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裂魂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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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裂魂遺禍
元魂大陸亙古不變千百年的定律，就是低階元魂永遠挑戰不了高階元魂，一個人的實力，永遠都會屈從於元魂品階。
所以，要想把控一個傀儡，就讓他吸收一個永遠都無法戰勝你的低品階元魂，無論怎麽提升實力，他都將永遠在你之下，永遠被強大的實力牢牢掌控，就像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只能仰望天空，永遠也飛不出去。畢竟，他的元魂上限，也只有六重境……
宋命眸色漸深，掩埋在最深處的記憶從掀開的一角噴薄而出，化成濃霧迅速將其淹沒……
當年，家主宋弘德失蹤，上林宋家群龍無首，家族內多方勢力開始拉鋸，為了利益爭得面紅耳赤。家主遺孤宋嫣只因身為女子，就被他們口舌批判怯懦短視難當大任，即使她是個什麽都還沒做的小女娃娃。
他們不顧宋嫣年紀尚小，強行令她吸收了個僅以防禦見長的六星冰晶龜，剝奪其資質，然後又如法炮制，令不受待見的前任家主表親、年歲同樣不大的宋命吸收六星毒蚺元魂，並將其作為博弈後的傀儡，推上家主之位。
年紀尚小，雙親不在，孤立無援，正好把控。
沒有人會過問宋命的意見，誰會在乎一個被把持的傀儡呢？而外人都覺得小小年紀能坐上家主之位，是多麽的榮幸和風光，但只有宋命自己知道，這份榮幸和風光之下，是濃稠的化不開的陰暗和骯臟。
他曾經恐懼過、掙紮過，最後還是只能選擇在這個泥潭中紮根，汲取一切可利用的即使是骯臟的養分，然後生長。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早已被那些人同化，因為他和那些人一樣，為了想要的利益和既定的目的，不擇手段。
所以，當拿到在歷練中偶得的禁術時，他僅是思考了幾分，便毫不猶豫開始研讀，他用心記下一字一句，哪怕這些殘卷經驗證找不到任何出處，他依舊狠下心生生受了撕裂元魂的痛處，開啟了提升實力的嘗試。
他絕不會囿於區區六重境，他要變強！
撫著平坦的看不出任何異樣的腹部，宋命五指漸漸收緊，又倏地放開。裂魂又如何，他六重境巔峰，卡在上限近乎十年，本以為此生再無寸進，上天卻如玩笑般讓他尋到突破元魂限制的希望，風險又如何，與其渾渾噩噩地作為傀儡度過一生，何不轟轟烈烈放手一搏！
這腐朽的世家，腐朽的天下，終究要等他站到他們無法企及的高處，用最鋒利的劍刃剜出他們內裏的腐肉，讓鮮紅的血沖刷掉惡心的淤膿，才能重新煥發生機。
至於他肚子裏的東西……宋命斂去眼中冷峻的光芒，再睜開時，又是風流溫潤如玉郎。
且等等……
王勝果然不負眾望，順利取回了解救宋嫣的解藥，但是他整個人卻是如霜打的茄子萎靡了許多。宋命唇邊不自覺閃現一絲冷笑，心中猜測著那八九不離十的答案。
此時，宋弘德的聲音傳來：“嫣兒已無事，估計下午就能醒來了。”
“太好了。”
“太好了。”
王勝與宋命異口同聲，二人相視一眼，王勝卻目光閃爍，率先避開了宋命的目光。宋命輕皺眉，莫名覺得有些煩悶。
