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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Je fais de toi mon es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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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Je fais de toi mon essentiel

林季到家已快一點。

許硯雖把這套平層留給他用,但畢竟不是自己的屋子,一個人在家時,他只會在固定的幾個地方打轉。

從客廳回臥室這路早已摸透,也就沒了開燈的必要。經過大廳的下沈沙發,林季覺得餘光裏好像有什麽,下意識地往那邊瞅了一眼。

桌子上放著一束紮好的百合花,瓣葉間還沾著水露,在夜幕下鍍了層珠光。

原本應該在上海的許硯,竟穿著整齊地側靠在沙發椅上,像等他回家的時候提前進入了夢鄉。

林季雖與這個讓他厭惡且怨恨的男人同床共枕過數次,但每次都是他先被折騰地睡著,故而許硯的這張睡顏就令他頗感新奇。

看不到那雙平日裏總想從他身上探尋些什麽的銳利雙眸,竟讓林季有了膽子走到許硯身邊,伸手,將沙發上薄絨的毯子輕輕籠到了他身上。

在不小心觸碰到許硯的肩膀時,林季才猛然回過神。

瘋了吧?

自己在幹什麽?

關心一個逼迫他成為鴨的金主?

林季立刻瘋狂搖頭,想把腦海裏的念頭全都清空,太可怕了,日久生情的日可不是這個含義。

重新掌控大腦思考權的林季打算裝沒看到,起手又把毯子抽走了。

他看著許硯熟睡的模樣,滿意點頭。

正要轉身離開,林季突然被沙發上的人一拽,直直跌進了許硯的懷裏。

這沙發確實很寬,但若兩人同時翻身,還是不甚方便。只是許硯沒有松手的意思,左腿早就趁林季反應過來前擠進他的腿間,死死把他釘在了那。

許硯的動作不老實,不過,他右手雖然伸進林季衣服裏,但沒繼續往上走。淺嘗輒止地停在小腹上,卻頗有叫人發瘋的意味。

林季今夜小喝了點啤酒,心情又好,被這麽一模,刺激得有些受不住,腦海裏立刻早早開始唱頌歌,不斷想臘腸犬是怎麽坐的、我家孩子可以當童模嗎以及婆婆跑過來婆婆跑過去這種怪問題來抵抗單純又下作的生理反應。

許硯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緊張,輕聲道:“我最近知道員工圈裏有一本小說很流行,我覺得你應該也看看。”

林季配合,但也真好奇:“什麽書?”

“《金絲雀的自我修養》。”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林季想掙紮下調整姿勢,許硯的頭又往他的肩部埋了埋。

一股清冽的酒味鉆進鼻腔。

林季沒忍住:“許總,您喝了多少?怎麽在周一回來了?”

許硯的聲音莫名因為他的這句話冷了幾分:“不要叫我許總。”

林季一下沒話了。

他確實摸不透他的這位金主,開始見面時裝得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等簽了約,又變成了衣冠禽獸。做的時候毫無人性,沒有前戲,只是一味地粗暴,發洩。

但許硯又的確關心自己的日常生活,林季面試期間給王秘書表露一點想要的東西和食物,王秘書不出一個小時,必然會準時送到他手上。

看林季推脫,又會補一句,這是他們許總必須要他收下的。

除了這可以解釋為作為金主應當做的事情外,偶爾相處時,林季發現,許硯會在某些小瞬間露出孤獨受傷的表情。

就像現在一樣。

所以他沒接話,像一個金絲雀該有的自我修養。

許硯的頭發蹭的林季有些癢,隨後,頸部又傳來一陣酥麻。許硯錮著他的後頸啃食起了脊線。

林季沒有抵抗,只是弱弱地出聲問身後的人:“今天要做嗎?”

許硯也沒回答,但林季能感覺到撲在自己後背的呼吸淺淺的,像是在笑。

舔舐的動作沒有持續多久,許硯突然突兀地停了下來:“……你去劇團面試了嗎。”

林季神志已有些不清楚,沒想怎麽會突然問這事,便答:“去了。今天下午的是最後一家。”

許硯馬上接道:“晚上去哪了?”

林季:“下午這家劇團體量大,面試時間長,結束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我就在公園裏散了步。”

許硯不信:“散步到現在?還沾上了一身女士香水的味道?”

林季楞了片刻,算是明白了伴君如伴虎的含義。

他微微低頭嗅了下衣領,卻沒聞到味道。

狗鼻子嗎這人?

林季想把剛剛在環城公園裏的故事說出來,但又記起契約裏規定他不允許分享日常,支吾半天,只道:“就是有點意外。”

許硯沒動。

林季又補充:“許總,不然我去洗個澡?”

