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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I Miss the Mounta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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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I Miss the Mountains

林季大約病了三天,每天都是下午四點開始發熱,淩晨十二點準時退燒,癥狀反覆叫王秘書苦不堪言。

等到第四天,王秘書看著測溫計溫度顯示正常,罕見地長籲一口氣,靠著椅背坐下整個人都松散不少:“終於可以給許總打電話匯報了。”

發燒這三天,林季和王秘書間莫名產生了一種革命友誼,二人聽歌品位相似,都喜歡不那麽花裏胡哨的音樂,從周傑倫五月天到孫燕姿林俊傑,大概三天把這些歌星的所有歌都在屋子裏放了一遍。

說話間,室內音響還放著《擁抱》。

林季坐起身來開玩笑:“我這四天沒夢游吧?”

王秘書笑道:“倒是沒夢游,但夢話說了不少。”

“什麽夢話?不是銀行卡秘密就行。”

王秘書想想,逗他:“一直在喊媽媽呢。”

可林季當了真,他不自覺捏緊被子,但很快接上:“我和我媽折磨你三天,真不好意思。”

王秘書聳肩:“林演員都還算好了,以前許總包養過一個大學生,生病了不讓我找家庭醫生,非叫我跑到北京最好的醫院給他排專家號,還裝作不想讓許總費心……啊,給你說他前包養對象的事是不是不太好。”

林季扯了個笑:“是不太妥當,提醒我是個鴨了。”

這玩笑顯然並不好笑,王秘書的臉瞬間垮了,目光裏帶上了些別的類似於同情的意味。

林季有點慌,他沒想被人同情,更何況是被朋友同情,一旦友誼中產生了同情,雙方的地位總會有些偏差。

於是他立刻開口:“其實我也挺愛聽的,畢竟我也不愛他,就當八卦故事唄。”

只是這句話說的時機太不湊巧,王秘書不知何時已臉色慘白地盯著他身後看,林季順目光回頭,見許硯靠在門邊,似乎聽了有一會兒了。

許硯懷抱雙臂,手裏還拿了些文件,笑:“怎麽不繼續說了?我也想聽秘書講講我的八卦故事。”

屋內的空氣似已停止流動,王秘書起身,低頭卑躬屈膝地:“許總,對不起,我多嘴了。”

許硯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看來看去,沒理會王秘書的話,反而陰沈沈地看向林季:“林演員是病好了?”

林季還沒想好該怎麽面對這個人,怨恨是怨恨,可這幾天,他也明白,要是不屈服,他只會死在寒冷的夜裏。

於是他開口,但沒什麽表情:“謝謝許總關心。”

許硯又看了他好一會兒,也沒說讓王秘書坐下或者出去,就朝林季床邊走進來。

見他坐到床鋪邊,林季第一反應竟然是害怕許硯會直接在王秘書面前要了他。想想就覺得恐懼,在自己剛交的朋友面前被共同的上級上,恐怕林季一輩子都要恐同了。

林季立刻放緩語氣,決定采納王秘書的建議,柔和應對:“許總,我真好了。”

許硯哼笑:“我突然覺得你確實挺有魅力也挺有頭腦的,你要真好了,那我現在來一次也不成問題吧?”

靠,還真是這個打算?

林季有點尷尬,沒敢看王秘書。

許硯卻在這時伸手掰過他的臉,語氣又有點沖:“你這麽擅長勾引,四天就和我秘書推心置腹了,怪不得你那天晚上沒起來,原來是喜歡人多的。那不然我們或者多叫幾個人?我反正是不介意。”

林季長這麽大還沒被人如此羞辱過,工作上犯錯被罵,李行桉針對他搞小動作等等就罷了,但扯上這種事,真的是憋屈。

再想到自己正兒八經的被男人上,還因為沒有清理高燒四天,委屈的直接就哭了出來。

他好想逞強說一句隨便你,又怕傷了站在旁邊的王秘書,最後竟然半個字都沒吐出來。

許硯自然是故意的,王秘書畢竟跟了他快有二十年,算是從母親那邊繼承過來的心腹,他也知道王秘書是直男,這麽說,只是想惡心林季。

可沒想到這一刺激,反而把床上人的眼淚給逼了出來。

因為記憶中模糊的臉龐實在和林季太像,許硯猛地撒手,生生喊了一句:“出去!”

等房門從外關上,許硯才冷靜下來。

就在林季以為不會再發生什麽時,許硯忽然欺身壓上他:“別停啊,繼續哭,我還沒開始呢。”

許硯這回沒太狠,大概兩次,就下床去洗了澡。

林季趴在床上,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用床邊的毛巾將大腿邊擦去。

等許硯回來,頭發還在滴著水,就見林季正敞著腿,毛巾蓋了一半,有點欲蓋彌彰。

許硯冷著臉:“林演員是天生當鴨?”