宋弘德又對宋命說：“你帶著嫣兒離開吧，不要讓嫣兒知道我的存在。”
“前輩，為何？嫣兒找您多年，她一直都很想念您。”為了不吵著宋嫣，宋命壓低聲音，言辭卻很是懇切。
宋弘德看了一眼臉色蒼白卻已開始恢覆血氣的宋嫣，對宋命說：“你隨我來。”
千絕地的天大多都是灰蒙蒙的，如同彌漫著不散的陰郁。他們走出了宋嫣棲身的屋子，王勝不知留下還是怎樣，到底還是跟了來，宋弘德見了，也只當他不存在，這個短發蠻子，要身家沒身家，要教養沒教養，怎堪配他的嫣兒？他的目光移到宋命身上，倒是很滿意這個後輩，只除了那膨脹的、無法掩蓋的野心……
宋弘德對宋命道：“我的肉身不在這裏，也無法離開千絕地，你不用告訴嫣兒我的存在，如果以後我修煉成功，自會回到宋家與嫣兒相聚，如果失敗，就讓嫣兒認為她的爹爹當年就再無蹤跡，不必徒增希望。”
宋命卻勸道：“前輩，嫣兒一直不相信他人傳言說您隕落千絕地，心心念念就是找尋您的消息，若是您回到宋家，嫣兒必定開心，無論前輩遇到什麽困難，宋家上下會全力襄助前輩。”
二人的話王勝聽得一頭霧水，什麽修煉？宋弘德竟不是肉身？
“宋家會助我，哼。現在你是上林宋家家主。”
“前輩回到宋家，晚輩定會力排眾議，讓前輩重回家主之位。”宋命急忙辯解。
“不必多言，你們待會兒就離開。”宋弘德擡手止住宋命，走之前留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你擅自動用禁術，元魂破碎，命數受損，老夫勸你趁早放棄，還能多活些時日，否則遲早死於非命。”
“前輩留步！”宋命開口挽留，宋弘德卻是轉身頭也不回離開了。一番話在宋命心中掀起波濤，宋弘德必然看出了他的元魂問題，也知曉裂魂禁術，但是卻拒絕相告……宋命捏緊了袖袍中的手。
“他在說什麽？什麽動用禁術，命數受損？”另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是王勝。
宋命壓下浮動的心緒，緩緩轉身，他個人私密之事，不欲同外人多說：“王兄，此乃在下私事，恕在下無法多言。”他心煩意亂準備越過王勝，卻被一股力道釘在原地。
“告訴我。”王勝緊緊抓住他的手腕。
宋命沒掙動，只好扯出一抹慣常的笑，對著王勝說：“王兄可否放開在下，此處不適合修養，在下還要帶嫣兒回去。”
他不想在此地多做糾纏，嫣兒中毒已解，不若早早回宋家休養，而他也離開了不少時日，上林宋家那些人多日不見他，怕是早已按耐不住蠢蠢欲動了吧……
又是一副冠冕堂皇的姿態，又是口口聲聲都是宋嫣，為了報覆害宋嫣中毒的戴無忌，所以撒謊騙他說是擔心他的安危，給了他見血封喉的劇毒是吧？戴無忌死了，薔薇也死了，是不是有一天，你也會同樣心狠地放棄我……
王勝的手越收越緊，直到宋命皺著眉提醒：“王兄，你弄疼在下了。”他才如同觸電一般放手。“我有事情問你。”王勝垂著頭，宋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那聲音似乎有些冷淡。
但他此時還思考著宋弘德離開時的話，著實沒有多餘的心思分給王勝：“可否以後再說，還是先帶嫣兒回去為好。”
王勝沈默，只是垂下的手卻是逐漸攥緊了。
宋命沒註意到王勝的異樣，下意識將王勝的沈默當做默許，他轉身準備離開，卻忽感耳邊有風掠過，繼而肩膀一沈——
“我有事問你。”同樣的話再次重覆。
宋命神色也冷了，他回頭看著王勝，那人的眼中似也藏著暗火。
“王兄請放開。”
