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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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維薩聽到她的聲音回頭，朝她微笑，然後又重新專註著打怪。
沒想到，這是她留給安格最後的回應。
德娜利安的水汽被她的枝葉全部吸幹，失去了滋養的怪物迅速死掉。塔斯的火焰也在她的攻勢下逐漸失去威脅，消失在黑暗中。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安格還在感慨能當上長老的人就是厲害的時候，維薩卻像失去了骨頭一樣，跌倒在地。
“維薩小姐！”她跑過去接住她的身體，“維薩小姐！你怎麽了？”
維薩閉著眼，沒有任何反應，就像剛才她的弟弟那樣。
安格不想去想象維薩變成那種恐怖的樣子，但是又實在心有餘悸。
“她的根系，全部都被熱水煮熟了。”弗裏頓走過來說。
他的聲音無異於宣判死刑的判官，要不是他安格還會抱有希望地覺得維薩小姐只是打架太累了。
她還沒有學會面對離別，哪怕是假的，哪怕是幻境，就像當時得知瓦倫西長老的事情一樣，讓人措不及防又無能為力。
維薩的身軀在安格的懷裏漸漸飄散，讓她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弗裏頓就這麽陪她坐著，黑暗中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出現怪物，像是要把這種悲傷的時刻無限拉長，好讓人刻骨銘心。
“走吧。”安格終於站了起來，此時她已經把剛才的情緒都消化完，是時候再次啟程冒險了。
接下來是什麽都沒有關系，放馬過來吧！
剛樂觀了幾秒，她暗叫不好。接下去是加爾察鎮，那裏的現實已經夠駭人了，放到幻境裏，那不是更恐怖嗎？
眼前呈現出來的也一如她想的那樣。
被洪水沖擊過的城鎮，遍地哀嚎的人民，忙碌的修道院……
“當時有這麽多人嗎？”安格走到道路中間，有些不忍直視那些人的慘狀。
“我也不記得了。”弗裏頓說：“可能是你的潛意識篡改了當時的記憶，為了讓你更加地恐懼。”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安格在心裏默念道：“只要能成功出去……都是假的……”
“這位小姐，這位先生！”迎面跑過來一位修女，“你們生病了就不要到處亂跑了，快找個位置坐下來，等下修道院會給你們分發食物和水。”
生病？安格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打了幾場架都好好的，生什麽病啊？難道自己在加爾察鎮最害怕的是生病？
“安格！我們也感染上了地精的疾病！”弗裏頓指著自己莫名隆起的肚子說：“你看！”
安格低頭，發現脹痛的肚子擋住了自己看向腳尖的實現。
剛才還覺得好好的自己，忽然間喉嚨發緊，一陣惡心，一邊想要嘔吐一邊又想吃更多的東西。
“弗裏頓，有東西吃嗎？”她鬼使神差地問。
對方罕見地沒有及時回應，安格扭頭才發現，他已經被脹大的肚子擠壓地無法發出聲音，滿臉猙獰。
安格還想說什麽，爆破聲打斷了她的想法，撲面而來的腥臭的血肉讓她不知道自己該驚訝還是該惡心。
破裂的肚子像是慶典上爆破的氣球一樣，左右兩側哀嚎的聲音全被爆破聲掩蓋。
安格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兩邊的人們因此死去，最後輪到自己——
“這是哪？”她嚇得睜開眼。
“地精的寶庫。”弗裏頓說。
這是從哪裏看出來是地精的寶庫的？安格看著眼前空曠得連螞蟻搬家都沒東西搬的山洞，難以置信地想。
