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不是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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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不是終結
雪下了一天一夜，站在窗前往外面看白茫茫一片，雪還在繼續下。
周錚榮在元旦假期結束後就啟程回去，江燼跟周予淮沒有選擇同行，他們兩個人還有一些後續安排需要點時間。
不過，他們兩個人即將回去的消息已經送達，這周之內就會在梧桐市落地。
周予淮在屋子裏收拾行李箱，江燼坐在客廳對著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做著最後的工作。
敲下回車鍵正式完成，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江燼總算放松長呼口氣。
準備起來去幫周予淮一塊收拾，卻看到桌面上有個單獨編碼的文件，鬼使神差打開，看到標題以最快速度瀏覽一遍。
再次觸及這件事已經過去兩年，江燼盯著上面內容有些恍惚，恍惚過後有些說不出來的壓抑跟酸脹。
周予淮半蹲在地上察覺到有人過來，回頭看了眼笑容溫和。
江燼蹲在他身邊：“當初莊海那件事兒，最後判決為什麽沒跟我提過？”
周予淮先楞了下跟著問他：“看到文件了？”
“嗯。”
“不是不想提，只是覺得都已經過去，結果是什麽都不重要，你也未必想聽。”
“莊海死了，剩下的三個人以綁架罪名被捕。”
“對。”周予淮轉回去繼續收拾東西。
江燼趴在他後背上蹭了蹭：“江龍判了五年。”
周予淮能感受到江燼在提起江龍的時候情緒明顯有波動。
江燼恨過，怨過，但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哥哥，江燼還小的時候，對這個哥哥是充滿儒幕跟期盼的。
他不止一次在黑夜裏對著月亮許願，希望哥哥能愛他保護他。
“難過嗎？”周予淮蓋上行李箱問他。
江燼深吸口氣：“有點。”
“難過也沒辦法，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你從來沒有對不起他們任何人，相反，是他們從來不珍惜你對不起你。”周予淮就地坐下，轉手放在江燼腰側。
江燼沒說話呼吸有點亂，閉著眼睛，腦子裏控制不住浮現過去種種。
周予淮說得沒有錯，不論他怎麽回憶，怎麽搜索，都找不到一點被善待的痕跡，不僅沒有被善待還被一次又一次地傷害。
“不要為他難過，可以嗎？”
“就這一次。”江燼聲音悶悶的。
周予淮有點生氣，但不是氣江燼此時此刻對江龍的心軟。
是因為想到當初江燼離開後，周錚榮聯合傅濤處理這件事讓那些人罪有應得後，江青漢找上了門。
當時他還沒有出院，躺在病床上跟對方見面。
他到現在都清楚記得江青漢是如何歇斯底裏詛咒江燼，他為了江龍，把江燼貶低的一文不值，甚至說出江燼該死這種話。
想到這呼吸有點變重。
江燼察覺也坐在地上，兩條腿分開在周予淮兩邊從後面抱著他：“生氣了？”
“不是對你。”
“那也不行。”江燼孩子氣要求，埋在他後背悶聲悶氣，“不可以生氣，一點都不想讓你生氣。”
周予淮笑了笑說：“好，不生氣。”
“我不是聖母心軟，也很清楚這個結果是他自找的，就是情緒有點覆雜，我自己也說不清楚心裏悶悶的。”
“我懂。”周予淮抓住腰上的手。“給你十分鐘調整好不好？”
轉過頭語氣溫柔：“十分鐘後就讓自己高興起來，再也不去糾結這個過去，我們要往前看，咱們不是約好了回家之前還有兩件特別重要的事兒去做？”
聽到這，連十分鐘都不需要江燼就恢覆正常，擡起頭：“對呀對呀，我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飛快從地上起來：“我們可是約好今天下午要去簽意定監護協議的。”
周予淮借著他的手站起來，說：“我還以為你都忘幹凈了。”
“對不起。”江燼略顯愧疚，他真是太糟糕了，居然能為了這麽點過去的事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差點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你忘了沒關系，我又沒忘。”周予淮哪裏舍得責備他。
