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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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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這只地精的眼底是血紅的。但安格無法分辨是不是因為遠處的燭光帶來的顏色。

那只地精非常奇怪。形單影只的,卻絲毫不畏懼面前的人類。

它就這麽直勾勾地跟她們對視了好一會,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放緩腳步。

緹絲亞悄悄地給安格遞上希達環,安格在背後偷偷地把手心的磁線附上去,準備找準時機就丟過去套上。

地精掃視了幾下這三個莫名奇妙的人類,甩了甩頭,抓起那位可憐人的肚皮想繼續自己剛才的動作。

就是現在!

安格抓住機會把手裏的希達環甩了出去。

眼見著離地精的頭頂不遠了,沒想到,那位倒黴的鎮民在那一刻醒了過來。

他看了趴在自己肚皮上的地精,發出了一聲響徹天際的尖叫。

地精被他嚇到了,同時發現了朝它飛過來的鐵環。它在慌亂中想要逃脫,踩著男人的肚皮猛得一蹬——

男人的尖叫聲戛然而止,他脆弱的肚子爆開了。

那只地精也好不到那裏去。

它張開雙手想要推開迎面而來的鐵環,不料正好被鐵環套在脖子上。希達環猛得收緊,把它的脖子勒斷了。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地看著這兩具突如其來的屍體。

“我們必須采取些措施來應對地精的襲擊了,不然它們會越來越猖狂的。”安格激動地拍著手,氣急敗壞,“竟然敢挑釁我!”

緹絲亞摁住在眼前晃來晃去的安格,說:“安格小姐,你先放輕松。我們得想明白地精為何如此瘋狂,才能對癥下藥。”

“對癥下藥……對癥……”安格靈光一閃,“對了!緹絲亞小姐,你有沒有聽說過公主的靈魂碎片。”

緹絲亞眼神忽然聚焦,詫異道:“你們是怎麽知道這回事的?”

安格說:“我們就是服從公主的命令來尋找碎片的。緹絲亞小姐,根據我們所得知的線索,加爾察山附近有一塊碎片,”

她其實隱藏了一些信息,想看看緹絲亞小姐是不是那個知情的人。

緹絲亞卻很爽快,“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加爾察修道院院長的職責之一就是尋找在地精領地裏的節制碎片。”

果然!安格在心裏拍手叫好。

“但那裏處於低窪的位置,全年都有迷霧彌漫,根本無人能靠近。”緹絲亞的話逐漸把她的激情澆滅,“它們的大本營在迷宮似的洞穴群裏,至今沒有人知道如何進去,更別說在裏面尋找公主的靈魂碎片了。這幾十年來地精對加爾察鎮的侵害是很煩人,但也只是毀掉一些莊稼和偷走一點錢財,沒有做出特別過分的事情,所以我們漸漸地放棄了與它們為敵。而且為了這些事情派人去調查一塊傳說中的碎片有些不切實際。鎮民們都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修道院不想任何人冒這個風險。”

安格點點頭表示理解。

“不過你提醒我了。最近地精的一系列奇怪行為,似乎確實與節制的能量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緹絲亞說:“我們是時候派人去解決這件事了。我可以派出修道院的兵力。但是現在人力緊缺,我們不可能犧牲大量的戰士去尋找進入地精領地的路線。安格小姐,你有什麽好的辦法嗎?”

既然這麽問了,那安格就大膽提議道:“或許,我們可以抓一只地精來問問。”

“這方法能行嗎?”

緹絲亞問趴在身邊的安格。

它們三個人找了一間廢棄的屋子,趴在屋頂上。

“放心吧,緹絲亞小姐,我以前在奶奶家的田裏抓兔子就是用的這個方法。”安格信心滿滿地說。

希達環的設計多半是奔著殺死地精去的。她想抓活的,就得換個辦法。

安格用一根繩子繞在籃筐底部,將其吊起來掛在屋頂。繩子的另一端讓弗裏頓拿著。

籃筐的正下方放置了一堆金幣,再將一些金幣向外延伸出去,鋪了一條充滿誘惑的路。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緹絲亞說:“我們用鐵塊偽造成金幣,地精真的會因此上鉤嗎?”

“這可不是一般的金幣,這是被曼拉娜小姐施過法術的金幣。”安格說:“本來我也覺得引誘那些小玩意根本不用動用法術什麽的,但是曼拉娜小姐說地精裏面不乏有些聰明點的能夠辨別出金和鐵。所以還是加上去保險點啦。”

簌簌,簌簌。

熟悉的聲音出現了。

“它來了。”負責盯著遠處的緹絲亞說:“不,是它們來了。來了好幾個。籃子夠大嗎?”

