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震動 引發了玄國第二次全國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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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震動 引發了玄國第二次全國嚴打。……
第221章 社會震動
燕九如這張臉現在經常上新聞, 門口的警衛對他並不眼生，但這裏發生了重大案件，必須嚴格執行檢查。
燕九如倒是很配合地拿出特別行動證。
他現在是一人多證, 除了商務部的工作證, 還有107所的特別行動證、軍官證, 甚至還能掏出公安的證件, 都是為了工作需要。
“謝謝配合, 您請進。” 警衛隊長雙手把證件還給燕九如，目送他進了大院。
原來燕部長還有這樣的隱藏身份吶！
想到這裏, 他神色一凜, 朝左右門崗警告道：“嘴都閉嚴了，不該說的別瞎嘀咕, 不然誰也保不了你們。”
***
燕九如趕到現場，正看到公安人員從老吳所住的小樓一墻之隔的暖氣井往外擡屍體。
是老吳的警衛員張鵬！
此時的張鵬渾身是血, 頭部不正常的扭到一邊。
法醫初步檢查了一下：“脖子這裏一刀致命，頸骨也被扭斷了，身上的血跡應該是割頸噴濺的血，有沒有其他人的血還得檢驗。。。。。。”
“咦？他穿了防彈衣！”
衣服上的血跡好大一片, 還有幾道利器劃的破口，大家還以為是中了刀傷什麽的，解開衣裳卻發現這麽個問題！
這。。。問題就覆雜了啊！
現場的公安和107所的人神色凝重起來。
這時, 負責在屋裏勘察的公安帶著白手套捏著一把匕首出來, 道：“隊長, 看！”
燕九如打量了一眼, “這時吳所長隨身的匕首。”
他掃了兩眼張鵬外套上的破口，應該就是這把匕首造成的。
也就是說，老吳跟自己的警衛員發生了沖突或者搏鬥, 然後，一人重傷一人死亡？！
啊呸，怎麽可能！
“所長送哪家醫院了？誰去的？”
秦主任擰著眉頭道：“送去西山軍醫院了，老張和老楊跟著去的。”
燕九如聞言拿起大哥大撥號，一連打了兩三個電話才聯系上老張。
電話一接通，他馬上問道：“老吳怎麽樣？”
老張有些緊張的聲音回道：“剛做了手術，人還沒醒，還在重癥室觀察。”
說著，他抹了把臉，聲音帶著哽咽：“你都不知道，老吳身上中了七八刀，手指都差點割斷兩個，他肯定去奪刀了。”
燕九如也眉頭緊皺：“他身上有什麽重要物品嗎？”
“沒有。”
“哦，手術的時候，醫生在他緊握的手裏發現一枚鈕扣。”
燕九如瞟了一眼缺失一顆扣子的張鵬的外套，“把扣子放好，另外，我會讓人去醫院布置一下，你和老楊輪班帶人守著先。”
燕九如深吸口氣，給所裏一起出過任務的兩個道長打電話，讓他們去醫院守著老吳。
聽說老吳出事了，道長們都很意外，紛紛道：“嗳？誰出事老吳也不應該出事啊！不說平安符月月換新的，就是什麽金剛符，金鐘符啥的也經常隨身佩戴啊。怎麽會讓人拿刀就給攮了？”
老張是看著吳所長被臺上救護車的，他推測：“老吳穿著浴衣，估計在洗澡，東西都摘了。。。。。。”
時機掌握的這麽好，問題就更大了。
雖然各方面都顯示老吳和警衛員張鵬發生搏鬥，但燕九如可認為事情這麽簡單。
張鵬的脖子可不是老吳扭斷的，一刀割喉也不是老吳，應該是被人從後面突襲的。
現在肯定還有第三、第四個人在場，或者事發後殺人滅口。
***
燕九如的神識在張鵬身上轉了一圈，隨即在大院裏鋪開去，不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十幾秒鐘後，他下達指令：“大院西北角有個雜物房，裏面藏了個人，去給我按住！”
現場的公安互相瞅瞅，這位來頭是不小，但跟他們刑偵就不是一個口子，他們可不接受瞎指揮。
“陸陽，你帶兩個兄弟去。”正巧，肖隊長和特勤隊的人前後腳趕到了，聽到燕九如的指令，立馬執行。
燕九如朝他點點頭，又觀察了十幾秒，下達第二道指令：“大院第三排，左起第二棟小樓，把在院子裏摘菜的那個女的給我控制起來！”
肖隊長揮揮手，兩名隊員立刻竄了出去。
現場的公安有幾個人直皺眉頭，互相遞著眼色。
燕九如剛到現場他們就看了特別行動證，有這個證在，雖然不能直接指揮他們破案，但至少能不受他們的限制。
但，這才開始還沒找到任何證據和方向就去抓人。。。。。。
帶頭的刑偵隊長到底是老公安了，心思電轉間，朝隊裏的人微微搖頭，先觀望再說。
***
燕九如可不在乎什麽證據和套路。
他在這兩個人身上發現了張鵬和老吳的氣息，這對他來說就足夠去摁人了。
至於證據，把人抓回來，一個真言符下去，什麽不交代了？！
事實證明，刑偵部門已經做好攻堅的心裏準備的重大案件，在燕九如這裏前後不到二十分鐘就出結果了。
