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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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來2
周予淮開車，江燼坐在副駕駛，一路都沒說過話。
他心裏沈甸甸的。
他越這樣，周予淮心裏的一些想法跟猜測就越堅定，導致後面也沒有再主動跟江燼溝通。
到了老宅，停車。
江燼抓著安全帶沒動，他等周予淮招呼他。
周予淮下車就走，根本沒有要招呼的打算。
就這麽一個舉動，江燼感覺心都要碎了，哪裏還有心思琢磨那點小九九，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
腳下速度很快：“哥。”
周予淮頓住，看過去。
江燼到了跟前，主動把手伸過去：“別走那麽快，等等我。”
周予淮看了眼，淺笑：“確定要牽著？”擡眼，“不怕被我爸察覺到什麽？”
江燼猛然清醒過來，觸電般縮回去。
看著周予淮，半天有點回不過勁兒。
周予淮在他後腦勺拖了一下：“乖乖的，在家跨了年，吃過餃子，咱們就回去，回去哥牽著。”
因為這番話，江燼內心得到安撫。
“嗯。”
心情好了很多。
兩個人一進門，客廳都坐老半天的周錚榮，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趕緊站起來。
雙手背後，微微彎著腰。
周予淮走在前面：“爸。”到跟前，鞠了一躬，“新年快樂。”
側身，招呼江燼。
江燼往前兩步：“周叔叔過年好，我是江燼。”
“江燼？”周錚榮直起身，有點詫異。
周予淮想到，自從江燼找上門，周錚榮從來都沒見過。
把手放在江燼後背輕蹭兩下。
“東遠市那個遠房親戚，之前不是過來投奔嗎？就一直住在我那。”周予淮說。
周錚榮恍然大悟：“啊…我想起來了，想起來，是東遠市來的那小子呀，哈哈哈哈，今天還是第一回見，剛才沒反應過來。”
周錚榮臉上帶著笑，心裏卻直犯嘀咕。
眼睛始終都在江燼身上。
這孩子，又高又帥，怎麽跟之前從東遠市那些人嘴裏聽來的信息差距這麽大？
而且—江燼？江—燼？
之前那老三哥說的是這個名字嗎？是記錯了？
江燼看似淡定，實際上壓力很大。
他能感覺到周錚榮的打量跟那點詫異，他身邊的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爸。”周予淮叫了聲。
周錚榮回過神，看了眼周予淮反應過來：“哎喲你看我，最近這段時間總是犯糊塗，快快，坐，你們倆都坐。”
周予淮交代江燼兩句，讓他先在這邊沙發坐下，自己脫掉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
“家裏有水果嗎？”
“有有有。”周錚榮剛要坐又起來，“今天早上剛買的，都很新鮮，你多洗點，那個提子你多洗點給江燼，可甜了。”
“知道了。”
周予淮去了廚房，江燼一個人坐在這面對周老父親。
坐得端正，雙手貼放腿面。
乍一看，像極了他跟周予淮初次見面的那一天。
周錚榮慢慢坐下，目光還在江燼身上。
江燼擡手撓了撓頭，憨厚一笑。
“好孩子，在這還習慣嗎？”
“挺好，淮哥對我很照顧，之前工作都是他幫我搞定的，現在我都已經晉升經理了。”
“呦，了不起呀。”周錚榮眼底閃爍讚賞，“在哪高就？”
“藍星科技集團。”
“啊~裕安的公司。”
“對。”江燼這會兒心思已經沈澱，能輕松應對，“蘇總人很好，公司福利也好。”
“嗯，那小子，年紀輕輕自己創業，公司雖說規模不大，可短暫幾年能發展到現在這種境況已經很了不得了。”
“是，公司同事每次提起這件事，都對蘇總敬佩得不得了。”
“哈哈哈，年輕人，只要有幹勁兒，願意拼搏，都優秀。”
周予淮端著水果回來，放在茶幾上，就順勢坐在江燼身邊的扶手。
“吃。”周予淮擡了擡下巴，“但不要吃太多，馬上要吃年夜飯了。”
江燼擡頭看了眼，笑了笑，也沒扭捏。
周錚榮笑著點頭，能看出來，對江燼喜歡得很。
想到什麽站起身：“予淮呀，你跟我去趟書房，我有點事兒跟你聊聊。”
江燼剛往嘴裏塞了顆提子，都沒來得及咬，聽到這句下意識頭皮一麻。
看了眼周予淮。
周予淮揉了揉他腦袋作為安撫，起身就走。
江燼目光追著。
周錚榮背著雙手上樓，周予淮緊跟。
江燼慢慢收回視線，半低下頭，咬開嘴裏的提子。
心裏控制不住七上八下，慌了神。
周予淮跟周錚榮在書房待了差不多四十分鐘，說了什麽，沒人知道，江燼更不可能知道。
兩個人再出來，也沒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
江燼卻始終平靜不下來，說白了，心裏有鬼。
三個人的年夜飯，桌上幾乎都是江燼愛吃的。
吃飯期間，周錚榮跟周予淮基本聊的都是公司的事兒。
周錚榮現在年紀大了，兩年前就徹底撒手不管，公司全權交給周予淮，主要也是周予淮能力很強，騰峰集團在他手裏一直都處於上升趨勢。
“這些菜都是你愛吃的，別餓肚子。”周予淮往江燼這邊歪了點，聲音很輕，給他碗裏夾菜。
