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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Totale Finstern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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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Totale Finsternis

搬入許硯家後幾乎沒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做。

公司那邊博哥後來又聯系過一次,強硬要求他去上海,拒絕的話在月底將會起訴他支付違約金。

許硯也從他搬進來開始到第九周周五的晚上,都在上海那邊工作。

林季在這段時間裏想出去走走,每一次走出房門,秘書都會寸步不離的跟著他。

如果要下樓,還沒按下電梯,秘書便會詢問他的具體行動路線。

“隨便走走都不可以嗎?”林季感到有些頭疼。

秘書只冷冷回覆:“最好不要。”

林季:“這樣的話不就是監禁嗎?”

秘書思考片刻,點點頭:“如果林先生是這樣想的話,那就是了。”

把他監禁在平層之中,像個寵物一樣養著?然後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時刻,等待許硯第十周周五晚上他?

有點頭疼,但現在是他可以反抗的情況嗎?怎麽看都不像。

周五晚九點三十分。

許硯終於從上海飛回來和他見了面。

這套平層很大,光是客廳玄關就比他曾經的一居室大上三倍,房門被推開時,屋外的風還沒吹到腳邊便已侵蝕成了熱浪。

許硯將毛呢大衣掛在門口的衣架上,只冷冷掃了他一眼:“林演員有好好參觀過這裏的房屋嗎?”

林季本不想像個家庭成員般站在門口迎接對方,但看到許硯的剎那,卻莫名凝固在地。

見許硯前,林季正拿著一本書打算放回書房,兩人站在那裏,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反而有種上世紀老式電視劇中妻子迎接丈夫的感覺。

場面有些滑稽,林季轉身:“沒興趣。”

許硯聽到這個回答似乎有些意外,哼笑一聲:“你似乎對我有很多不滿。”

這不是廢話嗎。

林季心裏吐槽,卻懶得和對方硬剛,畢竟處於不利地位的是他。

許硯走過他身旁,順手倒了一杯水,到開放式廚房吧臺邊的高椅上坐了下來:“上次電話裏我就說過了,我不討厭你的小任性,但房間還是參觀一下比較好。”

林季沒答,但他臉上的好奇還是不禁流露了出來。

許硯放下杯子:“我是為了你好。”

林季:“我沒有對現在睡覺的房間不滿意。”

許硯:“林演員難道喜歡在睡覺的屋子裏做嗎。”

許硯話音一落,林季便懂了對方的意思。

瞧見他臉上漲紅一片,許硯面不改色的接著道:“我雖然覺得那樣也很纏綿,但在濕透的床單上睡覺,你應該也不喜歡吧。”

到底是多有經驗才會在說這種話的時候連臉紅都不會紅一下的?

林季沒想過會如此公開的和一個男人談性,他有些尷尬,卻強逼著自己硬生生坐到了許硯對面:“我覺得每個房間都沒有太大區別,許總選就好了。”

許硯:“那我選擇兩面墻都是落地窗的屋子你也不介意嗎?”

林季的臉唰一下紅了。

這套平層位於城墻外的市區,許硯家雖是樓頂,但林季在住進來後觀察過,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只要想看,還是能看到對面大廈裏鄰居們在過著怎樣的生活的。

如果兩面都是落地窗,恐怕......

輕笑聲從耳畔傳來:“林演員想象力很豐富,我想起碼不需要在未來你接戲的時候擔心你不會塑造人物了。”

“我沒說不可以。”林季知道在被人調戲的時候如果當真了輸的只會更慘,他微微蹙眉,正色回答了許硯的話。

這招果然有些用處。

聽到林季如此回答,許硯幹脆地放下水杯,要林季取出門廳處櫥櫃裏的文件。

林季一趟回來正要交給對方,許硯卻要求他先閱讀。

這份文件約莫有十頁A4紙厚,看到第一行時,林季便已意識到了手中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這是一份被偽裝成讚助條款的包///養合同,字裏行間用詞非常謹慎,卻全都處於種灰色地帶。

許硯將會在契約期間無條件負擔林季所有支出,林季需要完成許硯提出的所有要求。

這要求具體是什麽沒寫,但必然包含了夜晚工作。

“合同裏沒有寫明的還有一點,”許硯在瞧見林季神色不對時,叫住了他,“我提供給林演員的工作機會,林演員必須要接受。但是你通過工作掙得的財產,全部都歸你所有,我不會要。”

“必須接受?”林季的眉頭微微皺起。

許硯明白對方在擔憂什麽,直截了當地說:“自然,我不會要求你去上海。但除了上海外其他城市你不能拒絕。否則,我替你交的違約金就有點太高了。”