當然，兩組去抓人的特勤隊的隊員還是遇到了一點小麻煩的。
去雜物房抓人的沒想到對方手裏有槍，好在燕九如分出神識關註著，及時用神識壓制住了對方，不然特勤隊的人說不定得掛彩回來了。
而另一組則是遇到了小保姆主家的阻撓。
小保姆整個人非常樸素整齊，幹活兒的時候嘴邊還噙著笑，打眼一看就是非常滿意這份活兒。
這精神狀態自然也使得主家和周圍的人家對她也非常滿意。
面對突然從天而降的特勤隊員，小保姆嚇得大驚失色，無辜的眼神兒中還帶著迷茫，喧嘩聲自然引起了前後幾棟人家都出來圍觀。
因為發生了重大案件，在現場勘察期間，大院裏的人都被限制了外出，所以這會兒很多上班的人也都在家。
其中不乏有正義之士，挺身而出替小保姆打抱不平。
“你們沒什麽證據，憑什麽隨便抓人？”
“首長，救救我，這是咋了麽。。。。。。”小保姆哭倒在地，嚇得瑟瑟發抖。
林首長背著手，不滿地盯著特勤隊員道：“你們那個單位的？誰給你們的權力隨便進我家抓人？”
特勤隊員們見多識廣，什麽大領導沒見過？哪怕對方也是電視裏的常客，依然不懼，一本正經地出示證件，道：“首長，我們在執行任務，打擾之處，還請配合。”
說得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特麽誰教的話術啊？！
兩名隊員，一人扭住可憐的小保姆，另一個則詢問道：“麻煩指一下她的日常活動場所，我們需要。。。。。。”
這下沒等林首長發話，首長夫人都不幹了。
她神色非常不好看地揚聲道：“你們有手續抓誰我們管不了，但搜查我們家的屋子光憑這個小本子可不行。”
首長夫人頭發都花白了也是一枚老革命，隊員可不敢跟她硬嗆。
事情僵持在這裏。
小保姆低著頭，眼角閃過一絲輕蔑的光，但沒人看到。
再擡頭時，她眼裏蓄滿了淚水，委屈地叫了聲：“姨姥姥~”
特勤隊員微微一楞神，這還是親戚啊？
姨姥姥冷著臉昂頭道：“你放心，有姨姥姥在誰也冤枉不了你，既然有人懷疑你，就配合調查，過後我會讓他們還你清白。但誰要是殺良冒功，姨姥姥可不慣著！”
說完，老太太還掃了特勤隊員一眼。
話是說得鏗鏘有力，但老太太心裏也有點打鼓。
她和老林對視一眼，互相也犯起嘀咕。
老吳的小樓就在第一排，雖然小洋房的間距比較寬敞，但總得來說離著不算太遠，發生這麽大的案件，他們也是知道了的。
沒想到，老家來的親戚保姆卻第一個被扭住。
且不說證據不證據，這大院裏家家可都有保姆，偏偏來摁他們家的，還不說明點問題麽？
他們堅持要搜查手續，不過是給自己遮下顏面罷了。
很快，肖隊長就聞訊趕來了。
隊員三言兩語說完，肖隊長沈吟了一下，湊到老太太跟前，壓低聲音道：“宋老，您看，手續沒問題，現在就可以辦，只是拿了手續過來搜，不論結果如何都要記錄在案的，沒有事倒好辦，萬一。。。。。。”
就他對燕九如的了解，所謂萬一就是必然會有的。
老太太頓時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拿手續肯定是不正規的，但隊員進去看看，如果沒什麽發現這事兒就過去了，如果有發現，只要跟他們沒直接關系也可以模糊處理；
一旦拿了正式手續，那就整個小樓都可以搜，發現什麽都得記錄在案，這就得走正式程序了。
形勢比人強，老太太只得嘆息一聲，讓開了門口：“她的屋子在廚房邊上。”
屋子裏除了一些日常用品，並沒有什麽發現。
特勤隊員撓撓頭，覺得有點不好交差啊。
正在他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提醒：“右手第一組暖氣片，中間部位下半截。”
特勤隊員聽出來是誰的聲音了，腳下一頓，轉身又朝剛查過的暖氣片走去。
屋子裏的兩組暖氣片他都挨個敲過的，既然人家給指定了地方，他就在查一查。
“咚咚~”
艹！
特勤隊員要罵娘了，剛才敲一遍沒發現，誰知道他娘的竟然這麽幹的。
有了意外發現就好辦，他很快就把那片偽裝得非常好的暖氣片拆了下來，從裏面找到幾樣東西。
先不說什麽東西，但是暖氣片被拆開偽裝這一項，林老夫妻就知道這是攤上事兒了。
剩下的不用公安費事，一人一枚真言符下去，大體上案件就有結果了。
***
燕九如坐在病床前給老吳削水果。
老吳則慢騰騰地看著他帶來的幾頁調查結論。
片刻後，他輕嘆一聲放下記錄紙，對燕九如道：“我是沒死成，只是燕城怕是要地震了。”
燕九如給他叉了一塊蘋果，俄而道：“何止燕城要地震，依我看整個玄國都要震一震了。”
這個案子表面看一死一重傷的重大刑事案件，但實際上暴露出的問題卻非常嚴重。
首先是案件發生在軍管大院裏，這裏圍墻將近兩米高，門口有武警部隊派出的警衛全天24小時站崗；
大院裏還有流動的巡邏隊，每隔六小時換一班；
這裏住的最低都是部級幹部，整個大院三四十棟小洋樓，每棟小樓都有單獨的警衛室，裏面除了住著領導幹部的隨身警衛員，還有報警鈴。
