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美人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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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美人師娘
“王勝，本座要你元魂進階的秘密。”
來了！
果然，就像宋命所說，他以不入流之身進階一重境，就已經成了元魂大陸的變數，每個勢力都想獲取元魂進階的秘密，以此來增大自身乃至家族實力，進入更高的境界，即使是無憂城城主。至於他身份的暴露，以無憂城城主的手段，不過是遲早的事。
“昔日被五大家族追殺，多虧進入無憂城，在下才能有安身之處。元魂進階的秘密可以交給城主，只是一旦秘密交出去，恐怕城主便會成為眾矢之的。我相信城主定不懼五大家族，但蟻多咬死象。”王勝沒有明說，但在場三人都是聰明人，聰明人，自然懂得進退取舍。
既然實力不夠，便潛龍在淵，既然五大家族都想要元魂進階的秘密，不如把水攪渾，將所有覬覦這個秘密的人都拉進旋渦……
旁邊的王公公皺了皺眉，臉色微沈，仿佛要斥責王勝出口不敬。
偌大的空間無比安靜，只有“篤、篤”的聲音從簾後傳來，分外明顯，像是手指輕點在木頭上，緩慢而沈悶。
王勝卻是不會因這股壓力心緒潰散，他接著說：“既然五大家族都想要這個秘密，不妨再召開一場拍賣會，將這個秘密分作五份，事後，五大家族各有其一，必會想方設法獲取其他家族手中的秘密，城主既能擁有完成的秘密，又能免除後顧之憂，豈不兩全其美？”
篤篤的敲擊聲停住，王勝靜靜地等著答案。所謂陽謀，光明正大，利益清清楚楚，誘餌明明白白，只等願者上鉤。
俄爾，簾後回覆：“可。”
“謝城主準許。”王勝垂首，唇角在陰影掩蓋下揚起，再擡頭時，仍舊是如常面容，他又道，“還有一事，在下鬥膽，拍賣會結束前，懇請城主庇護，屆時必將秘密雙手奉上。”畢竟拍賣會的消息一旦放出，五大家族勢必會有許多高手匯聚無憂城，要保護自身安全，用無憂城城主作為依仗再合適不過。
沒過多久，無憂城城主便回道：“內城之內，可。王公公，你去。”
“是，城主。”
事情很順利，王勝心中一塊巨石落地，頓時覺得渾身都輕松了許多。想起被匆忙藏起來的人，不知他不在旁邊後情況如何，腦海中浮現那雙依舊好看卻失去神采的雙眼，仿佛就在望向他，用無言的話語喚他趕快回去。
心中驀然柔軟，他欲要請辭，然而卻被突如其來的問話打斷。
“王勝，昨晚在城主府做客，可還滿意？”
王勝一驚，直覺無憂城城主已經發現了什麽，他不動聲色回道：“美酒美人，自然滿意。”
“既是滿意，又為何深夜潛入，竊走本城主還未賞玩的珍寶？”那聲音輕緩低沈，聽不出喜怒。
王勝正要回答，突然簾紗蕩出一條縫隙，一物破空而來，直指王勝面門。他側身閃過，那物越過面頰釘到他身後的地面上，模樣熟悉，正是麻醉針！
“你留下的東西，倒是很有意思。”
城主不可能有麻醉針！王勝無比肯定。莫不是當時清理現場遺漏了？他假設種種可能，只得出這一種答案。無憂城城主想必已然確定昨晚潛入的便是他，否定不認只會徒增惡感，倒不如痛快承認，既然沒有將刀架在他脖子上，就表明這事可大可小。
他拱手道：“昨夜一時情急，思慮不全，冒犯城主，還請城主海涵，那位是我一位故人，突見其陷此情境，心中焦急，只能出此下策。”
“無憂城從不做虧本買賣。”城主淡淡回覆。
這是必須要舍出些什麽了，王勝心想。他謹慎回道：“城主請講，若我力所能及。”
“日後，需幫本城主完成一件事。”
“不違道義。”王勝說。
“不違道義。”城主道。
“成交。”王勝應諾。這下，起碼宋命的事在無憂城城主這裏無虞了，如此，便少了許多事端，“多謝城主。”
陽光從枝杈間灑下來，色澤明媚，澄亮如金。王勝覺得，或許他可以將宋命帶在身邊，如果不作為上林城家主，宋命應該會少很多陰謀算計，應該可以活得更加自由、暢快。
