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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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情況過於危急，安格也沒時間想出更好的辦法，只能拼命拽著磁線，能讓弗裏頓遠離一點是一點。
可是越變越大的火球不會給他們喘息的餘地。或許不只是弗裏頓一個人，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因此殞命。
就這麽死了也太丟來臉了吧！
她還以為會跟以前看過的電視劇一樣，被安排上拯救世界的任務的人都有點主角光環的，現在她倒是快火光燒成灰了。
“￥……&￥……&￥……%”
一陣優美的吟唱由小變大，漸漸填滿了整座教堂。剛才的灼熱感在一瞬間消失了，替代它的是涼爽的清風和濕潤的水汽。
猝不及防地，傾盆大雨在諾大的室內劈頭蓋臉地落下，把所有人砸懵，也把正在發瘋的塔斯淋成落湯雞。
“弗裏頓！”安格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看到他失去支撐狠狠摔在地上，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啊哦，沒控制好力度。”阿諾德滿臉尷尬地走進來。
塔斯瞇起眼睛端詳這個突如其來的人，看清之後暗叫不好，“精靈？這裏怎麽會出現一只精靈？你們不是被困在比亞洛森林裏了嗎？真是該死……怎麽偏偏就是現在……”
“怎麽？以為沒有水屬性的生物壓制你，就在這裏肆意妄為嗎？”阿諾德得意地叉腰。
“呵，又來一只高傲的精靈。”塔斯眼裏開始積攢殺意。
阿諾德聽到個‘又’字，似乎明白了什麽，不顧一切地沖過去揪著他的領子，“是不是你抓了我姐姐？快把她放出來！”
塔斯忽然間噤聲，只用眼神挑釁他。
“你什麽意思？”阿諾德揪著領子的手更加用力的收緊，“快告訴我姐姐在哪裏！”
“在……”塔斯拖長聲音，趁阿諾德的註意力都在自己臉上，手裏迅速攥出個火球，摁在他的心臟的位置，喊道：“在你該下的地獄裏！”
阿諾德被狠狠一推，摔倒在地。他表情十分痛苦，捂著胸口難受地滾來滾去，痛到叫不出聲。
“這是怎麽回事？”匆匆趕來的曼拉娜剛確認好弗裏頓的傷勢，又發現阿諾德受了傷。
“他的內臟估計被火焰灼燒了。”薇林低聲說。
“可是他表面看著沒有任何問題。”曼拉娜有些手足無措，這已經超過了她知識的範疇。
“找到我姐姐，或許有辦法……”阿諾德虛弱地說。
“哦，我還以為精靈有多厲害呢？”塔斯長舒一口氣，“原來只是個能力不夠到處亂跑的小毛孩啊。憑你這能力還想找姐姐？不過你比你姐姐幸運一點，你姐姐都快在覓覓客的肚子裏……呃啊！”
“吵死了。”安格趁他沈浸在自己激昂的演講時，偷偷繞後，給了他後腦勺狠狠一擊，“薇林小姐，幫我把他捆起來吧。”
要不是還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真想現在就捅死他。安格心裏十分不耐煩，本來就是找個人，結果卻浪費了這麽多時間。
“等等！我還沒問出來我姐姐在哪呢？”阿諾德叫道。
話音剛落，燭光神像背後傳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好像有什麽在破土而出，肆意生長。
直到繁茂的枝葉遠遠超過了神像的高度，覆蓋住神像身後的空間，維薩才從容地從神像背後走出來。
“姐——”阿諾德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但剛剛昏迷的塔紅衣主教醒了過來，把脆弱的麻繩掙開，“你們……休想……捆住我！”
安格嘖了一聲，當機立斷甩出磁線附在他腰間的金屬腰帶上，想要捆住他。但是她輕敵了，沒想到他的火力有這麽大的能量。
“呵，竟然是如此與眾不同的能力……”塔斯一邊說著一邊搓火球，“不過……也在我的壓制之下！”
安格為了自保，只能不停地往後退。由於磁的物理性質，距離遠了就會變弱，加上塔斯的能力的火。在極高的溫度下，她的磁線也被火苗吞噬。
她手中的磁線斷開了，整個人由於慣性跌倒在地，後腦勺磕在神像的底座上，痛得她眼冒金星。
維薩立馬召喚出枝葉想要替代安格的磁線限制住塔斯的行動。但是很可惜，木頭在火焰的攻勢下毫無優勢，偏偏阿諾德被灼傷了還無法運用能力輔助她。