如果發生意外，按下報警鈴，整個大院都能聽見。
雖然老吳被害的現場看著像是入室搶劫，被發現後暴起殺人的樣子，但燕九如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能讓老吳沒有防備並下手成功的，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熟人幹的！
他的警衛員張鵬就是兇手之一。
老吳清醒後也證明了這一點。
但是，他只知道張鵬對他出手，在昏死前隱約聽到張鵬十分驚訝地低呼一聲‘你！？’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老吳原來的警衛員也是武警總部派遣的，去年八月份轉業了，張鵬是後面武警總隊選送來的。
張鵬今年二十一歲，家是某省下面一個小鎮的，入伍一年，平時訓練各方面不算拔尖，但勝在人看著比較老實，話也不多。
誰也沒想到，人是個悶聲幹大事兒的。
更主要的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張鵬二十歲入伍算是比較晚的了，主要是前面兩次都沒過，原因是這小子從前就有過幾次打架跟人下死手，打傷過人，雖然賠錢了，但他也被記了案底。
這次能當上兵主要是他老爹這兩年掙了點錢，在超能力作用下，托到一位當地武裝部副部長，加上鎮派出所都是熟人，錢給到位都好辦事，張鵬就這樣成功入伍，而且去的還是燕城這邊的武警部隊。
因為他爹聽說從武警部隊三四年轉業後最次也能安排當地派出所的鐵飯碗。
這個謀慮不可謂深遠了。
但是，誰能想到，各方面都不算突出的張鵬竟然被選出來安排給領導當警衛員了！
這種級別領導的警衛員一般沒啥要緊的事兒，只要按部就班就行了。
只要跟首長打好關系，將來轉業說不定工作還能安排個更好的。
張鵬原本也是這麽打算的。
所以，他在老吳面前表現得很認真，老吳也比較滿意。
但是，事情就怕但是。
二十出頭氣血方剛的戰士，偶爾在一個雨天裏幫助了摔倒的小保姆，倆人就這麽認識了。
出身小鎮的警衛員和給領導家當保姆的鄉下親戚，誰也不用嫌棄誰出身，一來二去就談起了戀愛。
談著談著，難免就說道兩人各自服務的主道。
老吳的日常活動就在這點點滴滴中被小保姆摸清了。
小保姆自然也不是一般人，是R國遺留在玄國的後裔，從小就接收鬼子暗地組織的訓練，在找到機會代替了老林愛人的鄉下親戚混了大院當起了保姆，幾番觀察後，終於搭上了老吳的警衛員。
什麽雨中求助啊，都是套路。
張鵬當然是不知道被套路了。
他談得很熱烈，甚至都規劃好以後退伍結婚的事兒了。
小保姆要的可不是他這個人，什麽結婚不結婚的，人家根本沒打算跟他走到那一步。
在從張鵬嘴裏得知老吳書房有重要材料的保險櫃後，她就開始籌謀。
***
她不是一個人在行動。
雜物間裏藏身的就是配合她行動的另一個潛伏的R國人。
此人一只眼睛‘瞎了’，也沒個正經家，在周邊人的印象裏，他是在郊區撿破爛的時候誤拉起鬼子當年遺留的手榴彈引線，結果雖然撿了條命，眼睛卻瞎了一只。
那以後就一直在撿垃圾為生。
後來自己在堆煤核的附近勉強蓋了個小屋子，平日裏就以四處扒拉煤核再倒騰出去過活兒。
這次抓到人後才仔細打量，這人還不到三十歲，一點不老，就是平日打扮的邋裏邋遢，蓬頭垢面，大家都懶得多看一眼，就以為歲數挺大呢。
“他們的目的是保險櫃。”
小保姆慫恿張鵬去偷保險櫃的鑰匙，說的是保險櫃裏應該有不少金條，哪怕拿到一兩根也夠他們將來過日子了。
還說，領導們家裏的好東西堆成山，海了去了，少一兩根根本沒人在意啥的。
張鵬開始不信，後來他試探著在老吳這裏拿了兩回東西，老吳都沒發現。
老吳愛人前些年就去世了，一兒一女都不在身邊工作，平日就他自己住小樓，帶著一個警衛員，家裏沒女人也沒要保姆，吃飯就去食堂。
日常有什麽事兒都喊警衛員去跑腿，可以說警衛員能當半個家，老吳的工資都放抽屜了，需要開銷就給警衛員拿。
對他很信任。
在老吳這裏‘攢’了幾百元錢後，張鵬便趁著每個月的休息天帶著小保姆去吃大餐，看電影，還被小保姆拉去舞廳跳舞。。。。。。
貼過肉之後，張鵬漸漸已經不滿足於偶爾偷香了，他想趕緊結婚過小日子。
正巧，小保姆的上線催她趕緊行動，把老吳保險櫃裏的一份材料想法偷出來。
很急。
於是，那天張鵬便趁著老吳洗澡的功夫，打算偷開保險櫃，他已經摸清了老吳開鎖的步驟。
只是萬沒想到，老吳能把材料帶回家，自然是因為保險櫃很保險，不但有鎖，還有符箓。
他以為開鎖就行了，結果觸動了符箓，正在洗澡的老吳立刻感受到示警，立刻準備穿衣出來查看。
拿衣裳的時候才發現，衣服和摘下來的護身符都不見了。
他是老公安了，雖然八十多歲的老人，心裏可不傻，當然知道是什麽情況了。
但他也不可能光著身子出來查看，只能簡單裹上浴袍，好在他習慣性地隨身帶把匕首，擱在浴室裏面的架子上。