王勝沒動，手上力道絲毫不減。一時間，二人之間的氣氛如張滿的弓弦。宋命揮開肩膀上的手就要走，但王勝偏生不如他的意，又重新要捉住他的肩膀，宋命已有防備，側身避過，此招不成，王勝直接上前堵住他的去路。
宋命耐心告罄，一掌拍向王勝，此掌意在警示，不過是恐嚇作用，掌周附著的鬥氣只是虛有其表，但在王勝看來，這一掌鬥氣外溢，掌勢淩厲，對他本人毫不留情。
曾經的千絕地中，是他千方百計要掙脫宋命，現在，是宋命想要擺脫他。風水輪流轉，他嘗到了求而不得的滋味……可是，可是，他就是偏偏要抓住宋命不放。
王勝來了犟勁，拼著自己受傷也要將宋命留住，他將前胸毫不設防地顯露於宋命面前，由於距離太近，宋命發覺之時已來不及收掌，慣性讓他一掌打到王勝胸膛。
王勝倒是沒事，掌勢到了他才知道宋命並未用多大力道，然而宋命卻是氣血翻湧，本就不大好的內傷被回彈的掌力一激，登時又開始在身體裏興風作浪。
“宋命，你……”你心裏原來還是有我的……王勝因宋命虛虛的一掌升起的竊喜尚未出口，便發現宋命忽而面如金紙，整個人有些搖搖晃晃。“你怎麽了！”
王勝半攬住宋命的腰，感覺他斷斷續續咳嗽，渾身隨著喑啞的咳聲流瀉了力道，癱軟在他的懷裏。宋命側頭捂著嘴，內腑在顫抖中疼痛綿延，所有的魂力不受控制地湧向元魂空間的深處，然後毫無征兆地消失，這種感覺像是魂力被強硬地抽取、吞沒，用以填補無底的深淵。
裂魂禁術，一定是裂魂禁術！
他必須盡快控制住魂力的消失，對了，他還有寒潭，療傷的寒潭！
他急切掙紮著想要推開王勝，甚至忽略了腹部隱現的抽痛，殊不知那力道對於王勝而言只會彰顯他的虛弱無力。
“宋命？宋命？”
“寒……咳咳……潭……去……咳……寒潭……”
王勝聽明白了，立刻將人打橫抱而起：“我現在就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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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魂大陸亙古不變千百年的定律，就是低階元魂永遠挑戰不了高階元魂，一個人的實力，永遠都會屈從於元魂品階。
所以，要想把控一個傀儡，就讓他吸收一個永遠都無法戰勝你的低品階元魂，無論怎麽提升實力，他都將永遠在你之下，永遠被強大的實力牢牢掌控，就像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只能仰望天空，永遠也飛不出去。畢竟，他的元魂上限，也只有六重境……
宋命眸色漸深，掩埋在最深處的記憶從掀開的一角噴薄而出，化成濃霧迅速將其淹沒……
當年，家主宋弘德失蹤，上林宋家群龍無首，家族內多方勢力開始拉鋸，為了利益爭得面紅耳赤。家主遺孤宋嫣只因身為女子，就被他們口舌批判怯懦短視難當大任，即使她是個什麽都還沒做的小女娃娃。
他們不顧宋嫣年紀尚小，強行令她吸收了個僅以防禦見長的六星冰晶龜，剝奪其資質，然後又如法炮制，令不受待見的前任家主表親、年歲同樣不大的宋命吸收六星毒蚺元魂，並將其作為博弈後的傀儡，推上家主之位。
年紀尚小，雙親不在，孤立無援，正好把控。
沒有人會過問宋命的意見，誰會在乎一個被把持的傀儡呢？而外人都覺得小小年紀能坐上家主之位，是多麽的榮幸和風光，但只有宋命自己知道，這份榮幸和風光之下，是濃稠的化不開的陰暗和骯臟。