火勢在她的枝葉上蔓延，要不是收手收的快，自身都難保。
塔斯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蔑視周圍一圈坐在地上的人，不屑地說：“不自量力。”
他繞著全場走了一圈，欣賞著一片狼藉的聖堂以及被自己打的七零八落的人們，十分滿意自己的戰績。
塔斯漫步到大門前，對那些站在臺階上仰望這裏的群眾說：“他們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但是，今天我大發慈悲替燭光之神原諒赦免所有人。只要今天願意支持我，跟我一起對抗這些對燭光之神大不敬的人，我保證，你們將來會得到數不清的財富！”
臺階上的人們交頭接耳起來，似乎有人已經被說動了心思。
“不！”薇林大吼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她整理好自己的修女服，毫不畏懼地站在紅衣主教的前面，昂首挺胸，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說：“他所擁有的財富，都是從你們身上薅下來的。他所擁有的地位，都是在你們的托舉下爬上去的。他所擁有的能力，都是從你們的信仰中奪取的。但他給你們的承諾，是不會實現的！”
塔斯看著薇林慷慨激昂的演講，並沒有出手阻止，只是淡定地抱臂站著。
“你有什麽證據嗎？”立馬就有人出聲反駁。
“是啊。比起一個不知道名字的修女，我們或許更願意相信紅衣主教。”他旁邊的人附和道：“還有你們這些外鄉人，莫名奇妙地在我們神聖的聖堂裏大鬧一場，還傷了我們的尊貴的主教！要我們怎麽相信你們？”
塔斯悠然自得地開口，“感謝大家的支持，我會繼續帶領我的信徒們走向更好的未來的。”
“趕緊滾開吧！狡猾的修女！”
“快滾吧！”
“滾回你的修道院去吧！”
“等等！”安格好不容易緩了過來，發現外面竟然變了天了，“你們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再看看你們的主教穿的衣服，他有分享多少的榮華富貴給你們？”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低頭對比起來。他們的目光在塔斯和人群中轉了又轉，不敢相信。薇林也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她。
安格趁機加碼，“你們辛辛苦苦勞動的得到的糧食，自己是不是都不一定夠維持生活，卻要上交給所謂的聖堂一部分？”
底下的人議論的聲音變大了些，安格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古往今來，所有的權力中心都逃不掉這個規律。
“那你們再想想，你們所信仰的燭光之神，給你們帶來了什麽？”
“當然是給我們帶來了永恒的光明！”有人脫口而出。
“不止吧？”安格替他們回答，“不是還有永遠見不到的黑暗和突然出現的怪物嗎？適應了不正常的現象後繼續生活，就默認了不正常的東西都是正常的了嗎？”
“可是我們一出生見到的就是這樣的世界，沒有覺得是什麽不對啊。”人群中的年輕人回答，思考了一下又說：“不過我確實從我奶奶的嘴裏聽過那時候的傳說。”
“我不知道什麽是正常，什麽是不正常。”有位牽著孩子的婦人啜泣道：“我只知道，我的丈夫某天幹活晚了，在回家的路上被怪物吃掉了……”
她旁邊的婦人聽到這話瞬間感同身受，“我……我的孩子在外面玩的時候外野沒回來過，等找到他的時候只看到了他的衣服……我對怪物深惡痛絕！”
“怪物毀掉了我們的莊稼！”
“我的外婆就是因為燭光之神降臨後的那幾年，再也沒見過黑夜，導致她無法入睡，然後活活熬死的！”
……
眾人的傾訴聲交疊著，安格逐漸聽不清他們所說的話。但無非都是那些令人心痛卻無法扭轉的悲劇。
“你！！！”塔斯沒想到一個看著很好拿捏的女孩竟然能調動起這麽多人的情緒，咬牙切齒道：“剛才就想殺了你了，這個與眾不同的黑發女巫！你究竟是從哪裏來的？竟然敢挑釁我的地位！”
“你不用管我從哪裏來的，你只要知道我是來取你的命就行！”安格躲過塔斯伸過來的手，“薇林！”
薇林應聲掏出小刀，毫不手軟地捅在塔斯的後腰上。由於主教厚重的衣服，沒辦法重傷他，但是足夠耽誤他一會了。
