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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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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誰

回家的路上周予淮開車,江燼坐在副駕駛,頭還有點昏沈沈總想睡覺,看了眼開車的周予淮,發現他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江燼往這邊坐了點:“哥,別自責行嗎?”

周予淮看了他一眼就移開,也沒說話,臉上表情並沒有什麽緩和。

江燼身子收回去靠著椅背,扭頭看向車窗外突然說道:“真的不要自責,如果今天你送我回公司,恐怕進醫院的就是我們兩個人。”

周予淮從這句話領悟到很多東西,呼吸一滯,快速看了眼江燼又趕忙收回看著路:“什麽意思?”

“這個意外只怕不是意外。”

“說清楚點。”

“在路上呢,哥你先好好開車,不要生氣也不要著急,咱們到家我會跟你仔細說。”江燼安撫。

周予淮深呼吸幾次,唇瓣始終都緊繃成一條直線,他沒有再追問,車子也繼續穩穩當當行駛。

進了家門換上鞋子,周予淮單手抱著江燼離開玄關,進了客廳,讓他在沙發上坐下把藥扔在茶幾上。

交代他:“你把要吃的藥先弄出來,我去給你倒杯水。”

江燼老老實實把袋子裏的藥都拿出來,看了眼說明然後拆開取藥,聽著廚房裏的動靜順勢坐在地上,撐著茶幾。

周予淮端著水出來:“怎麽坐地上?”

“有點累。”

“沙發上躺著,我去給你拿條毯子。”

“不用。”江燼撐起來點,“我就這樣挺舒服的,不想躺在沙發上。”

周予淮也沒堅持,把水放在他手邊也順勢坐在了地上,挨著江燼:“還疼得厲害嗎?”

“好多了。”

江燼往旁邊傾斜,靠在周予淮身上。

周予淮順勢擡手從後面拖住他,在他後背先摸了摸又擡起放在他後腦勺,輕輕抓撓。

“今天到底怎麽回事?”周予淮問。

江燼閉上眼睛說:“有人跟我。”

“什麽?”

“我從騰峰集團出來後就被人跟上了,但剛開始我壓根沒往這方面想,也沒註意,等有察覺的時候,那輛車子突然就從旁邊別過來撞了我一下,導致我車子失控。”

周予淮騰的一下坐直,跟著又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江燼臉色極為難看。

江燼雙手抱著腿慢慢擡頭,跟周予淮幽深的目光對上,點了點頭。

這短暫時間裏,周予淮已經平覆,再重新坐下:“知道是誰嗎?”

“不確定。”江燼實話實說。

“我有兩個人選,一個是唐戰一個是莊海,但如果光憑我自己個人猜測,是沒有任何說服力的,畢竟我沒有看到車子裏的人是誰,加上來得太快,車牌號都沒看到。”

“最近上下班都跟我一起,不要再自己開車。”

江燼笑了聲:“想開也開不了,我那車,車頭都撞報廢了,估計要好長時間才能修好。”嘆了聲,調轉方向往後一躺。

枕在周予淮腿上又調整了下姿勢:“哎~真是流年不利。”

周予淮把手覆蓋在他頭頂,輕輕摩挲,偶爾手指加重點力度幫他按揉。

江燼閉上眼睛舒服極了,原本因為劇痛的傷口緊皺起來的劍眉,這會兒在周予淮按摩下慢慢舒展。

“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你必須提高警惕,盡量不要一個人待著也不要外出。”想到什麽擰了眉,“不要去出差了,不管你這次說得有多天花亂墜,我都不可能答應。”

“沒事的哥,今天就是發生得太突然,我一點防備都沒有才會這樣,有了今天這件事,我肯定會打起十二分警惕,不會再讓背地裏的人得逞。”

“不行。”

“我總不能因為被小人盯上就不工作了吧?我今年付出那麽努力,等的就是這後面幾個月開始收獲,我不能半途而廢。”

“今年你做出來的成績足夠了,整個銷售部門都趕不上,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到底要什麽樣的成績你才能滿意?”

