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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短暫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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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短暫的平靜

砰!砰!

隨著白宿一下又一下的用力拍擊,地面上那座由亂石構成的“小山包”,終於被她挖開了大半。

哢嚓!

白虎雙爪抱住完全暴露出的花瓣,用盡全身力氣咬了上去,隨著白宿的步步後退,原本就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此時更是多出了不少裂紋。

咚!

“嘶!本宮的牙……”

松開口後,白宿下意識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獠牙果然有些松動了,再扭頭去看那朵被自己剛拖出來的黑色蓮花。

很好,除了之前就有的裂紋外,她咬過的位置,甚至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看到這樣的結果。

實力在這個空間中算最弱小白宿,內心中的小人不免要流下兩道面條淚,不過明面上的威嚴她還是要維持一下的。

“不過是個蛐蛐法器而已,本宮這就拆了它!”白宿說著便將力量蓄積在前爪上,狠狠對著黑蓮拍了下去。

砰!砰!

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拍擊聲可以說是一下比一下急促,足以能想象到白宿現在有多急,碩大的白虎繞著黑蓮足足拍了它兩圈。

但除了把自己累倒之外,白宿沒有取得什麽實質性進展,黑蓮依舊安靜的待在那裏。

“這鬼東西到底是什麽材質做的!”

饒是白宿瞪到眼珠子發酸,都沒在黑蓮身上找到新的裂紋,那雙可以撕裂山岳的爪子此時已經拍到麻木。

她頹廢的往黑蓮上一趴,對著一處最大的裂縫喊道:“餵!純狐九!白狐貍!你快點醒一醒啊!”

“我……我打不開這東西啊!”白宿已經急到連自稱都忘了,雖然剛才看到應龍被易遙拖進領域後消失不見。

但看不到,不代表她就能放心啊,鬼知道現在裏面打成了什麽鬼樣子,剛才白宿挖黑蓮的時候也捋清楚了一些。

雖然不知道純狐九和那個什麽傳送陣,在後續的計劃中要扮演什麽角色,但白宿知道這一環絕對非常重要。

畢竟,連易遙那種實力的大妖都說殺不死系統,想到這白宿不敢偷懶,起身繼續砸著黑蓮的花瓣,狂風則在她身側輔助。

黑蓮再次遭受暴雨梨花一般的拍擊,白宿邊拍邊抱怨道:

“真是的,秦淑敏那個(消音)一天到晚就知道忽悠本宮當苦力,然後什麽都不和本宮說!”

“什麽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的……”她突然掐著嗓子來了一句,隨後極為憤怒的對著裂縫砸了下去。

“我呸!本宮知道了個錘子!本宮現在知道什麽了!除了挨了一頓打之外!本宮什麽都不知道!”

“還有易!咳咳!那個易遙……就算了吧……人家也是受害者。”白宿梗著脖子給自己找補,才不是看到那場爆炸從心了呢,絕對不是!

但退一步越想越氣,白宿只能發洩到別的目標上,比如:“純狐九!秦淑敏,你們這對該死的謎語人!本宮真是上輩子欠你們了!”

“明明就是兩個千年的老烏龜!卻偏偏學人家小女孩那樣談戀愛,還處處想瞞著我們?”

“我們不瞎!誰看不出你們之間有一腿啊!”說起某人的黑歷史來,白宿突然覺得自己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

隨著黑蓮上的裂縫慢慢擴大,白宿在砸的更起勁的同時,抖漏陳年往事的語速也快了起來。

“看你們找的那爛借口,鬼都不信!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唄!本宮難道還能笑你們不成?”

(-"-怒)黑蓮是單方面隔音的,所以純狐九自然把白宿的話,一個字不落的都聽進了耳朵裏。

她原本正在識海中試著捕捉體內那團四處亂竄的能量,在聽到千年老烏龜的時候,純狐九腳步一個踉蹌,險些一頭撞到桃樹上。

“……罷了!沒必要和個熊孩子置氣。”

純狐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註意力放回那股不屬於她的力量上,剛才在想不出辦法從這裏離開時。

她突然察覺到了識海中的異樣,有什麽東西闖了進去不說,還在自己的桃林裏當起了“土匪”。

為了以防萬一,純狐九放棄從裏面配合錘砸的念頭,席地而坐將神識降入識海,但這麽長時間過去了。

除了那道青色的殘影外,她依舊沒能看清對方究竟是什麽東西,只是能隱約察覺到對方和困住自己的東西有關聯。

砰!砰!

