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再度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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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再度相遇
如果有一天，你所夢所想成真，你會不會覺得這個世界很荒謬？
王勝從來沒想過春夢一場，夢中人竟然會活生生地、並且以如此情態出現在他面前。這就好像鏡中花水中月忽而成真，觸手可及，讓人難以置信，美好得不真實。
驚喜、羞恥、憐惜以及莫名的歉意與好感令王勝神情恍惚，眼神直楞楞盯住那個人。自那夜一夢巫山，他心底隱隱有個猜測，但只當是自己單身三十多年壓抑三十多年爆發之後的荒唐，因為有過好感，所以在深沈的夢境難以自持地肖想。
宋命的元魂是千幻毒蚺，夢境的“他”，現實的“他”，都有一條同樣的蛇尾。或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世上真的有這麽多巧合嗎？
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所有你認為的無所謂的偶然，其實只是偽裝成偶然的必然。
時至今日，元魂大陸的秘密他也只接觸了冰山一角，既然小鯉魚都能從殘魂進化到饕餮，那宋命如果修煉中行岔了道……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似乎要隨著視線飛向籠子，心音都幾近化成震蕩的鐘聲。不管怎樣，籠子裏的人必須要救！絕對不能留“他”在這裏被當做貨物般交易。
王勝冷著臉錘了把桌子，嚇得高瑤捂著胸口驚疑不定。
就在這時，一晚上都在沈默的無憂城城主突兀出聲：“等等，此物不參與競拍。”
城主發話，拍賣師即刻向高臺拱手：“是，城主。”仆從收到指令，迅速上臺將籠子推下去。
所有人都不明白為何送上臺的拍賣品還會被撤下，這可是珍寶閣這麽多年來頭一次。人群中升起私語和不滿，場中浮躁之氣攀升，更有對籠中尤物有意者仗著勢大，直接拍桌而起：“拍賣品已然上臺，城主何以出爾反爾？”
玄甲房房中傳來男子的怒喝，場中諸人也是紛紛私語讚同，只是實力不夠又礙於無憂城城主的威名，在下面渾水摸魚罷了。
王勝看著逐漸消失的籠子，眸底貪婪的暗金色一閃即逝。高瑤被掠過的氣息驚得差點跳起來，扭頭看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異常，師父正半垂著眼喝茶呢，那股嚇人的氣息怎麽也不可能是師父啊。
“各位稍安勿躁。”親侍上前，強大的魂力震蕩開來，實力不夠的人皆呼吸一窒，瞬間安靜如雞。高臺上的主人氣定神閑，銀色面具在燭光的照耀下邊緣如同圍了一層霜冷的月暈，襯得此中人更加高高在上，令人不敢違逆。
“諸位，拍賣品未成交之前，仍歸無憂城所有，城主自然有權收回，想必諸位知道無憂城拍賣會的規則吧。”
底下無一人反駁，顯然放肆的膽子已被嚇了回去。親侍接著說：“不過，為了表示無憂城的誠意，城主已吩咐我等在府中備好美酒美人，今夜以饗諸位，宴席結束後，凡今日拍賣成交者，明日將由城主府親衛護送九十裏。”
這下，再無人置喙，連最開始出聲質問的玄甲房房中也沒了動靜。無憂城拍賣會上的寶物誰不想要？以往拍賣會結束後，返程途中，經常是殺人奪寶血雨腥風。殺，或者被殺，不過是兩種可能，而一旦成功，等同於不費一金一銀得來世間奇珍，誰能不眼紅？
如此，在拍賣會上拍到寶物的人，可不就成了虎狼環伺的香餑餑？匹夫懷璧便是孽罪，有命拍到寶物，也要有命將寶物帶回去才行。
若是由城主府親衛護送，等於說這人已經被無憂城打上了維護的標簽，誰敢動無憂城的人！元魂大陸上無憂城兇名甚囂，被無憂城尋仇的話，那真是閻王讓你三更死，豈會留你到五更？
九十裏內性命無虞，再傳書讓家中派更多高手接應，此行可以說將風險最大程度上降低。這般好處，傻子才會不要。
沒有人是傻子，所以今夜的城主府府中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好不熱鬧。也幸得開宴後城主以舟車勞頓之由早早離席，眾人才能放下拘束，氣氛很是熱絡。
只不過，大部分人都帶著半掩的面具，讓王勝有種古代版假面舞會的詭異錯位感。