“地精為了采光，會在領地裏的每個洞穴簡單粗暴地開個‘天窗’。”弗裏頓看著皺眉的安格解釋道：“這個洞穴的頂部破口的形狀我記得。其實當時我未亂防止迷路，記了很多洞穴的特征。”
“所以，這是我們跟地精首領決戰的地方嗎？”安格沿著偌大的洞穴走了一圈，覺得十分陌生，“好像少了點什麽……”
她喃喃自語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回響，一遍一遍地從石壁上反彈回來，敲擊著自己的耳膜，“不對，那一大堆金子呢？”
她舉起雙手在空氣中畫出了一個與地面平行的圓，“原來我在這裏的恐懼竟然不是打不死地精首領而是害怕金子不翼而飛？但是這裏什麽都沒有，我們要怎麽破除這個幻境呢？”
寶庫的大門哐當一聲被推開，砸到石壁上反彈了好幾次，但是門外空無一物。
“誰？”弗裏頓警惕地回頭。
回應他的只有變成暗器的金幣。
咻咻幾聲，無數的金幣從門外飛進來了，他不得不拔出光之劍擋開。
這些似乎只是開胃小菜，隱藏在黑暗裏的生物揮金如土似的，讓金幣像下暴雨一樣朝她們砸去。
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在這裏磁線網竟然完全不能阻擋了。安格和弗裏頓不負眾望地被鋪天蓋地的金子掩埋。
雖然，她的夢想裏有一項是被錢砸死，但是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啊！
以後不亂許願了還不行嗎？
好不容易被弗裏頓幫忙著從金錢的壓力裏拉扯出了個上半身，下半身卻被死死地壓制著，無法動彈。
在此時，更加毛骨悚然的畫面出現在兩人眼前。
地精首領就與她們隔著金子堆坐著，兩手輪流捧起一大捧金幣狼吞虎咽。
安格腳上的知覺忽然傳到了腦子裏，腳上的壓力驟減——下一口就要吃到自己了！
"快點！快點！"安格想要拼命把自己的腿拔出來，但那兩條腿卻像與金子融為一體一樣，絲毫未動。
眼看著地精首領向下撈金幣的手就要伸了進來，她緊急之下拔出腰間的尖刀，朝它擲過去。
地精首領的額頭正中央瞬間多出了一個血淋淋的洞，然後她驚喜的發現自己的腿能動了！
“我們走。”安格再也不敢留戀這對金子了，次次都差點被害死。
“爬上去？”弗裏頓指了指熟悉的迷宮。
“當然。”安格踩著他的悲毫不猶豫地想往上爬。這種糊弄人的東西，她一次都不會配合——
“啊！！”她腦袋一陣劇痛加眩暈，控制不住平衡直接摔了下來。
“你沒事吧？”弗裏頓扶起有些狼狽的安格，“碰到什麽了？痛不痛？”
“痛死了！”安格捂著腦袋裏呲牙咧嘴，“該死的地精把頂封上了！我們只能走迷宮了！”
陰暗潮濕的洞穴裏，兩個人類小心翼翼地貼著墻壁行走。你永遠不知道前方的黑暗裏埋藏著什麽。
“這裏好安靜啊……”安格忍不住說點話來對抗內心的不安，但是手裏另一個人的溫度又讓她稍稍安心一下。
還好不是自己一個人來這裏。
“噓……有腳步聲。”弗裏頓拔出光之劍，用劍上散發出來的微光照著腳下的路。
安格倒是沒有聽到什麽腳步聲，但是弗裏頓的感覺一向比自己靈敏些，於是她十分識趣地閉上了嘴。
“￥%……哈！”
轉過一個拐角，一個聲音出現在腳邊，下一秒安格就覺得自己的小腿上火辣辣的疼。
“什麽東西？”她趕緊跳開一旁，往發疼的地方摸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插上了密密麻麻的小木棍。
話音剛落，像是激活了某些會學說話的詭異玩偶，一時間整個洞穴裏都回蕩著她這句話。而且越來越近，像是捕獵時收網的瞬間。
“快跑！”安格叫道。
於是兩人不管不顧地開始狂奔。
身後不出意外地跟著一堆“快跑”。
之前自己還唾棄地精沒有普及說人話呢，但現在再也不會了，因為學人說話的地精實在是太詭異了。
安格跑了很久才驚覺，剛才彎彎繞繞的迷宮似乎變成了一條沒有盡頭的道路，不知道通往哪裏也不知道要跑多久才能結束。而身後追逐的地精反而越跑越有勁，安格覺得這場面簡直夢回在樹林裏被地精追逐的場景。
