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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進一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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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進一步了吧

江燼不想的,卻沒忍住哼哼笑出聲,一只手撐著座椅一只手到了周予淮腿上,笑的肩膀聳動。

周予淮不滿:“你笑什麽?”

江燼擡眼,流光璀璨,也不再掩飾其中對周予淮的喜歡跟占有欲。

“哥,我在你心裏眼光那麽差嗎?”

“愛情來了,跨物種都有可能。”

江燼這次徹底忍不住了,誰敢想象一本正經的周予淮會說出這種灰色幽默。

江燼也是第一次在周予淮面前不做掩飾。

笑的倒在他腿上也不再起來,翻個身變成仰躺,笑聲還在繼續,渾厚又不失爽朗,笑的江燼臉都紅了,一雙眼都變得濕漉漉。

逐漸消停,江燼慢慢擡起一只手撫在周予淮擰成團的劍眉:“我喜歡誰,哥哥難道感受不到?”

向來鎮定自若面對任何事都難起波瀾的周予淮,因為江燼這麽模棱兩可的一句話呼吸都頓了一拍。

長達數十秒的對視,快速轉開凝視著車窗外夜景,他的反應更像落荒而逃。

江燼輕笑:“哥哥呢?喜歡男人嗎?”

這裏問:喜歡男人嗎?而非,喜歡我嗎?

江燼在鼓起勇氣邁出最後一步的時候,還是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勇敢有了退縮,用這樣的詢問方式給自己留條後路。

到家開燈。

因為周予淮通知過不回來吃也會有點晚,所以張成把事情安排好後就讓一幹人下班,可以回去休息,這會兒別墅裏沒有人。

周予淮一進門就褪去一身溫和沈穩,脫掉外套扯開襯衣最上面的扣子,氣勢洶洶抓住江燼衣服領口,不管他什麽反應拖拽著離開玄關直奔客廳,手臂用力將他扔出去,讓他摔在沙發上。

周予淮沒做半分停頓,傾身向前撐在沙發背上,讓江燼受困於他胸膛跟沙發之間。

江燼稍微調整,仰頭看著呼吸急促。

周予淮居高臨下,再沒有下一步舉動,金絲邊眼鏡後的那一雙眼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充滿壓迫,攝人心魄。

江燼喉嚨滾動,許久沙啞開口:“淮哥。”

周予淮俯身蓋住他唇瓣,將他後面想要說的話都逼了回去。

這個吻,這段時間以來在周予淮腦海中演練了不下一百次,勾畫細節,想象滋味,當真正付諸行動卻跟曾經演練過的無數次都不一樣。

江燼的唇瓣不似他想象中的薄,涼,反而微厚,柔軟,溫熱,因為喝了酒,這會兒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氣息以及平日常用的唇膏香味兒。

周予淮只覺這一刻大腦裏的所有東西都消失殆盡,唯有唇下滋味,兩人都閉上了眼睛,江燼沒有一絲回避而是迎合。

他的迎合斬斷周予淮最後一根代表冷靜的弦,不再隱忍,撬開唇齒進行大開大合的掃蕩。

這一晚,江燼在周予淮房間住下了,不過他們兩個人就算幹柴烈火也止步於表面淺嘗,除了那個令彼此都會難忘的熱吻再無其他,一夜都很平靜。

周予淮跟江燼穿著同款睡衣,躺在他的床上。

江燼整夜都被周予淮用手臂圈在懷裏,對方埋在他後頸,一個晚上都沒換過姿勢睡得還相當安穩。

外面天亮,江燼先醒,沒睜開眼哼哼兩聲調整姿勢,感覺腰還有腿都有點麻了。

動了兩下沒成功,轉過手推了推周予淮:“哥,往後面點。”

周予淮只是帶著濃濃鼻音應了聲卻根本沒有聽從,反而手臂更加用力把江燼又往懷裏拖了拖,貼在他後頸輕蹭兩下。

江燼已經徹底轉醒,抓起手機看了眼,鬧鐘正好響起。

江燼快速關閉,想要坐起來沒成功,又推了推周予淮:“到點了快起,不然會遲到。”

周予淮依舊是那撩撥人的鼻音,剛睡醒很磁性,還帶著慵懶。

把江燼松開翻個身,擡起手臂蓋在額頭上。

江燼已經坐起來準備下床。

周予淮把手拿下,轉過來睜開一邊眼睛。

江燼已經下床,打開衣櫃拿出今天要穿的幹凈西裝,唇瓣不由抿成一條直線站在原地發呆。

周予淮已經坐起來,屈膝撐著胳膊:“怎麽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江燼回頭:“為什麽上班一定要穿西裝?”

“為了正式點。”

“能提高工作效率嗎?”

周予淮失笑,眼中都是寵溺:“不能,僅僅為了體面。”

“那我可以不穿嗎?”江燼把手裏西裝掛回去,拿出舒適的休閑裝,“每天穿著與我格格不入的西裝,好看是好看,體面也確實很體面,那麽貴的西裝又是手工高定,可我就是喜歡不起來。”

轉身看著周予淮還有點愧疚,畢竟西裝是周予淮專門給他買的,而周予淮一年365天都是西裝革履,只有在家才會換上睡衣或者居家服。

穿西裝能跟周予淮更配,但江燼就是不想,他不想多套一層假皮。

周予淮掀開被子快速下床,走到江燼面前:“不喜歡西裝?”

