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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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你是說他的能力是劈地?!”安格實在想象不出來這個能力能幹什麽,“那他是不是還會開天?這是……盤古?串戲了吧。”

“我形容得不好。”弗裏頓緊急拉回她不著調的思緒,“我昨晚爬上屋頂吹風,正好看到他在後院裏施法,一陣顫動後,地上裂開了一道縫隙,表面的泥土被掀開,順勢落進裏面,然後他手一收,縫隙消失了。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安格好像明白了,“他一直在試探我們的能力,或許就是想要把我們提前搞掉,好讓他自己拿到第一名,進入真實之門吧。”

“有這個可能。”弗裏頓說:“那我們晚上不能同時睡覺了,他要是出其不意,我們可能真的被甕中捉鱉了。或者我們換一家店住……”

“沒什麽區別。他要是有心想試探我們,只要在蓋西諾城裏,我們都逃不掉的。昨天我還覺得他只是想提前看一下對手的實力,沒想到今天已經惱羞成怒寧可殺錯不可放過了。我們跑到哪裏都沒用的。畢竟我們始終要參加勇者大會的。我們始終跑不掉。”安格頭有些痛,無敵是多麽遭人嫉妒啊。

“所以你想……?”弗裏頓好像明白了她的打算。

“克裏斯平現在搞個假死,就更難辦了。”安格說:“原本我們都在明處,還能打得有來有回。現在他躲到了暗處,我們更不能隨意動作。”

她怕隔墻有耳,到最後弗裏頓想要聽清她說的話只能把頭湊過去。

安格神神秘秘地說完,就跟近在咫尺的弗裏頓大眼瞪小眼。

她恍恍惚惚地把這個畫面與昨天重疊,又想起了他帶著酒意的那句話:“因為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喜歡你……”

她一把把弗裏頓推開,轉過身生怕他看到自己的臉上有什麽不對勁的表情。

昨天她只告訴自己那是人家和醉了亂說的。

但是經過了一晚上的發酵,安格又覺得昨晚在昏暗燭光下,對方的神情是那麽的認真。

安格心裏一團亂麻,理也理不清。

於是她把亂麻丟進垃圾堆裏。

這樣就不用理了!

安格把情緒穩定之後,轉過來發現弗裏頓撅著嘴,好像很委屈的樣子。但這個表情轉瞬即逝。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現在的弗裏頓好像多了一絲的疏離。

安格發現自己心裏竟然莫名生出了一絲落寞。

胡思亂想什麽?!安格在心裏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拯救世界找到公主然後回到原本的世界裏,好嗎?

這裏哪怕再自由,再有能力,遇到再多的朋友也始終是異世界。你遲早要回到自己那個破爛的世界裏的。

“咳咳。”安格率先出聲,打破了原本靜默的氛圍,“我們得想個辦法把他引出來。”

”你有什麽想法?”弗裏頓收起個人情感,開始公事公辦。

安格還真沒想到什麽辦法,作為救世主,這個時候應該是會自動跳出來一個絕妙的辦法的啊。

可這不是小說,這是她的現實。這裏再奇幻,那也是自己遇到的現實。

“靜觀其變吧。”

夜晚。

說是夜晚,其實也只是大家按照規定的時間休息罷了。相當於玩狼人殺那句“天黑請閉眼。”

按照規律,這時候狼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朝著待宰的平民伸出了利爪。

克裏斯平毫不費力地進入了自己給兩位冒險者安排好的房間裏,即使她們給門上了鎖,還用椅子抵住了門。

他在心裏罵她們蠢,來參加勇者大會還只用這麽原始的方式防禦。他有一瞬間在想是不是自己高估了這兩個人。

但是能幹掉一個算一個吧。來這裏的人大多都會把自己的能力展現個大半,好讓別人忌憚自己。

可這兩個人始終沒有表露出一點對自己能力的自信。也就那個男的身上那把劍看著是個厲害的東西。誰知道他們是真的馭使者還是只是幸運地在路上撿了一把殘缺的好劍。

克裏斯平逐漸在試探中失去了耐心,於是打算趁著“夜黑風高”一不做而不休。

他舉著武器踱步到床前,看到弗裏頓抱著被子裏的人睡得死死的,呼吸均勻,絲毫沒有發現危險正在靠近。

“不管你們的能力是什麽,今晚你們就在這裏安息吧。”他小聲地說:“我會去燭光聖堂替你們祈禱並施舍你們一支長明蠟燭的。”

克裏斯平確認床上的人沒有發現自己的趨勢,於是舉起斧頭就要把人攔腰砍斷。

“餵。”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克裏斯平手一抖,砍在了床沿。

他仔細看了看床上的兩人,連翻身的痕跡都沒有。

難道是自己幻聽了?他想。

“我在這。”剛才那道聲音突然出現在了耳邊,向克裏斯平證明這不是幻覺,與此同時有一條箍住了他的脖子向後拉。

無論他怎麽掙紮,他都沒法拉開脖子上的繩子,給自己松口氣。因為他抓不到繩子。

克裏斯平的鞋跟在實木地板上蹬出了劃痕,與他快要窒息的呼吸一樣,一次比一次深。

“是……咳……是你……”他擡頭望去,發現正是安格手中五顏六色的繩子把自己箍住,“你……為什……不是在……床上嗎?”