摸了摸他的臉笑著說：“那現在可以去換一身正式的衣服跟我出門了嗎？”
兩人都是西裝筆挺，發型打理得十分精致戴著金絲邊眼鏡，站在一起就是天生一對。
手牽著手十指緊扣，出門前周予淮看著江燼問：“緊張嗎？”
“你呢？”
“很緊張。”周予淮深呼吸兩次，“從來都沒有這麽緊張過，心跳變得好快，根本控制不下來。”
江燼笑出聲點點頭：“我跟你一樣。”
“考慮好了嗎？會不會後悔？”周予淮問。
江燼挑眉：“都到這一步了你問我考慮好沒？會不會後悔？不覺得有點太晚了？”
周予淮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我的錯，確實不該問，就算是後悔也沒用了，我也不可能放開你。”
“那還說什麽呀，趕緊的吧。”江燼笑著拖拽周予淮出門，房門關閉。
兩人大步向前，江燼說：“這可是人生重要時刻，絕對不能耽誤時間，我們快點。”
周予淮步子很大：“時間夠用，就算今天真趕不上還有明天。”
“不行，必須今天。”
當兩個人從公證處大門出來看上去都很雀躍，兩只手始終扣在一起緊緊相連，一起下了臺階腳步輕快地往停車處走去，很快到了車邊。
周予淮幫江燼打開車門撐在上面：“老婆上車。”
“謝謝老公。”江燼也不吝嗇回了一句。
周予淮笑容加深，他的臉上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如此燦爛的笑容，看著江燼坐好給他系上安全帶關上車門。
周予淮上車後說：“意定監護協議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同性之間的一個結婚證，但說到底又是不一樣的。”
手撐著方向盤看過去：“說白了就是一個儀式，兩個人是否能夠走到最後還是要看彼此。”
“你會扔下我嗎？”
“不會。”周予淮很幹脆。
江燼笑看著他說：“我也不會。”
周予淮發動車子離開停車位，語氣很愉悅：“就算它只是一個儀式，對我來說也極為重要。”
“我沒辦法給你一場盛世大婚也沒辦法讓這段關系受法律保護，但我有一顆愛你的心且無比真誠。”快速看了眼江燼，“我會用時間去證明。”
江燼直視著正前方笑容加深，什麽都沒說把手伸過去放在周予淮腿上輕輕捏了幾下。
兩個人沒有回家而是開車直接去了金港城一處很有名的景點，這是江燼臨時決定的，周予淮沒問去做什麽。
也不會拒絕，只要江燼想做的他都會支持。
到達目的地後周予淮傻眼了，他們兩個人已經站在百米高臺之上迎著風，這個位置風顯得很猛烈，吹得衣服都鼓起來。
周予淮難得失去淡定，一臉茫然看著旁邊笑容張揚的江燼，兩個人精致的發型早就沒了像個雞窩。
好半天周予淮才能開口：“你確定要玩？”
“不確定我幹嘛來？”
“你這麽整哥哥真的好嗎？”周予淮無奈。
江燼笑出聲靠過來，摟住周予淮的肩膀：“很久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想要挑戰蹦極，那時候你是支持的。”
“我是支持你自己玩。”
“那不行，這種極限挑戰當然要兩個人一起。”江燼說得理直氣壯，扭頭看著他繼續，“再說了，今天這大好的日子，總要做點什麽來慶賀才行。”
“吃飯不能慶賀？”
“不夠。”江燼摟著周予淮強行往前，周予淮全身都在抗拒。
抓住江燼的衣服不放棄勸阻：“阿燼…阿燼乖，哥哥年紀大了經不起這麽折騰，你要實在想玩就自己玩，放過我吧。”
“你確定不跟我一起？”江燼停下問道。
周予淮跟他目光對視上沒有回答，他承認畏懼這種極限挑戰，但內心深處也有點期盼能跟江燼一起。
表情掙紮又苦惱，最後擡起手撐著額頭笑出了聲。
江燼攬著他繼續向前，周予淮唯一慶幸的是，這個時間高臺上就他們兩個客人，不至於一會兒太狼狽被人看笑話。
工作人員撐著欄桿轉過來：“兩位誰先？”
“我們雙人蹦極。”
“雙人呀。”工作人員將他們來回打量跟著走過來，“可以可以，你們倆往這邊站。”
周予淮屬於半推半就，江燼表現得躍躍欲試，往前走了一段還傾斜著身子向外面看。
這個蹦極點的高臺有180米，第一次玩就選擇這麽高。
不得不承認江燼真的很大膽，他看了一小會兒就轉身落在周予淮身上。
周予淮也看著他，臉上無奈之外還有寵溺。
兩個工作人員高聲招呼進行交代，江燼靠近周予淮跟他面對面站好。
