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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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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過去

江燼跟周予淮聊過之後,洗了澡上床,拿起手機就在小群裏傳達。

江燼:已經確定好,我高溫假要回趟老家,我哥跟我一起,你們三個人再重新商量一下吧。

賀臨川:???

蘇裕安:什麽意思?你老家我們不能去?

林望:你老家我們不能去?

江燼靠著床頭,屈膝撐著手臂,兩只手捧著手機,看著上面信息沒有第一時間回覆,心裏是有點掙紮的。

這一年來,發生的種種都讓他始料未及。

不管是跟周予淮的緣分,還是工作以及認識這麽多曾經只能仰望的人。他也不是傻子,怎麽會不知道這些人對他很好,這種好,一開始確實因為周予淮,但現在,真心實意。

哪怕之前他的秘密曝光,周予淮跟他生氣故意冷落他疏遠他,這些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責怪的話,就連賀臨川都想盡了辦法幫他。

江燼從來不說,不代表心裏不懂,他也知道這些人不需要他口頭表示什麽。

江燼:能不能別這麽挖諷我?什麽叫不能去,你們要想去我當然歡迎之至。

江燼:但武山市離梧桐市很遠,而且也不是什麽大城市,甚至有點偏遠,你們好不容易休假去這種地方太浪費。

裴琰之:出去玩不就為了放松,哪來的浪費?

蘇裕安:就是,別找借口,你就是不想讓我們去。

賀臨川:對,不想讓我們去。

林望:不想讓我們去。

江燼看著一條條跳出來的信息,無語的都笑了。

周予淮正好洗完澡出來,擦著頭發往這邊走:“聊什麽讓你高興成這樣?”上床盤腿坐在江燼身邊,歪頭看了眼也是一聲笑,“他們真夠無聊的。”

“其實挺有趣的。”江燼說。

周予淮撐著膝蓋挑眉,江燼說出這種話讓他還有點意外,這還是江燼第一次直白表達對這些人的喜歡。

江燼擡頭:“不覺得嗎?”

“不覺得。”

江燼哼哧一笑,低頭回覆信息:我可沒這個意思,你們如果不嫌棄大家一起肯定可以呀。

江燼:不過,地方雖小又有點偏遠,但我們家那一塊靠山靠水,夏天很涼快的,避暑確實合適。

江燼:你們如果真願意去就準備下,回頭出發我通知你們。

他最後一條信息發出去,底下跟著好幾條收到。

江燼關閉手機扔到旁邊,調整姿勢挪到周予淮身邊,枕在他腿上又調整幾下,往上看,對上周予淮眼睛笑了笑。

周予淮也笑很溫柔,把手裏毛巾扔到一旁床頭櫃上,手指在江燼額頭輕撫,從中間開始往兩邊剮蹭。

江燼舒服地瞇眼,說:“那就這麽定吧,大家一塊去。”睜開眼,“不過我真的不保證環境,就怕他們不習慣。”

“有什麽不習慣的?他們到了那要不習慣自己打道回府。”

江燼看著周予淮沒說話,顯得有點糾結。

周予淮無奈:“有話直說。”

“我怕你也不習慣。”江燼直言。

周予淮楞了下跟著失笑,俯身在他臉上用力親了一口:“能不能讓你腦瓜子休息休息?整天想這麽多這麽覆雜你不累嗎?”

“不累。”江燼動了動,“我真挺擔心的,那地方跟梧桐市沒辦法比,就是個窮山溝,唯獨讓我覺得能拿出手的可能就是山水還有空氣。”

“這還不好?大自然的饋贈是這個世界上最寶貴,最難得的財富,那可是任何物質金錢都換不來的。”周予淮輕撫江燼的臉,“琰之說得也對,出去就是為了放松,一個好環境最合適不過。”

