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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情有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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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情有回響

本來王勝以殘魂進階,修為短時間內提升迅速,簡直是另一個林秀,宋弘德有心將女兒嫁給他,好將王勝徹底綁入宋家。可王勝放著他如花似玉的女兒不喜歡,偏偏喜歡上一個男人!

宋命確實生得一副好顏色,但和女人比,一個硬邦邦的男人算什麽。王勝不愧是不知何處來的蠻子,男女不忌,粗鄙不堪。

如果不是沒有時間,他定會為嫣兒尋覓更好的夫婿。他會把王勝抓起來,好好審問。殘魂進階的奧秘,比之林秀完整的麻雀元魂進階為鳳凰,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林秀的心頭血能使低階元魂進化到極致,當年費勁千辛萬苦才搶到一滴,僅來得及讓一人拼死送回,沈入宋家禁地湖底。他則被林秀設下的陷阱困入千絕地深處,無法脫身。那些宋家的蠢材還讓戴家的人闖入禁地,得到了吞噬血液進化的九星吞噬鯤,將他九死一生得來的宋家崛起的希望徹底摧毀,真想把這些人全殺了!

宋弘德抑制住升騰的戾氣,對王勝說:“坐。”他又倒了一杯酒,推給王勝,口中則言:“年輕人,老夫留你,是想再問你一次。無論年輕時多麽風流,大丈夫終究要成家立業,屆時,你想不想娶嫣兒?”

當年宋家高手與他的舊部都隨他進入千絕地,只出來了一個,不久後也傷重而死。可恨他已再無手段和勢力能剖開王勝的秘密,只能不擇手段擇取這一線之機。這是一場豪賭,贏,則宋家隨王勝一飛沖天,輸,則宋家因王勝一朝覆滅。

“宋老家主,我已經說過我的答案,我待宋嫣,就只是兄妹,絕無男女之情,這杯酒就當我保護宋嫣的承諾,還請您不要再說這件事了。”王勝幹脆飲盡,而後將喝完的酒杯倒置,滴酒不剩,“您要是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就先告辭。”

說完,他就看也不看宋弘德的臉色,扔下酒杯就要走。然而,不知是起身過急還是酒意上頭,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的東西開始重影,他晃了晃腦袋,體內忽起一股熱流,呼吸間便充斥全身。他明明手腳發軟,但神經興奮跳突,血液轟隆奔流,血管膨脹仿若要爆裂。好熱,好渴,這不正常。

他正想扭頭去問唯二在場的宋弘德,但頸上突然一陣巨痛,意識消散之前,他想起被戴無忌下藥那次,只想怒罵這個世界的人:操,又來這招!

耳邊依稀有熟悉的聲音,忽遠忽近,好像是宋老魚?

王勝感覺自己被扶到床上躺下,鼻尖似乎能嗅見女孩子的胭脂香氣,然後腳步聲漸行漸遠,不久,除了他的呼吸,周圍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了。

旁邊有溫熱的氣息靠近,王勝寒毛直豎,僅存的意識裏警鈴大作。

王勝,要振作,振作起來呀!

他不斷給自己下達暗示,用強大的毅力擡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疼痛暫時擊退燥熱的欲望,他睜開泛紅的雙眼,偏頭看去,旁邊赫然是宋嫣的睡顏。

這一眼,讓王勝又被嚇醒了三分。

宋弘德安的什麽心,就非得讓他娶宋嫣麽?若是他在宋嫣床上待上一夜,傳出去,宋嫣的名聲不就全毀了?除了嫁給他,宋嫣還能有什麽選擇,這又不是雙方願意就可以419的現代。

王勝頭痛,老頑固怎麽非得把宋嫣塞給他。

門外有影子動了動,似乎在偷聽。王勝看了一圈,正門處有人值守,後窗更加安全。但如何不驚動門外的人,是個難題。

他憋著一口氣,艱難支起身。宋弘德應該是怕他跑了,還給他另外下了令人無力的藥,藥效好像不重,力氣在緩慢恢覆,但若不趕緊行動,遲早會被欲望吞噬。

額頭上淌下汗液,流過眼睛,王勝閉了閉眼,腦中飛快閃過各種思緒,然後毫不猶豫做下決斷。

他集中精神,納戒微光閃動,接著一管針劑憑空出現。

王勝深吸一口氣,將針劑進行靜脈註。

普通興奮劑的起效時間大概是三十分鐘,軍用特制濃縮度更高,將時間縮短為十分鐘,但對體質的要求也更高,普通人無法承受心臟加快搏動甚至短時間窒息的瀕死感,王勝經過特殊訓練,但也僅在特殊時刻才會選擇動用這種藥劑。

他的軍備箱準備的大多是急救特效藥,此外就是這種特殊藥物和自制的金瘡藥解毒丸,解毒丸需要時間,不可能立刻起效。以後如果有機會,他一定會去搜尋點兒這個地方的特殊藥物囤著,特別是解春藥的!

