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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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修羅場
陸琰修那邊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半晌,他才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輕哼一聲，問,“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次,我沒聽清楚。”
宋南星本來還挺正常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他猶豫片刻,低低道：“我說，你家小朋友好像要早戀了，他剛還在問我怎麽追人。”
“對象是誰？”
陸琰修涼涼問道。
他的語氣冰冷，不像是單純的詢問,而是在很認真的質問。
宋南星嚇了一跳,不敢回答了，他覺著陸琰修有點過於認真了。
本來他還想著，把這事告訴陸琰修，讓他好好跟淩歲虞聊一下，告訴他早戀的危害,這下倒好，陸琰修不像是要去找淩歲虞，更像是要去瞧瞧被暗戀的人長啥樣。
也不怕把人家嚇到，他暗暗嘀咕。
“這段時間你幫我盯著點，”陸琰修等不及他的回答,手機被拿遠，宋南星依稀聽到他吩咐了幾句話，緊接著就是椅子挪開的聲音，他匆匆道，“我現在就過來。”
“欸,你工作不管呢，做什麽呢，餵餵，別掛……”
宋南星的話沒說完，手機就發出了嘟的一聲，他拿下手機，低頭看了眼，給他掛了。
他暗暗咋舌，認命地推開車門，往別墅走去，跟門衛打招呼時都有幾分有氣無力。
“劉叔好，我回來看看新來的小朋友們。”
守門的白頭發老大爺樂呵呵的，瞇著眼睛看了幾眼，“少爺不出去打球了，你不是嫌那些小朋友到家來學習太吵鬧了，不願意留在這裏嘛。”
宋南星深深嘆了一口氣，“舍命陪君子。”
他溜溜達達地來到了監控室，把某個教室的視頻單獨調大，占據整個屏幕。
而教室的最後方，剛好坐著淩歲虞。
宋南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盯著他的同桌看了兩眼，很快直起身子，咦了聲。
左邊一個宋霍然，右邊一個譚自明。
好家夥，好像兩個人都挺符合標準的，淩歲虞這孩子，還只喜歡和學習成績好的同學當朋友嗎。
淩歲虞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某個家夥盯上了，成功逗了人的小朋友把臉壓在桌子上，手指頭撥弄著橡皮檫，還有點沈浸在剛剛的喜悅中。
旁邊坐下的兩人擋住了光，他的桌子一暗。
淩歲虞皺了皺眉，抿著唇，不高興地擡了擡眼，還沒看清楚人是誰，微微提聲，“這裏是最後排哦，想學習建議你們去前面坐。”
宋霍然拳頭抵著唇，輕輕咳了咳，壓低聲音，求饒，“淩歲虞同學，你別急著趕我走，我們都同患難過了，還不算朋友嗎。”
他碧色的眼睛看過來，褪去了那份表面冷意後，顯得有點柔，配上委屈的表情，有點像小狗。
淩歲虞很輕易地就聯想到了自家的地獄三頭犬，對外酷酷的，在他面前卻乖乖的。
心稍微軟了點，又想起了自己那不算逃跑的逃跑，癟了癟嘴，他嘟囔，“行吧，坐就坐吧。”
他轉頭去看譚自明，腳往旁邊挪了挪，輕碰了下他的鞋子，微揚下巴，問：“那你呢，你又為什麽要和我一起坐，好學生不該到最前排去學習嗎。”
淩歲虞說著說著，費解地歪了下頭，“這個位置真的適合你嗎，老師的聲音可能聽不到哦。”
譚自明垂睫毛，面前攤著本書，是關於奧數的，與這門課外輔導課毫無關聯，密密麻麻的數字符號看得淩歲虞眼睛疼。
淩歲虞揉了揉眼睛，覺得眼睛都要閃到了。
譚自明眼神微不可查地偏了下，似乎註意到了什麽，把書又合上，換了本課外名著來讀，聲音淡而輕，透著股學霸特有的從容。
“沒必要，這個課對我沒用，還懂的早就懂了，不需要聽這些內容。”
“不如用這時間幹點別的。”
淩歲虞啊了聲，腦子艱難地轉動了幾下，才明白了他這話的深層含義，他嘟了下嘴，喉嚨裏哼出一聲輕輕的呼嚕聲，有點隱隱炸毛。
被裝到了啊啊，這不就是在說，他什麽都懂，這課程太簡單了，他不聽都會嗎，怎麽可以這樣回覆一個學渣的提問，太令人沮喪了。
淩歲虞瞥了個頭，臉壓著胳膊，朝著宋霍然的方向看。
宋霍然的目光還停留在他身上沒有離開，見他看過來，眼睛亮了起來，他專註地盯著淩歲虞的唇，見他無聲地做了幾個嘴型，努力辨認。
【你也趴下來。】
