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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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周予淮什麽都沒說，抓起一旁扔著的睡衣套上，下床光著腳前去開門。
門打開。
門外響起歡呼：“登登登~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江燼第一時間就知道來的人是誰，整個臉變得冰冷。
慢慢坐起來，視線轉向門口，並看不到對方。
周予淮手還在門把上，眉頭緊蹙，對不請自來的某人有點不滿。
可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跟形成的教養，讓他沒辦法把這種不滿發洩出來或者掛在臉上。
態度冷淡：“你怎麽知道我們門房號？”
“我是誰？這點事兒都辦不到嗎？”賀臨川表現得很隨性，用手戳了戳周予淮胸口。“不就是個門房號，再說了，我明知道你們在這還能不過來看看嗎？”
就像是沒察覺到周予淮的冷漠，不顧對方還攔著門向裏面張望。
“看什麽？”周予淮問。
“都快下午了，你們不會才剛起來吧？阿燼呢？”賀臨川笑著退回去，擡起雙手，“我給你們帶了很多吃的，還有水果。”
周予淮：“……”
“淮哥，你不會要讓我一直拎著東西站在門口跟你們說話吧？不方便讓我進去？”故作調侃，眼睛一瞇，“怎麽？是不是你們家阿燼沒穿衣服？”
周予淮抿著唇瓣，冷眼看著沒有分寸感的賀臨川。
記憶中，這個學弟不是這樣的，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還算深刻，就算畢業後不太常聯系也不至於全忘了。
他是個很有教養，很有體面的人。
今天這種行為算什麽？
腦海中，莫名湧出江燼昨天的一句話：他喜歡你。
江燼已經穿戴好，從那面墻後面出來，站在原地直直看著門外。
周予淮察覺到，回頭。
賀臨川舉起手動了動：“哈嘍，我們又見面了。”
江燼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對這個異鄉遇到的周予淮故人，江燼打心裏不喜歡，不僅僅是出於對周予淮的占有欲。
最後，三個人坐在一起，吃著賀臨川帶來的東西。
畢竟，不管是周予淮還是江燼，都做不出把人攆出去的舉動。
周予淮也不避嫌，全程照顧江燼吃東西。
魚，都幫他挑了刺。
蝦，都幫他剝了殼。
蔬菜，專挑江燼喜歡吃的。
水果，幫他去皮。
賀臨川全程看著，周予淮每一個舉動都像是一把刀子紮在他心窩子上。
不管他怎麽安慰自己都沒用。
周予淮的每一個舉動都是下意識的而且很熟練，說明不是做樣子給人看。
擡眼，目光落在江燼身上。
對方只管埋頭吃，明顯也習慣了。
賀臨川喉嚨發堵咬著後槽牙，他也真是犯賤，沒事跑來找虐。
忽而一笑：“我昨天回去又想了想，我感覺真不是認錯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周予淮停下動作看過來。
江燼吃東西的動作一頓，只有短促一秒就繼續吃東西。
賀臨川放下筷子靠著椅背，先跟周予淮對視一眼再看江燼。
“是真的。”擡了擡下巴說，“江燼，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唐戰的？”
這句詢問重在試探。
江燼握著筷子的手明顯一顫，恢覆很快，卻還是被賀臨川捕捉到。
賀臨川幾不可見翹了下嘴角，向前傾身：“江…”
“不認識。”江燼否認後直起身，放下筷子抽了紙巾擦擦嘴，“你肯定認錯人了，我朋友很少，除了當時上大學認識的幾個同學，而且畢業後就沒再聯系了。”
賀臨川笑著靠回去：“是嗎？你確定？”
“當然。”
“你到底想打聽什麽？”周予淮不滿。
賀臨川聳了聳肩：“沒有呀，我是真覺得見過他，忍不住想求證。”歪過身子帶著笑，“唐戰是我一個合作過的老板，梅江市人，我昨天還專門跟他通話問過，他確實認識一個叫江燼的。”
周予淮眉梢一豎，扭頭看向江燼。
他沒記錯的話，江燼在梅江市上的大學。
“同名吧。”江燼表現得很坦然，“全世界同名同姓的多了，只能說太巧。”
周予淮釋然，笑著點頭：“也是。”往江燼那邊靠了點，“吃飽了？”
“嗯。”
“再喝點湯。”周予淮說著就要去盛。
江燼抓住他手腕，聲音很輕：“真的吃飽了，有點撐了，喝不下。”
周予淮不強迫：“那別喝了。”自然地把手放在江燼腹部，“吃撐了？給你揉揉，消化一下。”
對方手一動有點癢。
江燼扭了下身子笑出聲，很快收斂，趕忙坐好恢覆到一本正經看著賀臨川。
賀臨川攤開手：“你們隨意，可以當我不存在。”
周予淮理都沒理他，繼續給江燼按揉。
江燼靠著椅背，心安理得享受，目光從未離開過賀臨川。
唐戰？
真是有意思，眼前人居然認識唐戰。
賀臨川也滿臉堆笑看著江燼，就算江燼一直矢口否認，堅定表示不認識唐戰，但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有意思，周予淮明顯什麽都不知道，那這個江燼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他又是出於什麽目的跟周予淮在一起？
