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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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錚榮繼續：“過年的時候，我在書房跟你說的話你應該心裏有數吧？我在之後又聯系過一次那邊，那邊再三確定不認識江燼這個人，梅江市確實有個遠房親戚，但那個孩子命不好，大一的時候就病死，根本不可能…”
“我知道。”
周錚榮的話戛然而止，眼睛瞪大一圈沒能移開視線。
“當時跟你談過話回去，我就跟江燼單刀直入聊過了，他承認了這件事，他確實不是東遠市來的。”
說完擡頭跟周錚榮對視上：“他也承認了跟桑宵認識，之所以會以這個身份找上門，也是從桑宵口中了解到的。”
周錚榮楞了幾秒，騰地站起來：“那不就是騙子。”
“爸，他改了。”
“改了也是騙子，做過騙子還能回頭嗎？啊？你這些年接觸那麽多人，那麽多事兒，會不懂這種道理嗎？他說改你就信？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愚蠢天真？”
“他真的改了，以後都不會再騙人，更不會騙我。”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你就不怕以後被他生吞活剝了？”周錚榮情緒有點激動，說話的時候不斷拍打茶桌。
說完就沒了力氣，跌坐在沙發上，一只手撐著膝蓋不斷喘著粗氣。
周予淮沒再說話，他覺得，周錚榮對江燼已經有了判決，心裏認定了一個結果，說再多都沒用只會讓周錚榮更生氣。
周錚榮指著他：“所以，你現在跟他在一起對嗎？不是單純的住在一起，也不是單純的當成一個弟弟看待，對嗎？”
“是。”
“周予淮。”周錚榮怒吼。
沒控制住，狠狠在周予淮後背拍了一巴掌，只有一件單薄襯衫又這麽大力氣，還是很疼的，周予淮只是輕微往前動了下又坐好。
“我告訴你，你喜歡男人我攔不住，你要跟哪個人玩玩我也攔不住，但你休想讓我接受這個結果，玩夠了就給我收心，給我老老實實結婚成家。”
“做不到。”周予淮沈聲說。
周錚榮騰的再次站起來，抓住周予淮肩膀，往他後背連續打了好幾巴掌，每一下都特別用力聲音清脆，光是聽著都讓人心尖發怵。
響了半天周予淮才悶哼聲，但始終不躲也不反抗，任由周錚榮打他發洩。
周錚榮打不動了，喘著粗氣跌坐回去。
眼眶通紅有點濕潤：“你做不到也要做，你最好盡快給我把他處理掉，不要讓這件事鬧大，我還沒死呢，你休想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兒，我不可能接受一個男人做兒媳婦。”
周予淮後背火辣辣在叫囂，遲遲難以消散，沈默許久才開口：“爸。”就這一個字又頓住。
喉嚨滾動進行調整，再繼續：“阿燼很好，他很乖，特別努力上進，他從來沒想過依附我吸我的血，很聽我的話也很照顧我。”
“又如何？”周錚榮冷笑，“你找個女人結婚，只會做得比他更好，女孩子更懂知冷知熱，知道怎麽對你好。”
“不，我就要他，除了他我誰都不要。”
“我看你是瘋了，瘋了，你是不是瘋了？”周錚榮怒不可遏用力拍打著茶桌，茶具震得直響。
“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我不會接受，你要說玩玩，圖個高興我不攔著，但你要想跟這個人過一輩子，我堅決不同意，除非我死。”
周予淮慢慢轉頭，臉上不做掩飾的掙紮跟難過，眼眶都有點發紅。
周錚榮板著臉，面容冷峻毫不退讓。
父子倆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各自意思都很明確堅定。
周予淮感覺胸口喉嚨都堵得厲害，像是有什麽東西要把他胸口撕開一樣，唇瓣稍微動了動，剛要繼續說什麽手機響了。
周予淮低頭看了眼等待幾秒，快速起身掏出手機接通：“餵。”
“淮哥。”
“硯辭你說。”
“跟著莊海的人今天發現他出現在沿海路，我查了一下，就在藍星科技集團右側主幹道。”
周予淮聽到這眼睛明顯大了一圈。
還沒來得及再追問，那頭的傅硯辭已經開口：“我意識到情況緊急，沒來得及跟你溝通想著讓手底下的人先把他控制住，但是很對不起，讓他跑了。”
“跑了？”周予淮難得出現一絲恐慌，“立刻讓人繼續找，他既然能出現在那，肯定會留下痕跡。”
“不瞞你說淮哥，這個人天生就是過街老鼠的料，我們還真是有點低估了，他挺厲害，我的人追了小半天都沒追上，最後連一點痕跡都沒找到。”
周予淮握著手機的力度不斷發緊：“所以，現在人徹底丟了？”
“嗯，淮哥對不起。”
周予淮深吸口氣閉上眼睛，擡起另只手抓了抓後腦勺再睜開眼：“說什麽呢？你最近幫我這麽大一個忙，為了我的事焦頭爛額，跟我說對不起？”
笑了聲：“兄弟，打我臉呢？”
電話那頭的傅硯辭不知道又說了點什麽，周予淮回覆：“辛苦你了兄弟，讓你的人不要放棄，繼續幫我找，這次一旦發現蹤跡立刻給他控制住，不要讓他跑了。”