“像你這樣。”江燼脫口而出。

周予淮曲著一條腿伸出去一條腿,全程低頭看著江燼,此時猛然楞住忘了反應,兩個人就那麽一個往上看一個往下看,保持面對面。

過了許久江燼笑了笑:“你難道不知道嗎?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榜樣,是我工作中一直追逐的目標。”

擡起手,放在周予淮下巴輕輕剮蹭,“我要成為像你一樣的人,堂堂正正站在你身邊。”

江燼覺得他不是在說情話,也不是為了讓周予淮高興,說的就是真心話,是一直以來埋藏在心裏的決定。

可聽到周予淮耳朵裏,這怎麽能不算情話?

不光算,更是戳的他心窩子又酸又脹又疼,更是不斷地翻江倒海。

周予淮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他內心的灼熱,向來都是行動派,抱住江燼的頭擡起來,蓋住他唇瓣。

用一個熱烈又深入的吻將自己此時此刻的情緒傳達給江燼。

周予淮說到做到,重新恢覆到每天接送江燼上下班的模式。

江燼也不矯情,反正以前都是這麽過來的,再說,他現在也沒有車,不讓周予淮接送,他每天就得打車來往,實在麻煩。

把江燼送到公司門口,看著他下車。

周予淮透過車窗交代:“有任何情況給我打電話,下班提前十分鐘給我電話。”

“知道了。”

周予淮坐在車後看著江燼大步而去,直到進了公司大門,這才交代司機離開,隨著車子滑出去周予淮掏出手機。

“餵。”那邊接通。

“你最近在公司幫我盯著點江燼。”

“什麽情況?”蘇裕安有點好奇,“你們倆又怎麽了?吵架了還是?”

“沒有。”周予淮看了眼車窗外,“你不用管怎麽了,反正幫我多費點心多照顧著他,多註意他身邊情況,要有不對勁兒的地方第一時間通知我。”

“誒不是,你交代我這麽多總要讓我知道原因吧?淮哥,沒有這麽辦事的,你不能讓我糊裏糊塗。”蘇裕安不客氣地埋怨。

周予淮深吸口氣:“情況還不是很確定,我也沒辦法跟你仔細說,反正就是出了點麻煩,可能會牽扯到江燼,我比較擔心。”

電話那邊頓了幾秒,當再開口,蘇裕安語氣變得很嚴肅:“行,我知道了,我這邊會交代一下自己也會註意,你這邊有任何情況也記得傳達我一下。”

“我知道。”那邊準備掛電話,周予淮又補充一句,“下周江燼要去梅江市出差的安排你重新找個人替他,我暫時不想讓他離開梧桐市。”

“行。”蘇裕安這次答應得很幹脆。

他很了解周予淮,要不是情況有點嚴重,他不可能公私不分影響江燼工作。

結束跟蘇裕安的通話,很快到達公司停車場,從車上下來,周予淮直奔私人電梯前往辦公室。

一進來,大步向前繞到辦公桌裏面,拉開抽屜,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甩在桌上便轉身,斜靠著桌邊再次掏出手機聯系其他人。

“餵。”很快接通。

“硯辭是我,予淮。”

“呀淮哥,真是太不容易了,能讓你想到我,咱們都多久沒聯系了。”

“能不能別陰陽怪氣。”周予淮笑了,稍微調整姿勢繼續說,“你這麽一說我老臉都臊得慌,有點不好意思繼續跟你說了。”

“哎喲,你這就有點太不把我當兄弟了,故意的是吧?”

那邊的人帶著笑,聽著心情很好,“咱們哥倆認識這麽多年關系這麽鐵,你跟我說不好意思?你這不會是真的太久沒聯系,不認我這個哥們了吧?”