“師父，你怎麽不吃啊？”高瑤嘴巴鼓囊囊的，手裏還抓了個雞腿，吃得滿嘴油光鋥亮，這番豪邁的饕客吃相，放在這張稚嫩天真的臉上，反倒讓人覺得俏皮可愛。
王勝放下酒卮，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吃好了嗎？”王勝問。
高瑤看了看身姿柔美眼兒嬌媚的舞女姐姐，又看了看和別人都不一樣別無所動的師父，努力咽下口中的肉，然後把啃了一半的雞腿放在盤裏抹了抹嘴巴，乖巧地說：“師父，我吃好了。”
“吃好了我們就走吧。”
“哦，好的師父。”高瑤乖乖跟著出去，捧著侍從遞過來的師父的“兩百萬”，連步子都邁得穩穩的，不似往日跳脫。
“你拿著東西先回去，我有些事要辦。”走出城主府後，王勝對高瑤說。
“師父，你要幹什麽啊？”高瑤疑惑。
“師父的事，徒弟不要多問。快回去吧睡覺吧，不然會變醜。”王勝背著身朝高瑤揮揮手。
“哼。”女人最忌諱男人說自己醜，太討厭了！高瑤氣悶，用力跺了一下腳，氣鼓鼓地看著王勝遠去。
然而王勝並沒有走遠，他只是拐了個彎兒，藏進無人經過的陰影處。
“狼牙，規劃最佳潛入路線。”
透明的藍色光屏出現在眼前，上面信號紅點閃爍，正是他想去的位置。
“狼牙收到，正在規劃中。”三秒後，“規劃完成。”
行動，開始！
射繩槍拋出錨鉤，帶著王勝在黑暗裏悄無聲息地飛躍。
腳下放輕，矮身，控制呼吸，在每個視覺盲區急速潛行，激烈的跑動致使腎上腺素飆升，心臟強有力地收張，精神在鼓點般的心跳聲中愈加亢奮。此時的王勝，就是一頭即將捕獵的狼，沈著冷靜，目標明確。
這裏離招待貴客的前廳有點兒遠，夜晚安靜又無聊，護衛忍著困意打了個哈欠。
“哎，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對面的護衛張望了一圈，詢問旁邊的同伴。
“你聽錯了吧。”旁邊的人揉了揉眼，又打了個哈欠，“大晚上的能有什麽聲音。再說了，城主大人的地盤，哪個嫌命長的敢闖？”
那人警戒心比較高，還是決定去巡視一圈：“你在這看好，我去周圍確認一下。”
“去吧去吧，放心，這裏我守著。”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可疑的聲音早就從上方越過了他們，去往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坐標已經離紅點很近了，就在前面的屋裏。王勝關掉光屏，謹慎地將門推開一條縫隙，力道很巧，沒有發出聲音。他側身溜了進去，裏面一片漆黑，窗紙透過來的月光被堆積的陰翳吞沒，什麽也沒留下。
王勝朝裏間摸去，腳下無聲，呼吸也輕緩得幾近於無。他撥開帷幔，像是揭開真相外面的層層面紗。
直到，他看到了一座半掩著黑布的籠子。
右手慢慢伸出，快要觸及垂落的黑布時又猛地縮回寸許，正如他近而情怯、搖擺不定的心。
“客人，不請自來，是想欣賞本城主新收集的珍寶嗎？”
一道聲音伴隨著亮起的燈光驚破黑暗，王勝迅速躲到籠子一側，同時腦中閃過無數信息流開始尋找對策。
然而動作間，餘光瞥見的籠中的景象令他心口驀地一抽，像是被人揪住軟肉般刺痛。
那被鐐銬鎖著的、臉色蒼白唇色胭紅、形同一朵被揉爛的花的，不是宋家家主又能是誰？沒想到千絕地一別，再見卻是如今場面，那人歪著頭靠在籠欄上，眼睛迷蒙半張，看起來毫無意識，本應是雙腿的地方卻成了非人的蛇尾，唯有眉間紅痕如初，依稀是故人模樣。
“客人怎不出聲？既然來了，不如坐下同本城主喝杯茶，交個朋友，一起欣賞這奇特的玩物如何？”
暫時摒除多餘的心緒，王勝改變聲音，操著一口沈悶的啞嗓回道：“不請自來，多有冒犯，請城主勿怪。”他聲音粗嘎難聽，像是壞了許久嗓子，任誰都辨不出來它主人的模樣。而縮在籠子裏的宋命對外界的聲音毫無反應，註意到這點，王勝不禁心下一沈。
“呵呵，客人說笑了，既知不請自來也知冒犯，何以讓本城主勿怪？不過本城主倒很感興趣，城主府守衛重重，客人是如何找到我這地方的？”
高瑤說過，無憂城城主境界極深，但誰也不清楚深到了幾重境界，有人傳聞，無憂城城主應是九重境巔峰，僅差一步，便能跨入神級十重境，而今元魂大陸所知境界最高者，當屬無憂城城主，所以他以一人之力建立起游走於規則之外的無憂城，而五大家族無人能夠阻攔。
無人見過無憂城城主出手，因為見過城主出手的人都死了。曾經有無憂城最頂尖的殺手不知是尋求什麽刺激去刺殺城主，結果被割嚨放血掛在城墻上，晾了三天三夜才死。
