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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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地精們看到廚房裏琳瑯滿目的食物忍不住興奮地叫嚷，在空無一人的廚房裏肆無忌憚地跳著慶祝的舞蹈。
它們爬到高處，踩著食物歡呼。
只有巴頓夫心裏仍然放不下憂慮，廚房門口無風自動的簾子讓它精神緊繃。
“別吵！”它用氣聲說：“別驚醒了人類！”
但其他的地精已經完全沒辦法控制自己了。見到食物後，它們的肚子紛紛開始強烈地抗議。
它們完全不聽頭領的命令，自顧自地捧起心愛的金幣吃了起來，連扣墻粉助消化的步驟都直接略過。
“巴頓夫頭領，您英明的抉擇給兄弟們帶來了無數的食物。”它的小地精助手在拍馬屁，“大家從此以後都會牢記您的作為，會更加擁護你的！”
“好了好了。”巴頓夫擺擺手讓它滾一邊去吃飯。
這種話它聽得多了。以前坎亞還老跟自己說呢，最後不還是想要謀權篡位了。
地精們散布在廚房的各個角落，咀嚼聲像蚊子一樣嗡嗡的。
喝了隱形藥的安格小心地繞過大快朵頤的地精們，悄悄地走到巴頓夫身後。
她默不作聲地觀察著。
怪不得巴頓夫能當上頭領呢。只有它在自己走到身後的時候有一點反應，其他的地精都已經沈浸在美味的陷阱裏了。
“怎麽就是不吃呢？”安格在它背後做法，“不吃怎麽把你迷暈？快吃呀快吃呀！”
巴頓夫似乎還是沒有放下戒心，它只是坐在中央，看著自己部落的成員吃飯。
地精們因為這幾天找不到食物而幹癟的肚子又重新腫脹了起來，有些吃得快的已經滿足地拍著肚子享受起來。
“差不多就好了。”安格聽見巴頓夫忽然開口，“我覺得人類沒有這麽好心。我們有學會節制。如果明天人類發現食物少了，他們肯定第一個想到我們。要是他們再次吟唱起來，我們又要餓肚子了。”
“巴頓夫，你就是不想我們過的好吧？”坎亞停下吃飯的動作，即使腮幫子裏還鼓鼓囊囊的，它也要站起來大放厥詞，“提出要來人類領地的是我，現在這麽著急趕我們回去，是怕我搶了你的功勞是嗎？大夥餓了這麽多天，還不是你的決策失誤！”
眨眼間，廚房裏的地精分成了兩派。
安格找了個墻角靠著，美滋滋地看戲。
“坎亞，我已經原諒你了，為何你還要這樣？”巴頓夫不解道。
“因為我們不想跟隨一個懦弱無能的頭領！”坎亞毫不畏怯地丟掉手裏的食物，大膽地走到巴頓夫面前挑釁它，“我要做比你更厲害的頭領！”
“支持坎亞！支持坎亞！”
“支持巴頓夫！”
……
兩邊的地精開始對峙起來，一聲比一聲高。
在最激昂的時候，一道與眾不同的聲音打斷了兩方的對抗。
“別吵了！有地精死了！”
安格瞬間挺直了腰。曼拉娜改良的老鼠藥不是不會致命來著？
“快！立刻撤退！”巴頓夫一聲令下，把沒反應過來的地精都推向門口。
但是撤退的速度趕不上藥效發作的速度，地精一只又一只地抽搐著倒地，白沫吐了一地。
巴頓夫趕緊把剛才小助手遞過來的晦氣的金幣丟掉。
“頭領，頭領快……走……”它的小助手話都沒來得及說完，就在巴頓夫的身旁毫無征兆地跌倒了。
巴頓夫停住了腳步，眉頭緊皺。
搞分裂的坎亞也捂著肚子難受地跪在地上，“巴頓夫，這是不是你和人類串通好的？只有你沒吃！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聽到這句話後，本來逃命的那些地精都停住了腳步，讓出了以巴頓夫為圓心的一小塊區域。