“沒有。”周予淮否認,再開口直奔重點,“我找你確實有點事兒拜托。”

“別跟我說拜托行嗎?直接吩咐。”

周予淮笑出聲很快收斂:“幫我查點東西。”

“開什麽玩笑呢淮哥?就你手裏掌握的信息網還需要拜托我給你查?你這是在臊我才對吧。”

“沒有,認真的。”

周予淮目光轉向落地窗,“我這邊信息網確實厲害,但多多少少有點受阻,查到的東西沒有那麽詳細,你那邊情況比較特殊,能更好涉及到我涉及不到的地方。”

聽到這,傅硯辭也意識到問題不簡單,立馬嚴肅起來:“哥你說。”

“幫我查兩個人,一個叫唐戰,目前主要活躍在梅江市,表面是個正經生意人但背地裏涉及的都是灰色地帶。”

“還有一個叫莊海,之前也一直活躍在梅江市跟唐戰來往密切,但目前具體在哪不太好說,我個人掌握到的信息,他目前應該在梧桐市。”

“你想讓我怎麽做?”

“這兩個人,最近一段時間的行動軌跡以及接觸過什麽人,我都需要知道一下,尤其是那個叫莊海的,最好能查到他的細枝末節,不需要打草驚蛇。”

“什麽情況呀哥,這兩個人得罪你了?”

“算是吧。”周予淮眼底冷冽,“具體情況我現在不方便說,因為我也不是很肯定,你先幫我查。”

“你放心,我會盡快。”

“謝了兄弟。”

“你夠了呀,謝謝謝,跟我還要說謝謝?你這不是打我臉嗎?”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又變得高亢愉悅,“謝謝就不用了,等有時間你聯系我,請我吃個飯就行。”

“那可太簡單了,一頓飯哪夠,請你吃一個月。”周予淮笑著說。

“哈哈哈哈,那我求之不得,咱們就算說定了,你不能給我臨時反悔,我隨時隨地等你電話,看我不吃窮了你。”

“你要真能把我吃窮也算你小子有本事。”周予淮說。

結束通話,周予淮臉上笑意就徹底消失,靠著桌子沒動盯著手機出神,具體在想什麽沒有人能琢磨到。

只有周予淮自己清楚,此時此刻內心沈甸甸的,連帶著呼吸都有點不順暢。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陸凜推開門,拿著東西進來直奔辦公桌前:“周總,二十分鐘後開會。”

“我知道了。”

陸凜站著沒動,臉上帶著幾分糾結跟猶豫。

周予淮看過來閃過詫異,陸凜跟著他也有好多年了,辦事兒上有他幾分真傳,向來幹脆利落,這麽猶猶豫豫的行為只有剛來實習的時候出現過。

“幹什麽?”

“就是…”陸凜支支吾吾。

周予淮直起身轉過來,把桌面上的東西拖拽到跟前打開,漫不經心地掃閱也不追問,算是給足了耐心跟時間。

陸凜硬著頭皮往前一步,咬了咬牙:“那個新來的實習助理周總覺得怎麽樣?他實習期昨天就到了,是留下還是…”

“調崗吧。”

“啊?”陸凜有點意外。

周予淮懶得多做解釋:“他專業能力跟工作效率都挺不錯的,但我想了想,身邊實在不需要那麽多人,有你一個就夠了,調他去其他部門吧。”

“去哪?”

“去哪還要問我?他實習期的工作報告不都讓你過目簽字的嗎?你自己不會審核分析?問我?什麽都問我?”周予淮難得表現出惱火,屈指敲打桌面。

陸凜嚇了一跳,低下頭縮了縮脖子,心裏腹誹:這是夫妻生活不和睦?

當然,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把這種心裏話說出來。

連忙點頭:“是是是,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去覆盤一下,然後看看哪個部門比較適合他,讓他明天一早就能上任。”

“出去。”

陸凜轉身就走,速度特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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