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縣裏（修BUG） 售票員大姐賊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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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去縣裏（修BUG） 售票員大姐賊厲害……
第四章去縣裏 （修BUG）
第二天還有一天假，燕九如吃了早飯，跟他娘要了幾張糧票，收拾了個大包就出門去了。
他先到大隊部開介紹信，要往縣城去。
“幹啥去啊？”大隊書記是他老丈人，正和一個編籃子的老頭兒說話。
燕九如認識，叫一聲：“二爺爺。”
“去給孩子買點常用藥，楊大夫說公社沒有，得去縣裏藥店找。”
這還真是村裏赤腳醫生說過的。
他們這偏僻，村裏的赤腳醫生對一些大人的常見毛病還能處理，嬌弱的小兒就不行了。
小孩兒生病不會說哪兒不舒服，尤其是月子裏的，一旦生病，現跑縣醫院未必來得及。
也是他們家條件稍微好一點點，赤腳醫生才有這個建議。
陳書記聽了嘆口氣，以前山上的道觀還沒砸的時候，村裏人有點毛病去跟道長們求點藥，沒錢也能賒著，回頭采了藥去頂賬。
現在。。。。。。
“什麽藥去縣裏找？”親外孫子，陳書記還是多關心關心的。
燕九如道：“馬衛生員前陣子去學習，聽說津市藥廠出了一種兒童藥盒，裏頭一般拉肚子，止咳的，發燒的啥都有。別的地方早就有了，咱們地方偏，最近縣裏才進貨。”
陳書記聽了，事關自己親外孫還有啥說的。
“一天假能回來啊？”他老丈人又給批了一天假。
當然，工分是沒有的了。
***
魔尊燕九如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時代的介紹信。
因為是去縣裏，他老丈人特地拿出一本帶著紅字擡頭的介紹信。
第一行大紅字，印著：最高指示。
第二行紅字略小，印著：抓革命，促生產，促工作，促備戰。
底下是：澤縣紅星公社革命委員會。
地址在最下面一行小字：澤縣紅星公社第一生產大隊，電報掛號：XXX
這是去縣城才用的介紹信，本來需要公社開具，但屁大點事兒都去公社開也不現實，就下放了一部分權力到部分生產大隊部，自己掌握，需要的就填這個介紹信。
不過，如果出了本縣去省裏或者其他地方就得到縣革委會另外開介紹信了。
所以，現在這年代人都困在本地，出去討飯都要村裏開介紹信才呢。
絕對是真的。
他老丈人拿出一個樣本給他，“參照著寫，會吧？接洽單位寫澤縣人民藥店”
縣裏藥店有兩三家，不知道哪家會有，就不具體寫了。
這是常規操作。
“茲有我公社社員燕九如同志壹人前往你處購買小兒醫藥用品等，望接洽為盼。”
這個‘等’字很重要，如果有臨時需要買啥東西，就可以從這個字裏解釋一二。
其實，只要不是死扣字眼的，一般都不會計較，為人民服務嘛。
下面是此致，敬禮！
再下面印著：敬祝MAO主席萬壽無疆！
開具日期：一九七三年四月二十一日，有效期是三天。
這介紹信是蓋好公章的。
他老丈人還問，“有省內糧票嗎？”
燕九如想了下兜裏昨晚換的票，點頭：“有，夠的。”
幸虧昨晚多了個心眼，黑市上一塊錢換五斤糧票，他換了十斤的，不然今天還得背糧食去公社糧站換糧票。
告別倆老頭，揣好介紹信，燕九如大步流星往村口趕牛車去。
他今天穿了結婚時候做的衣裳，八成新，腳上穿的是鋼板底的高幫膠鞋，整個人都精神十足的。
“這小子~”看著背影，老丈人滿意地笑罵一句。
***
村裏趕車的是大隊裏的孤寡老頭，年輕的都叫聲“張大爺”，年紀大的叫“張老拐”。
聽著就知道是有點殘疾的人，大隊照顧，給了這個活兒。
正是忙種階段，出門的社員不多，幾個嬸子大娘抱著籃子，看樣子是去公社換東西的，還有幾個男女知青，說是去郵局取包裹寄信啥的。
是不是借機躲懶就不好說了。
但大家心裏有數，大隊長給假就行唄。
畢竟對知青來說，下地太辛苦了，尤其是剛來不久的知青，真是吃不消，昏倒一個兩個都是常態。
剛開始的時候，也有社員叭叭，畢竟來了就得借糧食，一年到頭還還不上，那吃的不是社員的糧食啊？
他們不理解，一個個肩部能抗、手不能提的知青都來是幹啥的，還得給吃的、安排住的，還得分點菜地啥的。
這都是村裏人的利益。
村裏大隊長也沒辦法。
就那麽點地，產量有限，分過來十幾、二十個知青，都不幹活，白吃糧食啊？社員自己還吃不飽呢。
但這是大趨勢，上面倡導的，只能盯著知青好好幹活。
但是這些知青太脆皮了，下地一兩天就能暈倒一個，還不是裝的，是真累的曬的，勤勞善良的社員還是多數，總不能看著人家孩子死地頭上吧？
再說，人孩子也不是願意來的。
唉，就那麽樣吧。
***
燕九如坐在車轅另一邊，對著牛屁股，不過，他想看怎麽趕車，也只好當沒看見。
一個嬸子笑呵呵道：“大小子，坐這邊，那對著牛屁股，待會兒路上拉屎臭得慌。”
張大爺不樂意了，呲道：“大妹子，你還別嫌棄，這牛屎也是寶，沒瞧著用屎兜子兜著麽？”
這年頭，牛拉屎也啥不得掉地上，給別人撿便宜呢。
大嬸翻翻眼睛不吱聲了。
張大爺抽一口煙袋，“大小子去公社啊？”
閑著也是閑著，都不說話也尷尬，就隨口聊聊，不必認真的那種。
“去趟縣裏，給孩子辦點東西。”燕九如道。
張大爺經常送人，很有經驗地道：“喲，那你得趕八點的客車，到了縣裏少說住一晚上才能回來。”
說著，也不再等了，甩著鞭子吆喝一聲啟程了。
牛車慢，萬一路上有事兒耽誤趕客車咋整。
往縣裏去，大家公認是更要緊一些，所以，沒人有異議。