江燼一直都有點心不在焉，他總覺得哪裏很不對，卻又說不上來不對在哪，這種滋味讓他整顆心都吊在半空，感覺不踏實。
握著筷子，碗裏吃的沒斷過。
他也不吭聲，只管吃。
周予淮繼續跟周錚榮聊天，其間，周錚榮也會問問江燼工作的事兒。
江燼都會認真回應。
這頓飯，吃得江燼都有點消化不良。
眼看就要到12點，家裏又包了餃子，三個人吃著餃子也沒再聊多少話題。
江燼動作一頓，把手放在嘴邊吐出來一個硬幣。
“哎呀，阿燼吃到了。”周錚榮笑出聲。
周予淮看著江燼，臉上也都是笑。
江燼把手攤開，看著手心的硬幣，心情很覆雜。
擡眼，跟周予淮對視上。
周予淮抽了張紙巾給他：“新的一年，阿燼肯定會平平安安，順風順水。”
“謝謝哥。”
“快吃，馬上就跨年了，結束後我們回家。”
“還要回去？”周錚榮意外，“都半夜了，還回去幹嘛？家裏又不是沒地方睡。”
周予淮把最後一個餃子吃掉：“不了，阿燼不習慣，會睡不好。”
周錚榮楞住，直直看著周予淮沒說話。
周予淮笑了笑：“他認床。”
江燼半低著頭，聽著周予淮的話，只覺嘴裏的餃子都發苦。
周錚榮目光變得幽深，又看了周予淮好一會兒才移開。
“行，隨你。”
周予淮表現得很自然，看回江燼：“吃飽了嗎？”
“嗯，本來也不太餓。”
“確實，但餃子還是要吃的，何況你還吃到了硬幣，多幸運。”
“是呀。”江燼始終沒擡頭，淺笑，“我真的好幸運。”
周予淮堅持要回去，周錚榮不會攔著。
車子開進別墅在車庫停好。
周予淮先下了車，依舊沒招呼江燼，也沒有要等。
江燼到這會兒如果還不能確定有事兒，就真是白癡了。
他在這短暫的幾秒時間裏，飛快過了一下腦子，分析這種不對勁兒到底來自哪裏，除了莊海的出現就沒了。
下了車，看著已經走出去一段的周予淮，江燼難受極了，喉嚨發緊。
這大半年裏，小心翼翼，似乎還是搞砸了。
他向前，迎著冷風。
看著黑暗中周予淮的背影，帶著一絲生人勿近還有落寞。
江燼心跳開始加速，明明很冷，身上卻變得滾燙。
各種念頭在心中滋生。
他想，進了那個門就老實交代吧，把跟有關莊海的所有都告訴周予淮，他不論要判自己什麽罪名都認了。
他不想再騙周予淮，不想再遮遮掩掩。
開門。
江燼緊跟著進去，手摸到墻上準備開燈。
“不要開。”周予淮淡淡交代，也不換鞋，直接進去。
江燼站在玄關，有點失神。
周予淮往大沙發上一坐，很端正，兩只手交握在一起放在□□。
江燼小聲詢問：“怎麽了？不開燈看不見。”
“不要開，你進來。”
江燼把手慢慢縮回到身邊，用力握了握，手心已經汗濕。
下意識深呼吸幾次，擡腳向前。
短暫的幾步，走得萬般艱難，他已經十分肯定，審判要來了。
挪到周予淮跟前，半低著頭。
周予淮保持著平視：“阿燼。”
“嗯。”
“我在你眼裏，是不是很蠢？”
“沒有。”脫口否認。
周予淮笑了聲，跟以往沒什麽區別，很溫和。
江燼身體緊繃，後背也都汗濕了，衣服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想說話，發現出不了聲。
這會兒已經適應了屋內黑暗，雖然看不清楚周予淮具體表情，但大概輪廓還是可以的。
他就那麽看著，眼尾有些發紅。
“不是嗎？”周予淮小聲嘀咕，持續了好長時間沈默，一點點擡頭，跟江燼面對面，“那就是，覺得騙我很有趣，很有滿足感？”
“不是。”再開口，氣息有點不足。
周予淮沒再說話，臉上已經什麽表情都沒了。
那雙眼，在黑暗中都亮的讓人難以忽略，就那麽落在江燼臉上，一錯不錯，似乎要拼盡全力把江燼看得清清楚楚，也不想錯過他分毫表情變化。
即使黑暗，周予淮還是看清楚江燼變白的臉色跟慌亂的目光。
周予淮兩只手都在發力，不斷搓著自己手指。
他想盡辦法調整心情，卻還是在一點點發酵，馬上就要燒到腦子，沖破胸口，面無表情的他也紅了眼尾，嘴角下垂隱隱抽動。
向來沈穩的男人，感覺自己有點控制不住了，他想怒吼。
喉嚨上下滾動，下頜線繃得很緊。
所有的現象都在證明，周予淮拼盡全力在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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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抓著安全帶沒動，他等周予淮招呼他。
周予淮下車就走，根本沒有要招呼的打算。
就這麽一個舉動，江燼感覺心都要碎了，哪裏還有心思琢磨那點小九九，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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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淮頓住，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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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淮看了眼，淺笑：“確定要牽著？”擡眼，“不怕被我爸察覺到什麽？”