“好，謝謝，掛了。”
掛了電話，周予淮第一時間轉身向前。
拿起扔在沙發上的外套：“我覺得跟你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也不是非要現在討論出結果，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等我有空會再回來。”
周錚榮站起來：“出了什麽事？”
“一點小問題，我能解決好。”周予淮對著周錚榮鞠了一躬，“我先走了。”
“予淮。”周錚榮目光覆雜，看著周予淮向前的身影叫了聲。
對方瞬間站定但沒有轉身。
周錚榮：“你不要以為你爸爸現在老了，不再插手外面的事兒就能為所欲為，我現在還願意給你時間，希望你能重視，不要逼我親自出面。”
周予淮身子不由自主挺直變得緊繃，身邊雙手握成拳頭不斷發力。
他聽懂了，這是在告訴他：你要麽盡快給我把人處理掉乖乖結婚，要麽等我親自處理。
這是威脅。
周予淮面無表情，眼底閃過一縷慌亂。
他父親是什麽脾性跟手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說到做到，也絕對有那個手段跟能耐。
從這一刻開始，他跟江燼腳下的路將會變得更加崎嶇艱難。
周予淮從老宅離開，沒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前往藍星科技。
他快到公司樓底下的時候就開始給江燼打電話，奈何那邊傳來的只有機械冰冷的提示音，面對這種結果，周予淮徹底慌了神。
從地下停車場往樓上趕，周予淮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連帶手腳都有點發軟，他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
一只腳剛從電梯出來就給蘇裕安打電話，對面接得還算比較快。
“餵，淮哥。”
“江燼呢？有沒有看到江燼？我不是交代過你幫我盯著點嗎？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怎麽了？”蘇裕安詢問。
周予淮腳步飛快，已經沖入銷售部直奔經理辦公室，從外面推開裏面空蕩蕩的沒有人。
正好聽到手機裏蘇裕安問怎麽了，轉過身反問：“江燼呢？”
“他沒在部門嗎？十分鐘之前楚墨專門過去看了一趟，那時候他還在忙工作。”蘇裕安也有點慌了神，從位置上站起來。
楚墨就靠在他旁邊，捧著資料查閱，聽到這站直身子看過去，滿臉嚴肅。
蘇裕安跟他對視一眼，抓了抓頭發就往外走：“你現在在我這邊嗎？銷售部？我馬上過來。”
蘇裕安從電梯沖出來，後面跟著楚墨，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來，就看到斜靠在部門門外墻壁上的周予淮。
“淮哥。”
“人呢？”周予淮這會兒亂了分寸，眼睛也有點紅，“我拜托你幫我盯著的。”
“對不起。”蘇裕安盯著周予淮的眼睛略顯愧疚。
周予淮瞬間清醒過來，趕忙轉身看向後方位置，用力咬著後槽牙進行隱忍，過了半天才將那口陰郁咽下去再轉回來。
“是我對不起，我…”
“別這麽說哥，我懂都懂，知道你著急。”蘇裕安扯了扯嘴角安撫，眉頭輕蹙，“你給他打電話了嗎？”
“電話打不通。”語氣已經恢覆溫和，但心裏依舊燒灼。
楚墨說：“我十分鐘之前還來找過他，他那個時候就在辦公室處理工作，所以咱們不要著急，他肯定也是剛離開，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
三個人都沒說話，楚墨跟蘇裕安都滿是擔憂地看著周予淮。
他們兩個人還是很清楚的，即便認為江燼不會有什麽事兒，但也沒辦法讓周予淮不擔心，目前的情況他們多多少少知道點，也太清楚周予淮對江燼有多重視。
有人拉開旁邊玻璃門出來：“周總，蘇總，楚助理。”
三人同時回頭，看著從裏面出來的身影，西裝革履，看上去偏向斯文，打扮幹練也挺帥氣。
張震大大方方：“你們這是在找江燼？”
周予淮直接轉身：“你知道他去哪了？”
“知道點。”張震笑了笑，“我之前倒咖啡路過經理辦公室，不小心聽到他在打電話，具體去做什麽我不知道，但我聽見他說在半醒見面。”
半醒？一個小型酒吧，離藍星科技很近，穿過馬路往東一百米就到，步行三四分鐘。
半醒大廳公共區域，一張小桌子擺滿了水果，還有幹果以及兩杯橙色酒水。
江燼靠著沙發背，手裏拿著手機。
眉頭擰成一團，嘴角微微下垂，看上去有點煩躁跟著急，他試了好多次手機都沒辦法再打開。
深吸口氣擡頭：“我手機沒電了，一點都打不開，你要說的事情說完了嗎？說完我必須回去了。”
坐他對面的男人，很俊朗也很面熟。
是之前代表泰豐集團跟江燼談合作的市場部經理陳鋒。
“坐在這都不到二十分鐘，不用這麽著急吧？”
陳鋒笑得很親和：“之前合作過後，好多次我都想單獨約你吃頓飯，但最後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今天總算有了不能浪費。”