宋霍然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聽話地壓低身子，有點僵硬地學著淩歲虞，雙手疊在一起，臉壓在胳膊上，和他面對面看著對方。
【你會不會老師講的內容。】
淩歲虞眨巴著眼睛，好奇地詢問這個問題，他臉頰有肉，壓在胳膊上，明顯擠出了一點，襯得整張臉都圓潤很多，弧度明顯。
鼻子微微吸了吸，嘴巴一張一合。
他整個人透著股不屬於他們這種人的靈動活潑，就好像那些流浪的經歷從沒有在他身上留下過不好的痕跡。
宋霍然楞了片刻，舔了舔幹澀的唇，從鼻腔裏擠出一聲輕哼，勉強及時應了下。
這聲音把淩歲虞嚇了一大跳，他可是特意選這個方式背著譚自明聊天，一發出聲音不就暴露了。
他小心地轉了轉腦袋，仔細去觀察譚自明的表情，見他一動不動，仍在低頭認真看書，才放心地松了口氣，把頭擰過來。
宋霍然明白自己做錯了，閉緊嘴巴一句話也沒敢說，無聲地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錯了。
淩歲虞氣他不懂自己的意思，他兇巴巴地沖宋霍然呲了呲牙，接著又一通擠眉弄眼，狠狠地表露了一番自己的生氣後，才悠悠收了情緒。
他又無聲問。
【你知道，這個屋子裏的人，有多少知道這個內容嗎。】
宋霍然身子一僵，眼神中帶了幾分抗拒，明顯非常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抿緊唇，無聲地嘶了聲，露出為難的神情。
淩歲虞眼巴巴盯著他，仿佛不給個答案誓不罷休。
宋霍然到底扛不住這個眼神，掙紮片刻，看了看周邊的人，猶豫著給了個善意的謊言。
【應該不算多，不然我們都不會來上課了。】
淩歲虞滿意了，他直起身子，得意地仰著下巴，看到老師來了，立刻目光炯炯地盯過去，一副特別愛學習的模樣。
他聽課聽得專註，完全沒有註意到，課上著上著，旁邊兩個人的視線，就算都慢慢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很久沒有挪開。
監控室裏，陸琰修站著盯著監控，眉頭緊鎖，身上的氣息很冷。
他悠悠問：“這兩個，哪個是小魚暗戀對象？”
宋南星瑟瑟抖了抖，看著那兩個人毫不掩飾的專註目光，頭腦風暴。
“也許都不是呢。”
他硬著頭皮道：“他們這視線，說不定就是隔著小魚在看對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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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輕哼一聲，問,“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次,我沒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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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象是誰？”
陸琰修涼涼問道。
他的語氣冰冷，不像是單純的詢問,而是在很認真的質問。
宋南星嚇了一跳,不敢回答了，他覺著陸琰修有點過於認真了。
本來他還想著，把這事告訴陸琰修，讓他好好跟淩歲虞聊一下，告訴他早戀的危害,這下倒好，陸琰修不像是要去找淩歲虞，更像是要去瞧瞧被暗戀的人長啥樣。
也不怕把人家嚇到，他暗暗嘀咕。
“這段時間你幫我盯著點，”陸琰修等不及他的回答,手機被拿遠，宋南星依稀聽到他吩咐了幾句話，緊接著就是椅子挪開的聲音，他匆匆道，“我現在就過來。”
“欸,你工作不管呢，做什麽呢，餵餵，別掛……”
宋南星的話沒說完，手機就發出了嘟的一聲，他拿下手機，低頭看了眼，給他掛了。
他暗暗咋舌，認命地推開車門，往別墅走去，跟門衛打招呼時都有幾分有氣無力。
“劉叔好，我回來看看新來的小朋友們。”
守門的白頭發老大爺樂呵呵的，瞇著眼睛看了幾眼，“少爺不出去打球了，你不是嫌那些小朋友到家來學習太吵鬧了，不願意留在這裏嘛。”
宋南星深深嘆了一口氣，“舍命陪君子。”
他溜溜達達地來到了監控室，把某個教室的視頻單獨調大，占據整個屏幕。
而教室的最後方，剛好坐著淩歲虞。
宋南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盯著他的同桌看了兩眼，很快直起身子，咦了聲。
左邊一個宋霍然，右邊一個譚自明。
好家夥，好像兩個人都挺符合標準的，淩歲虞這孩子，還只喜歡和學習成績好的同學當朋友嗎。