江燼猛然清醒過來，觸電般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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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淮在他後腦勺拖了一下：“乖乖的，在家跨了年，吃過餃子，咱們就回去，回去哥牽著。”
因為這番話，江燼內心得到安撫。
“嗯。”
心情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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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淮走在前面：“爸。”到跟前，鞠了一躬，“新年快樂。”
側身，招呼江燼。
江燼往前兩步：“周叔叔過年好，我是江燼。”
“江燼？”周錚榮直起身，有點詫異。
周予淮想到，自從江燼找上門，周錚榮從來都沒見過。
把手放在江燼後背輕蹭兩下。
“東遠市那個遠房親戚，之前不是過來投奔嗎？就一直住在我那。”周予淮說。
周錚榮恍然大悟：“啊…我想起來了，想起來，是東遠市來的那小子呀，哈哈哈哈，今天還是第一回見，剛才沒反應過來。”
周錚榮臉上帶著笑，心裏卻直犯嘀咕。
眼睛始終都在江燼身上。
這孩子，又高又帥，怎麽跟之前從東遠市那些人嘴裏聽來的信息差距這麽大？
而且—江燼？江—燼？
之前那老三哥說的是這個名字嗎？是記錯了？
江燼看似淡定，實際上壓力很大。
他能感覺到周錚榮的打量跟那點詫異，他身邊的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爸。”周予淮叫了聲。
周錚榮回過神，看了眼周予淮反應過來：“哎喲你看我，最近這段時間總是犯糊塗，快快，坐，你們倆都坐。”
周予淮交代江燼兩句，讓他先在這邊沙發坐下，自己脫掉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
“家裏有水果嗎？”
“有有有。”周錚榮剛要坐又起來，“今天早上剛買的，都很新鮮，你多洗點，那個提子你多洗點給江燼，可甜了。”
“知道了。”
周予淮去了廚房，江燼一個人坐在這面對周老父親。
坐得端正，雙手貼放腿面。
乍一看，像極了他跟周予淮初次見面的那一天。
周錚榮慢慢坐下，目光還在江燼身上。
江燼擡手撓了撓頭，憨厚一笑。
“好孩子，在這還習慣嗎？”
“挺好，淮哥對我很照顧，之前工作都是他幫我搞定的，現在我都已經晉升經理了。”
“呦，了不起呀。”周錚榮眼底閃爍讚賞，“在哪高就？”
“藍星科技集團。”
“啊~裕安的公司。”
“對。”江燼這會兒心思已經沈澱，能輕松應對，“蘇總人很好，公司福利也好。”
“嗯，那小子，年紀輕輕自己創業，公司雖說規模不大，可短暫幾年能發展到現在這種境況已經很了不得了。”
“是，公司同事每次提起這件事，都對蘇總敬佩得不得了。”
“哈哈哈，年輕人，只要有幹勁兒，願意拼搏，都優秀。”
周予淮端著水果回來，放在茶幾上，就順勢坐在江燼身邊的扶手。
“吃。”周予淮擡了擡下巴，“但不要吃太多，馬上要吃年夜飯了。”
江燼擡頭看了眼，笑了笑，也沒扭捏。
周錚榮笑著點頭，能看出來，對江燼喜歡得很。
想到什麽站起身：“予淮呀，你跟我去趟書房，我有點事兒跟你聊聊。”
江燼剛往嘴裏塞了顆提子，都沒來得及咬，聽到這句下意識頭皮一麻。
看了眼周予淮。
周予淮揉了揉他腦袋作為安撫，起身就走。
江燼目光追著。
周錚榮背著雙手上樓，周予淮緊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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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再出來，也沒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
江燼卻始終平靜不下來，說白了，心裏有鬼。
三個人的年夜飯，桌上幾乎都是江燼愛吃的。
吃飯期間，周錚榮跟周予淮基本聊的都是公司的事兒。
周錚榮現在年紀大了，兩年前就徹底撒手不管，公司全權交給周予淮，主要也是周予淮能力很強，騰峰集團在他手裏一直都處於上升趨勢。
“這些菜都是你愛吃的，別餓肚子。”周予淮往江燼這邊歪了點，聲音很輕，給他碗裏夾菜。