正面對上，就算有□□，王勝也不敢肯定能傷到這人。元魂強大者防禦能有多厚，他可是在千絕地見過的。
但明著不行，可以暗著來。
“客人要是再不出來，本城主可是要親自請客人出來了。”
“不必城主動手，我這就出來。”
一腳邁出，同時已按下腕間光屏上的按鈕，王勝從來沒準備和無憂城城主硬碰硬。
空氣中響起極輕極細的風聲，無憂城城主猛地側身，抓起手邊的青瓷杯往半空中擲去。
青瓷杯落地碎裂，一支形狀怪異的細針釘在欞格上，尚在微微顫動。雖然失手，但王勝另有準備，早在麻醉針射出的同時，潛伏好的蜻蜓無人機從上方、背後等多個方向悄無聲息灑出白色粉末，這些粉末輕盈如同藏於空氣中的粉塵，直到落到眼前被肉眼看到才能發覺。
無憂城城主即刻屏氣，甩袖將粉末振開，但由於距離太近，仍有少許沾到了衣物之外的皮膚上。
搞定！
無憂城城主正待進一步出手，卻突然渾身無力，眼前開始模糊不清，三秒後便軟在座榻上昏了過去。王勝在心中打了個勝利的響指，三重陷阱，總算成功放倒了這個boss。
高濃度劑量粉末麻醉散，元魂大陸改良版，經千絕地皮糙肉厚妖獸親身試驗，無痛無副作用，偷襲陰人最佳選擇！
指揮蜻蜓無人機貼著無憂城城主轉了一圈，沒有任何異樣，王勝松了口氣，以防萬一又讓無人機射出一記麻醉針，等藥劑完全註入，這才安心從陰影裏走出來。
時間拖得越久越可能生出變故，鑰匙，鑰匙在哪兒？王勝在無憂城城主身上搜了一圈，但是並沒有找到。他回到籠子旁邊，看著沈重的大鎖想了想，從納戒取出一把激光匕首，對著手臂粗細的欄桿劃下。
“宋命，宋命，醒醒。”
王勝解下那人臉上的鏤金面具，一張熟悉的面容露出，眉間紅痕在蒼白的底色下尤其艷烈。
饒是被近身如此，宋命仍無反應。王勝托正那張臉，正對上一雙木然空洞的眼睛，裏面如同生氣禁絕的荒漠，所有萌生的期待和喜悅都被這雙眼吞沒。
瞬間漫起的寒意猶如將心丟進冰窖。
王勝摸了摸宋命的臉，溫度極低。他斬斷宋命腕上的鐐銬，從納戒搜出柔軟的薄毯將人裹住，抓住那涼滑的蛇尾時，宋命忽而一顫似有抗拒，但那力道過於微小仿若在人手掌輕搔。王勝放緩了動作，為方便行動將尾巴搭在自己手臂上，盡量用毯子掩著。
似乎是本能般，那蛇尾沿著臂膀纏了兩圈，而後繞在王勝腰身上，而那人也縮進王勝懷裏。
夜色，是最美最忠實的掩護，緣如潮汐，在月色牽引下升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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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羞恥、憐惜以及莫名的歉意與好感令王勝神情恍惚，眼神直楞楞盯住那個人。自那夜一夢巫山，他心底隱隱有個猜測，但只當是自己單身三十多年壓抑三十多年爆發之後的荒唐，因為有過好感，所以在深沈的夢境難以自持地肖想。
宋命的元魂是千幻毒蚺，夢境的“他”，現實的“他”，都有一條同樣的蛇尾。或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世上真的有這麽多巧合嗎？
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所有你認為的無所謂的偶然，其實只是偽裝成偶然的必然。
時至今日，元魂大陸的秘密他也只接觸了冰山一角，既然小鯉魚都能從殘魂進化到饕餮，那宋命如果修煉中行岔了道……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似乎要隨著視線飛向籠子，心音都幾近化成震蕩的鐘聲。不管怎樣，籠子裏的人必須要救！絕對不能留“他”在這裏被當做貨物般交易。
王勝冷著臉錘了把桌子，嚇得高瑤捂著胸口驚疑不定。
就在這時，一晚上都在沈默的無憂城城主突兀出聲：“等等，此物不參與競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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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稍安勿躁。”親侍上前，強大的魂力震蕩開來，實力不夠的人皆呼吸一窒，瞬間安靜如雞。高臺上的主人氣定神閑，銀色面具在燭光的照耀下邊緣如同圍了一層霜冷的月暈，襯得此中人更加高高在上，令人不敢違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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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怎麽不吃啊？”高瑤嘴巴鼓囊囊的，手裏還抓了個雞腿，吃得滿嘴油光鋥亮，這番豪邁的饕客吃相，放在這張稚嫩天真的臉上，反倒讓人覺得俏皮可愛。