此時弗裏頓也配合著掀開了被子,露出了裏面的樣子。

原來只是抱著另一張被卷起來的被子而已。

“可惡!”看清真相的克裏斯平發出了懊悔的聲音,“放開我!”

一個人終究還是難以對抗配合默契的兩人,安格和弗裏頓用窗幔上的繩子將他捆在了椅子上。

他左看右看也沒再發現剛才捆著自己脖子的那根五彩繩子。

“你們想幹什麽?”他倒是先發制人地問了起來。

“這話應該是我們說才對吧?”安格覺得這人莫名其妙的,“說!你到底想幹什麽?”

克裏斯平不懷好意地上下掃視她,想從她的身上看出她的能力。

“別看了。”安格說:“再看把你眼睛戳瞎。”

“好好好,安格小姐……”克裏斯平看清了形勢,說:“非常抱歉,二位。我實在是太好奇了……”

“好奇什麽?”安格問。

克裏斯平滿臉欲言又止的表情,“就是……哎呀……就是……我父母不喜歡我……他們更喜歡我的弟弟……就是樓下的那位……本來他們說好,這個旅館交給我打理的,我好不容易做了起來,結果又被我弟搶了去……我真的沒辦法……安格小姐……”

他說到激動的時候,想要挪過來向安格示弱以求同情,卻被弗裏頓一劍擋了回去。

“好好說話!”弗裏頓呵斥道。

“抱歉……真的抱歉……是我冒昧了……”克裏斯平識趣地後退,低著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哭了,“我果然還是不討別人喜歡……我果然還是……我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安格和弗裏頓一站一坐在他對面冷臉看著他忘我的表演。

直到他擡起頭看到這一幕,自覺無趣,把所有的表情都收了回去。

“這段太難看了。想演綠茶你還得多練。”安格評價道:“更何況你在聖堂想殺我們的時候,不是已經打算跟我們撕破臉了嗎?我不管你說的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現在再裝也沒有用了。”

“你們都知道了?”克裏斯平嗤笑道:“我就說你們怎麽會見死不救?這一招我用在其他冒險者身上可是很少失敗的。”

“你這是利用他們的仗義之情。你這樣的人,真實之門是不會向你打開的。”安格平靜地說。

沒想到這句話竟然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處,克裏斯平因此怒目圓瞪,像一只被繩子困住的怪獸,向兩人露出自己最可怖的表情。

“不!不會的!今年……今年的贏家會是我!一定會!我一定會進去的!”他即使被綁在椅子上,也要奮力站起來,哪怕根本站不直,“我要讓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見識到我的實力!我要讓我父母看到我是多麽地優秀!以後!我才是掌管家裏所有事務的人!我每天的練習就是為了勇者大會!我不會讓任何人打亂的我的計劃!你們就算把我殺了,也打不過孤勇幫那群人!”

“你什麽意思?”安格問。

“每年來到這裏的勇者裏面,厲害的數不勝數,為什麽大部分的都打不過他們?”克裏斯平說:“不是因為他們人多勢眾,而是他們把厲害的選手都賄賂了。用一些蠅頭小利讓大多數人折返或者放棄,最後只有實力超群而且完全不顧他們威逼利誘的勇者才可能突破重圍。聽說他們還有一個隱藏的能力,就是可以找到所有指定的東西。這可比修覆自己的武器什麽的,更吸引人。畢竟,人的欲望總是無窮無盡的。能輕易得到的,為什麽還要去努力?”

“那你呢?”安格問:“你想進去幹什麽?”

“我要證明我自己……我要證明我自己!”克裏斯平用吼到沙啞的聲音繼續說:“這次……我絕不會讓你們任何人獲得進入真實之門的機會的!”

他把自己的骨頭掰得哢哢響,以一種無比扭曲的姿勢掙脫了束縛身體的繩子。

“等等!”安格緊急抓住他的手臂,“你沒死的話,是不是那些在教堂裏的人也都還活著?他們在哪裏?”

兩人的力氣都不小,安格為了拉住他,幾乎用出了把他骨頭抓碎的力氣。

克裏斯平的的表情十分痛苦,眼神卻變得不屑,說:“還是我高看你了,安格小姐。那些人的生死跟我有什麽關系?當然是全部化成了灰燼,然後為偉大的燭光之神增添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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