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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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喜歡你
這老頭是誰？
王勝將宋命擋在身後，如同即將出擊的獵豹般，目不轉睛直視前方的人。為了追趕宋命，他馬不停蹄地趕路，一刻也不敢休息，幸好他有宋命留下的小毒蚺，不然在偌大的千絕地，要找到宋命還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事。
“你是何人？”宋弘德厲聲質問。
通過望遠鏡看到宋命的那刻，王勝忐忑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然而宋命竟不知為何跪在一個中年人的面前，他還未來得及細想，就被中年人發覺，暴露了藏身之處。情急之下，他趁亂滾到宋命身邊，想要丟顆煙霧彈直接將他帶走，宋命卻先一步拉住了他，不讓他動作。
激蕩的塵煙落定，斷裂的窗木，倒下的桌椅，結網的屋頂，處處都透出無人生活的敗落氣息。王勝瞄到不遠處昏迷著的、被妥善安置的宋嫣，猜想眼前面目兇惡的中年人應該是宋家的長老之類的人物。但是宋命為什麽要給他下跪？王勝不解。
面對中年人的質問，他張口欲答，不曾想宋命卻搶先膝行至他身前，拱手低頭言道：“前輩，此人名為王勝，乃嫣兒好友，多次襄助嫣兒，此次乃是擔心嫣兒安危追至，失儀之處，還望前輩不要怪罪。”
“哦？嫣兒好友？”宋弘德散去凝聚於手中的鬥氣，語氣依舊不友善，“既是好友，如何未與你同行？裝束怪異，鬼鬼祟祟，哼！”
穿越到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毫不客氣當面評頭論足，王勝頓時不知如何作答。
宋命先一步開口：“前輩，嫣兒的解藥還需此人幫忙，如今我修為跌落，不敵戴無忌，而此人攻擊方式奇特，往往出奇制勝，且……嫣兒心慕與他，他亦如是，必會竭盡全力為嫣兒拿到解藥。”
宋命言辭懇切，句句為宋嫣著想，宋弘德聽著臉上慍色漸消：“罷了，我常年不在嫣兒身邊，嫣兒喜歡就喜歡吧。”他踱至宋嫣身邊，面目恢覆成慈父模樣，目光憐惜看著女兒。
“你起來吧。”
宋命得到允許，王勝眼疾手快地靠上前拉著他的胳膊供他借力起身，宋命回以微笑，沒有拒絕。
鼻間嗅到若有似無的淡香，是熟悉的宋命的氣息，王勝不著痕跡往前挪，再近一點，努力維持表面的鎮定不讓人發現。
“嫣兒頂多能撐四天，拖得越晚，對嫣兒身體傷害越大，你們準備怎麽拿到解藥？”宋弘德問。
“我修為跌至二重境，王兄亦是傷勢未愈，要對付八重境巔峰的戴無忌，光靠我們二人不行，如果用八重境妖獸的獸骨制成武器，借獸骨之力，輔以王兄奇特的武器，定能奪回解藥。”宋命娓娓道來，卻給王勝一種不和諧的異樣感，仿佛……宋命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這種異樣在心底一閃即逝，原是青絲的白發吸引了王勝的視線，他凝視著微微飄起的幾縷白發，胸腔突然抽痛了一瞬，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如何能讓人短短時間內白霜覆頭？他不敢過於猜測，但心中隱隱有個聲音，這其中，莫過大悲、大慟、大傷……
宋弘德點了點頭，道：“時間緊迫，後面山洞有一寒潭可以療傷，你們先去寒潭調息。三裏地外，西南方向，有八重境妖獸出沒，事不宜遲，你們今晚就出發取獸骨。”
“是，前輩。”
單薄的火苗顫抖地跳躍，指引著二人前行。一路寒意漸重，路邊的石料零零碎碎開始出現不同，有的形如琥珀般散發朦朧的幽藍，有的宛如海中珊瑚向上簇生，還有的伸出晶瑩的石枝倒垂而下，仿佛下一秒便要墜落，一切如同迷離的夢境，令人嘆為觀止。
“嘶，這裏真冷。”王勝搓了搓手臂，呼出的氣都成了白霧。
宋命領著他走到寒潭邊，將燈盞放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說了句：“到了。”
王勝正用雙眼觀察著四周，回過頭來只覺眼前一花，宋命居然只剩了條褻褲。他忽而心跳加速血氣上湧，趕忙背過身，匆匆一瞥的白皙□□仿佛猶在眼前揮之不去，熱氣從身體內部直沖上他的頭腦，將那裏攪得一團亂麻。
“王兄？”
宋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王勝深深吸入冰涼的空氣，找了個地方脫了鞋襪，穿著褲子和背心低頭下水。寒潭和它的名字一樣，沾水便是侵入骨髓的冷，王勝忍著哆嗦，慢慢走到宋命身邊坐下。
冷水漫到腰部、胸膛，肌肉在冷水的刺激下僵硬如石，王勝暗自控制自己的呼吸，慢慢適應放松。
“寒潭初始如冰，王兄可將鬥氣游走周身，不久後便能體會到潭水的好處。”許是察覺到王勝的僵硬，宋命開口解釋。
王勝想象著鬥氣如游魚，流經四肢百骸，如此幾番，果然，一股溫和的熱意開始由內生發，跟著鬥氣運行周身，滋潤筋骨血肉，寒潭的冰冷似乎也成了普通的沁涼。
好神奇！
王勝睜開眼，卻一下撞進宋命含笑的桃花眸裏。
