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是友是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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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是友是敵
剛才那人……為何有種熟悉的感覺？
宋命不解，但若真是那人，又怎會出現在這裏？
“宋大哥，你回來了。”史金刀見到宋命，上前一步，語氣是自己沒有發覺的歡欣。
眾人面色不好，尤其是唐剪，一臉氣悶之色。宋命右手握住扇柄虛放在前，向著史金刀點頭示意，問道：“發生了何事？”
唐剪哼了一聲，史金刀搶答：“宋大哥，唐兄過於激動，嚇到了一位姑娘。我讓龍大夫先帶她下去了。”
“龍大夫？”
“哦，是我家門客，龍月生龍大夫，龍大夫醫術不錯，對我史家多有幫助。”史金刀說。
然後唐剪卻接道：“那戴面具的，藏頭露尾，誰知道背地裏藏著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史大小姐，你可要看清楚了啊。”
“唐剪，你陰陽怪氣作什麽？把話說清楚？”史金刀在宋命面前再閨秀也被挑出了火氣。
在二人吵嚷聲中，宋命陷入了沈思：龍月生，龍，月生……月生……勝！他眼中流光一閃，難道是他？！
“唐兄，你手裏是什麽？”宋命突然叫住唐剪，唐剪停住，將手擡起，手掌向上，掌心正是被王勝調換過的贗品戒指。
“這個，是我在郊外撿來的寶貝，極有可能是王勝的，可惜，裏面的東西取不出來。”唐剪搖了搖頭，準備將納戒收回。
“唐兄，得罪。”說話的同時，宋命迅速動作接近唐剪，催動意念觸碰納戒。
果然，毫無波動。
“宋命，你幹什麽？”唐剪被近身要出手攻擊，卻不及宋命快，瞬間宋命已經縮回了手，神情冷然，道：“我們上當了，這枚納戒是假的，龍月生就是王勝。”
“怎麽可能！”唐剪驚道，納戒明明一直在他手中從未離開。他立刻用意念入侵，卻感受不到絲毫阻礙。唐剪臉色難看，猛地將納戒摔下：“這不是之前那個。”
頓時場中其餘三人都緊張起來，宋命率先說：“他們跑不遠，我們現在立刻追過去。”
作為臨川城城主的繼承人，史金刀最是熟悉臨川城，她上前道：“臨川城把守森嚴，只有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可供出入，王勝若要逃走，必要經過其中之一。我讓人把戒備煙花放出去，關閉城門，全城宵禁搜捕王勝。”
同時，她又拿出一個發光的珠子，道：“這是尋魂珠，是我史家用秘術制成，接觸過沾有對方氣息的東西後，五裏內若感應到對方氣息便可示警，並指出方向。”
宋命點頭：“事不宜遲，請諸位立刻行動。”
月下，高塔，飛鳥驚起。
瓦片被踩踏的聲音在黑夜中依舊悄寂，一道人影自下方高高躍起，途中不時借力攀升，劃出長長的無形月弦，弦尾在最高處的塔角終止。
夜風曳動衣袍，攜著銀色月光穿發而過，王勝背手而立，身如勁松，銳利的目光刺破重重夜色望向遠處。
鬥氣發動，螭吻之視。
東門戴家，南門夏家，西門唐家，而北門，只有宋命一人。
追兵緊緊咬在後面，無法，王勝只得讓高瑤暫避，自己先行探路。高處視野遼闊，強化後的視力在黑夜中也能看清遠處的情形。到處都是敵人，只有北門，僅有一人閑閑立著，像是請君入甕。
王勝收回視線，卻看到高瑤慌張逃竄，後面跟著一大群人。他按下耳機，問：“徒弟，怎麽回事，你後面怎麽跟著那麽多人？”
高瑤搖頭，邊跑邊說：“師父，我也不知道啊。他們好像知道我在哪兒一樣，師父，救命啊！”
眼見小徒弟走投無路，王勝正要下去解救，忽然，對危險的直覺讓他回頭，同時不假思索跳離原地。
“叮”的一聲，迅疾的暗器擦過他的面具，以王勝的視力，甚至能夠看到月光下暗器上反射的青色寒光。
絕對是淬了毒的！
面具被打落從高處摔下，王勝扭頭，殺手襲來，那靈活詭異的身形，被遮住的下半張臉，分明就是之前要殺他的那個女殺手。
這麽長時間了，她還沒放棄？
與此同時，高瑤也被包圍了。
形式嚴峻，王勝也來不及趕去，高瑤叫道：“師父，怎麽辦啊。”
“徒弟，我這邊有事，過不去。還記得我教你的嗎？”