因著心中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以及前不久令人臉紅心跳的春夢，王勝其實十分欣賞宋命，相貌好，當得起龍章鳳姿，風采卓然，對於宋命的城府和心計，王勝既佩服，也懼怕，他怕宋命貪圖天下而變得心性醜惡，他怕宋命機關算盡，最終落得個空夢一場，不得善終。他看過太多類似的結局，不忍看到宋命也落個悲慘下場。
“我回來了。”
王勝推開門，高瑤正托著臉苦厭厭地坐在凳子上，見他回來，高瑤眼前一亮，小跑上去獻殷勤：“師父，你回來了！”
“回來了。”王勝輕敲了下高瑤的腦袋，問道：“沒進我屋子吧？”
“沒有沒有，師父吩咐過的，我哪兒敢進啊？”高瑤乖巧回覆，“不過師父，你房間裏放了什麽啊，我怎麽聽著劈裏啪啦的啊……”
劈裏啪啦的？王勝丟下高瑤跑上樓，甩了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快速沖進屋子，隨即被眼前糟糕的場景驚呆了！
——被褥半拖到地上，凳子翻倒，周邊是亂七八糟的瓷碗碎片，上面依稀還沾著黏膩的殘粥。有什麽從中間拖迤而過，當中似乎有斑斑點點的血跡。
王勝順著痕跡看去，在壁角處發現了縮成一團的宋命。他急忙踩過碎片上前蹲下，壓低聲音：“宋命，宋命？”他心中焦急，但也不敢高聲，怕驚到瑟瑟發抖的宋命。
突然，腳邊好像碰到了什麽，他低頭看去，宋命原本漂亮的尾巴蜷成一團，仿佛失了顏色，有幾處鱗片已經倒翻，堪堪露出血肉。王勝仔細觀察傷口，心中一動，他猛地回頭，碎瓷當中的斑斑血跡十分紮眼。
怎麽會這樣？
“宋命，宋命，你怎麽樣？”王勝聲音中已是掩飾不住的急切，他雙手扶住宋命的肩，掌心下顫抖的肩骨如同被秋風的肅殺驚到的枯枝，仿佛下一刻就會飄零而落。王勝覺得有什麽堵在自己的嗓子眼兒裏，呼吸都變得困難。
似乎是聽到外界的呼喚，亦或被王勝安撫，宋命漸漸停止顫抖，埋在雙臂中的臉緩緩擡起，眼神依舊是木然，但似乎又有什麽不同了。白皙的臉粘著些許臟汙，尤帶有幾道血痕，卻是沒有傷口。王勝細細察看，在宋命的雙手上發現被劃傷的血口，應該是手上的血蹭到了臉上。
宋命張了張口，聲音過於微小，王勝側耳湊近，兩人幾乎是擁抱一般的姿勢，然而王勝註意力並未在上面，所以並未察覺。
“……、……疼……”
宋命的聲音過於細弱，王勝不得不再次湊近才聽清楚。疼？哪裏疼？是那些傷口嗎？宋命來來回回只喊著疼字，沒有多餘的信息，王勝展開他的手，傷口已經結痂，沒有太大問題，或許是尾巴上的傷比較嚴重？
最近的傷口在腹側往下，他讓宋命倚在他的懷裏，露出腹部下方的傷口處，確實有兩三處比較嚴重，鱗片倒翻，最嚴重的只連著肉芽將掉未掉。
王勝皺眉，用手指緩慢摸索，想要查看是否有碎瓷片紮進傷口裏，可能是不小心撥動了連著肉芽的嫩鱗，他感覺懷中的宋命瞬間繃緊身子短促吸了口氣，冷不防被一尾巴抽上後背。
他本來因為要檢查宋命的傷口就已經坐到了地上，這一尾巴抽得他沒有防備身體一歪，眼看就要牽連懷中的宋命當作肉墊壓摔上去，千鈞一發之際，他用手掌護住宋命的後腦，另一只手的手臂撐在身側，好險腦袋沒有撞到一起撞出個大包，但胸口往下就貼得實實在在沒有空隙了。
“師父——啊！我什麽都沒看見！”
高瑤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王勝扭頭看去，那妮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就站在門口捂著臉，雙眼從露出的指縫裏好奇地觀察。那眼睛，捂了等於沒捂。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王勝問。