“能抓一個活的就行。”安格不想貪心。

地精們因為發現了新的金幣而感到開心,走過來的步子的都歡快不少。

“嘰裏呱啦嘰裏呱啦……”它們說著人們無法破譯的語言。

最前面的那只地精一邊聞著金幣的味道,在發現第一塊金幣的時候興奮地拍了拍同伴,手舞足蹈了一頓,仿佛在說:兄弟們!我們有吃的了!

走了兩步,又發現了第二塊金幣,這使得它們更興奮了。

後面的地精也表示出十分的讚賞。

幾只地精樂此不疲地往袋子裏撿金幣,心想著今天回去一定能被頭領表揚。

“緹絲亞小姐,你能聽懂它們說的話嗎?”安格問。

她發現了一個新的問題:雖然地精的肢體語言足夠讓人理解它們話裏的大意,但是這抓到了也沒法溝通啊。

緹絲亞很遺憾地搖搖頭,“地精是屬於比較低智的種族,它們很多都還保留著原始的溝通方式。它們的文化也比較古老,加上沒有對它們深入研究的機會,所以地精的語言我們目前沒辦法破譯。”

說話間,那幾只地精已經興沖沖地一路撿金幣進入了廢棄的屋子裏。

安格透過屋頂上的窟窿看下去,發現地精們已經圍著那一大堆金幣開始跳起慶祝的舞蹈了。

剛才不是還撿得挺快的,現在多了倒是不著急了。安格在心裏嘖了一聲。

興奮勁過去之後,有一只地精突然反應過來,拍了拍其他的夥伴,指了指那堆發著光的金幣。

【大夥,我們趕緊把這些裝進袋子裏吧。】

其他的地精也表示配合。

安格再三確認它們走進了籠子的範圍裏,一聲令下讓弗裏頓動手釋放籠子。

地精們還沈浸在豐收的喜悅裏,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的逼近。

直到籃子下降帶來的風刮到了地精的身上,它們才陡然擡起頭,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夥伴被圈在籠子裏。

“巨大”的牢籠外面還有幾個巨人在看著自己。

“啊啊啊,啊啊!”

它們嚇得把手裏的金幣都扔掉,在籃筐裏毫無規律地沖撞著。但是籃筐的頂部被安格加了幾塊石頭壓著,憑著這幾只小地精的力氣是根本沒辦法頂開的。

但這似乎激發了地精的獸性。

它們開始啃咬這籃筐的藤條,可是這也在安格的意料之中。她用鐵絲在籃子外面結結實實地纏了一圈,咬開裏面得藤條再咬開鐵絲,夠它們累得了。

三個人就像觀看動物表演似的,蹲在旁邊看了好一會。

這在地精眼裏與三個惡魔無異。

地精逐漸失去反抗的力氣,歪七扭八地倒在籠子裏。

安格以為終於等到它們筋疲力盡的時候了。她剛向這籠子伸出手,裏面的地精又開始應激起來,吱哇亂叫的,吵得人耳膜疼。

其中一只地精好像忽然明白了這是個必死的結局,無主地嗚咽了幾聲,嘎巴一下咬舌自盡了。

有了一個開頭,其他幾個紛紛效仿。眨眼間籠子裏就只剩地精的屍體了。

“是我想的太簡單了……”安格擺爛似的放開抱著膝蓋的手,毫不在意地坐在了滿是灰塵的地上,“我沒想到這幾個小地精竟然有如此高的集體主義意識。”

“這不怪你。”緹絲亞安慰道:“我的老師——前一任修道院的院長。她研究了一輩子的地精都沒有找到規律。那些地精的習性十分多變。在災難時期,它們有些會組成一個團體,一起對抗災難活下去,而有一些覺得自己的實力出眾,所以決定單打獨鬥。我們根本無法用正常的人類思維去思考它們的想法。它們腦子裏的東西可能比它們繁雜的洞穴居住地還要彎彎繞繞呢。”

安格聽到這裏就好多了。原來不是自己太菜,是敵人太覆雜了。

她再次切身地體會到為什麽人人都對地精深惡痛絕。

可能它們心情好的時候只是過來犯一點賤,心情不好的時候那就是毫不顧忌地燒殺搶奪。

“修道院那邊好像出事了!”弗裏頓聽到了什麽聲音,於是爬上屋頂眺望。他看到遠處的火光忽明忽暗,人聲嘈雜。

“舉著燒火棍在空中畫三角符號是進入緊急狀態的的標志。”緹絲亞直覺不好,急匆匆地往回趕。

安格跟著她回到修道院附近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

她難以置信地吞了口口水,腿都在發軟。

她以為在與德娜利安戰鬥時看到戰士的慘狀已經的最駭人的了,可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看到肚子破開,陳屍遍地卻無人顧及的場面。

活著的人在驚嚇中慌不擇路,死了的人躺倒在路上面目全非,罪魁禍首站在不遠處得意洋洋。

艾倫迪看到她們仿佛看到了天神降臨。

“院長!您終於回來了!地精頭領帶著一群地精過來把大部分的傷員都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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