三個人，兩個人都各懷心思。
而一向最精明謹慎的周予淮，成了心思最簡單的一個。
眼裏心裏只有江燼。
“下午想去哪？”周予淮全程把賀臨川當透明。
江燼收斂思緒，回頭看了眼窗外：“都下午了，一會兒天就該黑了，有什麽合適的地方能去嗎？”
“有。”周予淮把江燼碗裏剩下的都吃掉，“離酒店三公裏的地方，有一家刑偵博物館，你有興趣嗎？”
“可以。”
“現在就走？”周予淮詢問。
江燼來了興致：“嗯，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行。”
兩人如若旁人地交談商量，賀臨川只覺尷尬，他就像個笑話。
周予淮跟著江燼起來，想到什麽看向賀臨川。
賀臨川快速起身幹笑聲說：“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人了，還有事兒。”
“行，你慢走。”周予淮根本不打算挽留。
賀臨川只覺心都碎了，直直看著對方：“明天你有空嗎？”
“沒有。”
“後天呢？”
“應該也沒有。”
“那…”
“我們後天下午的飛機，要回去了。”
賀臨川表情凝固，有什麽不懂的？這不過是周予淮變相的拒絕罷了，之前所謂的有空再約也只是對方的客套話。
沒再出聲，帶著些許難過看著周予淮。
周予淮擡起手腕看了眼：“你不是還有事兒嗎？”
“對，對對。”賀臨川聲音很幹，點點頭看向浴室，傳出來的水聲叩擊在他心臟上。
拿起一旁的包，轉身就要走。
卻不甘心地又停下轉回來，嚴肅看著周予淮：“淮哥。”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當初…”
“沒有如果。”
賀臨川楞在原地，眼眶忍不住發紅，一時間大腦都變得一片空白。
是呀，哪來的如果。
就算真有，還能讓時光倒流嗎？
“抱歉，今天是我有點唐突打擾到你們了。”飛快背上包，努力維持情緒，“以後有機會吧，有機會我請你跟阿燼吃飯。”
一秒都不敢再耽擱，生怕最後一絲自尊都被踩在腳下。
砰…房門關閉。
周予淮盯著合上的房門，臉上什麽情緒都沒有。
短暫僵持，一邊解扣子一邊往浴室走。
剛把門推開水就噴過來，水流很強，擊在周予淮臉上。
身上衣服都沒來得及脫，瞬間濕透。
周予淮快速撇開頭，笑了聲。
“出去。”江燼氣呼呼命令。
周予淮用手臂擋住，另只手擦了一把臉看過去：“渾小子，脾氣越來越壞。”順手關門，大步逼近。
江燼用手裏的淋浴噴頭對著周予淮繼續噴，往後退了兩步：“我讓你出去。”
“為什麽？”
“不為什麽，不想看到你。”
“生氣了？”周予淮已經到了跟前。
江燼鼻孔出氣：“我有什麽好生氣的，誰還沒有個追求者了，我要是想…唔。”話沒說完變成痛呼。
手腕被抓住反剪在後背，一股力度給他推出去靠在了墻上。
左邊還在疼，剛才被掐的那一下力度實在兇猛。
周予淮一言不發，強勢把他手裏淋浴噴頭拿走。
江燼掙紮：“你要幹嘛？放開我。”
周予淮面上帶笑，眼裏情緒卻不是那麽回事兒，先看了一會兒江燼再低頭看著手裏的東西。
“亂發脾氣。”無奈地嘀咕，揮手用淋浴噴頭給他身後好幾下，不疼但羞恥。
嚴肅問著江燼：“還敢不敢了？”
江燼：“……”
周予淮輕笑，又給了幾下：“說話，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
真不疼，但江燼實在受不了這種羞恥，太丟人了。
可憐兮兮的三個字讓周予淮笑出聲，隨手把淋浴噴頭掛好，他身上衣服徹底濕透。
也不需要再躲，從後面抱住江燼。
“這麽會吃醋呢，嗯？我從頭到尾都沒搭理他，對他的邀請也給了明確拒絕，怎麽能用水噴哥哥，嗯？”
語氣溫柔，這哪裏是訓斥，說是撒嬌都不為過。
周予淮很少會用這種語氣，江燼只覺汗毛豎起，有什麽東西在他心尖上不斷抓撓，那叫個舒爽，腳指頭都拱起來。
“那我也不喜歡。”
“是是，不喜歡就不喜歡，但你不能發洩在我身上呀，我多無辜？不能跟我生氣也不能給我擺臉色，行嗎？”
周予淮對江燼的縱容已經沒什麽底線。
摟著他的手臂更緊，胸膛貼著他後背壓在他頸窩：“不許跟我生氣，聽見沒有？”
“不是生氣。”
“嗯，吃醋了，跟我任性撒嬌呢。”周予淮笑了聲，動作突然變得強勢霸道。
一只手快速拉扯身上衣服一條腿向前。
貼在江燼耳邊：“反正還有時間，我們把剛才沒有做完的事兒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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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坐起來，視線轉向門口，並看不到對方。
周予淮手還在門把上，眉頭緊蹙，對不請自來的某人有點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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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沒察覺到周予淮的冷漠，不顧對方還攔著門向裏面張望。