***
同村的李大娘瞧著他輕手利腳地，道：“縣裏啥都貴，你娘沒給帶點幹糧啊？”
燕九如就拎了一個大挎包，還是上高中那會兒置辦的，裏頭除了膠鞋就一個鋁飯盒，一個搪瓷缸子，就簡單的洗漱用品和換洗的褲衩、襪子，他娘給的煮雞蛋他都沒拿。
現在一般人帶吃的都是拎個網兜，免得擠壞了弄臟別的東西或者串味啥的。
他應道：“隨便對付一口就行。”
一個女知青含羞地搭話：“燕同志，聽說你也是高中畢業？”
燕九如不太認識，還是禮貌回道：“是。”
這就完了。
旁邊的兩個知青捂著嘴偷著樂：瞧，這天兒就給聊死了。
都說這個燕九如不愛搭理人，王曉茹偏不信，這回知道了吧。
王曉茹還是堅持了一下，問道：“高中畢業在村裏能當老師嗎？”
當老師比下地輕松一百倍，如果有可能，知青各個都想當老師去。
燕九如瞥了她一眼，心話，這女的是不是傻啊：“村裏改造的教授還好幾個呢。”
要是只看學歷就能當老師，也輪不到他們啊。
王曉茹終於明白什麽是臭石頭男人了，咬著嘴唇翻著白眼不再吱聲。
燕九如倒是被這麽一提想到了村裏下放過來的教授。
不論是在哪界，這有學識肯定是不一樣的。
在他看來，現在下放的這些大教授，就跟某種原因被禁錮的大魔頭或者老仙兒差不多，這遇上了，不說洞府寶藏啥的，傳承的功法經驗肯定是有的。
他又不怕被奪舍、反噬，白白地錯過了，豈不可惜？
一路琢磨著，時間倒也過得快。
***
到了公社，燕九如沒個手表，不敢耽擱，直接去了車站等著。
果然，估計一刻鐘的樣子，遠處就顛簸著過來一輛破舊的白綠兩色的大客車。
售票員大姐露出半個身子在車門口扯著嗓子喊著：“去新照的，去昌黎的，去澤縣的，上車啦，上車啦，馬上走啦~”
燕九如仗著人高馬大，一個大步跨了上去，身後是一擁而上的人群！
他沒找座，而是問了聲司機：“大哥，能坐這兒不？買票。”
他指的是機器蓋子。
司機抽著煙，瞅了他一眼，點點頭。
他見多了喜歡看開車的小夥子，不在乎這個。
售票員道：“到哪兒？”
“澤縣。”
“三毛五！”
客車過來的時候裏頭才幾個人，這一下子就差不多滿員了。
買好票，售票員大姐罵罵咧咧地去安置後面上來的人群。
“都別擠，找地方坐好！”
“往裏頭去！”
“行禮別占座！不然就下去！”
“幹啥呢，臭不要臉的，往人姑娘身上坐？滾下去！”
售票員大姐賊厲害，扯了一個瘦猴似得男人就給拽到車門口，跟著一腳踹了下去。
佩服啊！
這身手，燕九如都要自愧不如了。
殺雞儆猴，下面的人都安靜如雞，乖乖坐好買票了。
“自己東西都保管好啊，小心三只手，丟錢丟票耽誤辦事兒，到時候沒人管你。”
“自己看好行李，能抱著別亂放，帶孩子的，別凈瞎東張西望的，看好孩子，別讓人給趁亂抱走沒處找去，到時候哭啊嚎的都沒用。”
有愛搭茬的乘客問：“人販子長啥樣啊？”
大姐呲的他：“人販子就是臉上寫字了，你認識啊？還長啥樣？德行！”
燕九如嘴角抿著笑，果然出門長見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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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假能回來啊？”他老丈人又給批了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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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尊燕九如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時代的介紹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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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這年代人都困在本地，出去討飯都要村裏開介紹信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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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對知青來說，下地太辛苦了，尤其是剛來不久的知青，真是吃不消，昏倒一個兩個都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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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理解，一個個肩部能抗、手不能提的知青都來是幹啥的，還得給吃的、安排住的，還得分點菜地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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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大趨勢，上面倡導的，只能盯著知青好好幹活。
