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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縣城黑市(小修補) 他啊,熊黑子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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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縣城黑市(小修補) 他啊,熊黑子被他……

第八章  縣城黑市

回到招待所,因大夥圍著接待室一通表揚他,燕九如又感受了一番服務員大姐的激動和熱情服務。

他回到房間,檢查了一下自己被子下的東西,見一切正常,便和衣躺下,不一會就睡著了。

這一天先是起早,再坐車顛了幾個小時,又抓小偷去派出所,折騰下來再年輕也有些累了。

他是餓醒的,睜眼朝窗外看看天,應該是吃晚飯的時候了。

此時此刻,他覺得沒個手表是真不行。

手表和自行車必須提到日程上來。

關好窗戶,揣上錢和票,燕九如下樓去。

接待室的大姐格外親切,聽說他出去吃飯,把這一片好吃不貴的飯館、面館啥的一通介紹,還特地強調,招待所的食堂也不錯。

燕九如主要是想吃飯的時候探聽一下黑市的消息。

招待所裏沒幾個人,信息來源太少了。

他在服務員大姐嘴裏打聽到一個本地喝酒聊天居多的“聚仙樓”,據說來這裏的都是不差錢的主,是個見世面的好地方,大師傅是有幾級證書的呢。

燕九如一路找過去。

晚上的聚仙樓算得上燈火輝煌、高朋滿座了。

他在一樓尋了個空座,照樣點了兩菜一湯,一斤米飯,一邊慢慢吃著,一邊聽那些喝著小酒、扯閑篇的人說啥。

沒多會兒,他的耳朵裏就捕捉的幾句話。

有個男的低聲說,“今晚要出半頭豬,梁子一個人不成,讓強子跟著去。”

另一個人低聲嘀咕道:“強子白扯,連賬都算不明白,上次他就少收四塊多錢,頂上交黑市十天半個月的費用了。”

“那今晚大軍你別喝了,你跟著去這趟。明天白天你休息,我去白天市上。”

。。。。。。

燕九如:不枉我奢侈地花了將近兩塊錢吃這頓飯。

他神識在大軍和另一個發號司令的人身上分別打上烙印,吃好飯回招待所休息去了。

***

招待所晚上換了位男同志值班,自我介紹叫李勝利。

李勝利顯然是被之前的服務員大姐宣傳過,見到他,二話不說給開了門,還說他晚上就在屋裏值班,有事喊他就行。

燕九如看了下接待室墻上的掛鐘,時間是晚上7:45分。

他感慨地對著接待室裏暖黃的燈光,跟李勝利閑聊:“吃飯的時候,我看聚仙樓裏的燈,雪亮的,跟咱們這個不大一樣呢。”

李勝利:“嗐,那肯定不一樣啊。咱這才十五、二十五瓦的燈泡,能跟人家聚仙樓六十瓦的比嗎?再說,人家酒樓裏裝了好幾個,能不雪亮麽!”

燕九如把高中物理學的知識回憶了一遍,嗯,理論還是得多聯系實際啊,不然都白學了。

回到房間,“哢噠”一聲扯下燈線,整個屋子裏頓時一亮,一片暖黃的光暈中,仿佛人的視野都變得格外清晰,眼前的世界好像都有點不一樣了。

燕九如:這窮日子真是不能過了,電燈也要盡量安排上,他要按六十瓦的。

燕九如琢磨著,明日就去五金店和百貨商店逛逛,看看都有啥。

***

入夜,招待所。

值班室墻上的掛鐘指針指向:8:55,屋裏的燈明滅地閃了兩下,這是預告五分鐘後就停電了。

果然,九點刷地一下就黑了。

燕九如盯著燈泡裏的鎢絲由紅變暗,到徹底看不見亮,眼睛慢慢適應了一下。

也是跟李勝利聊天中他才知道,所謂的‘長電’是市裏才有的,大部分單位和居民家是定時供電的,晚上9點拉閘停電,早上5點合閘供電。

電壓線路經常不穩定,有時候恍得燒了燈絲,半路停電也是常有的,油燈和蠟燭還是不可或缺的。

燕九如神識查看值班室,李勝利已經和衣倒床上打起了呼嚕,他起身來到窗前,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幾條主要街道和中心區還亮著的稀稀拉拉幾盞昏黃的路燈。

街上依舊有行人,打手電的,提著馬蹄燈的,有步履匆匆的,有騎車趕路的,也有幾對兒情侶看完電影後在路燈下漫步的。

不過這時候的男女談對象也離著一胳膊遠,嘴裏討論著電影的劇情啥的。

燕九如:他和茵茵好久沒看電影了,等她出了月子安排上才行。

***

黑暗中,燕九如提著一個鼓鼓的包袱,輕輕地從窗口躍下,無聲落地,跟著大軍身上的神識烙印,一路小心潛行。

約莫大半個小時後,燕九如不由一笑,竟然是到了車站不遠處的一個廢棄工廠院子裏。

他隱在暗處,看著大軍打著手電筒,和一個推著小推車的男子一路低聲交談著往裏走,進口處一個穿著大衣的男子打著手電,掃了一下車上的東西,伸出三根手指,大軍沒講價,交了三毛錢,就推車進去了。

這會兒過來的人還不少,陸陸續續有二三十人了,空手的人是交一毛錢,帶貨的交兩毛到五毛不等。

這倒是還行。

燕九如神識修飾過面容身形,也按亮手電,提著包袱跟在人流後面。

對方照了一下包袱,伸出兩根手指,他交了兩毛錢進去了。

燕九如心裏估計,這黑市麽大膽,很大可能就是背後來頭更大,基本不怕事兒。

***

進了廠房裏,眼前是一片光亮,燕九如見到當中有三個木頭支架連著電線,上面掛著自己接的燈泡,耳邊有‘突突突’的發電機的噪音:好家夥,開眼界啊,居然是自己發電的!