“看什麽？”周予淮問。
“都快下午了，你們不會才剛起來吧？阿燼呢？”賀臨川笑著退回去，擡起雙手，“我給你們帶了很多吃的，還有水果。”
周予淮：“……”
“淮哥，你不會要讓我一直拎著東西站在門口跟你們說話吧？不方便讓我進去？”故作調侃，眼睛一瞇，“怎麽？是不是你們家阿燼沒穿衣服？”
周予淮抿著唇瓣，冷眼看著沒有分寸感的賀臨川。
記憶中，這個學弟不是這樣的，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還算深刻，就算畢業後不太常聯系也不至於全忘了。
他是個很有教養，很有體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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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三個人坐在一起，吃著賀臨川帶來的東西。
畢竟，不管是周予淮還是江燼，都做不出把人攆出去的舉動。
周予淮也不避嫌，全程照顧江燼吃東西。
魚，都幫他挑了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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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臨川全程看著，周予淮每一個舉動都像是一把刀子紮在他心窩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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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吃東西的動作一頓，只有短促一秒就繼續吃東西。
賀臨川放下筷子靠著椅背，先跟周予淮對視一眼再看江燼。
“是真的。”擡了擡下巴說，“江燼，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唐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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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握著筷子的手明顯一顫，恢覆很快，卻還是被賀臨川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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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淮眉梢一豎，扭頭看向江燼。
他沒記錯的話，江燼在梅江市上的大學。
“同名吧。”江燼表現得很坦然，“全世界同名同姓的多了，只能說太巧。”
周予淮釋然，笑著點頭：“也是。”往江燼那邊靠了點，“吃飽了？”
“嗯。”
“再喝點湯。”周予淮說著就要去盛。
江燼抓住他手腕，聲音很輕：“真的吃飽了，有點撐了，喝不下。”
周予淮不強迫：“那別喝了。”自然地把手放在江燼腹部，“吃撐了？給你揉揉，消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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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周予淮明顯什麽都不知道，那這個江燼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他又是出於什麽目的跟周予淮在一起？
三個人，兩個人都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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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裏心裏只有江燼。
“下午想去哪？”周予淮全程把賀臨川當透明。
江燼收斂思緒，回頭看了眼窗外：“都下午了，一會兒天就該黑了，有什麽合適的地方能去嗎？”