但是這些知青太脆皮了，下地一兩天就能暈倒一個，還不是裝的，是真累的曬的，勤勞善良的社員還是多數，總不能看著人家孩子死地頭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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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牛拉屎也啥不得掉地上，給別人撿便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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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著也是閑著，都不說話也尷尬，就隨口聊聊，不必認真的那種。
“去趟縣裏，給孩子辦點東西。”燕九如道。
張大爺經常送人，很有經驗地道：“喲，那你得趕八點的客車，到了縣裏少說住一晚上才能回來。”
說著，也不再等了，甩著鞭子吆喝一聲啟程了。
牛車慢，萬一路上有事兒耽誤趕客車咋整。
往縣裏去，大家公認是更要緊一些，所以，沒人有異議。
***
同村的李大娘瞧著他輕手利腳地，道：“縣裏啥都貴，你娘沒給帶點幹糧啊？”
燕九如就拎了一個大挎包，還是上高中那會兒置辦的，裏頭除了膠鞋就一個鋁飯盒，一個搪瓷缸子，就簡單的洗漱用品和換洗的褲衩、襪子，他娘給的煮雞蛋他都沒拿。
現在一般人帶吃的都是拎個網兜，免得擠壞了弄臟別的東西或者串味啥的。
他應道：“隨便對付一口就行。”
一個女知青含羞地搭話：“燕同志，聽說你也是高中畢業？”
燕九如不太認識，還是禮貌回道：“是。”
這就完了。
旁邊的兩個知青捂著嘴偷著樂：瞧，這天兒就給聊死了。
都說這個燕九如不愛搭理人，王曉茹偏不信，這回知道了吧。
王曉茹還是堅持了一下，問道：“高中畢業在村裏能當老師嗎？”
當老師比下地輕松一百倍，如果有可能，知青各個都想當老師去。
燕九如瞥了她一眼，心話，這女的是不是傻啊：“村裏改造的教授還好幾個呢。”
要是只看學歷就能當老師，也輪不到他們啊。
王曉茹終於明白什麽是臭石頭男人了，咬著嘴唇翻著白眼不再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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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在哪界，這有學識肯定是不一樣的。
在他看來，現在下放的這些大教授，就跟某種原因被禁錮的大魔頭或者老仙兒差不多，這遇上了，不說洞府寶藏啥的，傳承的功法經驗肯定是有的。
他又不怕被奪舍、反噬，白白地錯過了，豈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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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公社，燕九如沒個手表，不敢耽擱，直接去了車站等著。
果然，估計一刻鐘的樣子，遠處就顛簸著過來一輛破舊的白綠兩色的大客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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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九如仗著人高馬大，一個大步跨了上去，身後是一擁而上的人群！
他沒找座，而是問了聲司機：“大哥，能坐這兒不？買票。”
他指的是機器蓋子。
司機抽著煙，瞅了他一眼，點點頭。
他見多了喜歡看開車的小夥子，不在乎這個。
售票員道：“到哪兒？”
“澤縣。”
“三毛五！”
客車過來的時候裏頭才幾個人，這一下子就差不多滿員了。
買好票，售票員大姐罵罵咧咧地去安置後面上來的人群。
“都別擠，找地方坐好！”
“往裏頭去！”
“行禮別占座！不然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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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票員大姐賊厲害，扯了一個瘦猴似得男人就給拽到車門口，跟著一腳踹了下去。
佩服啊！
這身手，燕九如都要自愧不如了。
殺雞儆猴，下面的人都安靜如雞，乖乖坐好買票了。
“自己東西都保管好啊，小心三只手，丟錢丟票耽誤辦事兒，到時候沒人管你。”
“自己看好行李，能抱著別亂放，帶孩子的，別凈瞎東張西望的，看好孩子，別讓人給趁亂抱走沒處找去，到時候哭啊嚎的都沒用。”
有愛搭茬的乘客問：“人販子長啥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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