可塔斯已經被徹底激怒，完全不在乎這些小傷。
“別讓他使出火球！”安格大喊道。隨後，維薩的枝葉飛速伸過來，趁著火苗還小趕緊打滅，順勢捆著他的四肢。
但是沒想到，塔斯竟然已經不顧自己的生死，也要拉這裏的所有人陪葬。
“你們，休想，殺了我！”他全身顫抖著，下一秒強勁的氣流把在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振飛。
安格以為自己的後腦勺又要不保的時候，有人穩穩地接住了她。
另一邊的塔斯已經不局限於雙手冒火，他全身都在冒火。
“安格小姐，這是來自黑暗的邪術！”薇林說：“我們要想辦法在他爆炸之前殺了他！不然，我們所有人都會被炸死，包括外面懵懂的群眾……”
她話還沒說完，瘋狂席卷的火焰形成大量的氣流，把所有人都吹到了半空中。
安格當機立斷甩出磁線盡可能地拉住大家，不讓大家被打散。
就在安格頭疼空不出手戰鬥的時候，曼拉娜有些欣喜地說：“安格小姐，交給我吧。剛才我還在害怕自己的風之術會助長火勢，現在沒有這種顧慮了。”
“好！”安格大喜過望，去找阿諾德，“阿諾德先生，你的能力能夠使用了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阿諾德在混亂中大叫，“他的力量變強了，我沒辦法熄滅他的火焰，只能盡力劈開一條路，剩下的就看你和那誰的了。”
這樣也夠了。
安格把其他人的連接解開，只剩下纏在弗裏頓腰間的那條。
“弗裏頓——”安格叫嚷著，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去吧，殺了他。”
她大手一揮，把弗裏頓甩到阿諾德劈開的通路中。弗裏頓舉著光之劍，一路破開殘餘的火焰氣流，狠狠地紮進塔斯的心臟裏。
噴出來的血液在高溫中汽化，塔斯逐漸失去力氣，直直地倒在地上，滾燙的火焰在他生命的最後給了眾人最後一次重擊。
安格在那一瞬間昏迷過去，其他人也好不到那裏去，聖堂重歸寂靜。
但是，在那個地下室的洞口，維薩造出的樹木悄然枯萎，飄出一縷紫色的氣流，在空中轉了兩圈之後，鉆進了弗裏頓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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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過於危急，安格也沒時間想出更好的辦法，只能拼命拽著磁線，能讓弗裏頓遠離一點是一點。
可是越變越大的火球不會給他們喘息的餘地。或許不只是弗裏頓一個人，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因此殞命。
就這麽死了也太丟來臉了吧！
她還以為會跟以前看過的電視劇一樣，被安排上拯救世界的任務的人都有點主角光環的，現在她倒是快火光燒成灰了。
“￥……&￥……&￥……%”
一陣優美的吟唱由小變大，漸漸填滿了整座教堂。剛才的灼熱感在一瞬間消失了，替代它的是涼爽的清風和濕潤的水汽。
猝不及防地，傾盆大雨在諾大的室內劈頭蓋臉地落下，把所有人砸懵，也把正在發瘋的塔斯淋成落湯雞。
“弗裏頓！”安格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看到他失去支撐狠狠摔在地上，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啊哦，沒控制好力度。”阿諾德滿臉尷尬地走進來。
塔斯瞇起眼睛端詳這個突如其來的人，看清之後暗叫不好，“精靈？這裏怎麽會出現一只精靈？你們不是被困在比亞洛森林裏了嗎？真是該死……怎麽偏偏就是現在……”
“怎麽？以為沒有水屬性的生物壓制你，就在這裏肆意妄為嗎？”阿諾德得意地叉腰。
“呵，又來一只高傲的精靈。”塔斯眼裏開始積攢殺意。
阿諾德聽到個‘又’字，似乎明白了什麽，不顧一切地沖過去揪著他的領子，“是不是你抓了我姐姐？快把她放出來！”
塔斯忽然間噤聲，只用眼神挑釁他。
“你什麽意思？”阿諾德揪著領子的手更加用力的收緊，“快告訴我姐姐在哪裏！”
“在……”塔斯拖長聲音，趁阿諾德的註意力都在自己臉上，手裏迅速攥出個火球，摁在他的心臟的位置，喊道：“在你該下的地獄裏！”
阿諾德被狠狠一推，摔倒在地。他表情十分痛苦，捂著胸口難受地滾來滾去，痛到叫不出聲。