淩淩的潭水折射出波光，映入那雙朦朧的眼眸，那雙眼如同盛了醉人的桃花酒，水汪汪的，迷離而令人心折，尤其那睫毛纖長微翹，上下開合如同貓爪輕搔人心，眼尾處自生的輕輕淺淺的紅暈，笑意流轉便有溫婉柔媚之感，那不自覺流露的三分媚態，似勾非勾，最易引誘——有心人。
“王兄怎的這般看在下，在下臉上有東西嗎？”
王勝脫口而出：“看你好看。”
說完，王勝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擺手，“不是，我是說你長得好看。不……也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臉生的很好……”結果越解釋越混亂越不像話，王勝尷尬極了，只能裝傻嘿嘿兩聲，試圖蒙混過去。
宋命沒想到自己一個男人，居然被男人“調戲”了，曾經被刻意遺忘的兩人同床共忱的畫面再次閃現，宋命微微皺眉，壓下心中的異樣和陡然升起的嘔吐欲望，誰料旁邊王勝又說：“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粘著血痕的繃帶從宋命前胸繞到後背，看起來傷勢頗為嚴重。方才只顧著低頭回避沒有註意到，這會兒卻是被王勝看在眼裏。這傷痕明晃晃地昭示著存在，像極了對王勝的諷刺。
——他想要珍惜、想要保護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受了傷。
“嫣兒中毒無藥可解，宋某只能以秘術凝出血魂珠，延續嫣兒的生命。”
“血魂珠？”聽起來不像好東西，王勝皺眉，“這和你的傷勢有什麽關系？”
宋命無奈笑了笑：“血魂珠非八重境不可，宋某以禁忌之法，戮奪了千絕地無數毒蚺的性命提升至偽八重境，再輔以心頭血，才得一枚血魂珠。雖效用抵不上真正的血魂珠，卻也可以暫時解嫣兒的性命之危。這傷，便是取心頭血所致，王兄無需在意……”
“怎麽可能不在意！”王勝越聽，越是心驚和心痛，到最後忍不住大聲打斷宋命的話，“心臟可是關乎一個人的性命，取心頭血和活生生剖開心臟有什麽兩樣，你怎麽能這麽傷害自己！”
宋命淡然一笑，反而安撫王勝道：“嫣兒中毒確是在下的錯，而今嫣兒陷入生死之際，在下怎可置身事外，心頭血算什麽，就算要在下的性命，在下也是願意的。”
心頭血算什麽？……就算……是性命？……願意？……願意？……
——就算要在下的性命，在下也是願意的。
“我不願意！”
一聲大喝似要驚破人的耳膜，宋命呆在原地，楞楞地看著不知為何突然眼睛發紅的王勝。
他好像……看到王兄眼中有……亮晶晶的……水漬？
王勝突然破水而來，雙手捉住宋命的肩膀，胸膛起伏，眼睛直直望進宋命的雙眼。
四周隱隱回蕩著方才的大吼，他凝望著宋命，深深地喘息著。生長在他那個時代，所受的教育就是珍惜生命，生命短暫卻絢爛如花，每朵花都有不一樣的美，每朵花都是一樣的珍貴。有些人可能會被權欲迷惑心智摧殘生命，但他們必將受到制裁。他和他的戰友隱姓埋名在黒暗中游走，就是為了心中的一份正義，為了讓那些肆意踐踏生命的人受到應有的制裁。
即使有的人會問，遲來的正義還有用嗎？他和戰友們沈默，他們無法給出答案，他們能做得就是快一點，再快一點，他們帶著正義狂奔，拼著流血犧牲，也必將正義第一時間送到。
正義絕不會缺席，生命決不允許踐踏。
這是他近乎三十年的使命。
“我不願意，”王勝再次重覆，眼神堅定地讓宋命不知所措，“你要救宋嫣，我幫你，你要因為宋嫣犧牲自己的生命，我不同意。”
宋命楞了半晌，突然嗤笑道：“嫣兒是我表妹，我們血脈相連，為嫣兒犧牲生命是在下所願，幹王兄何事？王兄不同意，又是何道理？”他說完偏過頭，意圖掃掉王勝抓住自己肩膀的手，王勝卻不允許，他再次靠近，二人近乎氣息相交，他不管宋命的逃避，熾熱如火的情緒在胸中激蕩，幾欲噴薄而出。
他不允許宋命輕視自己的生命，他應該珍惜自己，好好愛自己，就像……就像……
他逼視著宋命的側臉，幾乎看見上面細軟難見的輕柔絨毛，白皙的肌底在昏暗的燈火下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如斯美好。
喉嚨開始因灼熱而幹涸，他口舌幹燥，明明在寒氣熾盛的寒潭，卻如同泡在溫泉般暈眩，他一字一句，吐出心頭之語——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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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宋弘德厲聲質問。
