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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不作戰了,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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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不作戰了,睡覺!

第十三章聖誕……不作戰了,睡覺!

女貞路3號的聖誕燭光晚餐裏,阿卡西婭大概會永遠記得小天狼星切開阿茲卡班形狀蛋糕的表情。男人挑起眉毛,在三位陪同人的眼裏,汪的一口把一個攝魂怪巧克力塑像的頭咬掉了。

三位——我是說,兩位人類——我是說,一位人類巫師、一位後天狼人巫師和一位家養小精靈,很配合地鼓起掌來。

“你也得吃。”小天狼星快活地指著第八章提到的那個狼爪脆殼蛋糕催促道,興高采烈地說,“誰準備吃掉我的頭?(指黑色大狗異形巧克力淋面蛋糕)”

“’自食其苦’。”萊姆斯微笑著說,把蛋糕端到了他的面前。“以及,聖誕節不許說這種話。”

阿卡西婭和瑪諾伊分食了那個漸變粉黑貓爪慕斯,因為菜有點多,所以阿卡西婭一個人得以歡快地獨享了土豆泥沙拉聖誕樹。

嗝!

他們都脹鼓鼓地睡覺去了。小天狼星拉開床帳,看到了撒滿了整個枕頭的金黃色糖果,他想起來了,他早上說要吃一顆。

他剝開了糖紙。在晶瑩的糖果裏安安靜靜地嵌著一顆薄紅的山楂片——他咽了下去,胃一下子就舒服了起來。

原來是消食咒和歡欣咒啊。

他沈沈地、含著笑進入了夢鄉。

聖誕節的第二天是狂歡夜。也許是因為這個家裏既沒有嗑-藥的青少年(歐-洲特產teenager)也沒有活力得像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的小孩(太有活力了,聽著怪嚇人的),這一天就顯得有些格外平靜。盧平被小天狼星帶去了波特宅,阿卡西婭靜靜地在一墻之隔的地方等他們。出來後盧平也顯然更加沈默,眼眶微紅。

盧平從聖誕節到新年都準備陪伴他的母親。因此他簡短地打了個招呼,便幻影移形走了。

“我不太熟,”一陣沈默之後阿卡西婭解釋,“所以我在外面等你們。”

他理解了她的意思。

他定定地說:“以後會熟的。”

到1983年的新年也要不了多久了。

這幾天裏,小天狼星看了好些聖誕節的禮物和信件,很難描述他的精神狀態——阿卡西婭和他還去看了電影——實在是沒有什麽事情做。1982年的金像獎頒發給了《甘地傳》,而阿卡西婭在重看《金色池塘》和《銀翼殺手》之間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後者。後者改編自的那本小說的名字或許一說出來大家就會馬上想起它所衍生的句式——是的,是《仿生人會夢見電子羊嗎?》。

帶一個出身如中世紀的典雅男巫來看設定時間在2019年的動作科幻片無疑是很有趣的。

他們在一個麻瓜電影院買了票,買了汽水和爆米花。字幕慢慢地升起,阿卡西婭看到小天狼星在看到開幕那幾句話的時候有些輕微的表情小動作,接著大屏上出現了所謂的洛-杉磯的俯瞰“洛-杉磯 2019年11月”——接著眼睛極細微大特寫——俯瞰大景——眼睛大特寫。

阿卡西亞知道他已經看進去了。

雜音。

麻瓜精密的儀器在小天狼星的眼前的幕布上翕合著,在一連串的咄咄逼人的壓抑的臺詞後,扮演審問官的麻瓜演員說:“只用一個詞——好詞——形容你的母親。”

小天狼星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嗤笑。但緊接此處,被審問的覆制人低聲說:“我來告訴你我的母親吧。”

他忽然暴起!他開了一槍——又一槍。審問官撞破了墻壁,生死不明。

“那是什麽?”小天狼星差點跳起來,他轉頭對正在磕爆米花的阿卡西婭問道——“什麽?”他似乎找到了很有意思的東西。

阿卡西婭喝了一口可樂,提醒他喝他自己的那杯。“大人——”她也眼睛亮亮的,好像期待這個畫面、這句臺詞期待了很久。“時代變了。”

藍粉的電光光效照亮了他們的側臉。小天狼星敏銳地在一片光汙染之中抓住了某種精髓。巫師界是什麽配色?是近乎草藥感的棕色,有一種濃郁的中世紀味道。染料或許是草木,或許有緞子那種華麗絲潤的材質,然而總是帶著垂墜的質感,並不堅硬,也並不冰冷,並不機械。