狹路相逢勇者勝，勇者相逢智者勝，智者相逢仁者勝，仁者相逢道者勝。（註1）
與其有所顧慮，不如放手一搏！（註2）
師徒二人沖向對手，帶著破釜沈舟的氣勢。
格擋住一波波攻擊，王勝不斷變換位置意圖甩開女殺手。然而女殺手一直黏在他旁邊，攻擊的同時冷不防就會放出些鋒利的飛鏢暗器，若是常人，一個不留神怕是早就葬身在這黑夜裏了。
高瑤那邊的戰鬥開始的快，結束的也快，不到一刻，她就可憐兮兮地躺在了地上，被人逼問王勝的去向。
她眼睛轉著，左看右看，嘴裏吶吶著“你不仁我不義”，而後頂著刀沖著敵人喊：“王勝往南去了！”
這邊，王勝不願與殺手纏鬥，一邊戰鬥一邊拉開自己和敵人的距離，試圖向北移動。
人倒黴的時候老天很少會雪中送炭，大多都是雪上加霜落井下石順便可能的話再順手給你蓋個結結實實的井蓋。
看著闖進來的又一個人，王勝簡直要豎中指了。
來人身形高大，模樣兇狠，正是戴四。他一刀劈開對峙的兩人後，對著女殺手叫囂：“他是我的，誰也不許搶！”接著，開始朝王勝攻擊。
女殺手也甩手向王勝扔出了個飛鏢，沒想到被戴四一刀擋了回去，並吸引了戴四的火力。
本來以為自己要遭殃，受到兩個對手的合擊，沒想到發展成這種局面。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王勝送了兩人一顆煙霧彈，轉身跑路。
一聲爆炸過後，現場濃煙滾滾，看不清四周，好一會兒煙才散去，然而王勝已經不見了。
順利脫身的王勝來到北門，那裏，宋命正背著身，靜靜等待著。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好看的眉眼在燈火的朦朧中暈出異樣的美。他開口，語調輕柔：“王兄，好久不見。”
這句話好像不久前他才在心裏說過。王勝微笑，挑眉，道：“兄弟，好久不見，讓個路唄。”
宋命輕笑著搖了搖頭，那意思便是拒絕了。王勝明知他不會讓路，心裏卻沒來由一陣失落。
“王兄，我此次一人前來，便是想以禮相待請王兄隨我回宋家。”
王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宋命搖著似乎從不離手的折扇，邊說邊走。宋命的聲音很好聽，言語句句在理，似乎也沒有強迫之意。
“王兄，嫣兒可是為了王兄被長老懲罰閉關一年，王兄難道不應該回去給嫣兒一個交代麽？”
他們的距離近了些，隨著宋命的一言一語，漸漸近了。
“此次四大家族都在追捕王兄，若是王兄落到戴家手裏，以往日的仇怨，戴家必會要了王兄的性命。其餘三家皆對王兄很感興趣，必不會善罷甘休，不如由我暗地護送王兄回去，對外聲稱王兄進了千絕地，喪生於妖獸之手，這樣便能保全王兄。”
“宋某視王兄為朋友，必不會害了王兄。”
那低沈柔和的嗓音散發出誘惑，語句中的關心能讓人不自覺靠近。一步一停，覆又一步，距離，又近了。
“停，”王勝喊道，阻住了宋命走來的腳步，“說了那麽多，你不就想讓我回去。朋友，呵。我不會回去的。要來抓我，盡管來試試。”話音剛落，王勝握住手槍，直接瞄準宋命開了一槍。
子彈的速度很快，瞬息便來到面前。宋命以扇面化柔勁揮開，子彈彈到了城門懸掛的門匾一角，頓時，門匾向下一墜，險險沒有掉下來。
王勝沒有留給宋命喘息的時間，又是幾發子彈呼嘯而出，宋命合上扇，再次用扇骨將子彈一一擋開。裝飾性的紙扇在他手中化為一件趁手的兵器，他沒有絲毫狼狽，臉上也沒有受到攻擊會顯現的怒容。
他也沒有主動攻擊。
王勝是個清醒的人。一年之間不斷在回憶中一遍遍看過的臉此時出現，完全將虛幻的回憶掩蓋，眼前是活生生的人。他看著宋命，做著該做的事。
“□□了解一下。”語畢，王勝迅速丟出□□。宋命一聽，立刻催動鬥氣在身前形成防護。
隨著爆炸聲而來的是突然出現的火焰，宋命毫發無傷，王勝卻趁此機會越過宋命跑出城，同時向身後又丟了一枚□□。又一次突起的火焰令宋命追擊不能，只得用鬥氣護住自身暫避。
“不用你撒謊，實話實說告訴他們，我進千絕地了。”
宋命擡頭已不見王勝的身影，只有一句話從遠處傳來。
千絕地……細長的指骨捏緊了扇柄，覆又松開，那眼中一閃而過的戾氣似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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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命不解，但若真是那人，又怎會出現在這裏？