“或許……我不應該向白宿那般,應該換個方法試試。”

外面的敲擊聲給了純狐九靈感,她幹脆不再繼續追逐對方,反而躲去了桃樹之上,小心隱藏起自己的氣息。

果然,那四處和她繞彎子的能量也慢了下來,它原地轉了好幾圈,但純狐九都沒有第一時間撲上去。

“種子……”純狐九低聲呢喃了一句,她倒要好好看看,秦淑敏留下的保險究竟是什麽。

喀啦!

在白宿鍥而不舍的堅持下,終於是拆掉了黑蓮的一片花瓣。

“呼~”

她長舒一口氣後,就把斷開的花瓣丟去一邊,更加賣力的拍了起來和周圍的廢土風格不同。

被蓮花遮蓋保護的那口泉水,並沒有被旁邊的亂石波及,此時依然平靜清澈,而水面中映出的,自然是白宿忙上忙下的身影。

————

而在易遙的領域中,敵我雙方目前正在進行一場關於恢覆力的比賽,所以此時的領域反而異常安靜。

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0716正在專心攻破通道上的封印,而易遙和秦墨言則是抓緊時間恢覆虧空的丹田。

蹲在秦墨言識海中的重明,此時盡可能壓縮自己的體型,減少對周圍靈氣的吸收,她看著正運轉速度明顯減慢的月靈根憂心不已。

但連靈骨都化作箭矢的重明,此刻什麽都做不到,這種無力感壓的她胸口發悶。

事到如今,高傲的神鳥慢慢低下頭顱低聲呢喃道:“果然,連異化的妖丹和甚至殘缺的地脈都撐不住第二支南枝箭的消耗……”

“該死!我這輩子真就沒求過任何人或物,但現在真的求求了,靈氣!力量不管是什麽!”

“她們真的需要幫助,哪怕是一點點助力都好……”

“該死!我這魂魄為什麽不能散了化成靈氣!”許是知道祈求毫無作用,暴躁的重明從樹枝上跳了下來。

當啷!

“嗯!?這是……”重明錯愕的看著腳下的傳音令牌,連忙低下頭去仔細辨認,的確是她之前帶著的那塊。

“不可能……它應該和我的身體一起被封在冰魄裏才對!怎麽可能帶進丫頭的識海!”

“等等……這是阿敏的東西!該不會這裏面有什麽隱藏的能力?”重明將令牌叼起翻來覆去的查看。

若眼神有殺傷力的話,令牌大概已經被重明給盯出一個洞來,可折騰了半天,她也沒發現這東西有什麽過人之處。

“這是耍我呢!”

希望逐漸轉為失望,重明一腳將令牌給踢的老遠,但下一秒,她又狼狽的扇著翅膀追了過去。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以我對秦淑敏的了解,那家夥一定在這東西上做了什麽手腳。”

思來想去,重明只能稍微啃兩口靈氣,催動令牌傳音道:“餵!有人能聽到我說話嗎?”

“……”沒有人應答。

“果然不行嗎?”重明眼中的希冀慢慢消失,她甚至覺得地上的令牌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就在她想徹底丟下令牌時,一道斷斷續續的聲音傳進她的腦海:“重……明……重明是你嗎?”

“這聲音!玲瓏!”

“嗯,是我。”此刻的姬玲瓏已經重新化成人形,她躺在世界樹的平臺上,淩亂的衣衫下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雖然不知道這令牌怎麽突然又起了作用,但能夠恢覆溝通是個好現象,她立刻傳音詢問重明道:

“搖籃已經開始平穩運行不會上升,世界樹下的毒瘤也清除幹凈了,你們那邊現在怎麽樣?”

“我們……玲瓏你聽我說!”

重明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急切的將這邊發生的事,一股腦的全說給姬玲瓏聽去。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南枝箭就像一個無底洞一樣,丫頭和易遙都消耗過大目前根本就激活不了它!”

“嗯……條件苛刻,的確有些棘手,不過或許還有個辦法。”相比較於快要失去理智的重明,接受過傳承的姬玲瓏顯然更加冷靜。

“什麽辦法!”