王勝放下酒卮，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吃好了嗎？”王勝問。
高瑤看了看身姿柔美眼兒嬌媚的舞女姐姐，又看了看和別人都不一樣別無所動的師父，努力咽下口中的肉，然後把啃了一半的雞腿放在盤裏抹了抹嘴巴，乖巧地說：“師父，我吃好了。”
“吃好了我們就走吧。”
“哦，好的師父。”高瑤乖乖跟著出去，捧著侍從遞過來的師父的“兩百萬”，連步子都邁得穩穩的，不似往日跳脫。
“你拿著東西先回去，我有些事要辦。”走出城主府後，王勝對高瑤說。
“師父，你要幹什麽啊？”高瑤疑惑。
“師父的事，徒弟不要多問。快回去吧睡覺吧，不然會變醜。”王勝背著身朝高瑤揮揮手。
“哼。”女人最忌諱男人說自己醜，太討厭了！高瑤氣悶，用力跺了一下腳，氣鼓鼓地看著王勝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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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收到，正在規劃中。”三秒後，“規劃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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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放輕，矮身，控制呼吸，在每個視覺盲區急速潛行，激烈的跑動致使腎上腺素飆升，心臟強有力地收張，精神在鼓點般的心跳聲中愈加亢奮。此時的王勝，就是一頭即將捕獵的狼，沈著冷靜，目標明確。
這裏離招待貴客的前廳有點兒遠，夜晚安靜又無聊，護衛忍著困意打了個哈欠。
“哎，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對面的護衛張望了一圈，詢問旁邊的同伴。
“你聽錯了吧。”旁邊的人揉了揉眼，又打了個哈欠，“大晚上的能有什麽聲音。再說了，城主大人的地盤，哪個嫌命長的敢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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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吧，放心，這裏我守著。”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可疑的聲音早就從上方越過了他們，去往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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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勝朝裏間摸去，腳下無聲，呼吸也輕緩得幾近於無。