老吳一眼看到是張鵬在動保險櫃的時候並沒有聲張，而是悄悄按下報警器，萬沒想到，報警器已經被人提前切斷線路。
。。。。。。
第二個沒想到的是，張鵬外套裏面穿了防彈衣。
之後發生的沖突不用說，老吳的匕首雖然鋒利卻刺不透防彈衣。
防彈衣當然是小保姆給的，說是男朋友的工作有危險，特地求人搞來的。
張鵬感動得一塌糊塗。
穿著浴袍，沒有護身符和手槍，八十多歲的老吳身手再好也傷不了穿著防彈衣的張鵬更何況對方還有人幫忙。
保險櫃開了鎖也沒用，任務沒完成，張鵬卻已經把老吳捅了七八刀，倒在了血泊中。
張鵬畢竟第一次殺人，事後手都哆嗦了，半天都喘不勻氣，也不敢去看老吳到底死沒死。
反正是沒有氣息了的樣子。
兩人發生搏鬥的動靜不小，本該這個時段過來巡邏的警衛卻沒有過來，半路被人假扮成張鵬的一只眼給騙走了。
對小保姆和一只眼來說，這件事天亮後肯定瞞不住，張鵬肯定是不能留了。
張鵬此時想的確實：一不做，二不休，趕緊找找金條跑路。
結果，被人從背後割喉不說，還因為用力過猛扭斷了脖子，被丟進暖氣井裏。
小保姆和一只眼本來還想給老吳補兩刀的，結果巡邏隊又過來了，一只眼假扮的張鵬不得不露個臉應付一下，免得被人過早發現異常。
此防止血氣被聞到，他們甚至給老吳蒙了被子。
老吳也因此撿回一條命。
事後，一只眼沒有逃走，反而想著燈下黑，幹脆藏在了雜物房裏，怎麽也沒想到成了自投羅網。
***
這個案子可以說，敵人籌謀了很久，準備也很充分，但各種巧合下，還是沒能拿到想要的情報資料。
反而引發了玄國第二次全國嚴打。
同時也引發了好幾場‘大地震’。
第一場就是燕城武警總隊，從上到下都被擼了一遍，直擼到張鵬所在鄉鎮人武部和派出所，所有涉及到的人全都被押走，還有好幾個人吃了花生米。
武警總隊的幾個領導更是提前退伍、退休、降職等處分，更多的人是離開了崗位。
因為這件事裏他們富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
且不說張鵬有過幾次傷人的案底是怎麽通過審查順利入伍的，單說這樣一個各方面不是很突出的一年新兵士怎麽被選拔出來並安排到領導幹部身邊當貼身警衛員這樣要害工作的？
要知道，凡是被安排過來的，除非是性格實在不討喜，基本上領導幹部都默認武警部隊賽選是很嚴格的，技能可以不優秀，但人品肯定沒問題。
他們不會去質疑一個新來的警衛員的。
正因為武警總隊的背書，才讓老吳對張鵬比較信任，從而在身邊埋了顆炸彈。
從選拔機制上說也是重大失職。
此外，張鵬的日常活動，思想動態，甚至跟小保姆去地下歌廳跳舞都沒人掌握，可見，隊裏的規章和制度形同虛設。
而這樣一個危險分子卻一手握著武器，另一手掌握著小樓單獨警衛室裏的報警按鈕，這種設置，一旦出了張鵬這種人，對其保護的對象來說就是致命的漏洞和打擊。
此外，事後調查顯示，一只眼是從大墻外的煤核堆跳過圍墻進的大院，他們巡邏隊天天走竟然都沒發現這個隱患。
如果沒有一只眼暗中協助，張鵬根本成不事兒。
至少不會捅這麽大簍子。
武警總隊是最直接的責任，此外，這個案件裏公安和供電局也沒好到哪兒去。
***
調查發現，大院裏不僅僅是老吳家裏的報警線路被一只眼切斷，整個大院的電話線都被人在外面一段線路上安裝了竊聽裝置。
一位清潔工反應，前陣子燕城秋雨多，還刮大風，大約半個月前，她有天清理落葉的時候發現一段電線垂下來了。
因為是高壓線，她怕再下雨發生短路連電什麽的事故，就趁著收拾到這邊派出所的時候跟在外面溜達的一位同志說了這個情況。
但那位同志卻不怎麽在意，跟她說：“這事兒歸供電局管，我們管不著。你得去找供電所去。”
“我反覆跟那位同志說，怕電線漏電，正好泡水裏，誰要是趕上了就不是大事兒。。。。。。
他非跟我說不歸他們管，得找供電所，你說我一個清潔工找人家供電所誰理我啊？
我反正發現情況告訴派出所了，他們愛管不管唄。”
“不過，過了兩天電線修好了。”
清潔工大姨帶著走訪的同志去看了那段線路的位置，結果一查就查出問題了。
那段電線確實是大風刮斷的，但卻不是供電局修好的。
清潔工以為是派出所跟供電部門反應後來人修好的，而派出所那位同志根本就沒上報這件事，直接給忽略了。
供電所更是，因為大風天線路故障太多，有的地方接觸不好，過後自己恢覆的也有這情況。。。。。。
陰差陽錯，實際上是一只眼他們假裝供電局給‘修好’的，順便裝上竊聽器。
可想而知，不單單是那名公安得受處分，派出所上下一系列和供電局都吃了處分了。
這個案件引起了廣泛的社會關註，不僅僅是高級領導幹部的安全都無法保障，讓人對玄國某些方面產生了信任危機，更是直接改寫了武警部隊的選拔條例以及領導人保衛條例的重新修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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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社會震動