“宋大哥，你回來了。”史金刀見到宋命，上前一步，語氣是自己沒有發覺的歡欣。
眾人面色不好，尤其是唐剪，一臉氣悶之色。宋命右手握住扇柄虛放在前，向著史金刀點頭示意，問道：“發生了何事？”
唐剪哼了一聲，史金刀搶答：“宋大哥，唐兄過於激動，嚇到了一位姑娘。我讓龍大夫先帶她下去了。”
“龍大夫？”
“哦，是我家門客，龍月生龍大夫，龍大夫醫術不錯，對我史家多有幫助。”史金刀說。
然後唐剪卻接道：“那戴面具的，藏頭露尾，誰知道背地裏藏著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史大小姐，你可要看清楚了啊。”
“唐剪，你陰陽怪氣作什麽？把話說清楚？”史金刀在宋命面前再閨秀也被挑出了火氣。
在二人吵嚷聲中，宋命陷入了沈思：龍月生，龍，月生……月生……勝！他眼中流光一閃，難道是他？！
“唐兄，你手裏是什麽？”宋命突然叫住唐剪，唐剪停住，將手擡起，手掌向上，掌心正是被王勝調換過的贗品戒指。
“這個，是我在郊外撿來的寶貝，極有可能是王勝的，可惜，裏面的東西取不出來。”唐剪搖了搖頭，準備將納戒收回。
“唐兄，得罪。”說話的同時，宋命迅速動作接近唐剪，催動意念觸碰納戒。
果然，毫無波動。
“宋命，你幹什麽？”唐剪被近身要出手攻擊，卻不及宋命快，瞬間宋命已經縮回了手，神情冷然，道：“我們上當了，這枚納戒是假的，龍月生就是王勝。”
“怎麽可能！”唐剪驚道，納戒明明一直在他手中從未離開。他立刻用意念入侵，卻感受不到絲毫阻礙。唐剪臉色難看，猛地將納戒摔下：“這不是之前那個。”
頓時場中其餘三人都緊張起來，宋命率先說：“他們跑不遠，我們現在立刻追過去。”
作為臨川城城主的繼承人，史金刀最是熟悉臨川城，她上前道：“臨川城把守森嚴，只有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可供出入，王勝若要逃走，必要經過其中之一。我讓人把戒備煙花放出去，關閉城門，全城宵禁搜捕王勝。”
同時，她又拿出一個發光的珠子，道：“這是尋魂珠，是我史家用秘術制成，接觸過沾有對方氣息的東西後，五裏內若感應到對方氣息便可示警，並指出方向。”
宋命點頭：“事不宜遲，請諸位立刻行動。”
月下，高塔，飛鳥驚起。
瓦片被踩踏的聲音在黑夜中依舊悄寂，一道人影自下方高高躍起，途中不時借力攀升，劃出長長的無形月弦，弦尾在最高處的塔角終止。
夜風曳動衣袍，攜著銀色月光穿發而過，王勝背手而立，身如勁松，銳利的目光刺破重重夜色望向遠處。
鬥氣發動，螭吻之視。
東門戴家，南門夏家，西門唐家，而北門，只有宋命一人。
追兵緊緊咬在後面，無法，王勝只得讓高瑤暫避，自己先行探路。高處視野遼闊，強化後的視力在黑夜中也能看清遠處的情形。到處都是敵人，只有北門，僅有一人閑閑立著，像是請君入甕。
王勝收回視線，卻看到高瑤慌張逃竄，後面跟著一大群人。他按下耳機，問：“徒弟，怎麽回事，你後面怎麽跟著那麽多人？”
高瑤搖頭，邊跑邊說：“師父，我也不知道啊。他們好像知道我在哪兒一樣，師父，救命啊！”
眼見小徒弟走投無路，王勝正要下去解救，忽然，對危險的直覺讓他回頭，同時不假思索跳離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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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被打落從高處摔下，王勝扭頭，殺手襲來，那靈活詭異的身形，被遮住的下半張臉，分明就是之前要殺他的那個女殺手。
這麽長時間了，她還沒放棄？
與此同時，高瑤也被包圍了。
形式嚴峻，王勝也來不及趕去，高瑤叫道：“師父，怎麽辦啊。”
“徒弟，我這邊有事，過不去。還記得我教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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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瑤那邊的戰鬥開始的快，結束的也快，不到一刻，她就可憐兮兮地躺在了地上，被人逼問王勝的去向。