安格看見巴頓夫無奈地扶額，說：“我為什麽要害死我的同伴？”
大家都找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只能沈默的站著，卻也沒有一只地精願意站到它的身邊。
“如果你們心裏已經覺得我作為頭領無法帶領你們走向更好的未來，那我認了。”巴頓夫對天發誓，“但是我絕對沒有任何想要禍害大家的想法。我只是在懷疑人類的居心，但是你們並沒有聽我的話……”
“是他！”地精群中忽然有一只小手指向了坎亞，“是他一直催促著巴頓夫頭領帶著大家冒險出來，它才是害死兄弟們的罪魁禍首！”
坎亞沒想到風向的逆轉就在一瞬間，它不知所措，“不……不是我……我只是……”
還沒等他說完，那些憤怒的地精就蜂擁而上，把他打死了。
安格也不知道它們在嘰裏呱啦些什麽，就是看到它們忽然開始群毆，又忽然倒下了一批。
她看向吊在房頂的籃筐，有些苦惱。
她的目標是巴頓夫，但是由於這些突發狀況以及它的謹慎，沒辦法把她引導布置好的陷阱底下。
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許久，巴頓夫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趁著人類的起床鐘聲還未響起，我們趕緊撤！什麽東西都不要拿！”它宣布了一道深思熟慮的命令。
“這麽多的食物……都不要嗎？”
小地精們都對這個天堂一般的廚房戀戀不舍。
“是呀是呀，這些食物我們搬回去都夠吃好多天了。”
它們眼裏沒有對同伴的屍體的恐懼，全是對吃飯的渴望。
“人類……不可能讓我們這麽好過的……”巴頓夫緩緩開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只地精忽然指著巴頓夫身後開始大叫，“那是……”
它的膽量不足以讓它留下完整的遺言。
其他地精也無法顧及這只死不瞑目的同伴了。
“是人類！是人類！”
安格發現所有或者的地精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你們能看見我？”她指著自己問。曼拉娜小姐也沒說隱形藥還有藥效時間的啊！
地精們嘰嘰喳喳地沖了上來。
安格一邊躲閃，一邊想它們罵的應該挺臟的。
“又是你這個人類女孩……”巴頓夫連忙跳到高處，指揮部下攻擊安格。
安格對怪物可沒有憐惜之情。她迅速丟出希達環，把靠近自己的地精都勒死。
多虧了老鼠藥，許多小地精還沒來的及沖到她的面前就已經被毒死了。
對面的巴頓夫看到此情此景面色更加凝重。
安格一直分一點註意力去盯著它。直到前仆後繼的地精被殺得差不多了，巴頓夫忽然有了動作。
它想跑！
安格把手裏最後一個希達環甩出去。
最麻煩的是對它還得控制力度，不能隨便殺死。就因為這個，被巴頓夫輕巧地躲過。
人類和地精在廚房裏玩起了追逐戰。
巴頓夫在各種食物裏亂竄，利用自己小巧的身體，屢次躲過了安格的視線。地上全是滑溜溜的雞蛋清和西紅柿的汁液，這兩樣東西混起來不仔細看可能會被認為是血漿。
綠色的蔬菜全部被它撕爛，漫天飛舞。好像打定註意要膈應人類。
好在安格讓修道院放在這裏的食物都是壞掉的，一點也不用心疼。
人類手裏的希達環丟了又撿，撿了又丟，就是抓不住一只小小的地精。
廚房的大門早就讓安格給關上了，也早就讓緹絲亞小姐派人把廚房裏的窗戶都釘死，地精想要逃出生天，就只能爬到房頂的煙囪裏。
看著地精像無頭蒼蠅一樣，她終於理解了為什麽有些捕食者喜歡溜獵物了。
巴頓夫急得吱吱叫。