燕九如這張臉現在經常上新聞, 門口的警衛對他並不眼生，但這裏發生了重大案件，必須嚴格執行檢查。
燕九如倒是很配合地拿出特別行動證。
他現在是一人多證, 除了商務部的工作證, 還有107所的特別行動證、軍官證, 甚至還能掏出公安的證件, 都是為了工作需要。
“謝謝配合, 您請進。” 警衛隊長雙手把證件還給燕九如，目送他進了大院。
原來燕部長還有這樣的隱藏身份吶！
想到這裏, 他神色一凜, 朝左右門崗警告道：“嘴都閉嚴了，不該說的別瞎嘀咕, 不然誰也保不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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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九如趕到現場，正看到公安人員從老吳所住的小樓一墻之隔的暖氣井往外擡屍體。
是老吳的警衛員張鵬！
此時的張鵬渾身是血, 頭部不正常的扭到一邊。
法醫初步檢查了一下：“脖子這裏一刀致命，頸骨也被扭斷了，身上的血跡應該是割頸噴濺的血，有沒有其他人的血還得檢驗。。。。。。”
“咦？他穿了防彈衣！”
衣服上的血跡好大一片, 還有幾道利器劃的破口，大家還以為是中了刀傷什麽的，解開衣裳卻發現這麽個問題！
這。。。問題就覆雜了啊！
現場的公安和107所的人神色凝重起來。
這時, 負責在屋裏勘察的公安帶著白手套捏著一把匕首出來, 道：“隊長, 看！”
燕九如打量了一眼, “這時吳所長隨身的匕首。”
他掃了兩眼張鵬外套上的破口，應該就是這把匕首造成的。
也就是說，老吳跟自己的警衛員發生了沖突或者搏鬥, 然後，一人重傷一人死亡？！
啊呸，怎麽可能！
“所長送哪家醫院了？誰去的？”
秦主任擰著眉頭道：“送去西山軍醫院了，老張和老楊跟著去的。”
燕九如聞言拿起大哥大撥號，一連打了兩三個電話才聯系上老張。
電話一接通，他馬上問道：“老吳怎麽樣？”
老張有些緊張的聲音回道：“剛做了手術，人還沒醒，還在重癥室觀察。”
說著，他抹了把臉，聲音帶著哽咽：“你都不知道，老吳身上中了七八刀，手指都差點割斷兩個，他肯定去奪刀了。”
燕九如也眉頭緊皺：“他身上有什麽重要物品嗎？”
“沒有。”
“哦，手術的時候，醫生在他緊握的手裏發現一枚鈕扣。”
燕九如瞟了一眼缺失一顆扣子的張鵬的外套，“把扣子放好，另外，我會讓人去醫院布置一下，你和老楊輪班帶人守著先。”
燕九如深吸口氣，給所裏一起出過任務的兩個道長打電話，讓他們去醫院守著老吳。
聽說老吳出事了，道長們都很意外，紛紛道：“嗳？誰出事老吳也不應該出事啊！不說平安符月月換新的，就是什麽金剛符，金鐘符啥的也經常隨身佩戴啊。怎麽會讓人拿刀就給攮了？”
老張是看著吳所長被臺上救護車的，他推測：“老吳穿著浴衣，估計在洗澡，東西都摘了。。。。。。”
時機掌握的這麽好，問題就更大了。
雖然各方面都顯示老吳和警衛員張鵬發生搏鬥，但燕九如可認為事情這麽簡單。
張鵬的脖子可不是老吳扭斷的，一刀割喉也不是老吳，應該是被人從後面突襲的。
現在肯定還有第三、第四個人在場，或者事發後殺人滅口。
***
燕九如的神識在張鵬身上轉了一圈，隨即在大院裏鋪開去，不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十幾秒鐘後，他下達指令：“大院西北角有個雜物房，裏面藏了個人，去給我按住！”
現場的公安互相瞅瞅，這位來頭是不小，但跟他們刑偵就不是一個口子，他們可不接受瞎指揮。
“陸陽，你帶兩個兄弟去。”正巧，肖隊長和特勤隊的人前後腳趕到了，聽到燕九如的指令，立馬執行。
燕九如朝他點點頭，又觀察了十幾秒，下達第二道指令：“大院第三排，左起第二棟小樓，把在院子裏摘菜的那個女的給我控制起來！”
肖隊長揮揮手，兩名隊員立刻竄了出去。
現場的公安有幾個人直皺眉頭，互相遞著眼色。
燕九如剛到現場他們就看了特別行動證，有這個證在，雖然不能直接指揮他們破案，但至少能不受他們的限制。
但，這才開始還沒找到任何證據和方向就去抓人。。。。。。
帶頭的刑偵隊長到底是老公安了，心思電轉間，朝隊裏的人微微搖頭，先觀望再說。
***
燕九如可不在乎什麽證據和套路。
他在這兩個人身上發現了張鵬和老吳的氣息，這對他來說就足夠去摁人了。
至於證據，把人抓回來，一個真言符下去，什麽不交代了？！
事實證明，刑偵部門已經做好攻堅的心裏準備的重大案件，在燕九如這裏前後不到二十分鐘就出結果了。
當然，兩組去抓人的特勤隊的隊員還是遇到了一點小麻煩的。