“我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現在手機又沒電，別人想找我都聯系不上。”
“我很感謝你記著我，也看得起我，這頓酒算我的，改天有空我們再約。”江燼意識到，對方壓根就沒有所謂的工作要談，也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說完就要起來，陳鋒擡頭：“酒還沒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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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周錚榮的話戛然而止，眼睛瞪大一圈沒能移開視線。
“當時跟你談過話回去，我就跟江燼單刀直入聊過了，他承認了這件事，他確實不是東遠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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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改了，以後都不會再騙人，更不會騙我。”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你就不怕以後被他生吞活剝了？”周錚榮情緒有點激動，說話的時候不斷拍打茶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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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錚榮指著他：“所以，你現在跟他在一起對嗎？不是單純的住在一起，也不是單純的當成一個弟弟看待，對嗎？”
“是。”
“周予淮。”周錚榮怒吼。
沒控制住，狠狠在周予淮後背拍了一巴掌，只有一件單薄襯衫又這麽大力氣，還是很疼的，周予淮只是輕微往前動了下又坐好。
“我告訴你，你喜歡男人我攔不住，你要跟哪個人玩玩我也攔不住，但你休想讓我接受這個結果，玩夠了就給我收心，給我老老實實結婚成家。”
“做不到。”周予淮沈聲說。
周錚榮騰的再次站起來，抓住周予淮肩膀，往他後背連續打了好幾巴掌，每一下都特別用力聲音清脆，光是聽著都讓人心尖發怵。
響了半天周予淮才悶哼聲，但始終不躲也不反抗，任由周錚榮打他發洩。
周錚榮打不動了，喘著粗氣跌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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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滾動進行調整，再繼續：“阿燼很好，他很乖，特別努力上進，他從來沒想過依附我吸我的血，很聽我的話也很照顧我。”
“又如何？”周錚榮冷笑，“你找個女人結婚，只會做得比他更好，女孩子更懂知冷知熱，知道怎麽對你好。”
“不，我就要他，除了他我誰都不要。”
“我看你是瘋了，瘋了，你是不是瘋了？”周錚榮怒不可遏用力拍打著茶桌，茶具震得直響。
“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我不會接受，你要說玩玩，圖個高興我不攔著，但你要想跟這個人過一輩子，我堅決不同意，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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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淮感覺胸口喉嚨都堵得厲害，像是有什麽東西要把他胸口撕開一樣，唇瓣稍微動了動，剛要繼續說什麽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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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再追問，那頭的傅硯辭已經開口：“我意識到情況緊急，沒來得及跟你溝通想著讓手底下的人先把他控制住，但是很對不起，讓他跑了。”