兩種文明。

警車飛起來了。——我的摩托,小天狼星想——我還以為這麽天才的想法就我一個呢。

主角上司對他說:“我需要你,德卡,i need your magic。”

“他把magic說出來了。”小天狼星抓了一把爆米花,評價道。

“聽到了哦。”阿卡西婭說。感覺這群覆制人裏面的leader長得有點神奇動物在哪裏二裏的格林德沃的那個勁兒。

上司向主角介紹第二個脫逃者:“……美女與野獸,她兩者皆是。”

小天狼星忍不住想起了阿卡西婭作為緬因貓時她的味道——場景繼續變化,飛車落在了覆制人公司,隨著夢幻而輕靈的音樂,一只貓頭鷹飛了出來——

“嘿,”小天狼星忍不住說,“他們這樣真沒關系嗎?”

“你等下還能看到獨角獸呢。”阿卡西婭老神在在的回答他。爆米花吃得有些太快,她看了看沒人註意,悄悄地敲了一下自己的杯子,用續杯咒又把冰可樂加滿了。

老總要求男主角測試他的美麗女秘書是否覆制人,男主說屋子太亮了——仍舊是迷離的音樂裏,簾幕垂了下來——不,不是簾幕,窗外,或者說窗子本身映照的夕陽改變了,窗子上的夕陽畫像改變了——從上而下的,變為了更為暗沈的傍晚天空。

“這是哪裏來的靈感?”小天狼星真的轉過頭來看她了,附在阿卡西婭的耳邊說話,“真的不是魔法部的天氣窗嗎?”

“巫師才不厲害啦。”阿卡西婭也對他悄悄地說。

獨角獸的夢、人蛇舞蹈激情戲之後是一段彈鋼琴的戲碼。“要不給哈利也買一臺?”小天狼星得到了啟發似的,捋了捋頭發,“那一定很好。”

覆制人中最傑出的那一位把一個研發相關的老人眼睛摳了出來。阿卡西婭想。完蛋。現在氣質也像格林德沃了。那位白發的覆制人對著主角大吼——在這個他們每個型號的使用期只有四年的情況下,他並不是真的要殺掉這位“專殺覆制人的銀翼殺手”,而只是想讓他來感覺,這種被追殺、朝不保夕、被圈養作為奴隸耗材的滋味。“生活在恐懼中的滋味不錯吧?那就是當奴隸的滋味。”英俊的覆制人說。

你會想到什麽嗎?麻種,還是克利切?小天狼星·布萊克?

接著這個人坐化一般地逝去。白鴿在雨幕中飛了起來,沒有人知道它飛向哪裏。

最後男主角的上司意味不明地向他低語:“太糟了,她活不了,BUT AGAIN, WHO DOES?”

WHO DOES?在一場戰爭後,在一場反抗後,在早已被設定的命運程序後。

WHO DOES?

小天狼星看著男主角完成了人物,剿滅了逃出世外殖民地的仿生覆制人隊伍,他向那個藏在自己家裏的仿生人美人秘書問道:

“Do you love me”

“I love u.”美人輕輕顫抖著回答。小天狼星一點也沒看出她感情是怎麽遞進的。

“Do you trust me?”

“I trust you.”

他親吻了她的額頭。Trust 在love後面。小天狼星想,電影結束了,他們隨著周圍的麻瓜們一起起身,而舉個例子,他對阿卡西婭是先trust後——等等——

啊?他在原地呆住了一下。

不——我肯定是瘋狂的麻瓜電影看多了。

“小姐,”年輕的男售票員看到她一個人出來(小天狼星身上帶著麻瓜忽略咒),很是熱情地搭訕道。“哎——他們都說這部電影不好看。您可樂也沒喝完呢?下次要不要換一種?包您滿意。”

阿卡西婭看了這個熱切的小夥子一眼,笑了笑。“還挺好看的,我覺得。”中世紀的男巫反應也特別精彩。

“啊——歡迎您再來啊!”亞麻色頭發的男售票員說,有些不好意思。他後面的售票員給了他一肘子,氣憤自己沒搭上話。

第二天小天狼星的早飯是一碗呼應的雲吞面。

“點因(電影)裏好像是面條配什麽丸子來著——?”他說,笨拙地拈起兩根長筷,側頭打量的模樣仍舊勾出十分氣質。

“很抱歉,我們只有這個,先生。”阿卡西婭笑微微地說,“再給您加一個werwer叫的警車布景吧?”“威森加摩布景吧,十分感謝。”小天狼星回嘴,把筷子插進了這個叫wonton的東西裏,鮮美的汁水噗嗤溢了出來。他開始喝湯了。