淩歲虞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某個家夥盯上了，成功逗了人的小朋友把臉壓在桌子上，手指頭撥弄著橡皮檫，還有點沈浸在剛剛的喜悅中。
旁邊坐下的兩人擋住了光，他的桌子一暗。
淩歲虞皺了皺眉，抿著唇，不高興地擡了擡眼，還沒看清楚人是誰，微微提聲，“這裏是最後排哦，想學習建議你們去前面坐。”
宋霍然拳頭抵著唇，輕輕咳了咳，壓低聲音，求饒，“淩歲虞同學，你別急著趕我走，我們都同患難過了，還不算朋友嗎。”
他碧色的眼睛看過來，褪去了那份表面冷意後，顯得有點柔，配上委屈的表情，有點像小狗。
淩歲虞很輕易地就聯想到了自家的地獄三頭犬，對外酷酷的，在他面前卻乖乖的。
心稍微軟了點，又想起了自己那不算逃跑的逃跑，癟了癟嘴，他嘟囔，“行吧，坐就坐吧。”
他轉頭去看譚自明，腳往旁邊挪了挪，輕碰了下他的鞋子，微揚下巴，問：“那你呢，你又為什麽要和我一起坐，好學生不該到最前排去學習嗎。”
淩歲虞說著說著，費解地歪了下頭，“這個位置真的適合你嗎，老師的聲音可能聽不到哦。”
譚自明垂睫毛，面前攤著本書，是關於奧數的，與這門課外輔導課毫無關聯，密密麻麻的數字符號看得淩歲虞眼睛疼。
淩歲虞揉了揉眼睛，覺得眼睛都要閃到了。
譚自明眼神微不可查地偏了下，似乎註意到了什麽，把書又合上，換了本課外名著來讀，聲音淡而輕，透著股學霸特有的從容。
“沒必要，這個課對我沒用，還懂的早就懂了，不需要聽這些內容。”
“不如用這時間幹點別的。”
淩歲虞啊了聲，腦子艱難地轉動了幾下，才明白了他這話的深層含義，他嘟了下嘴，喉嚨裏哼出一聲輕輕的呼嚕聲，有點隱隱炸毛。
被裝到了啊啊，這不就是在說，他什麽都懂，這課程太簡單了，他不聽都會嗎，怎麽可以這樣回覆一個學渣的提問，太令人沮喪了。
淩歲虞瞥了個頭，臉壓著胳膊，朝著宋霍然的方向看。
宋霍然的目光還停留在他身上沒有離開，見他看過來，眼睛亮了起來，他專註地盯著淩歲虞的唇，見他無聲地做了幾個嘴型，努力辨認。
【你也趴下來。】
宋霍然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聽話地壓低身子，有點僵硬地學著淩歲虞，雙手疊在一起，臉壓在胳膊上，和他面對面看著對方。
【你會不會老師講的內容。】
淩歲虞眨巴著眼睛，好奇地詢問這個問題，他臉頰有肉，壓在胳膊上，明顯擠出了一點，襯得整張臉都圓潤很多，弧度明顯。
鼻子微微吸了吸，嘴巴一張一合。
他整個人透著股不屬於他們這種人的靈動活潑，就好像那些流浪的經歷從沒有在他身上留下過不好的痕跡。
宋霍然楞了片刻，舔了舔幹澀的唇，從鼻腔裏擠出一聲輕哼，勉強及時應了下。
這聲音把淩歲虞嚇了一大跳，他可是特意選這個方式背著譚自明聊天，一發出聲音不就暴露了。
他小心地轉了轉腦袋，仔細去觀察譚自明的表情，見他一動不動，仍在低頭認真看書，才放心地松了口氣，把頭擰過來。
宋霍然明白自己做錯了，閉緊嘴巴一句話也沒敢說，無聲地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錯了。
淩歲虞氣他不懂自己的意思，他兇巴巴地沖宋霍然呲了呲牙，接著又一通擠眉弄眼，狠狠地表露了一番自己的生氣後，才悠悠收了情緒。
他又無聲問。
【你知道，這個屋子裏的人，有多少知道這個內容嗎。】
宋霍然身子一僵，眼神中帶了幾分抗拒，明顯非常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抿緊唇，無聲地嘶了聲，露出為難的神情。
淩歲虞眼巴巴盯著他，仿佛不給個答案誓不罷休。
宋霍然到底扛不住這個眼神，掙紮片刻，看了看周邊的人，猶豫著給了個善意的謊言。
【應該不算多，不然我們都不會來上課了。】
淩歲虞滿意了，他直起身子，得意地仰著下巴，看到老師來了，立刻目光炯炯地盯過去，一副特別愛學習的模樣。
他聽課聽得專註，完全沒有註意到，課上著上著，旁邊兩個人的視線，就算都慢慢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很久沒有挪開。
監控室裏，陸琰修站著盯著監控，眉頭緊鎖，身上的氣息很冷。
他悠悠問：“這兩個，哪個是小魚暗戀對象？”
宋南星瑟瑟抖了抖，看著那兩個人毫不掩飾的專註目光，頭腦風暴。
“也許都不是呢。”
他硬著頭皮道：“他們這視線，說不定就是隔著小魚在看對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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