他曾經恐懼過、掙紮過，最後還是只能選擇在這個泥潭中紮根，汲取一切可利用的即使是骯臟的養分，然後生長。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早已被那些人同化，因為他和那些人一樣，為了想要的利益和既定的目的，不擇手段。
所以，當拿到在歷練中偶得的禁術時，他僅是思考了幾分，便毫不猶豫開始研讀，他用心記下一字一句，哪怕這些殘卷經驗證找不到任何出處，他依舊狠下心生生受了撕裂元魂的痛處，開啟了提升實力的嘗試。
他絕不會囿於區區六重境，他要變強！
撫著平坦的看不出任何異樣的腹部，宋命五指漸漸收緊，又倏地放開。裂魂又如何，他六重境巔峰，卡在上限近乎十年，本以為此生再無寸進，上天卻如玩笑般讓他尋到突破元魂限制的希望，風險又如何，與其渾渾噩噩地作為傀儡度過一生，何不轟轟烈烈放手一搏！
這腐朽的世家，腐朽的天下，終究要等他站到他們無法企及的高處，用最鋒利的劍刃剜出他們內裏的腐肉，讓鮮紅的血沖刷掉惡心的淤膿，才能重新煥發生機。
至於他肚子裏的東西……宋命斂去眼中冷峻的光芒，再睜開時，又是風流溫潤如玉郎。
且等等……
王勝果然不負眾望，順利取回了解救宋嫣的解藥，但是他整個人卻是如霜打的茄子萎靡了許多。宋命唇邊不自覺閃現一絲冷笑，心中猜測著那八九不離十的答案。
此時，宋弘德的聲音傳來：“嫣兒已無事，估計下午就能醒來了。”
“太好了。”
“太好了。”
王勝與宋命異口同聲，二人相視一眼，王勝卻目光閃爍，率先避開了宋命的目光。宋命輕皺眉，莫名覺得有些煩悶。
宋弘德又對宋命說：“你帶著嫣兒離開吧，不要讓嫣兒知道我的存在。”
“前輩，為何？嫣兒找您多年，她一直都很想念您。”為了不吵著宋嫣，宋命壓低聲音，言辭卻很是懇切。
宋弘德看了一眼臉色蒼白卻已開始恢覆血氣的宋嫣，對宋命說：“你隨我來。”
千絕地的天大多都是灰蒙蒙的，如同彌漫著不散的陰郁。他們走出了宋嫣棲身的屋子，王勝不知留下還是怎樣，到底還是跟了來，宋弘德見了，也只當他不存在，這個短發蠻子，要身家沒身家，要教養沒教養，怎堪配他的嫣兒？他的目光移到宋命身上，倒是很滿意這個後輩，只除了那膨脹的、無法掩蓋的野心……
宋弘德對宋命道：“我的肉身不在這裏，也無法離開千絕地，你不用告訴嫣兒我的存在，如果以後我修煉成功，自會回到宋家與嫣兒相聚，如果失敗，就讓嫣兒認為她的爹爹當年就再無蹤跡，不必徒增希望。”
宋命卻勸道：“前輩，嫣兒一直不相信他人傳言說您隕落千絕地，心心念念就是找尋您的消息，若是您回到宋家，嫣兒必定開心，無論前輩遇到什麽困難，宋家上下會全力襄助前輩。”
二人的話王勝聽得一頭霧水，什麽修煉？宋弘德竟不是肉身？
“宋家會助我，哼。現在你是上林宋家家主。”
“前輩回到宋家，晚輩定會力排眾議，讓前輩重回家主之位。”宋命急忙辯解。
“不必多言，你們待會兒就離開。”宋弘德擡手止住宋命，走之前留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你擅自動用禁術，元魂破碎，命數受損，老夫勸你趁早放棄，還能多活些時日，否則遲早死於非命。”
“前輩留步！”宋命開口挽留，宋弘德卻是轉身頭也不回離開了。一番話在宋命心中掀起波濤，宋弘德必然看出了他的元魂問題，也知曉裂魂禁術，但是卻拒絕相告……宋命捏緊了袖袍中的手。
“他在說什麽？什麽動用禁術，命數受損？”另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是王勝。