工作人員說：“你們倆再貼近一點抱在一起，一會兒往下跳的時候千萬不能猶豫，要保證動作同步，全程摟著對方不能胡亂掙紮。”
兩個男人玩雙人蹦極不是沒有，但也真的很少見。
好在工作人員並不會多事兒也不覺得奇怪，而雙人蹦極本就是一種極為親密的行為。
工作人員本來還怕這倆男人因為過於親密的姿勢選擇放棄，或者扭捏放不開，沒承想兩個人都很聽從安排也很自然，分別雙臂穿過對方的腰緊緊抱住。
工作人員沒忍住多看了兩眼，好奇是一方面，兩個人養眼是另一方面。
工作人員開始給他們穿戴裝備，江燼微擡頭問道：“怕不怕？”
“有點。”周予淮笑著低頭，兩人唇瓣幾乎貼上。“你一會兒可必須抱緊我不能松手，就算真的出事兒也必須在一起。”
“那你放心，真出事兒我也給你墊底。”
“好了，小嘴巴閉起來。”
“哈哈哈哈。”
工作人員直起身：“準備工作完成，兩位聽從指令，跟著我們往後退一退。”
由一個人引導，緊緊捆綁在一起相擁的兩個人慢慢移動到達高臺邊緣。
周予淮稍微側頭便能看到外面，風突然變得更大，讓他立馬收回視線閉上眼睛，呼吸不受控制變得急促心跳很快。
江燼能清楚感受到他心跳的節奏，因為周予淮的反應也不由自主開始緊張，調整幾次呼吸往外看了眼，然後把臉埋在周予淮胸口上。
周予淮睜開眼看了看，眼裏柔情激蕩。
工作人員從後面稍微推了一下，兩個人身體同步傾斜雙腳離地，驟然飛沖而下被寒風裹挾，體會到心臟驟停的失重感。
江燼卻在這個時候往後仰頭深情看著周予淮，扯著嗓子喊道：“周予淮，我愛你。”
周予淮呼吸停頓幾拍後歡呼一聲，閉上眼睛也學著江燼扯著嗓子：“江燼，我愛你，嫁給我吧。”
“我答應你。”
“阿燼，我愛你—”
“周予淮，我愛你—”
兩個人在即將觸及底部的時候回彈上去，他們彼此互相傳達著自己的激動跟愛意，一聲比一聲大回蕩在空曠周圍，峽谷之巔。
他們的人生就如這場蹦極，當即將觸及底部便會回彈，然而游戲在短暫時間後會完結，他們的人生卻不會。
人生的完結從來不該是終結，而是新的開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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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一天一夜，站在窗前往外面看白茫茫一片，雪還在繼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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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兩個人即將回去的消息已經送達，這周之內就會在梧桐市落地。
周予淮在屋子裏收拾行李箱，江燼坐在客廳對著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做著最後的工作。
敲下回車鍵正式完成，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江燼總算放松長呼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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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淮半蹲在地上察覺到有人過來，回頭看了眼笑容溫和。
江燼蹲在他身邊：“當初莊海那件事兒，最後判決為什麽沒跟我提過？”
周予淮先楞了下跟著問他：“看到文件了？”
“嗯。”
“不是不想提，只是覺得都已經過去，結果是什麽都不重要，你也未必想聽。”
“莊海死了，剩下的三個人以綁架罪名被捕。”
“對。”周予淮轉回去繼續收拾東西。
江燼趴在他後背上蹭了蹭：“江龍判了五年。”
周予淮能感受到江燼在提起江龍的時候情緒明顯有波動。
江燼恨過，怨過，但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哥哥，江燼還小的時候，對這個哥哥是充滿儒幕跟期盼的。
他不止一次在黑夜裏對著月亮許願，希望哥哥能愛他保護他。