去雜物房抓人的沒想到對方手裏有槍，好在燕九如分出神識關註著，及時用神識壓制住了對方，不然特勤隊的人說不定得掛彩回來了。
而另一組則是遇到了小保姆主家的阻撓。
小保姆整個人非常樸素整齊，幹活兒的時候嘴邊還噙著笑，打眼一看就是非常滿意這份活兒。
這精神狀態自然也使得主家和周圍的人家對她也非常滿意。
面對突然從天而降的特勤隊員，小保姆嚇得大驚失色，無辜的眼神兒中還帶著迷茫，喧嘩聲自然引起了前後幾棟人家都出來圍觀。
因為發生了重大案件，在現場勘察期間，大院裏的人都被限制了外出，所以這會兒很多上班的人也都在家。
其中不乏有正義之士，挺身而出替小保姆打抱不平。
“你們沒什麽證據，憑什麽隨便抓人？”
“首長，救救我，這是咋了麽。。。。。。”小保姆哭倒在地，嚇得瑟瑟發抖。
林首長背著手，不滿地盯著特勤隊員道：“你們那個單位的？誰給你們的權力隨便進我家抓人？”
特勤隊員們見多識廣，什麽大領導沒見過？哪怕對方也是電視裏的常客，依然不懼，一本正經地出示證件，道：“首長，我們在執行任務，打擾之處，還請配合。”
說得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特麽誰教的話術啊？！
兩名隊員，一人扭住可憐的小保姆，另一個則詢問道：“麻煩指一下她的日常活動場所，我們需要。。。。。。”
這下沒等林首長發話，首長夫人都不幹了。
她神色非常不好看地揚聲道：“你們有手續抓誰我們管不了，但搜查我們家的屋子光憑這個小本子可不行。”
首長夫人頭發都花白了也是一枚老革命，隊員可不敢跟她硬嗆。
事情僵持在這裏。
小保姆低著頭，眼角閃過一絲輕蔑的光，但沒人看到。
再擡頭時，她眼裏蓄滿了淚水，委屈地叫了聲：“姨姥姥~”
特勤隊員微微一楞神，這還是親戚啊？
姨姥姥冷著臉昂頭道：“你放心，有姨姥姥在誰也冤枉不了你，既然有人懷疑你，就配合調查，過後我會讓他們還你清白。但誰要是殺良冒功，姨姥姥可不慣著！”
說完，老太太還掃了特勤隊員一眼。
話是說得鏗鏘有力，但老太太心裏也有點打鼓。
她和老林對視一眼，互相也犯起嘀咕。
老吳的小樓就在第一排，雖然小洋房的間距比較寬敞，但總得來說離著不算太遠，發生這麽大的案件，他們也是知道了的。
沒想到，老家來的親戚保姆卻第一個被扭住。
且不說證據不證據，這大院裏家家可都有保姆，偏偏來摁他們家的，還不說明點問題麽？
他們堅持要搜查手續，不過是給自己遮下顏面罷了。
很快，肖隊長就聞訊趕來了。
隊員三言兩語說完，肖隊長沈吟了一下，湊到老太太跟前，壓低聲音道：“宋老，您看，手續沒問題，現在就可以辦，只是拿了手續過來搜，不論結果如何都要記錄在案的，沒有事倒好辦，萬一。。。。。。”
就他對燕九如的了解，所謂萬一就是必然會有的。
老太太頓時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拿手續肯定是不正規的，但隊員進去看看，如果沒什麽發現這事兒就過去了，如果有發現，只要跟他們沒直接關系也可以模糊處理；
一旦拿了正式手續，那就整個小樓都可以搜，發現什麽都得記錄在案，這就得走正式程序了。
形勢比人強，老太太只得嘆息一聲，讓開了門口：“她的屋子在廚房邊上。”
屋子裏除了一些日常用品，並沒有什麽發現。
特勤隊員撓撓頭，覺得有點不好交差啊。
正在他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提醒：“右手第一組暖氣片，中間部位下半截。”
特勤隊員聽出來是誰的聲音了，腳下一頓，轉身又朝剛查過的暖氣片走去。
屋子裏的兩組暖氣片他都挨個敲過的，既然人家給指定了地方，他就在查一查。
“咚咚~”
艹！
特勤隊員要罵娘了，剛才敲一遍沒發現，誰知道他娘的竟然這麽幹的。
有了意外發現就好辦，他很快就把那片偽裝得非常好的暖氣片拆了下來，從裏面找到幾樣東西。
先不說什麽東西，但是暖氣片被拆開偽裝這一項，林老夫妻就知道這是攤上事兒了。
剩下的不用公安費事，一人一枚真言符下去，大體上案件就有結果了。
***
燕九如坐在病床前給老吳削水果。
老吳則慢騰騰地看著他帶來的幾頁調查結論。
片刻後，他輕嘆一聲放下記錄紙，對燕九如道：“我是沒死成，只是燕城怕是要地震了。”
燕九如給他叉了一塊蘋果，俄而道：“何止燕城要地震，依我看整個玄國都要震一震了。”
這個案子表面看一死一重傷的重大刑事案件，但實際上暴露出的問題卻非常嚴重。
首先是案件發生在軍管大院裏，這裏圍墻將近兩米高，門口有武警部隊派出的警衛全天24小時站崗；
大院裏還有流動的巡邏隊，每隔六小時換一班；
這裏住的最低都是部級幹部，整個大院三四十棟小洋樓，每棟小樓都有單獨的警衛室，裏面除了住著領導幹部的隨身警衛員，還有報警鈴。
如果發生意外，按下報警鈴，整個大院都能聽見。