“跑了？”周予淮難得出現一絲恐慌，“立刻讓人繼續找，他既然能出現在那，肯定會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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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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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淮從老宅離開，沒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前往藍星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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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腳剛從電梯出來就給蘇裕安打電話，對面接得還算比較快。
“餵，淮哥。”
“江燼呢？有沒有看到江燼？我不是交代過你幫我盯著點嗎？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怎麽了？”蘇裕安詢問。
周予淮腳步飛快，已經沖入銷售部直奔經理辦公室，從外面推開裏面空蕩蕩的沒有人。
正好聽到手機裏蘇裕安問怎麽了，轉過身反問：“江燼呢？”
“他沒在部門嗎？十分鐘之前楚墨專門過去看了一趟，那時候他還在忙工作。”蘇裕安也有點慌了神，從位置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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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哥。”
“人呢？”周予淮這會兒亂了分寸，眼睛也有點紅，“我拜托你幫我盯著的。”
“對不起。”蘇裕安盯著周予淮的眼睛略顯愧疚。
周予淮瞬間清醒過來，趕忙轉身看向後方位置，用力咬著後槽牙進行隱忍，過了半天才將那口陰郁咽下去再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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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麽說哥，我懂都懂，知道你著急。”蘇裕安扯了扯嘴角安撫，眉頭輕蹙，“你給他打電話了嗎？”
“電話打不通。”語氣已經恢覆溫和，但心裏依舊燒灼。
楚墨說：“我十分鐘之前還來找過他，他那個時候就在辦公室處理工作，所以咱們不要著急，他肯定也是剛離開，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
三個人都沒說話，楚墨跟蘇裕安都滿是擔憂地看著周予淮。
他們兩個人還是很清楚的，即便認為江燼不會有什麽事兒，但也沒辦法讓周予淮不擔心，目前的情況他們多多少少知道點，也太清楚周予淮對江燼有多重視。
有人拉開旁邊玻璃門出來：“周總，蘇總，楚助理。”
三人同時回頭，看著從裏面出來的身影，西裝革履，看上去偏向斯文，打扮幹練也挺帥氣。
張震大大方方：“你們這是在找江燼？”
周予淮直接轉身：“你知道他去哪了？”
“知道點。”張震笑了笑，“我之前倒咖啡路過經理辦公室，不小心聽到他在打電話，具體去做什麽我不知道，但我聽見他說在半醒見面。”
半醒？一個小型酒吧，離藍星科技很近，穿過馬路往東一百米就到，步行三四分鐘。
半醒大廳公共區域，一張小桌子擺滿了水果，還有幹果以及兩杯橙色酒水。
江燼靠著沙發背，手裏拿著手機。
眉頭擰成一團，嘴角微微下垂，看上去有點煩躁跟著急，他試了好多次手機都沒辦法再打開。
深吸口氣擡頭：“我手機沒電了，一點都打不開，你要說的事情說完了嗎？說完我必須回去了。”
坐他對面的男人，很俊朗也很面熟。
是之前代表泰豐集團跟江燼談合作的市場部經理陳鋒。
“坐在這都不到二十分鐘，不用這麽著急吧？”
陳鋒笑得很親和：“之前合作過後，好多次我都想單獨約你吃頓飯，但最後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今天總算有了不能浪費。”
“我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現在手機又沒電，別人想找我都聯系不上。”
“我很感謝你記著我，也看得起我，這頓酒算我的，改天有空我們再約。”江燼意識到，對方壓根就沒有所謂的工作要談，也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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