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p

關燈
cp

“先讀完研再說。” 林溪關掉手機,轉身踮腳吻他的唇角,鼻尖蹭過他的胡茬,有點紮人卻很安心,“不過…… 要是能拿個冠軍,好像也不錯。”

“必須能。” 陸澤言捏了捏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嘴角的梨渦,眼裏的寵溺能溺死人,“我的女朋友,做什麽都能拿第一。” 他低頭吻她的額頭,“就算拿不了也沒關系,我養你一輩子,反正我賺的錢夠你買十卡車烤紅薯了。”

《原創音樂人》三十強晉級賽那天,林溪抱著那把刻著 “溪” 字的舊吉他站在候場室,指尖反覆摩挲著琴頸的刻痕。

候場室的暖氣開得太足,混著各路人馬身上的香水味、發膠味,悶得人發慌。穿亮片裙的女歌手在鏡子前練習 wave,林溪縮在角落的折疊椅上,把臉埋進陸澤言送的駝色圍巾裏。圍巾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像他身上的氣息,熨帖得讓人心安。

“緊張成這樣?”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身後伸過來,遞來杯熱可可。杯壁上凝著的水珠打濕了黑色羊絨手套,露出截蒼白的手腕,銀手鏈隨著動作輕輕晃悠,叮當作響。

林溪擡頭就撞進陸澤言含笑的眼睛裏。他今天穿了件定制的駝色大衣,肩線剪裁得恰到好處,襯得原本就挺拔的身形愈發如松如竹。為了不引起騷動,他特意提前半小時到場,戴著黑色口罩和壓得很低的鴨舌帽。

“還好,就是有點冷。” 林溪接過熱可可,指尖不小心觸到他微涼的指腹。杯子裏的熱可可晃出點棕色的漣漪,濺在她手背上,燙得她輕輕 “嘶” 了一聲。

“笨死了。” 陸澤言低笑出聲,摘下手套彎腰給她擦手。他的指腹帶著常年彈鋼琴的薄繭,蹭過她手背時有點癢,像春末青溪鎮爬在胳膊上的柳絮。“我給你帶了暖寶寶。” 他從帆布包裏掏出片暖寶寶,撕開封口往她後腰貼,動作自然得像在給自己整理衣襟。

暖寶寶隔著毛衣發熱,把熱度熨帖地送進骨子裏。林溪忽然想起 1997 年的冬天,她在音樂學院排練到深夜,陸澤言踩著積雪來接她,也是這樣把暖寶寶往她羽絨服裏塞,嘴裏念叨著 “凍壞了怎麽辦,我可不會照顧病人”,手上的動作卻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一會兒上臺別穿太少。” 他替她把圍巾系得更緊些,讓毛茸茸的羊絨捂住半張臉,只露出雙亮晶晶的眼睛。“評委席離舞臺近,冷風從觀眾席灌進來,能把人吹透。”

周圍幾個選手偷偷舉著手機拍照,鏡頭的閃光燈在雪光裏明明滅滅。穿亮片裙的女生用口型對同伴說 “是陸澤言吧”,rapper 的 beatbox 突然卡殼,連鏡子前的 wave 都慢了半拍。陸澤言卻渾然不覺,只顧著把她散落在耳後的碎發別到耳後,指腹不經意蹭過耳垂,燙得林溪心跳漏了一拍。

“知道了,陸管家。” 她嗔怪地瞪他一眼,臉頰卻被熱可可的蒸汽熏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

他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手臂傳過來,震得她指尖發麻。候場室的掛鐘 “鐺” 地敲了一下,下午兩點整,距離她上場還有十分鐘。

就在這時,穿黑色西裝的舞臺總監匆匆跑過來,手裏的對講機還在滋滋作響:“林溪老師,顧逸老師想跟你對下合唱的和聲,他就在側臺等你。”

顧逸是本屆大賽的特邀導師,他不僅是橫掃各大音樂獎項的創作鬼才。“好的,現在就來。” 林溪抱著吉他站起來,琴身磕在折疊椅的金屬扶手上,發出 “咚” 的悶響。陸澤言下意識伸手護在她腰後,掌心的溫度透過毛衣滲進來,像給她吃了顆定心丸。

側臺的光線很暗,只有幾盞工作燈亮著,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顧逸背對著她站在調音臺前,穿著件白色高領毛衣,黑色工裝褲包裹著筆直的長腿,側臉的線條冷冽如刀刻,像雪後初晴的山脊線。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露出對小小的梨渦。

“你的《槐花開了》我循環了三天。” 顧逸的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目光落在她懷裏的吉他上,“特別是副歌的轉音,帶著點民謠的味道,很特別。”

林溪楞了楞,手指下意識收緊了吉他背帶:“您還懂民謠?”