雖然老吳被害的現場看著像是入室搶劫，被發現後暴起殺人的樣子，但燕九如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能讓老吳沒有防備並下手成功的，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熟人幹的！
他的警衛員張鵬就是兇手之一。
老吳清醒後也證明了這一點。
但是，他只知道張鵬對他出手，在昏死前隱約聽到張鵬十分驚訝地低呼一聲‘你！？’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老吳原來的警衛員也是武警總部派遣的，去年八月份轉業了，張鵬是後面武警總隊選送來的。
張鵬今年二十一歲，家是某省下面一個小鎮的，入伍一年，平時訓練各方面不算拔尖，但勝在人看著比較老實，話也不多。
誰也沒想到，人是個悶聲幹大事兒的。
更主要的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張鵬二十歲入伍算是比較晚的了，主要是前面兩次都沒過，原因是這小子從前就有過幾次打架跟人下死手，打傷過人，雖然賠錢了，但他也被記了案底。
這次能當上兵主要是他老爹這兩年掙了點錢，在超能力作用下，托到一位當地武裝部副部長，加上鎮派出所都是熟人，錢給到位都好辦事，張鵬就這樣成功入伍，而且去的還是燕城這邊的武警部隊。
因為他爹聽說從武警部隊三四年轉業後最次也能安排當地派出所的鐵飯碗。
這個謀慮不可謂深遠了。
但是，誰能想到，各方面都不算突出的張鵬竟然被選出來安排給領導當警衛員了！
這種級別領導的警衛員一般沒啥要緊的事兒，只要按部就班就行了。
只要跟首長打好關系，將來轉業說不定工作還能安排個更好的。
張鵬原本也是這麽打算的。
所以，他在老吳面前表現得很認真，老吳也比較滿意。
但是，事情就怕但是。
二十出頭氣血方剛的戰士，偶爾在一個雨天裏幫助了摔倒的小保姆，倆人就這麽認識了。
出身小鎮的警衛員和給領導家當保姆的鄉下親戚，誰也不用嫌棄誰出身，一來二去就談起了戀愛。
談著談著，難免就說道兩人各自服務的主道。
老吳的日常活動就在這點點滴滴中被小保姆摸清了。
小保姆自然也不是一般人，是R國遺留在玄國的後裔，從小就接收鬼子暗地組織的訓練，在找到機會代替了老林愛人的鄉下親戚混了大院當起了保姆，幾番觀察後，終於搭上了老吳的警衛員。
什麽雨中求助啊，都是套路。
張鵬當然是不知道被套路了。
他談得很熱烈，甚至都規劃好以後退伍結婚的事兒了。
小保姆要的可不是他這個人，什麽結婚不結婚的，人家根本沒打算跟他走到那一步。
在從張鵬嘴裏得知老吳書房有重要材料的保險櫃後，她就開始籌謀。
***
她不是一個人在行動。
雜物間裏藏身的就是配合她行動的另一個潛伏的R國人。
此人一只眼睛‘瞎了’，也沒個正經家，在周邊人的印象裏，他是在郊區撿破爛的時候誤拉起鬼子當年遺留的手榴彈引線，結果雖然撿了條命，眼睛卻瞎了一只。
那以後就一直在撿垃圾為生。
後來自己在堆煤核的附近勉強蓋了個小屋子，平日裏就以四處扒拉煤核再倒騰出去過活兒。
這次抓到人後才仔細打量，這人還不到三十歲，一點不老，就是平日打扮的邋裏邋遢，蓬頭垢面，大家都懶得多看一眼，就以為歲數挺大呢。
“他們的目的是保險櫃。”
小保姆慫恿張鵬去偷保險櫃的鑰匙，說的是保險櫃裏應該有不少金條，哪怕拿到一兩根也夠他們將來過日子了。
還說，領導們家裏的好東西堆成山，海了去了，少一兩根根本沒人在意啥的。
張鵬開始不信，後來他試探著在老吳這裏拿了兩回東西，老吳都沒發現。
老吳愛人前些年就去世了，一兒一女都不在身邊工作，平日就他自己住小樓，帶著一個警衛員，家裏沒女人也沒要保姆，吃飯就去食堂。
日常有什麽事兒都喊警衛員去跑腿，可以說警衛員能當半個家，老吳的工資都放抽屜了，需要開銷就給警衛員拿。
對他很信任。
在老吳這裏‘攢’了幾百元錢後，張鵬便趁著每個月的休息天帶著小保姆去吃大餐，看電影，還被小保姆拉去舞廳跳舞。。。。。。
貼過肉之後，張鵬漸漸已經不滿足於偶爾偷香了，他想趕緊結婚過小日子。
正巧，小保姆的上線催她趕緊行動，把老吳保險櫃裏的一份材料想法偷出來。
很急。
於是，那天張鵬便趁著老吳洗澡的功夫，打算偷開保險櫃，他已經摸清了老吳開鎖的步驟。
只是萬沒想到，老吳能把材料帶回家，自然是因為保險櫃很保險，不但有鎖，還有符箓。
他以為開鎖就行了，結果觸動了符箓，正在洗澡的老吳立刻感受到示警，立刻準備穿衣出來查看。
拿衣裳的時候才發現，衣服和摘下來的護身符都不見了。
他是老公安了，雖然八十多歲的老人，心裏可不傻，當然知道是什麽情況了。
但他也不可能光著身子出來查看，只能簡單裹上浴袍，好在他習慣性地隨身帶把匕首，擱在浴室裏面的架子上。