“世界樹,不過……”姬玲瓏看著光禿禿的樹幹有些猶豫。

“不過什麽!你快別轉折了!給我個痛快!我要瘋了!”

“龍族有一種術式,可以溝通世界樹來借用部分本源的力量。”

“但為了穩住根基,祂剛剛為這個世界種下新的地脈,此刻葉子都落光了,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借用。”

“而且我也不知道,借用出來的力量又該如何傳導給你們……算了!死馬當活馬醫!”

“重明,我現在就試著溝通世界樹,或許我們能尋求到祂的智慧。”

姬玲瓏強撐著身體爬了起來,她靠近樹幹慢慢跪下,隨後將雙手按在上面,同時口中念起晦澀的咒文。

“……”

“……”

隨著姬玲瓏的沈默,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原點,重明閉上眼睛一邊等待結果,一邊思考這塊令牌出現的意義。

“秦!淑!敏!你下次說話再說一半,老娘就撕爛你的嘴!”

“明明就不是綁定過契約的東西,可偏偏能夠跨越生死的跟著我……”重明咬咬牙幹脆化成人形,手指在令牌上慢慢劃動,試圖找到什麽機關。

————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

雖然海平面已經不再上升,但緊隨而至的天災,帶著絕望的氣息摧垮了最後一道防線。

也間接摧毀無數人的信念,面對接踵而至的天災,哪怕是擁有靈力的玄術師此刻也顯得無比的弱小。

颶風,海嘯、洪水,以及雷暴引發的山火等等一系列天災都接連出現在各地,除了沒有發生劇烈的地震之外。

人類幾乎能想到的災難,此刻都像趕集一樣的湊在一起,只有半個太陽的天空也下著瓢潑大雨。

大自然真實展現了名為世界末日的畫卷,那些突然迸發出來的靈氣,並沒有鼓舞到士氣。

這時已經沒有人關心那些靈氣,是不是和地脈的覆蘇有關聯,現在還能爬起來的人。

也顧不上什麽勞什子的保密,都在竭盡全力的在周圍展開救援,少數還需要繼續清理那些魚人。

但這些在普通人視角裏,那就是末世天災配上四處亂飛的“怪物”(妖)根本活不了一點,甚至有人當場就被嚇死。

崩潰、謾罵、指責、搶奪;無私、撫慰、救助、堅守,在名為絕望的“牢籠”之下人性的善與惡也在激烈對撞。

就在一切的平衡即將被打破之時,每個人的腦海中都響起了一段悠揚的歌聲,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動作。

“孩子們請閉上眼睛,並在熟睡前堅信這場災難已經過去,覆蘇的世界也終將歸還於你們。”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普通人自然是直接倒頭就睡,玄術師能堅持的稍微久一些,但終歸也抵不住莫名的困倦。

就在眾人接連睡去之時,一直被困在地脈的源頭中的兩位老者,此時不約而同的睜開了眼睛。

而他們身下苦守多年的地脈,此時爆發出了巨大的靈氣,那些破損的地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修覆。

“老杜啊……你疼嗎?”(  ̄ ▽ ̄)

(∩_)“……你能不能掐自己的胳膊。”

“那不行,大概率會疼的。”( ω )

嘭!

“你!你還真打啊!恢覆的快了不起啊!”虛弱到跑不掉但又皮斷腿的許老頭,此刻腦袋上多了個大包。

“別耍寶了!聽!地脈好像在訴說著什麽?”常年將神識融進地脈的杜家主,制止了某人的喊叫。

“讓我聽聽!……借助……力量?”

“老許,地脈雖然修覆但靈氣卻在回流。”

“這或許……”

“此時正是世界生死存亡時刻,母樹需要所有生靈的幫助。”一道溫柔的女聲突然加入對話。

“小孟孟!這裏是陽界嗎?怎麽也黑漆漆的,那兩個人怎麽站在那一動不動,是死了嗎?”

“用不用阿布幫忙挖坑啊!阿布挖坑很厲害的!”

“他們沒有死,阿布乖~把鏟子放下別亂挖,挖壞靈脈小心阿昭打你屁股。”

“吖!這裏是阿昭的東西!那不挖!不挖!”

“您是!……忘川老祖(孟婆)?”杜家主恢覆的比較快,他看清來人後大吃一驚。

“正是,不必驚慌,我來這裏只是為了完成舊友的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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