“我出道前寫過民謠。” 顧逸伸手撥了下吉他弦,指尖劃過金屬弦的瞬間,彈出段《槐花開了》的前奏。音符在昏暗的側臺流淌,像山澗的泉水漫過鵝卵石,“小時候暑假總去外婆家,傍晚坐在村子裏聽阿婆們唱采茶歌。”

“接下來有請 37 號選手林溪,帶來她的原創歌曲《時光郵遞員》!” 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震得側臺的金屬架嗡嗡作響。

顧逸直起身,沖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眼裏的笑意溫和得像雪光:“去吧,等你贏了,我們合作首民謠,我很期待。”

聚光燈 “唰” 地打在身上時,林溪突然不那麽緊張了。舞臺很大,觀眾席黑壓壓的一片,像翻湧的潮水,可她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第一排最左側的位置。

“這首歌叫《時光郵遞員》,” 林溪調整好麥克風的高度,指尖落在吉他弦上,木質琴身傳來熟悉的震動,“寫給所有把思念藏在時光裏的人。”

指尖撥動,前奏像青溪鎮的春風,卷著老槐樹的清香漫過來,帶著點潮濕的水汽。臺下有觀眾輕輕 “哇” 了一聲。

“外婆的槐花落在郵遞員的自行車筐

爸爸的鐘表停在你離開的晚上

你送的石頭在香樟樹下發了芽

哥哥的糖紙還藏著年少的謊……”

林溪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時光裏的魂靈。唱到 “爸爸的鐘表” 時,她的眼前突然浮現出林正國的樣子。陸澤言告訴她,她 “走” 後,那臺老座鐘就再也沒走過,林正國每天都要對著停擺的指針發楞,直到沈曼青也離開,才把鐘表收了起來。

“…… 郵遞員的自行車碾過青石板路

時光的信箋寫滿未說的叮囑

我數著年輪等了又等

終於等到你轉身的溫度……”

唱到 chorus 部分時,林溪的聲音突然拔高,清亮得像雪後初晴的天空。她看到陸澤言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眶在聚光燈下泛著水光。

尾音消散在空氣裏的剎那,全場安靜了三秒,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評委席上的老牌音樂人紅著眼圈抹眼淚。

顧逸作為特邀導師,第一個舉起打分牌。97 分的紅色數字在屏幕上亮起時,他拿起話筒:“這首歌讓我想起外婆家的老座鐘。”

林溪抱著吉他鞠躬時,視線再次與陸澤言相撞。他站在觀眾席的過道裏,逆著光,身形被拉得很長,像幅寫意的水墨畫。他沒鼓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裏的星光比舞臺上的聚光燈還要亮。

後臺的休息室裏,林溪剛卸下吉他背帶,就被一股熟悉的力量拽進懷裏。陸澤言的大衣上沾著雪粒,寒氣混著他身上的雪松味撲過來,凍得她打了個哆嗦,卻被他抱得更緊。

“我聽到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裏的哽咽藏都藏不住,“你唱了沈阿姨的槐花,唱了林叔叔的鐘表……”

“還有你的石頭戒指。” 林溪踮起腳尖,吻了吻他滾動的喉結,嘗到點淡淡的薄荷味。

他突然收緊手臂,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裏,力道大得讓她發疼,卻又貪戀這份真實的觸感。“下次寫首只屬於我們倆的,好不好?” 他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點孩子氣的霸道,“不要有別人,就我們。”

林溪笑著點頭,眼角的餘光瞥見顧逸站在門口。他手裏拿著瓶未開封的礦泉水,看到他們相擁的畫面,禮貌地轉身離開,白色高領毛衣的背影在走廊的燈光裏拉得很長,像片被風吹走的雪花。

晉級賽的結果公布在當晚的黃金檔裏。林溪的名字後面跟著大大的 “晉級” 二字,照片裏的她抱著吉他。林浩的祝賀信息來得比結果還快,附帶一張截圖 —— 他買下了王府井所有路燈的廣告位,滾動播放著 “恭喜林溪晉級《原創音樂人》三十強”,下面還綴著行欠揍的小字:“我妹最棒,不服來戰”。

“你哥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陸澤言湊過來看手機,指尖劃過屏幕上哥哥幼稚的宣言,忍不住笑出聲,“包下所有路燈,得花不少錢吧?”