“師父，門，它自己開的，”高瑤努了努嘴，“我看您沒關門，就想著可以進來……看看……嘿嘿，師父，你身下壓著的大美人是誰啊？”她眼睛骨碌一轉，語出驚人，“莫不是師父找了個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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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像宋命所說，他以不入流之身進階一重境，就已經成了元魂大陸的變數，每個勢力都想獲取元魂進階的秘密，以此來增大自身乃至家族實力，進入更高的境界，即使是無憂城城主。至於他身份的暴露，以無憂城城主的手段，不過是遲早的事。
“昔日被五大家族追殺，多虧進入無憂城，在下才能有安身之處。元魂進階的秘密可以交給城主，只是一旦秘密交出去，恐怕城主便會成為眾矢之的。我相信城主定不懼五大家族，但蟻多咬死象。”王勝沒有明說，但在場三人都是聰明人，聰明人，自然懂得進退取舍。
既然實力不夠，便潛龍在淵，既然五大家族都想要元魂進階的秘密，不如把水攪渾，將所有覬覦這個秘密的人都拉進旋渦……
旁邊的王公公皺了皺眉，臉色微沈，仿佛要斥責王勝出口不敬。
偌大的空間無比安靜，只有“篤、篤”的聲音從簾後傳來，分外明顯，像是手指輕點在木頭上，緩慢而沈悶。
王勝卻是不會因這股壓力心緒潰散，他接著說：“既然五大家族都想要這個秘密，不妨再召開一場拍賣會，將這個秘密分作五份，事後，五大家族各有其一，必會想方設法獲取其他家族手中的秘密，城主既能擁有完成的秘密，又能免除後顧之憂，豈不兩全其美？”
篤篤的敲擊聲停住，王勝靜靜地等著答案。所謂陽謀，光明正大，利益清清楚楚，誘餌明明白白，只等願者上鉤。
俄爾，簾後回覆：“可。”
“謝城主準許。”王勝垂首，唇角在陰影掩蓋下揚起，再擡頭時，仍舊是如常面容，他又道，“還有一事，在下鬥膽，拍賣會結束前，懇請城主庇護，屆時必將秘密雙手奉上。”畢竟拍賣會的消息一旦放出，五大家族勢必會有許多高手匯聚無憂城，要保護自身安全，用無憂城城主作為依仗再合適不過。
沒過多久，無憂城城主便回道：“內城之內，可。王公公，你去。”
“是，城主。”
事情很順利，王勝心中一塊巨石落地，頓時覺得渾身都輕松了許多。想起被匆忙藏起來的人，不知他不在旁邊後情況如何，腦海中浮現那雙依舊好看卻失去神采的雙眼，仿佛就在望向他，用無言的話語喚他趕快回去。
心中驀然柔軟，他欲要請辭，然而卻被突如其來的問話打斷。
“王勝，昨晚在城主府做客，可還滿意？”
王勝一驚，直覺無憂城城主已經發現了什麽，他不動聲色回道：“美酒美人，自然滿意。”
“既是滿意，又為何深夜潛入，竊走本城主還未賞玩的珍寶？”那聲音輕緩低沈，聽不出喜怒。
王勝正要回答，突然簾紗蕩出一條縫隙，一物破空而來，直指王勝面門。他側身閃過，那物越過面頰釘到他身後的地面上，模樣熟悉，正是麻醉針！
“你留下的東西，倒是很有意思。”
城主不可能有麻醉針！王勝無比肯定。莫不是當時清理現場遺漏了？他假設種種可能，只得出這一種答案。無憂城城主想必已然確定昨晚潛入的便是他，否定不認只會徒增惡感，倒不如痛快承認，既然沒有將刀架在他脖子上，就表明這事可大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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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需幫本城主完成一件事。”
“不違道義。”王勝說。
“不違道義。”城主道。
“成交。”王勝應諾。這下，起碼宋命的事在無憂城城主這裏無虞了，如此，便少了許多事端，“多謝城主。”
陽光從枝杈間灑下來，色澤明媚，澄亮如金。王勝覺得，或許他可以將宋命帶在身邊，如果不作為上林城家主，宋命應該會少很多陰謀算計，應該可以活得更加自由、暢快。
因著心中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以及前不久令人臉紅心跳的春夢，王勝其實十分欣賞宋命，相貌好，當得起龍章鳳姿，風采卓然，對於宋命的城府和心計，王勝既佩服，也懼怕，他怕宋命貪圖天下而變得心性醜惡，他怕宋命機關算盡，最終落得個空夢一場，不得善終。他看過太多類似的結局，不忍看到宋命也落個悲慘下場。