老吳一眼看到是張鵬在動保險櫃的時候並沒有聲張，而是悄悄按下報警器，萬沒想到，報警器已經被人提前切斷線路。
。。。。。。
第二個沒想到的是，張鵬外套裏面穿了防彈衣。
之後發生的沖突不用說，老吳的匕首雖然鋒利卻刺不透防彈衣。
防彈衣當然是小保姆給的，說是男朋友的工作有危險，特地求人搞來的。
張鵬感動得一塌糊塗。
穿著浴袍，沒有護身符和手槍，八十多歲的老吳身手再好也傷不了穿著防彈衣的張鵬更何況對方還有人幫忙。
保險櫃開了鎖也沒用，任務沒完成，張鵬卻已經把老吳捅了七八刀，倒在了血泊中。
張鵬畢竟第一次殺人，事後手都哆嗦了，半天都喘不勻氣，也不敢去看老吳到底死沒死。
反正是沒有氣息了的樣子。
兩人發生搏鬥的動靜不小，本該這個時段過來巡邏的警衛卻沒有過來，半路被人假扮成張鵬的一只眼給騙走了。
對小保姆和一只眼來說，這件事天亮後肯定瞞不住，張鵬肯定是不能留了。
張鵬此時想的確實：一不做，二不休，趕緊找找金條跑路。
結果，被人從背後割喉不說，還因為用力過猛扭斷了脖子，被丟進暖氣井裏。
小保姆和一只眼本來還想給老吳補兩刀的，結果巡邏隊又過來了，一只眼假扮的張鵬不得不露個臉應付一下，免得被人過早發現異常。
此防止血氣被聞到，他們甚至給老吳蒙了被子。
老吳也因此撿回一條命。
事後，一只眼沒有逃走，反而想著燈下黑，幹脆藏在了雜物房裏，怎麽也沒想到成了自投羅網。
***
這個案子可以說，敵人籌謀了很久，準備也很充分，但各種巧合下，還是沒能拿到想要的情報資料。
反而引發了玄國第二次全國嚴打。
同時也引發了好幾場‘大地震’。
第一場就是燕城武警總隊，從上到下都被擼了一遍，直擼到張鵬所在鄉鎮人武部和派出所，所有涉及到的人全都被押走，還有好幾個人吃了花生米。
武警總隊的幾個領導更是提前退伍、退休、降職等處分，更多的人是離開了崗位。
因為這件事裏他們富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
且不說張鵬有過幾次傷人的案底是怎麽通過審查順利入伍的，單說這樣一個各方面不是很突出的一年新兵士怎麽被選拔出來並安排到領導幹部身邊當貼身警衛員這樣要害工作的？
要知道，凡是被安排過來的，除非是性格實在不討喜，基本上領導幹部都默認武警部隊賽選是很嚴格的，技能可以不優秀，但人品肯定沒問題。
他們不會去質疑一個新來的警衛員的。
正因為武警總隊的背書，才讓老吳對張鵬比較信任，從而在身邊埋了顆炸彈。
從選拔機制上說也是重大失職。
此外，張鵬的日常活動，思想動態，甚至跟小保姆去地下歌廳跳舞都沒人掌握，可見，隊裏的規章和制度形同虛設。
而這樣一個危險分子卻一手握著武器，另一手掌握著小樓單獨警衛室裏的報警按鈕，這種設置，一旦出了張鵬這種人，對其保護的對象來說就是致命的漏洞和打擊。
此外，事後調查顯示，一只眼是從大墻外的煤核堆跳過圍墻進的大院，他們巡邏隊天天走竟然都沒發現這個隱患。
如果沒有一只眼暗中協助，張鵬根本成不事兒。
至少不會捅這麽大簍子。
武警總隊是最直接的責任，此外，這個案件裏公安和供電局也沒好到哪兒去。
***
調查發現，大院裏不僅僅是老吳家裏的報警線路被一只眼切斷，整個大院的電話線都被人在外面一段線路上安裝了竊聽裝置。
一位清潔工反應，前陣子燕城秋雨多，還刮大風，大約半個月前，她有天清理落葉的時候發現一段電線垂下來了。
因為是高壓線，她怕再下雨發生短路連電什麽的事故，就趁著收拾到這邊派出所的時候跟在外面溜達的一位同志說了這個情況。
但那位同志卻不怎麽在意，跟她說：“這事兒歸供電局管，我們管不著。你得去找供電所去。”
“我反覆跟那位同志說，怕電線漏電，正好泡水裏，誰要是趕上了就不是大事兒。。。。。。
他非跟我說不歸他們管，得找供電所，你說我一個清潔工找人家供電所誰理我啊？
我反正發現情況告訴派出所了，他們愛管不管唄。”
“不過，過了兩天電線修好了。”
清潔工大姨帶著走訪的同志去看了那段線路的位置，結果一查就查出問題了。
那段電線確實是大風刮斷的，但卻不是供電局修好的。
清潔工以為是派出所跟供電部門反應後來人修好的，而派出所那位同志根本就沒上報這件事，直接給忽略了。
供電所更是，因為大風天線路故障太多，有的地方接觸不好，過後自己恢覆的也有這情況。。。。。。
陰差陽錯，實際上是一只眼他們假裝供電局給‘修好’的，順便裝上竊聽器。
可想而知，不單單是那名公安得受處分，派出所上下一系列和供電局都吃了處分了。
這個案件引起了廣泛的社會關註，不僅僅是高級領導幹部的安全都無法保障，讓人對玄國某些方面產生了信任危機，更是直接改寫了武警部隊的選拔條例以及領導人保衛條例的重新修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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