許硯感覺自己有些頭痛,像是被氣的,但這股氣今日卻硬生生地被林季的妥協悶住,讓他不得不憋在心裏。

氣發不出來,他幹脆放手:“算了,就這樣吧。”

說完,從沙發上起來,拎起外套就要走。

回頭看,林季呆呆地坐在原地,被放過的喜悅感掩飾不住地外溢在臉上,還偏偏裝作一副舍不得的樣子:“許總,您要走了嗎?”

許硯移開目光,走到玄關邊,最終還是撂了句狠話:“既然你記得契約說的不說廢話,也就要記住契約裏要求你不要四處亂搞的要求。”

*

許硯後排落座,王秘書透過後視鏡瞅了他一眼,隨後將平板遞了過去:“許總,這是林演員今日行程。”

一刻鐘前,王秘書收到許少爺的短信,要他立刻將林季今日行動整理好,他一會兒要看。

王秘書對了下表,看時間,許硯今天晚上出乎意料地沒有發洩。

自許硯從美國回來得知他要找的人已經去世很多年後,便開始像自甘墮落般找尋著那位的替身,尤其是在20日這天,他一定要和替身在一起一整夜。

現在這麽早出來,他不知是否是少爺又發了瘋,也不敢猜測剛剛那套房子裏發生了什麽,只有眼色地將今日的監控一鍵刪除,問保鏢要了林季的詳細行程。

不過,王秘書畢竟和林季成為了淺交朋友,出於人道主義,他有點擔心林季的狀態,還是囑托保鏢過半小時借送水的名義上去看一眼。

王秘書移開目光:“許董那邊對您收購星娛樂一事反應非常大,我已經叫人去調查了,他們目前還不知道林演員的存在。”

許硯聽出來王秘書在探他的話,沒擡眉:“我沒殺了他。你跟著我這麽多年,應該懂我討厭什麽。”

王秘書下意識攥緊方向盤,啟動了車輛。

平板上詳細記錄了林季早上起床出門午飯參加面試的所有細節,許硯的手在最後停下。

22:38,林季在公園安慰一名女生。

23:57,該女生同伴來接女生離開,似乎認出了林季的身份,要求和林季合影。

後附一張ins截圖,發信時間是00:00,圖片上,林季和旁邊的兩個女生笑得很開心。

發帖人配文:帶著陽光味道的襯衫,你還有日覆一日的夢想。希望我們都順利~

許硯關掉報告,感覺方才沒能出的氣和怨懟的欲望全都消散了。

他正打算閉目養神,車內卻忽然響起了信息提醒的聲音。

不是許硯的,而是王秘書的。

許硯沒興趣打探秘書的私生活,不過王秘書工作時用的這個號碼幾乎是為許硯服務而存在,故而,王秘書收到消息就等同於許硯收到消息。

但見王秘書半天沒說話,許硯反應過來,坐起身,看到林季那個像中老年人用的荷花頭像出現在屏幕上。

對方先是發了一張將百合花插好的照片,拍得有點詩意,但不多。

林演員: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了,剛剛許總看起來好像有點生氣,麻煩轉告許總,他的花我有好好照顧。

王秘書沒敢說話,偷偷打量著許少爺的表情,夜幕燈光下,許硯似乎有在笑。

只是,這像錯覺的笑容沒在他臉上停留多久。

林演員:不知道貴公司每年什麽時候體檢?

林演員:不是我說,就是覺得,許總好像有點太頻繁了,會不會有點什麽病啊?

許硯的臉瞬間就黑了。

許硯:“……你回去後把你們兩人的聊天記錄全部傳給我。”

另一邊,林季還在發消息。

剛剛那條說許硯有病的,已經被對方撤回了。

林演員:算了算了,我還是提升我的修養吧。王秘書不打擾了,其實我有點私事想找你,下次見面的時候再說吧。

王秘書立刻解釋:“我和林演員沒有太多交集。”

說完又覺得可信程度不高,補了一句:“許總,我有在追求的人。”

*

林季洗完澡出來時,前幾日跟著他的保鏢莫名其妙給他送了一箱水。

簽收完水躺到床上,再掏出手機一看,王秘書只回了一句:好的。

林季要找王秘書說的私事並不神秘,只是想向對方討要一些考研資料。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說自己想考研,恐怕會被許硯嘲諷,更有可能許硯根本不會同意他覆習。

所以他才想求助於王秘書,考上了研究生,有學校的庇護,許硯起碼不會找個不開心的日子隨便把他沈屍錢塘江了。

林季關閉手機,朝窗外望去。

外面夜色有些亮,仔細看,雪花大朵大朵地飄灑,白的和沙發邊的百合不相上下。

林季忽然想到自己在醫院的時候查過許硯的資料。

1月20日,沒有媒體提過這天許硯身上發生過什麽。

可能只是他想多了。

別對金主抱有太多的想法。

林季勸自己,別把對自己的悲哀投射到另一個同樣悲哀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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