安格終於可以說出那句話，“別叫了，你喊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的。”
巴頓夫或許有自己的堅持，死活不從。
安格勸它，“你現在已經是個光棍頭領了，出去也沒有地精為你沖鋒陷陣。不如早點投降，我們說不定還能聊聊……”
地精氣急敗壞地打斷她，“我跟可惡的、卑鄙的、骯臟的、人類沒什麽好聊的！”
安格看著滿身泥濘和食物殘渣的巴頓夫，心道：到底是誰臟啊？
巴頓夫在廚房裏轉著，鼻子忽然嗅到什麽味道，興奮地跳起來。
安格對此毫不在意。這裏不大可能有出去的地方，除非，突然冒出一個老鼠洞……
等等！
巴頓夫拼命地刨著廚房的柴火堆，硬生生挖開一條路。
直沖房頂的木頭堆根基一旦不穩就會轟然倒塌。
安格還沒來得及趕過去，木柴就紛紛滾落下來。聽著地精得逞的奸笑聲，她一股無名火從心中竄起。
但是只要身上帶了金屬，就沒有安格找不到的生物。
她閉上眼睛，看到了木頭堆底下正在努力逃命的地精。
巴頓夫一直刨啊刨，用自己尖銳的爪子扣開一條又一條的木頭。終於，它看見了希望的光芒。
它不顧一切地把頭伸進老鼠洞裏，雙腿蹬著墻壁，想把自己擠出去。
可是它忘了，自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健康的巴頓夫了。
它們地精因為洪水失去了食物，到外面暴飲暴食了好多天，它們的脹大的肚子讓身形比之前大了兩圈，這已經不是頭能過，身子就能過的時代了。
巴頓夫依然不服輸，身後人類女孩的動作漸漸逼近，它就較勁似的，不顧自己的肚子被擊破的風險也要擠出去。
直到——
墻的外面忽然出現了一雙腳，還有一把令怪物膽寒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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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精們看到廚房裏琳瑯滿目的食物忍不住興奮地叫嚷，在空無一人的廚房裏肆無忌憚地跳著慶祝的舞蹈。
它們爬到高處，踩著食物歡呼。
只有巴頓夫心裏仍然放不下憂慮，廚房門口無風自動的簾子讓它精神緊繃。
“別吵！”它用氣聲說：“別驚醒了人類！”
但其他的地精已經完全沒辦法控制自己了。見到食物後，它們的肚子紛紛開始強烈地抗議。
它們完全不聽頭領的命令，自顧自地捧起心愛的金幣吃了起來，連扣墻粉助消化的步驟都直接略過。
“巴頓夫頭領，您英明的抉擇給兄弟們帶來了無數的食物。”它的小地精助手在拍馬屁，“大家從此以後都會牢記您的作為，會更加擁護你的！”
“好了好了。”巴頓夫擺擺手讓它滾一邊去吃飯。
這種話它聽得多了。以前坎亞還老跟自己說呢，最後不還是想要謀權篡位了。
地精們散布在廚房的各個角落，咀嚼聲像蚊子一樣嗡嗡的。
喝了隱形藥的安格小心地繞過大快朵頤的地精們，悄悄地走到巴頓夫身後。
她默不作聲地觀察著。
怪不得巴頓夫能當上頭領呢。只有它在自己走到身後的時候有一點反應，其他的地精都已經沈浸在美味的陷阱裏了。
“怎麽就是不吃呢？”安格在它背後做法，“不吃怎麽把你迷暈？快吃呀快吃呀！”
巴頓夫似乎還是沒有放下戒心，它只是坐在中央，看著自己部落的成員吃飯。
地精們因為這幾天找不到食物而幹癟的肚子又重新腫脹了起來，有些吃得快的已經滿足地拍著肚子享受起來。
“差不多就好了。”安格聽見巴頓夫忽然開口，“我覺得人類沒有這麽好心。我們有學會節制。如果明天人類發現食物少了，他們肯定第一個想到我們。要是他們再次吟唱起來，我們又要餓肚子了。”