她眼睛轉著，左看右看，嘴裏吶吶著“你不仁我不義”，而後頂著刀沖著敵人喊：“王勝往南去了！”
這邊，王勝不願與殺手纏鬥，一邊戰鬥一邊拉開自己和敵人的距離，試圖向北移動。
人倒黴的時候老天很少會雪中送炭，大多都是雪上加霜落井下石順便可能的話再順手給你蓋個結結實實的井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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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身形高大，模樣兇狠，正是戴四。他一刀劈開對峙的兩人後，對著女殺手叫囂：“他是我的，誰也不許搶！”接著，開始朝王勝攻擊。
女殺手也甩手向王勝扔出了個飛鏢，沒想到被戴四一刀擋了回去，並吸引了戴四的火力。
本來以為自己要遭殃，受到兩個對手的合擊，沒想到發展成這種局面。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王勝送了兩人一顆煙霧彈，轉身跑路。
一聲爆炸過後，現場濃煙滾滾，看不清四周，好一會兒煙才散去，然而王勝已經不見了。
順利脫身的王勝來到北門，那裏，宋命正背著身，靜靜等待著。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好看的眉眼在燈火的朦朧中暈出異樣的美。他開口，語調輕柔：“王兄，好久不見。”
這句話好像不久前他才在心裏說過。王勝微笑，挑眉，道：“兄弟，好久不見，讓個路唄。”
宋命輕笑著搖了搖頭，那意思便是拒絕了。王勝明知他不會讓路，心裏卻沒來由一陣失落。
“王兄，我此次一人前來，便是想以禮相待請王兄隨我回宋家。”
王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宋命搖著似乎從不離手的折扇，邊說邊走。宋命的聲音很好聽，言語句句在理，似乎也沒有強迫之意。
“王兄，嫣兒可是為了王兄被長老懲罰閉關一年，王兄難道不應該回去給嫣兒一個交代麽？”
他們的距離近了些，隨著宋命的一言一語，漸漸近了。
“此次四大家族都在追捕王兄，若是王兄落到戴家手裏，以往日的仇怨，戴家必會要了王兄的性命。其餘三家皆對王兄很感興趣，必不會善罷甘休，不如由我暗地護送王兄回去，對外聲稱王兄進了千絕地，喪生於妖獸之手，這樣便能保全王兄。”
“宋某視王兄為朋友，必不會害了王兄。”
那低沈柔和的嗓音散發出誘惑，語句中的關心能讓人不自覺靠近。一步一停，覆又一步，距離，又近了。
“停，”王勝喊道，阻住了宋命走來的腳步，“說了那麽多，你不就想讓我回去。朋友，呵。我不會回去的。要來抓我，盡管來試試。”話音剛落，王勝握住手槍，直接瞄準宋命開了一槍。
子彈的速度很快，瞬息便來到面前。宋命以扇面化柔勁揮開，子彈彈到了城門懸掛的門匾一角，頓時，門匾向下一墜，險險沒有掉下來。
王勝沒有留給宋命喘息的時間，又是幾發子彈呼嘯而出，宋命合上扇，再次用扇骨將子彈一一擋開。裝飾性的紙扇在他手中化為一件趁手的兵器，他沒有絲毫狼狽，臉上也沒有受到攻擊會顯現的怒容。
他也沒有主動攻擊。
王勝是個清醒的人。一年之間不斷在回憶中一遍遍看過的臉此時出現，完全將虛幻的回憶掩蓋，眼前是活生生的人。他看著宋命，做著該做的事。
“□□了解一下。”語畢，王勝迅速丟出□□。宋命一聽，立刻催動鬥氣在身前形成防護。
隨著爆炸聲而來的是突然出現的火焰，宋命毫發無傷，王勝卻趁此機會越過宋命跑出城，同時向身後又丟了一枚□□。又一次突起的火焰令宋命追擊不能，只得用鬥氣護住自身暫避。
“不用你撒謊，實話實說告訴他們，我進千絕地了。”
宋命擡頭已不見王勝的身影，只有一句話從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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