“這是怎麽回事？”匆匆趕來的曼拉娜剛確認好弗裏頓的傷勢，又發現阿諾德受了傷。
“他的內臟估計被火焰灼燒了。”薇林低聲說。
“可是他表面看著沒有任何問題。”曼拉娜有些手足無措，這已經超過了她知識的範疇。
“找到我姐姐，或許有辦法……”阿諾德虛弱地說。
“哦，我還以為精靈有多厲害呢？”塔斯長舒一口氣，“原來只是個能力不夠到處亂跑的小毛孩啊。憑你這能力還想找姐姐？不過你比你姐姐幸運一點，你姐姐都快在覓覓客的肚子裏……呃啊！”
“吵死了。”安格趁他沈浸在自己激昂的演講時，偷偷繞後，給了他後腦勺狠狠一擊，“薇林小姐，幫我把他捆起來吧。”
要不是還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真想現在就捅死他。安格心裏十分不耐煩，本來就是找個人，結果卻浪費了這麽多時間。
“等等！我還沒問出來我姐姐在哪呢？”阿諾德叫道。
話音剛落，燭光神像背後傳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好像有什麽在破土而出，肆意生長。
直到繁茂的枝葉遠遠超過了神像的高度，覆蓋住神像身後的空間，維薩才從容地從神像背後走出來。
“姐——”阿諾德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但剛剛昏迷的塔紅衣主教醒了過來，把脆弱的麻繩掙開，“你們……休想……捆住我！”
安格嘖了一聲，當機立斷甩出磁線附在他腰間的金屬腰帶上，想要捆住他。但是她輕敵了，沒想到他的火力有這麽大的能量。
“呵，竟然是如此與眾不同的能力……”塔斯一邊說著一邊搓火球，“不過……也在我的壓制之下！”
安格為了自保，只能不停地往後退。由於磁的物理性質，距離遠了就會變弱，加上塔斯的能力的火。在極高的溫度下，她的磁線也被火苗吞噬。
她手中的磁線斷開了，整個人由於慣性跌倒在地，後腦勺磕在神像的底座上，痛得她眼冒金星。
維薩立馬召喚出枝葉想要替代安格的磁線限制住塔斯的行動。但是很可惜，木頭在火焰的攻勢下毫無優勢，偏偏阿諾德被灼傷了還無法運用能力輔助她。
火勢在她的枝葉上蔓延，要不是收手收的快，自身都難保。
塔斯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蔑視周圍一圈坐在地上的人，不屑地說：“不自量力。”
他繞著全場走了一圈，欣賞著一片狼藉的聖堂以及被自己打的七零八落的人們，十分滿意自己的戰績。
塔斯漫步到大門前，對那些站在臺階上仰望這裏的群眾說：“他們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但是，今天我大發慈悲替燭光之神原諒赦免所有人。只要今天願意支持我，跟我一起對抗這些對燭光之神大不敬的人，我保證，你們將來會得到數不清的財富！”
臺階上的人們交頭接耳起來，似乎有人已經被說動了心思。
“不！”薇林大吼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她整理好自己的修女服，毫不畏懼地站在紅衣主教的前面，昂首挺胸，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說：“他所擁有的財富，都是從你們身上薅下來的。他所擁有的地位，都是在你們的托舉下爬上去的。他所擁有的能力，都是從你們的信仰中奪取的。但他給你們的承諾，是不會實現的！”
塔斯看著薇林慷慨激昂的演講，並沒有出手阻止，只是淡定地抱臂站著。
“你有什麽證據嗎？”立馬就有人出聲反駁。
“是啊。比起一個不知道名字的修女，我們或許更願意相信紅衣主教。”他旁邊的人附和道：“還有你們這些外鄉人，莫名奇妙地在我們神聖的聖堂裏大鬧一場，還傷了我們的尊貴的主教！要我們怎麽相信你們？”
塔斯悠然自得地開口，“感謝大家的支持，我會繼續帶領我的信徒們走向更好的未來的。”
“趕緊滾開吧！狡猾的修女！”
“快滾吧！”
“滾回你的修道院去吧！”
“等等！”安格好不容易緩了過來，發現外面竟然變了天了，“你們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再看看你們的主教穿的衣服，他有分享多少的榮華富貴給你們？”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低頭對比起來。他們的目光在塔斯和人群中轉了又轉，不敢相信。薇林也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她。