“難過嗎？”周予淮蓋上行李箱問他。
江燼深吸口氣：“有點。”
“難過也沒辦法，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你從來沒有對不起他們任何人，相反，是他們從來不珍惜你對不起你。”周予淮就地坐下，轉手放在江燼腰側。
江燼沒說話呼吸有點亂，閉著眼睛，腦子裏控制不住浮現過去種種。
周予淮說得沒有錯，不論他怎麽回憶，怎麽搜索，都找不到一點被善待的痕跡，不僅沒有被善待還被一次又一次地傷害。
“不要為他難過，可以嗎？”
“就這一次。”江燼聲音悶悶的。
周予淮有點生氣，但不是氣江燼此時此刻對江龍的心軟。
是因為想到當初江燼離開後，周錚榮聯合傅濤處理這件事讓那些人罪有應得後，江青漢找上了門。
當時他還沒有出院，躺在病床上跟對方見面。
他到現在都清楚記得江青漢是如何歇斯底裏詛咒江燼，他為了江龍，把江燼貶低的一文不值，甚至說出江燼該死這種話。
想到這呼吸有點變重。
江燼察覺也坐在地上，兩條腿分開在周予淮兩邊從後面抱著他：“生氣了？”
“不是對你。”
“那也不行。”江燼孩子氣要求，埋在他後背悶聲悶氣，“不可以生氣，一點都不想讓你生氣。”
周予淮笑了笑說：“好，不生氣。”
“我不是聖母心軟，也很清楚這個結果是他自找的，就是情緒有點覆雜，我自己也說不清楚心裏悶悶的。”
“我懂。”周予淮抓住腰上的手。“給你十分鐘調整好不好？”
轉過頭語氣溫柔：“十分鐘後就讓自己高興起來，再也不去糾結這個過去，我們要往前看，咱們不是約好了回家之前還有兩件特別重要的事兒去做？”
聽到這，連十分鐘都不需要江燼就恢覆正常，擡起頭：“對呀對呀，我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飛快從地上起來：“我們可是約好今天下午要去簽意定監護協議的。”
周予淮借著他的手站起來，說：“我還以為你都忘幹凈了。”
“對不起。”江燼略顯愧疚，他真是太糟糕了，居然能為了這麽點過去的事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差點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你忘了沒關系，我又沒忘。”周予淮哪裏舍得責備他。
摸了摸他的臉笑著說：“那現在可以去換一身正式的衣服跟我出門了嗎？”
兩人都是西裝筆挺，發型打理得十分精致戴著金絲邊眼鏡，站在一起就是天生一對。
手牽著手十指緊扣，出門前周予淮看著江燼問：“緊張嗎？”
“你呢？”
“很緊張。”周予淮深呼吸兩次，“從來都沒有這麽緊張過，心跳變得好快，根本控制不下來。”
江燼笑出聲點點頭：“我跟你一樣。”
“考慮好了嗎？會不會後悔？”周予淮問。
江燼挑眉：“都到這一步了你問我考慮好沒？會不會後悔？不覺得有點太晚了？”
周予淮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我的錯，確實不該問，就算是後悔也沒用了，我也不可能放開你。”
“那還說什麽呀，趕緊的吧。”江燼笑著拖拽周予淮出門，房門關閉。
兩人大步向前，江燼說：“這可是人生重要時刻，絕對不能耽誤時間，我們快點。”
周予淮步子很大：“時間夠用，就算今天真趕不上還有明天。”
“不行，必須今天。”
當兩個人從公證處大門出來看上去都很雀躍，兩只手始終扣在一起緊緊相連，一起下了臺階腳步輕快地往停車處走去，很快到了車邊。
周予淮幫江燼打開車門撐在上面：“老婆上車。”
“謝謝老公。”江燼也不吝嗇回了一句。
周予淮笑容加深，他的臉上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如此燦爛的笑容，看著江燼坐好給他系上安全帶關上車門。
周予淮上車後說：“意定監護協議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同性之間的一個結婚證，但說到底又是不一樣的。”
手撐著方向盤看過去：“說白了就是一個儀式，兩個人是否能夠走到最後還是要看彼此。”
“你會扔下我嗎？”
“不會。”周予淮很幹脆。
江燼笑看著他說：“我也不會。”
周予淮發動車子離開停車位，語氣很愉悅：“就算它只是一個儀式，對我來說也極為重要。”