他們甚至抽空去彼得家偷了點東西——天才的阿卡西婭。

夜間,聖誕的餘波仿佛還溫潤地浸著兩個年輕人。盧平聽著小天狼星的訴說,嘴角抽動了一下,道:“不是,哥們兒,”他介乎於好笑和揶揄的探尋之間,“你真在人家肩膀上哭了啊?”

小天狼星踢了一下被子。“哭就哭了唄。”他的眼睛盯著金紅色的帳頂,聽不出來什麽感情傾向。

“真不錯。”盧平表揚道,他最近也閱讀了一些阿卡西婭櫥櫃裏買給小天狼星的育兒書籍。“嘖嘖——要是當年霍格沃茲的女生們聽說了,我想她們也會在她們女伴的肩膀上痛哭失聲的。”他不無感嘆地說。

“那不一樣!”小天狼星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下音量,“好吧——蓋倫也沒說什麽——”他翻了個身,對上了盧平閃亮的眼睛,“蓋倫也沒說什麽呀。”他有點惱羞成怒地重覆了一次,“你剛看到詹姆和莉莉的畫像的時候不也是眼淚汪汪的嗎。”

“好的,”盧平舉起一只手,“好的——大腳板,這一點也不好笑,”他一本正經地說,“睡吧,我發誓,我一點也沒說你好笑。”

在共擬新年計劃的茶會後,新年很快真的降臨了。1983年的第一天他們仨去唐人街吃飯,唐人街,總是這麽的熱鬧而富有生活氣息。除了餐末的幸運餅幹之外(阿卡西婭拿了一個“rich”,給小天狼星和盧平換了兩個“health”),老板今年看起來心情不錯,還很有情致地在收銀臺那裏放了一個古色古香的新年幸運簽筒。

阿卡西婭結賬時拿起來搖了一搖。她對兩個男人說:“抽一簽?”

小天狼星擡起手臂,隨便抽了一只。蒼白的手腕下繃起如長鋒的一線掌長肌,指節修長。盧平跟著也拿了一支,阿卡西婭轉了轉拿了一支,低頭去看他們的。

她手裏是一支“甲天下”。不管是富甲天下、福布斯排行榜甲天下、古靈閣私人賬戶甲天下、武力值甲天下,阿卡西婭都十分樂意接受。小天狼星拿的是——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哇。”阿卡西婭用中文念了出來,表情輕松中十分揶揄,簽上印著這十六個小字,末尾粗粗雕刻一朵桃花,勾勒的紅色顯得小天狼星拈簽轉動的指尖也有了一點血色,幾分動人。

“什麽意思?”小天狼星警惕地問。

“唔,”阿卡西婭慢慢地說,“嗯——就是稱讚你長得好看的意思。長得——特別好看,就像花兒一樣,布萊克先生。”

旁邊的亞裔收銀員小姑娘噗嗤笑了出聲,在兩位英倫男子的註視下只好假裝自己突然十分投入地算賬。

“那麽長一段話就只是’長得好看’?”小天狼星狐疑地盯了小姑娘一眼,問道。“那萊姆斯的呢?”

“喔——出入平安。”阿卡西婭湊過去看了看,“好兆頭,刻板翻譯的意思是,出行和歸家都平安沒有災禍。這對萊姆斯來說很合適,畢竟他常常在外奔波。真的挺好的。”

她多付了一點小費,把這兩根簽子拿走了。

前文我們提到的新年計劃他們真的有認真寫——也許吧。小天狼星草草地寫著:“接哈利——阿卡西婭計劃”,盧平則表示要對自己的著作出版監修負責,還預計要完成下半本,阿卡西婭則提議他試著從自己的神奇生物的辨識與防禦衍生到編纂一下黑魔法防禦術的通用教案,既然他本來也對此很有興趣和想法——據說鄧布利多教授正對這個有些頭疼。

阿卡西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便簽,上面淩厲地寫著:

82年——的拉菲

吉德羅·洛哈特

兩歲半-

北歐療養

她笑了笑,把便簽疊起來,放進了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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