“巴頓夫，你就是不想我們過的好吧？”坎亞停下吃飯的動作，即使腮幫子裏還鼓鼓囊囊的，它也要站起來大放厥詞，“提出要來人類領地的是我，現在這麽著急趕我們回去，是怕我搶了你的功勞是嗎？大夥餓了這麽多天，還不是你的決策失誤！”
眨眼間，廚房裏的地精分成了兩派。
安格找了個墻角靠著，美滋滋地看戲。
“坎亞，我已經原諒你了，為何你還要這樣？”巴頓夫不解道。
“因為我們不想跟隨一個懦弱無能的頭領！”坎亞毫不畏怯地丟掉手裏的食物，大膽地走到巴頓夫面前挑釁它，“我要做比你更厲害的頭領！”
“支持坎亞！支持坎亞！”
“支持巴頓夫！”
……
兩邊的地精開始對峙起來，一聲比一聲高。
在最激昂的時候，一道與眾不同的聲音打斷了兩方的對抗。
“別吵了！有地精死了！”
安格瞬間挺直了腰。曼拉娜改良的老鼠藥不是不會致命來著？
“快！立刻撤退！”巴頓夫一聲令下，把沒反應過來的地精都推向門口。
但是撤退的速度趕不上藥效發作的速度，地精一只又一只地抽搐著倒地，白沫吐了一地。
巴頓夫趕緊把剛才小助手遞過來的晦氣的金幣丟掉。
“頭領，頭領快……走……”它的小助手話都沒來得及說完，就在巴頓夫的身旁毫無征兆地跌倒了。
巴頓夫停住了腳步，眉頭緊皺。
搞分裂的坎亞也捂著肚子難受地跪在地上，“巴頓夫，這是不是你和人類串通好的？只有你沒吃！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聽到這句話後，本來逃命的那些地精都停住了腳步，讓出了以巴頓夫為圓心的一小塊區域。
安格看見巴頓夫無奈地扶額，說：“我為什麽要害死我的同伴？”
大家都找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只能沈默的站著，卻也沒有一只地精願意站到它的身邊。
“如果你們心裏已經覺得我作為頭領無法帶領你們走向更好的未來，那我認了。”巴頓夫對天發誓，“但是我絕對沒有任何想要禍害大家的想法。我只是在懷疑人類的居心，但是你們並沒有聽我的話……”
“是他！”地精群中忽然有一只小手指向了坎亞，“是他一直催促著巴頓夫頭領帶著大家冒險出來，它才是害死兄弟們的罪魁禍首！”
坎亞沒想到風向的逆轉就在一瞬間，它不知所措，“不……不是我……我只是……”
還沒等他說完，那些憤怒的地精就蜂擁而上，把他打死了。
安格也不知道它們在嘰裏呱啦些什麽，就是看到它們忽然開始群毆，又忽然倒下了一批。
她看向吊在房頂的籃筐，有些苦惱。
她的目標是巴頓夫，但是由於這些突發狀況以及它的謹慎，沒辦法把她引導布置好的陷阱底下。
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許久，巴頓夫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趁著人類的起床鐘聲還未響起，我們趕緊撤！什麽東西都不要拿！”它宣布了一道深思熟慮的命令。
“這麽多的食物……都不要嗎？”
小地精們都對這個天堂一般的廚房戀戀不舍。
“是呀是呀，這些食物我們搬回去都夠吃好多天了。”
它們眼裏沒有對同伴的屍體的恐懼，全是對吃飯的渴望。
“人類……不可能讓我們這麽好過的……”巴頓夫緩緩開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只地精忽然指著巴頓夫身後開始大叫，“那是……”
它的膽量不足以讓它留下完整的遺言。
其他地精也無法顧及這只死不瞑目的同伴了。