江燼認為有道理,也不再糾結點了點頭,枕在周予淮腿上享受著按摩,沒一會兒就開始犯困,眼睛閉上。

周予淮居高臨下看著,笑容加深,手上動作稍微輕了點。

時間多快呀,高溫假說來就來,而且小半個月,他們根本不需要著急,可以好好放松,慢慢玩。

共七個人,兩輛車就夠。

所有人都會開車,路雖然很遠,但換著開根本不會覺得累,就是帶的東西有點多,總共九個行李箱,主要也是怕到了那邊不方便。

所有人都穿得很休閑,這是以往很少見的裝扮。

江燼跟周予淮肯定一輛車,車上還有賀臨川跟蘇裕安,他們倆後座,裴琰之跟林望以及楚墨一輛車,跟在後面。

開著導航,一路上,江燼偶爾會給更正一下路線,能縮短不少時間。

“你多久沒回去了?”賀臨川低頭玩著手機,問道。

江燼說:“好多年了。”看了眼倒後鏡,“考上大學就沒回去過。”

“這麽久。”賀臨川有點驚訝。

蘇裕安靠著車背,原本閉眼睛在休息,聽到這睜開眼:“那你是什麽時候到梧桐市的?”不是要查什麽,單純好奇。

江燼又看了眼周予淮,略顯心虛:“去年剛過完年。”

周予淮有點意外:“誒,你當時暑假期間來的,說剛到幾天。”看了眼江燼,帶著笑,“假的呀。”

幾個人也都反應過來,江燼為什麽會有心虛的表情。

賀臨川跟蘇裕安都笑出了聲,尤其是賀臨川,一點都不掖著:“誒我說江燼,你挺大一個老爺們,怎麽滿嘴謊話呀。”

江燼回頭瞪了眼,小聲嘀咕:“閉嘴吧,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怎麽著呀,做了不讓人說?要捂嘴?”賀臨川聲音變大。

江燼耳朵都紅了,靠著椅背不再搭理他,賀臨川這個人,你越搭理越來勁。

賀臨川用腿碰了碰前面座椅:“幹嘛?裝啞巴?路還長著呢,咱們聊聊呢,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怎麽想的?啊?”話裏話外都是調侃。

江燼惱火:“閉嘴行嗎?”

“不行。”賀臨川身子靠過去,“撒謊精。”

江燼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吐不出來咽不下去,向來嘴巴也不是個吃虧的,可面對賀臨川說的撒謊精不知道怎麽反駁。

周予淮冷冷看了眼倒後鏡:“把你嘴閉上。”

賀臨川哼了聲,老老實實靠回去,嘀咕:“偏心眼不是,人家騙你,你還心心念念向著,別人說兩句都不行。”

“用你說?你咋就擺不正位置呢?”周予淮沈聲訓斥,手抓著方向盤,直視前方道路,“再說了,他騙的人是我,我都不計較,你天天掛嘴上幹什麽?嘴別那麽欠。”

江燼表情回暖,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景色一句話沒說,卻忍不住雀躍。

賀臨川又來勁了:“你不計較當時生什麽氣?氣成什麽樣了?從過年就冷著他,冷了幾個月忘了?”突然又湊過去,“不生氣?不計較?那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兒是我們幻覺?他屁股被誰打腫了?”

“賀臨川。”江燼惱了,噌地彈起來轉身動手。

賀臨川沒防備,腦袋挨了重重一巴掌,捂著頭彈回去叫喚一聲,怒視江燼喘著粗氣。

蘇裕安只管看戲,剛才那一巴掌特別響,也是沒預料到,楞了幾秒炸開爆笑聲,笑得身子一顫一顫。

江燼面紅耳赤,冷著臉:“管住你的嘴,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賀臨川氣急敗壞,“我看你是反了天,現在哥不叫就算了,還敢沒大沒小跟我動手,你想怎麽對我不客氣?”

