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Wil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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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Will I

許硯回到平層後給王秘書打了個電話,叫他處理宴會善後。

林季的酒已經醒了不少,方才身上弄得很臟,所以他先請求了許硯讓他洗漱,出來後再繼續。

許硯的確有些潔癖,便準許了他的請求。

浴室中傳出水聲後,許硯也去了書房的洗浴間。

這間書房位於兩面落地窗的屋子隔壁,和林季的臥室有一段距離。許硯知道林季對這個角落裏的房子心裏有一定陰影,所以他以為林季會把王秘書找來的書全都拿去別的屋子,不會進書房來。

但打開燈,卻見到書房桌子上放著一個攤開的筆記本。

許硯忽然有些好奇林季平日裏讀的書,走到書架邊一看,只見其上,外國經典文學多多少少都用指引標做了筆記,近代國內文學讀過的也有不少。

整整三層的文學書看過去,許硯卻在最後停下了腳步。

他把放在角落中的書抽出來。

那是一本《生物化學與分子生物學》的書,藍色的封面已被翻閱得有些泛白,裏面的知識點折頁重點標記。

許硯將書放下,轉頭又看到一本考研英語單詞書立在那裏。

林季洗澡的時候吐過一次,酒徹底醒了。

他自己簡單做了下準備,裹著浴巾就出了屋子。

許硯沒在臥室,他坐在床邊等了一會兒,時間走得很慢,慢的林季覺得有些不安。

他從臥室出去,繞過下沈的客廳,就見到書房的門半敞著,裏面的燈大亮,光從門縫裏溢出來,有些刺眼。

林季恍然覺得不對勁,立刻推門去看,便見到許硯穿著家居服冷臉坐在書桌後。

他考研用的所有資料、筆記此刻全部攤開在桌面上。

許硯瞧見他進來,也沒有什麽好臉色:“我發現你真的很有做演員的天賦,把你安排進李導的劇組裏是不是真的虧了啊。”

林季:“……不是的,我都可以解釋。”

許硯撐起臉看他:“解釋什麽?解釋你剛剛的話全都是騙我?嘴上說不要讓我放你離開,實際上早就想離開我?”

“原來你根本就沒有做好被包養的自覺,還在不切實際地做夢。”許硯冷笑起來。

那冷笑分明沒有別的含義,可卻仍舊精準地刺痛了林季。

林季站著一旁:“我真的沒有騙你。”

“沒有?那你想怎麽樣?你不讓我走,是怕我斷了給你的錢,你沒有錢還我,你怕你不得已和別人上床,”許硯站起身來,從資料底下抽出林季未能合上的筆記本,“寫日記對你來說不是個好習慣。”

說完,便將本子扔到了林季面前。

許硯下手有些重,厚厚的筆記本砸到林季的小腿,白皙的腿面很快紅了一片。

落到地上的筆記本翻頁到中間,記錄著他的學習日常。

許硯:“你要早點從這裏考出去,研究生院裏起碼有學校和老師能保護你,不會擔心我不定時地回來c你。”

“我說你怎麽能這麽聰明呢?好處也要了,自由也要了,那當時又為什麽要和我簽那個合約?”許硯拿起那本分子生物學的書,在手裏隨便翻了幾頁,“是我強迫你?我為你母親付了醫療費,用這件事威脅你?”

林季有些發抖,聲音不自覺地哽咽起來:“不是,不是的……”

許硯自然沒信他的話,他走過來,強迫林季看向自己:“你分明就恨死我了。”

許硯沒再聽他解釋什麽。

林季也確實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的確自私,他的確恨眼前這個人。

今天那麽乖順的同意在衣帽間茍且,也不過是為了避免許硯生氣折騰的他更狠更難過。

可林季要怎麽說?

他是帶了私心,他說他聽到蘇衍告訴他許硯的情人向來只有6個月的保質期?現在他已經快五個月了,他承認他兩個月他還不完那麽多債,不想兩個月後再用同樣的方法爬上別人的床?

林季想起自己大四那年春天,莫名其妙上門來要債的人逼他替他臥病在床的母親還錢,他躲到學校裏,結果那群人淩晨三點在校內宿舍樓下廣播,編造他在外接客的謊話,第二天他就被叫去教務處勸退。

林季求老師明辨是非,告訴導員他是連續三年的獎學金獲得者,他不能因為這件事畢不了業。

導員只淡淡地把手機遞給他看,網絡上校園墻裏這件事已經發酵到離譜,校方必須做出回應。

要不是星娛樂的老板出手幫他,他根本畢不了業。

怎麽世界上那麽多不幸全都發生在他身上了?

林季早就知道學校不能保護他,可就不能讓他學習一些他想學的東西?

林季也只是在自己能夠做到的範圍內利用每一個伸過來的繩索罷了,這個身上的人又憑什麽指責他?

明明什麽都不知道,明明讓他不要越界,又為什麽隨心所欲地對他好讓他在那天晚上產生誤解卻轉身又羞辱他?

那天晚上,許硯沒有拉他去隔壁房間的床上,只是到後半夜,許硯忽然停下然後掰正他的臉問他為什麽不接受正面。

林季沒有回答,只是一味地說對不起。

然後許硯又吻了他。

第二天早晨,林季是被冷醒的。

書房裏有中央空調恒溫,但一夜沒有蓋杯子躺在地板上,到底還是會讓身體調節失衡。

他簡單收拾了下身子,看著鏡子中自己肌膚上毫不避諱的吻痕就覺得心臟一陣揪痛。

書房裏所有關於海洋生物的考研資料全部消失了,甚至書櫃都上了鎖。

許硯在客廳沙發軟椅上坐著等他。

林季出來後,許硯頭也沒回:“我已經叫你的經紀人回絕aur發出的ost邀請了。”

“……到底是為什麽。”

“你問哪個為什麽?是問我回絕你工作的邀請,是問你的覆習資料消失的原因,還是問我為什麽昨天晚上要在你的身上留痕跡?”許硯的聲音聽起來帶了絲譏笑。

林季抿唇,三個問題,他都好想知道答案。

許硯:“你就在家裏待著吧,劇組那邊我會替你請假。吻痕消下去至少需要一個禮拜,這一個禮拜,我會叫人重新看著你。”

林季知道他已經錯過了和對方解釋的最佳時機。

於是,他喃喃:“我們明明只要是□□關系就可以。”

過了許久,他聽到許硯的聲音遠遠傳來:“以前是。”

“之後我要絕對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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