“他一直這樣。” 林溪無奈地搖搖頭,指尖卻輕輕摩挲著那條信息,眼眶有點發熱。她想起小時候,林浩總搶她的辣條,卻會在她被隔壁班男生欺負時,擼起袖子替她打架,說 “我妹只有我能欺負”。現在他換了種方式疼她,笨拙,卻真誠。

陸澤言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疊戴的兩枚戒指 —— 石頭的質樸,鉑金的閃耀,像他們跨越時空的愛情。“等總決賽那天,我把工作室的人都叫來給你加油,” 他的眼裏閃著狡黠的光,“讓你哥看看,誰的排面更大。”

《原創音樂人》總決賽落下帷幕那天,林溪以一首融合了時下流行音樂元素的《愛》奪得冠軍。頒獎禮的水晶燈映在她獎杯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慶功宴結束時,已經是淩晨三點。林溪抱著獎杯坐在陸澤言的車裏,看著窗外掠過的霓虹,突然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困。”

“睡會兒吧,到了叫你。” 他把副駕駛的座椅調得更平緩些,脫下自己的大衣蓋在她身上,雪松味的氣息包裹著她,像陷進了柔軟的雲朵。她閉上眼睛前,看到他正低頭給她發信息,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再次醒來時,車停在陸澤言公寓的地下車庫。林溪揉著眼睛坐起來,發現懷裏的獎杯被換成了個熟悉的梧桐木盒,是她放在宿舍書架上的那個,裏面裝著石頭戒指和陸澤言早年的簽名照。

“怎麽把這個帶來了?” 她打開木盒,指尖拂過戒指上的刻痕。

“幫你搬到新家。” 陸澤言解開安全帶,側身幫她整理額前的碎發,“林浩上周來看過,說你宿舍太小,硬要給你買套帶琴房的公寓,鑰匙在玄關的瓷瓶裏。”

林溪楞住了:“他怎麽不跟我說?”

“想給你個驚喜。” 他推開車門,牽著她往電梯走,“他還說,等你搬進去,就把老家的鋼琴從青溪鎮運過來,放在琴房最顯眼的位置。”電梯上升的數字跳動著,映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搬進新家的第一天,林溪就收到了《周末樂翻天》節目組的邀約。作為當下最火的戶外競技綜藝,能上這個節目意味著國民度的飛升。林溪本想拒絕,卻被經紀人按住肩膀:“傻丫頭,這可是漲粉的好機會!你現在是原創音樂人冠軍,多露臉才能讓更多人聽到你的歌。”

“可是我怕……” 林溪看著合同上 “與特邀嘉賓顧逸組成搭檔” 的條款,心裏有點發怵。自從總決賽後,網上就有不少人磕她和顧逸的 “創作 CP”。

“怕什麽?有陸影帝給你撐腰呢。” 經紀人塞給她塊巧克力,“再說了,你只要不那麽明顯就好了。”

話雖如此,林溪還是在去錄制現場的前一晚,給陸澤言打了個電話。他正在拍夜戲,背景音裏有導演喊 “開始” 的聲音,卻還是耐心聽她說完:“想去就去,別想太多。” 他的聲音帶著點電流的沙沙聲,“我明天沒戲,去探班好不好?”

“不用啦,你好好拍戲。” 林溪捏著手機笑出聲,“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顧好自己。”

《周末樂翻天》的錄制現場設在郊外的度假村。林溪剛下車,就看到顧逸站在門口等她,穿著件淺灰色的沖鋒衣,手裏拿著杯熱奶茶:“剛買的,加了珍珠和芋圓。”

“謝謝。” 林溪接過奶茶,指尖觸到杯壁的溫度,突然想起陸澤言總說 “外面的奶茶添加劑多,我給你煮”,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