通過望遠鏡看到宋命的那刻，王勝忐忑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然而宋命竟不知為何跪在一個中年人的面前，他還未來得及細想，就被中年人發覺，暴露了藏身之處。情急之下，他趁亂滾到宋命身邊，想要丟顆煙霧彈直接將他帶走，宋命卻先一步拉住了他，不讓他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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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命得到允許，王勝眼疾手快地靠上前拉著他的胳膊供他借力起身，宋命回以微笑，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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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異樣在心底一閃即逝，原是青絲的白發吸引了王勝的視線，他凝視著微微飄起的幾縷白發，胸腔突然抽痛了一瞬，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如何能讓人短短時間內白霜覆頭？他不敢過於猜測，但心中隱隱有個聲音，這其中，莫過大悲、大慟、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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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勝脫口而出：“看你好看。”
說完，王勝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擺手，“不是，我是說你長得好看。不……也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臉生的很好……”結果越解釋越混亂越不像話，王勝尷尬極了，只能裝傻嘿嘿兩聲，試圖蒙混過去。
宋命沒想到自己一個男人，居然被男人“調戲”了，曾經被刻意遺忘的兩人同床共忱的畫面再次閃現，宋命微微皺眉，壓下心中的異樣和陡然升起的嘔吐欲望，誰料旁邊王勝又說：“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粘著血痕的繃帶從宋命前胸繞到後背，看起來傷勢頗為嚴重。方才只顧著低頭回避沒有註意到，這會兒卻是被王勝看在眼裏。這傷痕明晃晃地昭示著存在，像極了對王勝的諷刺。
——他想要珍惜、想要保護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受了傷。
“嫣兒中毒無藥可解，宋某只能以秘術凝出血魂珠，延續嫣兒的生命。”
“血魂珠？”聽起來不像好東西，王勝皺眉，“這和你的傷勢有什麽關系？”
宋命無奈笑了笑：“血魂珠非八重境不可，宋某以禁忌之法，戮奪了千絕地無數毒蚺的性命提升至偽八重境，再輔以心頭血，才得一枚血魂珠。雖效用抵不上真正的血魂珠，卻也可以暫時解嫣兒的性命之危。這傷，便是取心頭血所致，王兄無需在意……”
“怎麽可能不在意！”王勝越聽，越是心驚和心痛，到最後忍不住大聲打斷宋命的話，“心臟可是關乎一個人的性命，取心頭血和活生生剖開心臟有什麽兩樣，你怎麽能這麽傷害自己！”
宋命淡然一笑，反而安撫王勝道：“嫣兒中毒確是在下的錯，而今嫣兒陷入生死之際，在下怎可置身事外，心頭血算什麽，就算要在下的性命，在下也是願意的。”
心頭血算什麽？……就算……是性命？……願意？……願意？……
——就算要在下的性命，在下也是願意的。
“我不願意！”
一聲大喝似要驚破人的耳膜，宋命呆在原地，楞楞地看著不知為何突然眼睛發紅的王勝。
他好像……看到王兄眼中有……亮晶晶的……水漬？
王勝突然破水而來，雙手捉住宋命的肩膀，胸膛起伏，眼睛直直望進宋命的雙眼。
四周隱隱回蕩著方才的大吼，他凝望著宋命，深深地喘息著。生長在他那個時代，所受的教育就是珍惜生命，生命短暫卻絢爛如花，每朵花都有不一樣的美，每朵花都是一樣的珍貴。有些人可能會被權欲迷惑心智摧殘生命，但他們必將受到制裁。他和他的戰友隱姓埋名在黒暗中游走，就是為了心中的一份正義，為了讓那些肆意踐踏生命的人受到應有的制裁。
即使有的人會問，遲來的正義還有用嗎？他和戰友們沈默，他們無法給出答案，他們能做得就是快一點，再快一點，他們帶著正義狂奔，拼著流血犧牲，也必將正義第一時間送到。
正義絕不會缺席，生命決不允許踐踏。
這是他近乎三十年的使命。
“我不願意，”王勝再次重覆，眼神堅定地讓宋命不知所措，“你要救宋嫣，我幫你，你要因為宋嫣犧牲自己的生命，我不同意。”
宋命楞了半晌，突然嗤笑道：“嫣兒是我表妹，我們血脈相連，為嫣兒犧牲生命是在下所願，幹王兄何事？王兄不同意，又是何道理？”他說完偏過頭，意圖掃掉王勝抓住自己肩膀的手，王勝卻不允許，他再次靠近，二人近乎氣息相交，他不管宋命的逃避，熾熱如火的情緒在胸中激蕩，幾欲噴薄而出。
他不允許宋命輕視自己的生命，他應該珍惜自己，好好愛自己，就像……就像……
他逼視著宋命的側臉，幾乎看見上面細軟難見的輕柔絨毛，白皙的肌底在昏暗的燈火下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如斯美好。
喉嚨開始因灼熱而幹涸，他口舌幹燥，明明在寒氣熾盛的寒潭，卻如同泡在溫泉般暈眩，他一字一句，吐出心頭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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