“我沒辦法給你一場盛世大婚也沒辦法讓這段關系受法律保護，但我有一顆愛你的心且無比真誠。”快速看了眼江燼，“我會用時間去證明。”
江燼直視著正前方笑容加深，什麽都沒說把手伸過去放在周予淮腿上輕輕捏了幾下。
兩個人沒有回家而是開車直接去了金港城一處很有名的景點，這是江燼臨時決定的，周予淮沒問去做什麽。
也不會拒絕，只要江燼想做的他都會支持。
到達目的地後周予淮傻眼了，他們兩個人已經站在百米高臺之上迎著風，這個位置風顯得很猛烈，吹得衣服都鼓起來。
周予淮難得失去淡定，一臉茫然看著旁邊笑容張揚的江燼，兩個人精致的發型早就沒了像個雞窩。
好半天周予淮才能開口：“你確定要玩？”
“不確定我幹嘛來？”
“你這麽整哥哥真的好嗎？”周予淮無奈。
江燼笑出聲靠過來，摟住周予淮的肩膀：“很久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想要挑戰蹦極，那時候你是支持的。”
“我是支持你自己玩。”
“那不行，這種極限挑戰當然要兩個人一起。”江燼說得理直氣壯，扭頭看著他繼續，“再說了，今天這大好的日子，總要做點什麽來慶賀才行。”
“吃飯不能慶賀？”
“不夠。”江燼摟著周予淮強行往前，周予淮全身都在抗拒。
抓住江燼的衣服不放棄勸阻：“阿燼…阿燼乖，哥哥年紀大了經不起這麽折騰，你要實在想玩就自己玩，放過我吧。”
“你確定不跟我一起？”江燼停下問道。
周予淮跟他目光對視上沒有回答，他承認畏懼這種極限挑戰，但內心深處也有點期盼能跟江燼一起。
表情掙紮又苦惱，最後擡起手撐著額頭笑出了聲。
江燼攬著他繼續向前，周予淮唯一慶幸的是，這個時間高臺上就他們兩個客人，不至於一會兒太狼狽被人看笑話。
工作人員撐著欄桿轉過來：“兩位誰先？”
“我們雙人蹦極。”
“雙人呀。”工作人員將他們來回打量跟著走過來，“可以可以，你們倆往這邊站。”
周予淮屬於半推半就，江燼表現得躍躍欲試，往前走了一段還傾斜著身子向外面看。
這個蹦極點的高臺有180米，第一次玩就選擇這麽高。
不得不承認江燼真的很大膽，他看了一小會兒就轉身落在周予淮身上。
周予淮也看著他，臉上無奈之外還有寵溺。
兩個工作人員高聲招呼進行交代，江燼靠近周予淮跟他面對面站好。
工作人員說：“你們倆再貼近一點抱在一起，一會兒往下跳的時候千萬不能猶豫，要保證動作同步，全程摟著對方不能胡亂掙紮。”
兩個男人玩雙人蹦極不是沒有，但也真的很少見。
好在工作人員並不會多事兒也不覺得奇怪，而雙人蹦極本就是一種極為親密的行為。
工作人員本來還怕這倆男人因為過於親密的姿勢選擇放棄，或者扭捏放不開，沒承想兩個人都很聽從安排也很自然，分別雙臂穿過對方的腰緊緊抱住。
工作人員沒忍住多看了兩眼，好奇是一方面，兩個人養眼是另一方面。
工作人員開始給他們穿戴裝備，江燼微擡頭問道：“怕不怕？”
“有點。”周予淮笑著低頭，兩人唇瓣幾乎貼上。“你一會兒可必須抱緊我不能松手，就算真的出事兒也必須在一起。”
“那你放心，真出事兒我也給你墊底。”
“好了，小嘴巴閉起來。”
“哈哈哈哈。”
工作人員直起身：“準備工作完成，兩位聽從指令，跟著我們往後退一退。”
由一個人引導，緊緊捆綁在一起相擁的兩個人慢慢移動到達高臺邊緣。
周予淮稍微側頭便能看到外面，風突然變得更大，讓他立馬收回視線閉上眼睛，呼吸不受控制變得急促心跳很快。
江燼能清楚感受到他心跳的節奏，因為周予淮的反應也不由自主開始緊張，調整幾次呼吸往外看了眼，然後把臉埋在周予淮胸口上。
周予淮睜開眼看了看，眼裏柔情激蕩。
工作人員從後面稍微推了一下，兩個人身體同步傾斜雙腳離地，驟然飛沖而下被寒風裹挾，體會到心臟驟停的失重感。
江燼卻在這個時候往後仰頭深情看著周予淮，扯著嗓子喊道：“周予淮，我愛你。”
周予淮呼吸停頓幾拍後歡呼一聲，閉上眼睛也學著江燼扯著嗓子：“江燼，我愛你，嫁給我吧。”
“我答應你。”
“阿燼，我愛你—”
“周予淮，我愛你—”
兩個人在即將觸及底部的時候回彈上去，他們彼此互相傳達著自己的激動跟愛意，一聲比一聲大回蕩在空曠周圍，峽谷之巔。
他們的人生就如這場蹦極，當即將觸及底部便會回彈，然而游戲在短暫時間後會完結，他們的人生卻不會。
人生的完結從來不該是終結，而是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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