但是這次不會有緹絲亞小姐的幫助了。
她們只能一直跑——一直跑——
“嗷！”安格的頭在短短一會被撞了兩次。
兩人被瘋狂的地精追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沒有看清前路就撞了上去，無縫跌入新的幻境裏。這裏一改之前的漆黑，反而變成了刺眼的白。
此時她也顧不上自己的腦袋了，手裏墜著的另一個人的重量在時刻提醒她，不要讓悲劇再次發生。
“弗裏頓！”她的叫喚破了音，非常能體現出她內心的慌亂。
兩人緊緊相握的手不知道是為了繼續活下去還是為了最後的告別。
“你……後面！”弗裏頓艱難地提醒著。
“什麽後面？！我要先把你拉上來！”這裏是安格的幻境，她當然知道後面是什麽，但是這次她絕不會讓悲劇第四次發生。她相信這也是破局得唯一方法。
“後面……克裏斯平……”弗裏頓還在說。
安格卻不管不顧地用雙手將他一點點提起。
按弗裏頓的體型和自己的力量，不應該這麽重，肯定是幻境裏給她加了難度。
安格憋得臉都紅了起來，楞是沒把弗裏頓拉上來一點，反而還往下墜了。
她的心臟都在砰砰直跳。
安格其實感受到身後存在感越來越強的攻擊性，但是她又不想放棄手裏的人。
弗裏頓沒想到她只能堅持，緊急之下只好拔出光之劍朝她身後扔過去，堪堪打偏了對準她脊背刺下的刀，釘在了面積只能容納兩個人的懸崖平臺上。
“他活不了的。”克裏斯平在安格身後說。
“我不信。”
“你腳下的土地，都是我的能力造出來的。”他幽幽的說：“只要我一個念想……你也可以立刻跟他一起跌落深淵！”
安格只覺得他在胡言亂語。克裏斯平的能力明明的把地面劈開，怎麽可能……
下一秒，她身體一輕，手裏的重量也跟著輕了。
腳下的土地果然如克裏斯平說得那樣，憑空消失了。
安格和弗裏頓無言相望，徑直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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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薩聽到她的聲音回頭，朝她微笑，然後又重新專註著打怪。
沒想到，這是她留給安格最後的回應。
德娜利安的水汽被她的枝葉全部吸幹，失去了滋養的怪物迅速死掉。塔斯的火焰也在她的攻勢下逐漸失去威脅，消失在黑暗中。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安格還在感慨能當上長老的人就是厲害的時候，維薩卻像失去了骨頭一樣，跌倒在地。
“維薩小姐！”她跑過去接住她的身體，“維薩小姐！你怎麽了？”
維薩閉著眼，沒有任何反應，就像剛才她的弟弟那樣。
安格不想去想象維薩變成那種恐怖的樣子，但是又實在心有餘悸。
“她的根系，全部都被熱水煮熟了。”弗裏頓走過來說。
他的聲音無異於宣判死刑的判官，要不是他安格還會抱有希望地覺得維薩小姐只是打架太累了。
她還沒有學會面對離別，哪怕是假的，哪怕是幻境，就像當時得知瓦倫西長老的事情一樣，讓人措不及防又無能為力。
維薩的身軀在安格的懷裏漸漸飄散，讓她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弗裏頓就這麽陪她坐著，黑暗中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出現怪物，像是要把這種悲傷的時刻無限拉長，好讓人刻骨銘心。
“走吧。”安格終於站了起來，此時她已經把剛才的情緒都消化完，是時候再次啟程冒險了。
接下來是什麽都沒有關系，放馬過來吧！
剛樂觀了幾秒，她暗叫不好。接下去是加爾察鎮，那裏的現實已經夠駭人了，放到幻境裏，那不是更恐怖嗎？
眼前呈現出來的也一如她想的那樣。