大概十分鐘後,精神亢奮的感覺出現,力氣回來了。王勝看了一眼宋嫣,悄悄下床,推開後窗翻身跳了出去,又將窗子關上。他腳下無聲,眼中沈靜,但濃重的欲望和亢奮在眼中交織翻滾。夜風擦過汗濕的頭發,卻帶不走他由內至外散發的滾燙。

他甚至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無力,而是因為神經亢奮無比,無法發洩的欲望激起男人本能的狂躁和暴戾,他感覺現在能一拳幹碎石頭。

這些下藥的缺德,太缺德了!

王勝從屋檐上跳下,翻窗滾入自己的房間,狼狽地躺在地上,身下某處精神抖擻地昂起,因被褲子束縛鼓成了個小山包。

汗液流進眼睛,視線變得模糊,王勝來不及擦,低喘著弓起身,手往下摸索,想要為自己解決。

“王兄,你這是怎麽了?”

宋、宋命怎麽在他的房間?

王勝一僵,腦子卡帶,就那麽停在了那兒。

宋命從宋弘德處離開後便一直心神不寧,在自己房中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於是披上外衫,來到王勝的房間。

小月生早早就將自己哄睡了,畢竟對於小孩子來說,一天中的大部分時間本就該用來睡覺。小月生啃食太多龍血珊瑚,需要更長時間的睡眠來消化多餘的能量。他睡在一張特意布置的小床上,臉頰肉嘟嘟的,壓在柔軟的枕頭上,天真而可愛。

這個生命因他而來,沒有好壞,沒有對錯,一切都是因緣和合。就像他和王勝的相遇,是偶然,是必然,也是因果使然。

他看到王勝的特殊,私心不想放開,於是產生了此後種種。而王勝情陷於他,自甘圄於他身邊,不願離去。

牽絆頗深,緣已成結。

難解。

在這般沈思中,王勝跌跌撞撞闖入了宋命的眼。

“王兄,你這是怎麽了?”他快步上前扶起王勝,松松披上的外衫掉落也不自知。

懷中人的體溫高得嚇人,額頭上滿是汗珠,喘息短促沈重,一向英俊的面容紅得發赤,泛紅的雙目緊緊盯著眼前人,像是要把人吞吃入腹。

宋命皺起眉,王勝身下的不堪讓他隱約猜到幾分,內心對宋弘德增添了幾分厭惡。

還好王兄把持得住,不然若是真的發生……想到這種可能,宋命就覺得渾身不適。

若是真的發生,王兄也不能要了。

宋命捏起衣袖,準備為王勝擦拭過多的額汗,孰料這一動吸引了王勝的註意,他被一把抓住手腕,那力道極大,讓宋命感到被箍得發痛。

王勝有些後悔了。春藥加興奮劑,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他想推開宋命,可伸出去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識,反而緊緊抓住宋命,怎麽也放不開。

理智和欲望相互爭鬥。

正義說:你不要以為不清醒,就可以一逞□□,為所欲為。邪惡說:你看,他就在眼前,你伸伸手,就可以夠到了。

王勝在清醒和混沌中徘徊,他時而受不了欲望的折磨:難受,好難受,想碰他、抱他、親他,想擁有他。又時而隱忍克制:不行,不能讓他受委屈。

腦中混混沌沌,欲望起起伏伏,如波濤,如深海,無休無止,似要將人溺斃。王勝死死忍著,就是不肯放手。

一道紅線自王勝嘴角流下,當事人卻完全感受不到痛處,反而一次又一次咬下,讓傷口傷上加傷。唇縫間喘息的沙啞,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一樣,讓人無端揪心。

此刻宋命心中天人交戰,他並非不通人事,王勝這番情狀,發洩出來才最合適,若是強忍過頭,說不定會有損身體,可要讓他現在給王勝找個女人,莫說時候已晚,單單就王勝與女人雲雨一事,想想就令他心生不快。既已心悅於他,如何再能沾染別的女人?

誰都不行!不然,他寧願不要。

王勝突然悶哼一聲,偏過頭不願看他,抓著他的那只手卻微微顫抖著,無聲訴說著他的難受。

宋命看著王勝緊閉的雙眼,好似不願面對他,卻又緊抓著他不放。

半晌,宋命緊了緊環抱的雙手,將人更貼入懷,喃喃若自語:“王兄,或許,我命裏便是你吧……”

王勝迷糊間聽得這句,來不及反應,就隨著臂膀的攙扶跌跌撞撞陷入雲床。

此後,便是床榻輕搖泣露滴,浪翻紅縐潑雲雨。

一夜情濃似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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