“我把你踢下去。”冷冷一句。

賀臨川挺起身子:“我看你就是皮癢了,跟誰勁兒勁兒的呢?”任他嚷嚷,江燼坐得穩穩當當,沒再搭理他。

賀臨川不甘心,拍了下周予淮座椅:“能不能管管?他要造反了,連我都打。”

“活該。”周予淮沒什麽表情地說。

“我…”

“你消停點吧,嘚吧嘚吧一路了,就你最吵,你要再這麽吵他真的會把你踢下去。”蘇裕安在一旁開口。

賀臨川吃癟,只能氣呼呼靠回去,兩只腳往前伸了伸:“淡了,就是感情淡了,現在都看我不順眼,合起夥來對付我。”

蘇裕安笑出聲:“你歇歇吧,真是沒事找事。”

賀臨川嗷了一聲往旁邊倒出去,靠在蘇裕安身上,拍著他:“裕安哥,你不能跟他們倆一夥,你得跟我一夥才對。”

“起來。”蘇裕安把人推開,還往旁邊挪了點,“離我遠點,我現在可不是單身,你得有點邊界感。”

“我…”賀臨川一口氣沒上來。

周予淮跟江燼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賀臨川咬了咬牙,往相反的方向挪了挪,分開雙腿坐得很是豪邁,點著頭:“行行行,你們都有家有口,就我孤家寡人,我滾遠點。”

“裴哥也是孤家寡人。”江燼突然插了一句,回頭掃了眼賀臨川就移開。

賀臨川頭皮都是一麻,彈起來一下:“餵,你什麽意思?你少在這亂點鴛鴦譜。”跟著眼睛一瞇,笑得有點賤。“你明知道我心裏有人,我喜歡淮哥。”

“滾。”江燼中氣十足一聲吼。

賀臨川心裏爽了,大笑著靠回去,滿臉挑釁地看著江燼。

一路上,因為有賀臨川這個嘴欠的,雖然導致車上很吵但也同時讓大家精神抖擻,時不時賀臨川跟江燼就要鬥鬥嘴,蘇裕安看熱鬧笑的嘴都疼。

傍晚,幾個人終於到達目的地,越靠近路越不好走。

這個地方,就像江燼說的很偏遠,到達之後他們所感受到的已經不是偏遠,而是有點荒涼,距離江燼家還有不到兩公裏,車子實在無路可走,索性找了處空地停靠。

最後一段路是江燼開的,從駕駛座下來往家的方向張望:“再開就過不去了,放著吧,也不會丟,咱們走過去。”

“行。”周予淮讚同。

賀臨川打開後備廂,旁邊車上三個人也已經下來,楚墨直奔蘇裕安這邊,裴琰之跟林望把後備廂裏的東西往外拿。

江燼拖出三個大行李箱,周予淮過來:“我來拿。”

“沒事。”

周予淮拖走兩個,給江燼留了一個。

七個人結隊,拖著行李箱順著一條泥土小路往前走,不過幾分鐘天就徹底黑了,而這個地方,到了晚上月亮跟星星都特別亮,亮得有點讓人吃驚。

“這裏空氣還真是好呀,我都多少年沒見過這種夜空了。”裴琰之一邊走一邊張望天空,說完繼續打量周圍,“而且,好涼快,感覺都有點冷。”

“嗯,往東兩三公裏,就是邵長山,山底下跟後面環繞著一片天然湖泊,還有瀑布。”江燼科普,深一腳淺一腳沒停,“因為這個地勢環境,所以這邊夏天溫度不會很高,甚至早晚都很涼快。”

“好地方呀。”賀臨川感嘆。

江燼笑了聲:“你這就是在大城市待久了,突然來這麽一個地方覺得新鮮。”停頓幾秒再說,“你要出生在這,從小生活,你不會這麽想。”

“為什麽?”賀臨川不解。

江燼低頭看路:“太窮了。”輕輕的三個字,讓場面有幾秒凝固。

周予淮一直跟在江燼身邊,因為兩個行李箱,也抽不出手牽他,聽到他這句話心尖抽了下,順勢把一邊行李箱推給後面的裴琰之。

裴琰之什麽都沒說,幫他拿住。

周予淮快了幾步,把手放在江燼後背,上下輕撫。

江燼回頭看了眼,咧嘴一笑,眼睛裏一片清亮並沒有不好的情緒,對著周予淮搖了搖頭,表示早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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