安格趁機加碼，“你們辛辛苦苦勞動的得到的糧食，自己是不是都不一定夠維持生活，卻要上交給所謂的聖堂一部分？”
底下的人議論的聲音變大了些，安格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古往今來，所有的權力中心都逃不掉這個規律。
“那你們再想想，你們所信仰的燭光之神，給你們帶來了什麽？”
“當然是給我們帶來了永恒的光明！”有人脫口而出。
“不止吧？”安格替他們回答，“不是還有永遠見不到的黑暗和突然出現的怪物嗎？適應了不正常的現象後繼續生活，就默認了不正常的東西都是正常的了嗎？”
“可是我們一出生見到的就是這樣的世界，沒有覺得是什麽不對啊。”人群中的年輕人回答，思考了一下又說：“不過我確實從我奶奶的嘴裏聽過那時候的傳說。”
“我不知道什麽是正常，什麽是不正常。”有位牽著孩子的婦人啜泣道：“我只知道，我的丈夫某天幹活晚了，在回家的路上被怪物吃掉了……”
她旁邊的婦人聽到這話瞬間感同身受，“我……我的孩子在外面玩的時候外野沒回來過，等找到他的時候只看到了他的衣服……我對怪物深惡痛絕！”
“怪物毀掉了我們的莊稼！”
“我的外婆就是因為燭光之神降臨後的那幾年，再也沒見過黑夜，導致她無法入睡，然後活活熬死的！”
……
眾人的傾訴聲交疊著，安格逐漸聽不清他們所說的話。但無非都是那些令人心痛卻無法扭轉的悲劇。
“你！！！”塔斯沒想到一個看著很好拿捏的女孩竟然能調動起這麽多人的情緒，咬牙切齒道：“剛才就想殺了你了，這個與眾不同的黑發女巫！你究竟是從哪裏來的？竟然敢挑釁我的地位！”
“你不用管我從哪裏來的，你只要知道我是來取你的命就行！”安格躲過塔斯伸過來的手，“薇林！”
薇林應聲掏出小刀，毫不手軟地捅在塔斯的後腰上。由於主教厚重的衣服，沒辦法重傷他，但是足夠耽誤他一會了。
可塔斯已經被徹底激怒，完全不在乎這些小傷。
“別讓他使出火球！”安格大喊道。隨後，維薩的枝葉飛速伸過來，趁著火苗還小趕緊打滅，順勢捆著他的四肢。
但是沒想到，塔斯竟然已經不顧自己的生死，也要拉這裏的所有人陪葬。
“你們，休想，殺了我！”他全身顫抖著，下一秒強勁的氣流把在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振飛。
安格以為自己的後腦勺又要不保的時候，有人穩穩地接住了她。
另一邊的塔斯已經不局限於雙手冒火，他全身都在冒火。
“安格小姐，這是來自黑暗的邪術！”薇林說：“我們要想辦法在他爆炸之前殺了他！不然，我們所有人都會被炸死，包括外面懵懂的群眾……”
她話還沒說完，瘋狂席卷的火焰形成大量的氣流，把所有人都吹到了半空中。
安格當機立斷甩出磁線盡可能地拉住大家，不讓大家被打散。
就在安格頭疼空不出手戰鬥的時候，曼拉娜有些欣喜地說：“安格小姐，交給我吧。剛才我還在害怕自己的風之術會助長火勢，現在沒有這種顧慮了。”
“好！”安格大喜過望，去找阿諾德，“阿諾德先生，你的能力能夠使用了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阿諾德在混亂中大叫，“他的力量變強了，我沒辦法熄滅他的火焰，只能盡力劈開一條路，剩下的就看你和那誰的了。”
這樣也夠了。
安格把其他人的連接解開，只剩下纏在弗裏頓腰間的那條。
“弗裏頓——”安格叫嚷著，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去吧，殺了他。”
她大手一揮，把弗裏頓甩到阿諾德劈開的通路中。弗裏頓舉著光之劍，一路破開殘餘的火焰氣流，狠狠地紮進塔斯的心臟裏。
噴出來的血液在高溫中汽化，塔斯逐漸失去力氣，直直地倒在地上，滾燙的火焰在他生命的最後給了眾人最後一次重擊。
安格在那一瞬間昏迷過去，其他人也好不到那裏去，聖堂重歸寂靜。
但是，在那個地下室的洞口，維薩造出的樹木悄然枯萎，飄出一縷紫色的氣流，在空中轉了兩圈之後，鉆進了弗裏頓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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