“是人類！是人類！”
安格發現所有或者的地精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你們能看見我？”她指著自己問。曼拉娜小姐也沒說隱形藥還有藥效時間的啊！
地精們嘰嘰喳喳地沖了上來。
安格一邊躲閃，一邊想它們罵的應該挺臟的。
“又是你這個人類女孩……”巴頓夫連忙跳到高處，指揮部下攻擊安格。
安格對怪物可沒有憐惜之情。她迅速丟出希達環，把靠近自己的地精都勒死。
多虧了老鼠藥，許多小地精還沒來的及沖到她的面前就已經被毒死了。
對面的巴頓夫看到此情此景面色更加凝重。
安格一直分一點註意力去盯著它。直到前仆後繼的地精被殺得差不多了，巴頓夫忽然有了動作。
它想跑！
安格把手裏最後一個希達環甩出去。
最麻煩的是對它還得控制力度，不能隨便殺死。就因為這個，被巴頓夫輕巧地躲過。
人類和地精在廚房裏玩起了追逐戰。
巴頓夫在各種食物裏亂竄，利用自己小巧的身體，屢次躲過了安格的視線。地上全是滑溜溜的雞蛋清和西紅柿的汁液，這兩樣東西混起來不仔細看可能會被認為是血漿。
綠色的蔬菜全部被它撕爛，漫天飛舞。好像打定註意要膈應人類。
好在安格讓修道院放在這裏的食物都是壞掉的，一點也不用心疼。
人類手裏的希達環丟了又撿，撿了又丟，就是抓不住一只小小的地精。
廚房的大門早就讓安格給關上了，也早就讓緹絲亞小姐派人把廚房裏的窗戶都釘死，地精想要逃出生天，就只能爬到房頂的煙囪裏。
看著地精像無頭蒼蠅一樣，她終於理解了為什麽有些捕食者喜歡溜獵物了。
巴頓夫急得吱吱叫。
安格終於可以說出那句話，“別叫了，你喊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的。”
巴頓夫或許有自己的堅持，死活不從。
安格勸它，“你現在已經是個光棍頭領了，出去也沒有地精為你沖鋒陷陣。不如早點投降，我們說不定還能聊聊……”
地精氣急敗壞地打斷她，“我跟可惡的、卑鄙的、骯臟的、人類沒什麽好聊的！”
安格看著滿身泥濘和食物殘渣的巴頓夫，心道：到底是誰臟啊？
巴頓夫在廚房裏轉著，鼻子忽然嗅到什麽味道，興奮地跳起來。
安格對此毫不在意。這裏不大可能有出去的地方，除非，突然冒出一個老鼠洞……
等等！
巴頓夫拼命地刨著廚房的柴火堆，硬生生挖開一條路。
直沖房頂的木頭堆根基一旦不穩就會轟然倒塌。
安格還沒來得及趕過去，木柴就紛紛滾落下來。聽著地精得逞的奸笑聲，她一股無名火從心中竄起。
但是只要身上帶了金屬，就沒有安格找不到的生物。
她閉上眼睛，看到了木頭堆底下正在努力逃命的地精。
巴頓夫一直刨啊刨，用自己尖銳的爪子扣開一條又一條的木頭。終於，它看見了希望的光芒。
它不顧一切地把頭伸進老鼠洞裏，雙腿蹬著墻壁，想把自己擠出去。
可是它忘了，自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健康的巴頓夫了。
它們地精因為洪水失去了食物，到外面暴飲暴食了好多天，它們的脹大的肚子讓身形比之前大了兩圈，這已經不是頭能過，身子就能過的時代了。
巴頓夫依然不服輸，身後人類女孩的動作漸漸逼近，它就較勁似的，不顧自己的肚子被擊破的風險也要擠出去。
直到——
墻的外面忽然出現了一雙腳，還有一把令怪物膽寒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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