宋命壓下浮動的心緒，緩緩轉身，他個人私密之事，不欲同外人多說：“王兄，此乃在下私事，恕在下無法多言。”他心煩意亂準備越過王勝，卻被一股力道釘在原地。
“告訴我。”王勝緊緊抓住他的手腕。
宋命沒掙動，只好扯出一抹慣常的笑，對著王勝說：“王兄可否放開在下，此處不適合修養，在下還要帶嫣兒回去。”
他不想在此地多做糾纏，嫣兒中毒已解，不若早早回宋家休養，而他也離開了不少時日，上林宋家那些人多日不見他，怕是早已按耐不住蠢蠢欲動了吧……
又是一副冠冕堂皇的姿態，又是口口聲聲都是宋嫣，為了報覆害宋嫣中毒的戴無忌，所以撒謊騙他說是擔心他的安危，給了他見血封喉的劇毒是吧？戴無忌死了，薔薇也死了，是不是有一天，你也會同樣心狠地放棄我……
王勝的手越收越緊，直到宋命皺著眉提醒：“王兄，你弄疼在下了。”他才如同觸電一般放手。“我有事情問你。”王勝垂著頭，宋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那聲音似乎有些冷淡。
但他此時還思考著宋弘德離開時的話，著實沒有多餘的心思分給王勝：“可否以後再說，還是先帶嫣兒回去為好。”
王勝沈默，只是垂下的手卻是逐漸攥緊了。
宋命沒註意到王勝的異樣，下意識將王勝的沈默當做默許，他轉身準備離開，卻忽感耳邊有風掠過，繼而肩膀一沈——
“我有事問你。”同樣的話再次重覆。
宋命神色也冷了，他回頭看著王勝，那人的眼中似也藏著暗火。
“王兄請放開。”
王勝沒動，手上力道絲毫不減。一時間，二人之間的氣氛如張滿的弓弦。宋命揮開肩膀上的手就要走，但王勝偏生不如他的意，又重新要捉住他的肩膀，宋命已有防備，側身避過，此招不成，王勝直接上前堵住他的去路。
宋命耐心告罄，一掌拍向王勝，此掌意在警示，不過是恐嚇作用，掌周附著的鬥氣只是虛有其表，但在王勝看來，這一掌鬥氣外溢，掌勢淩厲，對他本人毫不留情。
曾經的千絕地中，是他千方百計要掙脫宋命，現在，是宋命想要擺脫他。風水輪流轉，他嘗到了求而不得的滋味……可是，可是，他就是偏偏要抓住宋命不放。
王勝來了犟勁，拼著自己受傷也要將宋命留住，他將前胸毫不設防地顯露於宋命面前，由於距離太近，宋命發覺之時已來不及收掌，慣性讓他一掌打到王勝胸膛。
王勝倒是沒事，掌勢到了他才知道宋命並未用多大力道，然而宋命卻是氣血翻湧，本就不大好的內傷被回彈的掌力一激，登時又開始在身體裏興風作浪。
“宋命，你……”你心裏原來還是有我的……王勝因宋命虛虛的一掌升起的竊喜尚未出口，便發現宋命忽而面如金紙，整個人有些搖搖晃晃。“你怎麽了！”
王勝半攬住宋命的腰，感覺他斷斷續續咳嗽，渾身隨著喑啞的咳聲流瀉了力道，癱軟在他的懷裏。宋命側頭捂著嘴，內腑在顫抖中疼痛綿延，所有的魂力不受控制地湧向元魂空間的深處，然後毫無征兆地消失，這種感覺像是魂力被強硬地抽取、吞沒，用以填補無底的深淵。
裂魂禁術，一定是裂魂禁術！
他必須盡快控制住魂力的消失，對了，他還有寒潭，療傷的寒潭！
他急切掙紮著想要推開王勝，甚至忽略了腹部隱現的抽痛，殊不知那力道對於王勝而言只會彰顯他的虛弱無力。
“宋命？宋命？”
“寒……咳咳……潭……去……咳……寒潭……”
王勝聽明白了，立刻將人打橫抱而起：“我現在就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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