他撥開帷幔，像是揭開真相外面的層層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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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慢慢伸出，快要觸及垂落的黑布時又猛地縮回寸許，正如他近而情怯、搖擺不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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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聲音伴隨著亮起的燈光驚破黑暗，王勝迅速躲到籠子一側，同時腦中閃過無數信息流開始尋找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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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怎不出聲？既然來了，不如坐下同本城主喝杯茶，交個朋友，一起欣賞這奇特的玩物如何？”
暫時摒除多餘的心緒，王勝改變聲音，操著一口沈悶的啞嗓回道：“不請自來，多有冒犯，請城主勿怪。”他聲音粗嘎難聽，像是壞了許久嗓子，任誰都辨不出來它主人的模樣。而縮在籠子裏的宋命對外界的聲音毫無反應，註意到這點，王勝不禁心下一沈。
“呵呵，客人說笑了，既知不請自來也知冒犯，何以讓本城主勿怪？不過本城主倒很感興趣，城主府守衛重重，客人是如何找到我這地方的？”
高瑤說過，無憂城城主境界極深，但誰也不清楚深到了幾重境界，有人傳聞，無憂城城主應是九重境巔峰，僅差一步，便能跨入神級十重境，而今元魂大陸所知境界最高者，當屬無憂城城主，所以他以一人之力建立起游走於規則之外的無憂城，而五大家族無人能夠阻攔。
無人見過無憂城城主出手，因為見過城主出手的人都死了。曾經有無憂城最頂尖的殺手不知是尋求什麽刺激去刺殺城主，結果被割嚨放血掛在城墻上，晾了三天三夜才死。
正面對上，就算有□□，王勝也不敢肯定能傷到這人。元魂強大者防禦能有多厚，他可是在千絕地見過的。
但明著不行，可以暗著來。
“客人要是再不出來，本城主可是要親自請客人出來了。”
“不必城主動手，我這就出來。”
一腳邁出，同時已按下腕間光屏上的按鈕，王勝從來沒準備和無憂城城主硬碰硬。
空氣中響起極輕極細的風聲，無憂城城主猛地側身，抓起手邊的青瓷杯往半空中擲去。
青瓷杯落地碎裂，一支形狀怪異的細針釘在欞格上，尚在微微顫動。雖然失手，但王勝另有準備，早在麻醉針射出的同時，潛伏好的蜻蜓無人機從上方、背後等多個方向悄無聲息灑出白色粉末，這些粉末輕盈如同藏於空氣中的粉塵，直到落到眼前被肉眼看到才能發覺。
無憂城城主即刻屏氣，甩袖將粉末振開，但由於距離太近，仍有少許沾到了衣物之外的皮膚上。
搞定！
無憂城城主正待進一步出手，卻突然渾身無力，眼前開始模糊不清，三秒後便軟在座榻上昏了過去。王勝在心中打了個勝利的響指，三重陷阱，總算成功放倒了這個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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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蜻蜓無人機貼著無憂城城主轉了一圈，沒有任何異樣，王勝松了口氣，以防萬一又讓無人機射出一記麻醉針，等藥劑完全註入，這才安心從陰影裏走出來。
時間拖得越久越可能生出變故，鑰匙，鑰匙在哪兒？王勝在無憂城城主身上搜了一圈，但是並沒有找到。他回到籠子旁邊，看著沈重的大鎖想了想，從納戒取出一把激光匕首，對著手臂粗細的欄桿劃下。
“宋命，宋命，醒醒。”
王勝解下那人臉上的鏤金面具，一張熟悉的面容露出，眉間紅痕在蒼白的底色下尤其艷烈。
饒是被近身如此，宋命仍無反應。王勝托正那張臉，正對上一雙木然空洞的眼睛，裏面如同生氣禁絕的荒漠，所有萌生的期待和喜悅都被這雙眼吞沒。
瞬間漫起的寒意猶如將心丟進冰窖。
王勝摸了摸宋命的臉，溫度極低。他斬斷宋命腕上的鐐銬，從納戒搜出柔軟的薄毯將人裹住，抓住那涼滑的蛇尾時，宋命忽而一顫似有抗拒，但那力道過於微小仿若在人手掌輕搔。王勝放緩了動作，為方便行動將尾巴搭在自己手臂上，盡量用毯子掩著。
似乎是本能般，那蛇尾沿著臂膀纏了兩圈，而後繞在王勝腰身上，而那人也縮進王勝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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