“是。”

“為什麽不早說?”周予淮失笑,用手夾住江燼臉頰擡起來,“我以為你是喜歡的,加上你要上班才會幫你買。”

江燼看著他不說話。

周予淮目光柔和:“公司並沒有服裝要求吧?”

“沒有,在這方面蘇總很開明。”江燼眼簾低垂帶著點孩子氣,“我們部門,男性基本是西裝但也不完全是,我就想怎麽舒服怎麽來。”

“應該的。”周予淮把他放開轉身往浴室走,“以後喜歡穿什麽就穿什麽,下次給你買衣服都以休閑為主。”

今天的江燼不再是一身西裝,而是舒適簡便的休閑裝,白色T恤,黑色闊腿褲,這種看似簡單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反而比西裝更好看。

兩個人坐在車後座。

一路上,周予淮都時不時打量江燼,嘴角弧度都沒有下來過。

江燼這樣的打扮,讓原本就不多的鋒利消失不見,在周予淮身邊更像個小朋友。

周予淮主動伸手抓住江燼的手,放在腿上。

江燼低頭看了眼彎起唇瓣,問道:“我們現在,算不算更進一步?”

“怎麽說?”

江燼擡眼,看著周予淮:“我們的關系。”

“嗯,如何?”

面對周予淮很平淡的回應,跟好似聽不懂的態度,江燼眉頭緊蹙。

被包裹著的手,清楚感受來自周予淮的力度還有溫度,就那麽看著對方,分析著對方到底是什麽想法。

周予淮輕笑:“你想問什麽,直白點。”

“不夠直白嗎?”江燼有點不高興,想把手抽回去,“也許,是我理解錯了。”

“聽話。”周予淮沒讓他成功掙脫,“有小脾氣了。”

江燼:“……”

“生氣了?”溫聲詢問。

江燼轉開頭看著車窗外,不作回應。

周予淮笑容加深,江燼在他面前向來都又乖又懂事還特別會哄他高興,這種小性子的一面還是第一次見,很新鮮也特別稀罕。

另只手伸過來,捏著江燼下巴轉過來:“這麽傻?”

江燼低著眼簾,不說話。

“你認為,我是個很隨便的人嗎?”

“沒有。”

“那為什麽還有質疑?”周予淮笑問。

江燼抿著唇瓣,掀開眼簾帶著些許執拗,耳朵都紅了。

周予淮指腹在他臉頰輕輕剮蹭,跟著收回:“在遇到你之前我的感情史一片空白,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要是以前,周予淮根本不會說出這種話。

此時說出來周予淮都有點吃驚,他居然也能說出這麽酸溜溜的話。

身邊的人依舊沒出聲但臉上的笑容已經藏不住,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周予淮掃到心情跟著大好,把他的手往懷裏拽了拽用兩只手包裹住,心道:真容易滿足。

江燼身子一歪,靠在周予淮肩膀上:“所以,我算是哥哥的男朋友了?”

“嗯。”

“以後,我是你的家屬?”

“對。”

“哥以前沒談過對象?”

“沒有。”

江燼何止臉上堆滿了笑,眼裏都是,感覺馬上就要溢出來,還有顯而易見的得意:“我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周予淮聽出他的愉悅,笑出聲:“是。”

江燼往下埋了點,抱住周予淮的腰:“我會對哥負責的,會對你很好特別好,一輩子都好。”

周予淮單手抱住江燼,目視前方。

司機聽著兩人聊天,他除非是傻子才聽不懂,這無疑是掌握到了自家主子驚天大秘密,司機的臉全程處於震驚中,他們家少爺喜歡男人?跟這個小夥兒在一起了?

周予淮目光一轉跟司機的目光在後視鏡中對上,幽深冷眸哪有半點柔情蜜意跟溫度,只有濃濃警告。

司機呼吸一滯,瞬間領悟對方的意思,身子緊繃點點頭便移開視線。

這個秘密勢必要爛在肚子裏,否則…

周予淮收斂目光低頭,手掌輕撫江燼後腦勺:“你呢?”突然問了一句。

江燼睜開眼,先是楞了下隨即領悟周予淮的意思,短暫的猶豫對周予淮來說就是最好的答案。

周予淮臉上溫柔全數消失,面部線條變得冷硬,手掌還在繼續輕撫江燼後腦只是感覺已經完全變了。

江燼很緊張:“有過一個但沒有發生過任何不該發生的事兒。”說這些的時候有點心虛。

很快又換了個話風:“嚴格上來說不算談,單純兩個人都有點那意思最後並沒有挑破。”

“暧昧?”

“嗯。”

“那確實不算。”周予淮心裏是有點不舒服的,嘴上表現得很大度,低頭,“我希望我是最後一個,行嗎?”

江燼快速坐起來:“我保證,絕對是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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