被洪水沖擊過的城鎮，遍地哀嚎的人民，忙碌的修道院……
“當時有這麽多人嗎？”安格走到道路中間，有些不忍直視那些人的慘狀。
“我也不記得了。”弗裏頓說：“可能是你的潛意識篡改了當時的記憶，為了讓你更加地恐懼。”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安格在心裏默念道：“只要能成功出去……都是假的……”
“這位小姐，這位先生！”迎面跑過來一位修女，“你們生病了就不要到處亂跑了，快找個位置坐下來，等下修道院會給你們分發食物和水。”
生病？安格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打了幾場架都好好的，生什麽病啊？難道自己在加爾察鎮最害怕的是生病？
“安格！我們也感染上了地精的疾病！”弗裏頓指著自己莫名隆起的肚子說：“你看！”
安格低頭，發現脹痛的肚子擋住了自己看向腳尖的實現。
剛才還覺得好好的自己，忽然間喉嚨發緊，一陣惡心，一邊想要嘔吐一邊又想吃更多的東西。
“弗裏頓，有東西吃嗎？”她鬼使神差地問。
對方罕見地沒有及時回應，安格扭頭才發現，他已經被脹大的肚子擠壓地無法發出聲音，滿臉猙獰。
安格還想說什麽，爆破聲打斷了她的想法，撲面而來的腥臭的血肉讓她不知道自己該驚訝還是該惡心。
破裂的肚子像是慶典上爆破的氣球一樣，左右兩側哀嚎的聲音全被爆破聲掩蓋。
安格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兩邊的人們因此死去，最後輪到自己——
“這是哪？”她嚇得睜開眼。
“地精的寶庫。”弗裏頓說。
這是從哪裏看出來是地精的寶庫的？安格看著眼前空曠得連螞蟻搬家都沒東西搬的山洞，難以置信地想。
“地精為了采光，會在領地裏的每個洞穴簡單粗暴地開個‘天窗’。”弗裏頓看著皺眉的安格解釋道：“這個洞穴的頂部破口的形狀我記得。其實當時我未亂防止迷路，記了很多洞穴的特征。”
“所以，這是我們跟地精首領決戰的地方嗎？”安格沿著偌大的洞穴走了一圈，覺得十分陌生，“好像少了點什麽……”
她喃喃自語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回響，一遍一遍地從石壁上反彈回來，敲擊著自己的耳膜，“不對，那一大堆金子呢？”
她舉起雙手在空氣中畫出了一個與地面平行的圓，“原來我在這裏的恐懼竟然不是打不死地精首領而是害怕金子不翼而飛？但是這裏什麽都沒有，我們要怎麽破除這個幻境呢？”
寶庫的大門哐當一聲被推開，砸到石壁上反彈了好幾次，但是門外空無一物。
“誰？”弗裏頓警惕地回頭。
回應他的只有變成暗器的金幣。
咻咻幾聲，無數的金幣從門外飛進來了，他不得不拔出光之劍擋開。
這些似乎只是開胃小菜，隱藏在黑暗裏的生物揮金如土似的，讓金幣像下暴雨一樣朝她們砸去。
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在這裏磁線網竟然完全不能阻擋了。安格和弗裏頓不負眾望地被鋪天蓋地的金子掩埋。
雖然，她的夢想裏有一項是被錢砸死，但是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啊！
以後不亂許願了還不行嗎？
好不容易被弗裏頓幫忙著從金錢的壓力裏拉扯出了個上半身，下半身卻被死死地壓制著，無法動彈。
在此時，更加毛骨悚然的畫面出現在兩人眼前。
地精首領就與她們隔著金子堆坐著，兩手輪流捧起一大捧金幣狼吞虎咽。
安格腳上的知覺忽然傳到了腦子裏，腳上的壓力驟減——下一口就要吃到自己了！
"快點！快點！"安格想要拼命把自己的腿拔出來，但那兩條腿卻像與金子融為一體一樣，絲毫未動。
眼看著地精首領向下撈金幣的手就要伸了進來，她緊急之下拔出腰間的尖刀，朝它擲過去。