“我回來了。”
王勝推開門，高瑤正托著臉苦厭厭地坐在凳子上，見他回來，高瑤眼前一亮，小跑上去獻殷勤：“師父，你回來了！”
“回來了。”王勝輕敲了下高瑤的腦袋，問道：“沒進我屋子吧？”
“沒有沒有，師父吩咐過的，我哪兒敢進啊？”高瑤乖巧回覆，“不過師父，你房間裏放了什麽啊，我怎麽聽著劈裏啪啦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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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褥半拖到地上，凳子翻倒，周邊是亂七八糟的瓷碗碎片，上面依稀還沾著黏膩的殘粥。有什麽從中間拖迤而過，當中似乎有斑斑點點的血跡。
王勝順著痕跡看去，在壁角處發現了縮成一團的宋命。他急忙踩過碎片上前蹲下，壓低聲音：“宋命，宋命？”他心中焦急，但也不敢高聲，怕驚到瑟瑟發抖的宋命。
突然，腳邊好像碰到了什麽，他低頭看去，宋命原本漂亮的尾巴蜷成一團，仿佛失了顏色，有幾處鱗片已經倒翻，堪堪露出血肉。王勝仔細觀察傷口，心中一動，他猛地回頭，碎瓷當中的斑斑血跡十分紮眼。
怎麽會這樣？
“宋命，宋命，你怎麽樣？”王勝聲音中已是掩飾不住的急切，他雙手扶住宋命的肩，掌心下顫抖的肩骨如同被秋風的肅殺驚到的枯枝，仿佛下一刻就會飄零而落。王勝覺得有什麽堵在自己的嗓子眼兒裏，呼吸都變得困難。
似乎是聽到外界的呼喚，亦或被王勝安撫，宋命漸漸停止顫抖，埋在雙臂中的臉緩緩擡起，眼神依舊是木然，但似乎又有什麽不同了。白皙的臉粘著些許臟汙，尤帶有幾道血痕，卻是沒有傷口。王勝細細察看，在宋命的雙手上發現被劃傷的血口，應該是手上的血蹭到了臉上。
宋命張了張口，聲音過於微小，王勝側耳湊近，兩人幾乎是擁抱一般的姿勢，然而王勝註意力並未在上面，所以並未察覺。
“……、……疼……”
宋命的聲音過於細弱，王勝不得不再次湊近才聽清楚。疼？哪裏疼？是那些傷口嗎？宋命來來回回只喊著疼字，沒有多餘的信息，王勝展開他的手，傷口已經結痂，沒有太大問題，或許是尾巴上的傷比較嚴重？
最近的傷口在腹側往下，他讓宋命倚在他的懷裏，露出腹部下方的傷口處，確實有兩三處比較嚴重，鱗片倒翻，最嚴重的只連著肉芽將掉未掉。
王勝皺眉，用手指緩慢摸索，想要查看是否有碎瓷片紮進傷口裏，可能是不小心撥動了連著肉芽的嫩鱗，他感覺懷中的宋命瞬間繃緊身子短促吸了口氣，冷不防被一尾巴抽上後背。
他本來因為要檢查宋命的傷口就已經坐到了地上，這一尾巴抽得他沒有防備身體一歪，眼看就要牽連懷中的宋命當作肉墊壓摔上去，千鈞一發之際，他用手掌護住宋命的後腦，另一只手的手臂撐在身側，好險腦袋沒有撞到一起撞出個大包，但胸口往下就貼得實實在在沒有空隙了。
“師父——啊！我什麽都沒看見！”
高瑤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王勝扭頭看去，那妮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就站在門口捂著臉，雙眼從露出的指縫裏好奇地觀察。那眼睛，捂了等於沒捂。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王勝問。
“師父，門，它自己開的，”高瑤努了努嘴，“我看您沒關門，就想著可以進來……看看……嘿嘿，師父，你身下壓著的大美人是誰啊？”她眼睛骨碌一轉，語出驚人，“莫不是師父找了個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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