“有。”周予淮把江燼碗裏剩下的都吃掉，“離酒店三公裏的地方，有一家刑偵博物館，你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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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走？”周予淮詢問。
江燼來了興致：“嗯，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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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淮跟著江燼起來，想到什麽看向賀臨川。
賀臨川快速起身幹笑聲說：“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人了，還有事兒。”
“行，你慢走。”周予淮根本不打算挽留。
賀臨川只覺心都碎了，直直看著對方：“明天你有空嗎？”
“沒有。”
“後天呢？”
“應該也沒有。”
“那…”
“我們後天下午的飛機，要回去了。”
賀臨川表情凝固，有什麽不懂的？這不過是周予淮變相的拒絕罷了，之前所謂的有空再約也只是對方的客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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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淮擡起手腕看了眼：“你不是還有事兒嗎？”
“對，對對。”賀臨川聲音很幹，點點頭看向浴室，傳出來的水聲叩擊在他心臟上。
拿起一旁的包，轉身就要走。
卻不甘心地又停下轉回來，嚴肅看著周予淮：“淮哥。”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當初…”
“沒有如果。”
賀臨川楞在原地，眼眶忍不住發紅，一時間大腦都變得一片空白。
是呀，哪來的如果。
就算真有，還能讓時光倒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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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淮快速撇開頭，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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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周予淮已經到了跟前。
江燼鼻孔出氣：“我有什麽好生氣的，誰還沒有個追求者了，我要是想…唔。”話沒說完變成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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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還在疼，剛才被掐的那一下力度實在兇猛。
周予淮一言不發，強勢把他手裏淋浴噴頭拿走。
江燼掙紮：“你要幹嘛？放開我。”
周予淮面上帶笑，眼裏情緒卻不是那麽回事兒，先看了一會兒江燼再低頭看著手裏的東西。
“亂發脾氣。”無奈地嘀咕，揮手用淋浴噴頭給他身後好幾下，不疼但羞恥。
嚴肅問著江燼：“還敢不敢了？”
江燼：“……”
周予淮輕笑，又給了幾下：“說話，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
真不疼，但江燼實在受不了這種羞恥，太丟人了。
可憐兮兮的三個字讓周予淮笑出聲，隨手把淋浴噴頭掛好，他身上衣服徹底濕透。
也不需要再躲，從後面抱住江燼。
“這麽會吃醋呢，嗯？我從頭到尾都沒搭理他，對他的邀請也給了明確拒絕，怎麽能用水噴哥哥，嗯？”
語氣溫柔，這哪裏是訓斥，說是撒嬌都不為過。
周予淮很少會用這種語氣，江燼只覺汗毛豎起，有什麽東西在他心尖上不斷抓撓，那叫個舒爽，腳指頭都拱起來。
“那我也不喜歡。”
“是是，不喜歡就不喜歡，但你不能發洩在我身上呀，我多無辜？不能跟我生氣也不能給我擺臉色，行嗎？”
周予淮對江燼的縱容已經沒什麽底線。
摟著他的手臂更緊，胸膛貼著他後背壓在他頸窩：“不許跟我生氣，聽見沒有？”
“不是生氣。”
“嗯，吃醋了，跟我任性撒嬌呢。”周予淮笑了聲，動作突然變得強勢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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