果然不一般。

他見進場的人都隨意找個地方擺攤,燕九如也找個沒人占的地方打開包袱。

二十雙軍款高幫膠鞋分左右擺在包袱皮上,又拿出一個紙殼,上面寫著價格和簡介。

“老李哥啊,好幾天沒見你了,今天咋來了?”

一個叼著煙卷的中等個頭的方臉男同志跟不遠處的一個攤主說話。

看樣子大家還挺熟悉的。

老李哥哈哈一笑,“這不是前幾天出趟門麽,今天帶了點海鮮幹貨,親戚送的,家裏人不愛吃這腥味的,拿出來大夥瞅瞅。”

他攤子上是幾筐幹海貨,什麽海帶、蝦皮、蝦仁、幹的海鰻魚、鮁魚、魷魚、海參、小魚幹、海虹什麽的,還挺全和的。

誰家親戚這麽送人啊?

呵呵,大夥心裏都明白。

燕九如深刻懷疑他沒的幾天是去‘辦海鮮’去了。

這邊的人熱乎地互相打著招呼,那邊被燕九如格外註意的大軍一安頓好就已經開張了。

肥肉一塊五,五花肉一塊三毛,瘦肉一塊,半拉豬頭和骨頭蹄子啥的一遭去三塊五。

都不要票。

燕九如眼瞅著肥肉三五下就搶光了,五花肉也緊隨其後的見底了。

還有人埋怨:“大軍,今天咋這麽點東西?這也太少了。”

大軍負責收錢找零的,他吐口煙圈,“明天聚仙樓那有婚宴,特地把肖哥請去說談,一下要了半頭。”

哦~原來晚上他們那頓酒是聚仙樓老板請的啊。

大軍還保證著:“全哥你要是想要,白天去農貿後身那去,白天肖哥在那塊,還有半頭豬。”

負責砍肉的小夥笑著‘咣’一刀剁在案子上,“這也沒辦法,豬場不好幹,月初那回沖擊,損失十來頭豬。他媽的熊黑子,惹急了老子哪天砍了他!”

這算不算用最好的態度,說著最狠的話?!

***

全哥憤憤不平,道:“平日裏沒少吃,沒少拿的,竟然一點兒風聲不給透!不怕噎死他!”

那邊一個折騰酒箱子的人幽幽道:“怕是砍不成的。。。。。。”

“怎麽說?”

一幹人都被吊起胃口,周圍拉扯買賣的都停下來了。

那人費力地把地上的汾酒、竹葉青、二鍋頭、黃鶴樓、茅臺、全興大曲等名酒一一摞好才道:

“你們不知道麽?熊黑子想報信兒也報不了了。”

“咋回事兒?”

“兄弟,你知道點啥啊?快說說。”

有人遞了根煙過去,那人瞅瞅夾耳朵上了,鼻子裏哼笑幾聲,道:“他啊,熊黑子被他幹的那個婊子給舉報了,哈哈哈,在革委會審查呢。”

“啥?被姘頭舉報了?”

“這熊黑子,還真特娘的慫,還能讓個婊子給下絆子了!?”

“那什麽,兄弟,再說說唄。你咋知道的?”

那兄弟嘆口氣,慢聲道:“兄弟我跟著去抄的家,能不知道這個?”

“嘩~”

“厲害啊,兄弟!”

頓時好幾個人湊上去,“來、兄弟,抽這個華子。”

“兄弟不簡單啊,說說,咋個情況?”

聽說這人是革委會抄家的,這些人非但不害怕,還擁過去巴結起來。

“就是,那天可把咱給害慘了。老百姓可就指著咱們過後半個月呢。”

雖說是黑市犯法,可也確實解決了很多家庭的購買困難,你在街上隨便拉個人實話實說,看看到沒到過黑市買貨。

就說一年固定發的十尺布票,就夠一個人的上下一身衣裳的,家裏其他人都光腚啊?

不能說全靠黑市解決供應不足,也確實臨時解決了不少急缺。

話說回來。

抄家兄拍拍酒箱子,“不光你們損失啊,我們損失比你們大多了。關鍵這事兒不是咱們出手的,收到消息已經晚了。”

要不,他們至於出來賣沒收的高檔酒麽?

共同的利益下,幾個人聊得更歡了。

“對了,兄弟,那個女人咋樣了?”

酒兄挺無奈,“能咋地?舉報人受保護的。

再說,TM的熊黑子也不是個好玩意兒,糟蹋了人家農場知青,白嫖不說,孩子都流幾個了還不給辦事!

人家沒在飯菜裏下藥都是心不夠狠的。”

燕九如聽得津津有味。

“嘿,兄弟,回神兒嘞!”一個攤主敲敲紙殼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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