林季知道許硯是故意的,立刻把自己蓋住。

許硯又從上到下將林季掃了一眼,最後將手裏的浴巾扔到了林季身上:“洗完出來吃飯。”

*

到餐廳的時候,桌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家裏除了許硯外沒有人在。

林季在想,自己那間屋子隔音效果不知道好不好,剛剛叫的聲音他憋住了沒有。

許硯看林季站在桌前沒動,有點不耐煩:“林演員準備站著吃?”

林季自和許硯‘深度交流’過後,就發現,這人有時候開的玩笑說的話不僅低俗無聊還總像是帶了刺,和開始時完全不是一個形象。

但許硯氣質又總成熟穩重,說葷話神色變都不變一下,反而有種想令林季臣服的恐懼感。

林季順從地拉開椅子,坐到許硯對面。

餐廳長椅是實木做的,觀賞性很高,坐起來卻很硬。

林季上次做完在床上昏迷到今天,現在才離開柔軟的紡織物,挨到木椅上時,突然的接觸直接疼得他全身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這微顫不像冬日裏被冷風刺激的發抖,而更像是身體不自覺的反應。

抖得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禁佩服起那些甘願成為玩物的人。

幸而這一幕發生時,許硯正背過身去從櫥櫃裏拿高腳杯。回身這段時間,林季已經調整好了坐姿,他將自己全身的重心壓在左半邊,右邊屁股懸空著,單腳扣住腳蹬,看起來有些別扭。

許硯目光平平落在他身上,直白地打量了一陣兒,最終沒說什麽。

可奇怪的是,許硯分明是打算將手裏另外一個高腳杯走過來放到林季旁邊的,卻在打量完他後轉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並且沒有打算將酒杯給他的意思。

林季覺得,許硯或許是討厭他現在不倫不類的坐姿。

但許硯開口,說的卻不是坐姿的事:“我拿了幾個話劇的劇本,你一會兒讀一下。”

林季有點懵:“話劇?”

“簽合同的時候說過,我會讓你繼續工作。而且,我提供給你的工作機會,你必須接受。”許硯淡淡提醒他,聽不出來有沒有在生氣。

林季想起來了,簽合同的時候確實有說到過。

當時林季沒覺得有什麽,一旦和許硯睡過,他就想起之前在劇院時聽劇組人說過的葷段子,‘白天上.班,晚上……’後面他不願回憶,但當真是他的寫照。

可他自然也不能說什麽,總不能拿了錢又要這要那的,畢竟林季明白,他和許硯之前的包養對象不一樣,他是被買過來的,如果反抗會有什麽後果,四天前的晚上他已經嘗試過了。

他是真的來賣的,除了接受,別無選擇。

金主肯給他提供工作機會,他就該感恩涕零。

於是林季點頭,想表現得專業點:“我大學的時候在話劇社待過,當時讀過契訶夫的《海鷗》看過賴聲川的《暗戀桃花源》《寶島一村》,還觀影過《好人赫德》……”

“我不是來面試你的,我只是告知你要你看劇本,”許硯打斷他,言外之意是這些劇本已經挑好了,只需要林季出面演就行,“另外,下個月開始你去之前那家live house裏唱些歌,以後有用。”

林季了然。

許硯又補了句:“哪怕是定好的角色,選好的曲目,你進劇組到現場也不能胡亂演胡亂唱,如果讓我從別人口中得知林演員態度不端,我也會考慮提前解約。”

林季點頭:“我明白。”

許硯瞧見林季的態度和四天前有了極大的轉變,又有些疑心原因,但很快無所謂起來,畢竟他只要林季這張臉,對方怎麽想,到底是心甘情願還是被迫妥協,都不關他的事。

再說,理智清醒的時候看這張臉哭,何嘗不是另一種覆仇?

於是,許硯將本來要遞給林季的劇本故意放在了手邊,擡眸看他:“拿走。”

林季手中拿著勺子,聽到這句命令,思考了片刻。

許硯家的廚房設計是吧臺樣式,兩人面對面,正常情況下只要伸手就能夠到劇本,可偏偏林季半斜著身子坐,伸手要麽會導致屁股疼痛要麽就是重心不穩摔倒。

可現在起身,多少有點詭異:“許總,先吃飯吧?”

許硯見他半天不動,又說了一遍:“把劇本拿走。”

林季站起身,彎腰勾走劇本。寬大的睡衣蕩漾在他身上,朝許硯伸手時,領口將裏面的□□隱隱約約露了個形。

許硯猛地拽住他,忽然又起了興致:“林演員,你怎麽這麽害羞?坐下拿不就好了?”

林季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他擡起眼睛,看到櫥櫃繡著銀邊,亮晃晃的反射出他的身姿,明白這個混蛋早就把他看透了。

許硯的手用了些力:“作為我替你找到工作的報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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