地精首領的額頭正中央瞬間多出了一個血淋淋的洞，然後她驚喜的發現自己的腿能動了！
“我們走。”安格再也不敢留戀這對金子了，次次都差點被害死。
“爬上去？”弗裏頓指了指熟悉的迷宮。
“當然。”安格踩著他的悲毫不猶豫地想往上爬。這種糊弄人的東西，她一次都不會配合——
“啊！！”她腦袋一陣劇痛加眩暈，控制不住平衡直接摔了下來。
“你沒事吧？”弗裏頓扶起有些狼狽的安格，“碰到什麽了？痛不痛？”
“痛死了！”安格捂著腦袋裏呲牙咧嘴，“該死的地精把頂封上了！我們只能走迷宮了！”
陰暗潮濕的洞穴裏，兩個人類小心翼翼地貼著墻壁行走。你永遠不知道前方的黑暗裏埋藏著什麽。
“這裏好安靜啊……”安格忍不住說點話來對抗內心的不安，但是手裏另一個人的溫度又讓她稍稍安心一下。
還好不是自己一個人來這裏。
“噓……有腳步聲。”弗裏頓拔出光之劍，用劍上散發出來的微光照著腳下的路。
安格倒是沒有聽到什麽腳步聲，但是弗裏頓的感覺一向比自己靈敏些，於是她十分識趣地閉上了嘴。
“￥%……哈！”
轉過一個拐角，一個聲音出現在腳邊，下一秒安格就覺得自己的小腿上火辣辣的疼。
“什麽東西？”她趕緊跳開一旁，往發疼的地方摸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插上了密密麻麻的小木棍。
話音剛落，像是激活了某些會學說話的詭異玩偶，一時間整個洞穴裏都回蕩著她這句話。而且越來越近，像是捕獵時收網的瞬間。
“快跑！”安格叫道。
於是兩人不管不顧地開始狂奔。
身後不出意外地跟著一堆“快跑”。
之前自己還唾棄地精沒有普及說人話呢，但現在再也不會了，因為學人說話的地精實在是太詭異了。
安格跑了很久才驚覺，剛才彎彎繞繞的迷宮似乎變成了一條沒有盡頭的道路，不知道通往哪裏也不知道要跑多久才能結束。而身後追逐的地精反而越跑越有勁，安格覺得這場面簡直夢回在樹林裏被地精追逐的場景。
但是這次不會有緹絲亞小姐的幫助了。
她們只能一直跑——一直跑——
“嗷！”安格的頭在短短一會被撞了兩次。
兩人被瘋狂的地精追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沒有看清前路就撞了上去，無縫跌入新的幻境裏。這裏一改之前的漆黑，反而變成了刺眼的白。
此時她也顧不上自己的腦袋了，手裏墜著的另一個人的重量在時刻提醒她，不要讓悲劇再次發生。
“弗裏頓！”她的叫喚破了音，非常能體現出她內心的慌亂。
兩人緊緊相握的手不知道是為了繼續活下去還是為了最後的告別。
“你……後面！”弗裏頓艱難地提醒著。
“什麽後面？！我要先把你拉上來！”這裏是安格的幻境，她當然知道後面是什麽，但是這次她絕不會讓悲劇第四次發生。她相信這也是破局得唯一方法。
“後面……克裏斯平……”弗裏頓還在說。
安格卻不管不顧地用雙手將他一點點提起。
按弗裏頓的體型和自己的力量，不應該這麽重，肯定是幻境裏給她加了難度。
安格憋得臉都紅了起來，楞是沒把弗裏頓拉上來一點，反而還往下墜了。
她的心臟都在砰砰直跳。
安格其實感受到身後存在感越來越強的攻擊性，但是她又不想放棄手裏的人。
弗裏頓沒想到她只能堅持，緊急之下只好拔出光之劍朝她身後扔過去，堪堪打偏了對準她脊背刺下的刀，釘在了面積只能容納兩個人的懸崖平臺上。
“他活不了的。”克裏斯平在安格身後說。
“我不信。”
“你腳下的土地，都是我的能力造出來的。”他幽幽的說：“只要我一個念想……你也可以立刻跟他一起跌落深淵！”
安格只覺得他在胡言亂語。克裏斯平的能力明明的把地面劈開，怎麽可能……
下一秒，她身體一輕，手裏的重量也跟著輕了。
腳下的土地果然如克裏斯平說得那樣，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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