江燼一直都有點心不在焉，他總覺得哪裏很不對，卻又說不上來不對在哪，這種滋味讓他整顆心都吊在半空，感覺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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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淮繼續跟周錚榮聊天，其間，周錚榮也會問問江燼工作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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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得江燼都有點消化不良。
眼看就要到12點，家裏又包了餃子，三個人吃著餃子也沒再聊多少話題。
江燼動作一頓，把手放在嘴邊吐出來一個硬幣。
“哎呀，阿燼吃到了。”周錚榮笑出聲。
周予淮看著江燼，臉上也都是笑。
江燼把手攤開，看著手心的硬幣，心情很覆雜。
擡眼，跟周予淮對視上。
周予淮抽了張紙巾給他：“新的一年，阿燼肯定會平平安安，順風順水。”
“謝謝哥。”
“快吃，馬上就跨年了，結束後我們回家。”
“還要回去？”周錚榮意外，“都半夜了，還回去幹嘛？家裏又不是沒地方睡。”
周予淮把最後一個餃子吃掉：“不了，阿燼不習慣，會睡不好。”
周錚榮楞住，直直看著周予淮沒說話。
周予淮笑了笑：“他認床。”
江燼半低著頭，聽著周予淮的話，只覺嘴裏的餃子都發苦。
周錚榮目光變得幽深，又看了周予淮好一會兒才移開。
“行，隨你。”
周予淮表現得很自然，看回江燼：“吃飽了嗎？”
“嗯，本來也不太餓。”
“確實，但餃子還是要吃的，何況你還吃到了硬幣，多幸運。”
“是呀。”江燼始終沒擡頭，淺笑，“我真的好幸運。”
周予淮堅持要回去，周錚榮不會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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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淮先下了車，依舊沒招呼江燼，也沒有要等。
江燼到這會兒如果還不能確定有事兒，就真是白癡了。
他在這短暫的幾秒時間裏，飛快過了一下腦子，分析這種不對勁兒到底來自哪裏，除了莊海的出現就沒了。
下了車，看著已經走出去一段的周予淮，江燼難受極了，喉嚨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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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迎著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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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騙周予淮，不想再遮遮掩掩。
開門。
江燼緊跟著進去，手摸到墻上準備開燈。
“不要開。”周予淮淡淡交代，也不換鞋，直接進去。
江燼站在玄關，有點失神。
周予淮往大沙發上一坐，很端正，兩只手交握在一起放在□□。
江燼小聲詢問：“怎麽了？不開燈看不見。”
“不要開，你進來。”
江燼把手慢慢縮回到身邊，用力握了握，手心已經汗濕。
下意識深呼吸幾次，擡腳向前。
短暫的幾步，走得萬般艱難，他已經十分肯定，審判要來了。
挪到周予淮跟前，半低著頭。
周予淮保持著平視：“阿燼。”
“嗯。”
“我在你眼裏，是不是很蠢？”
“沒有。”脫口否認。
周予淮笑了聲，跟以往沒什麽區別，很溫和。
江燼身體緊繃，後背也都汗濕了，衣服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想說話，發現出不了聲。
這會兒已經適應了屋內黑暗，雖然看不清楚周予淮具體表情，但大概輪廓還是可以的。
他就那麽看著，眼尾有些發紅。
“不是嗎？”周予淮小聲嘀咕，持續了好長時間沈默，一點點擡頭，跟江燼面對面，“那就是，覺得騙我很有趣，很有滿足感？”
“不是。”再開口，氣息有點不足。
周予淮沒再說話，臉上已經什麽表情都沒了。
那雙眼，在黑暗中都亮的讓人難以忽略，就那麽落在江燼臉上，一錯不錯，似乎要拼盡全力把江燼看得清清楚楚，也不想錯過他分毫表情變化。
即使黑暗，周予淮還是看清楚江燼變白的臉色跟慌亂的目光。
周予淮兩只手都在發力，不斷搓著自己手指。
他想盡辦法調整心情，卻還是在一點點發酵，馬上就要燒到腦子，沖破胸口，面無表情的他也紅了眼尾，嘴角下垂隱隱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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