說完,許硯示意林季翻到文件的最後一頁。

只見最後一頁附著的是違約金支付清算證明的文書覆印件。

林季訝異地擡起頭,沒想到許硯真的將與公司間的違約金付清了。

想到這裏,他竟對眼前這個人冒起了一絲絲的感謝。

許硯不覺得有什麽,卻也不想放過這道目光的含義,起身走到林季身後,伸手扣住對方的腰肢低頭在他耳畔輕聲道:“要感謝的話下周這個時刻再在床上感謝吧。”

“本來想今天晚上就和你做的,但明天我還要出差,加上我上周給了你兩周時間準備。我不是信口雌黃的人,所以你今夜就放心睡覺吧。”

*

精神上如果一旦放松警惕,墮落就是遲早的事。

住在許硯這裏的日子確實很輕松,想要什麽不用出門只需要告知給秘書,不出兩個小時,東西就會送到他的手上。

除了沒有自由,發送接收短信電話都要被實時記錄外,林季並未感到任何不便。

可他當然並未妥協過。

所以,在等待第十周周五前,他問秘書要了中外近十年的文學作品,五天讀了近十本書。

到了第十周周五,林季甚至能以輕松愉快的心情在旁側幫準備晚餐的阿姨一起做起家務。

秘書大多數情況下是不會輕易和他搭話的,但在看到林季擺好餐盤時,還是沒忍住開口:“看來林先生已經接受這種情況了?”

林季聳肩,不置可否:“秘書你接受自己這兩周來幾乎24小時全天無休的工作了嗎?”

秘書了然,無奈笑了笑。

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接受。

只不過是無可奈何罷了,林季這一生學到的最容易的事情,就是妥協。

除了欺騙自己接受,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等到了晚九點,許硯回來時,林季已將桌上的紅酒喝完了一瓶。

許硯瞧見放在桌角邊的空瓶,並未多說什麽,只拉開對面的椅子平穩坐下。

“我聽秘書說,林演員這周已經習慣了在家裏的生活。”

林季正拿著海馬刀準備開新酒,他臉上因酒暈惹了片潮紅,聽見這句話,勾唇笑了起來:“秘書也問過我這句話。”

許硯遞過酒杯,目光落在他露出的纖細雪白的小臂上:“你是怎麽回答的?”

潺潺的紅色泉水順著窄細的瓶口湧入杯內,林季歪頭,故意沒有回答他。

“既然這個問題不願意說的話,那說些正題吧。林演員有在這兩周裏克服和我睡覺的恐懼感嗎?”許硯接過酒杯,卻並沒有喝。

他更喜歡在做時,叫自己保持清醒。

紅酒是直接倒的,並沒在醒酒杯中醒過,因此入口有些酸澀感。林季點點頭:“在網上看了些視頻,知道原理後就不怎麽害怕了。”

醉酒的緣故讓林季好像什麽話都能說得出來,這副誘人的模樣叫許硯不禁放下了刀叉。

眼前準備好的食物索然無味,他看對面的小演員幹脆地將酒一飲下肚,輕聲笑道:“你不能再喝了,現在和我去床上吧。”

“不行!”林季蹙眉,“如果醉不了的話,我做不了的。”

說著還要去拿位於餐桌中央的酒瓶,這是完全醉了。

許硯見狀有些頭疼,做的過程裏若是林季吐出來,恐怕他這輩子都會對此有陰影。

想到此,他起身一把撈過林季,林季伸出的右手剛碰到瓶口,因被許硯這麽一拉,手下不穩直直將瓶身碰倒在桌。

紫紅色的酒流了滿地,他還在戀戀不舍地回望酒桌,回過神來卻已經被人拉到了最近的一間屋內。

這間房子並不算大,和上次的酒店客房差不多面積,布置上卻精細不少。

林季思想上還在心疼剛剛那瓶酒,就感到有人褪下了他的衣衫。

他努力將視線聚焦。

許硯單手解開襯衫上那條藏青色的條紋領帶,將林季軟成春水的雙手拉過:“我特意在店裏選了一條和林演員很搭的領帶,買的時候就在想綁住你的手時會是什麽樣子呢。”

林季顯然是不清醒的。

無論許硯做什麽說什麽,都只會從那雙唇中流淌出誘人。

若不是見過對方清醒時的模樣,恐怕許硯會覺得,林季就是這樣一個放///蕩的人。

透明液體滴落於雪白的床單上,留下片片漣漪。

許硯一把抓住那雙不安分的手將他舉過林季頭頂,順便脫下了自己的襯衫,將那領帶與床頭的欄桿困成結。

“現在,你沒辦法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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