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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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零分
“啪嗒啪嗒——”鍵盤敲擊聲回蕩在耳邊。
陽光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中射進來，淩歲虞緊閉雙眼，臉捂得粉紅，尚在睡夢中。
房間裏有點熱，光也旺眼睛，他不太舒服，扯著被子就往頭頂拽，試圖擋住這擾人的光，只可惜被子不夠長，往上拉一截，還沒蓋住腦袋，腳就先一步露了出來。
腳心涼涼的。
淩歲虞蹙眉，下意識彎了腿，整個人軲轆一滾，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好困，”他低低抱怨，肚子適時響了起來，他揉了揉眼睛，又嘀咕了下，“好餓。”
“哥哥，該起床了。”
淩歲虞睡眼惺忪，沒轉身，伸手往後面拍了拍，動作行雲流水，卻沒想拍了個空。
本應該躺在他旁邊睡覺的男人不見了蹤影，被單發涼，沒有一絲暖意，足以說明陸琰修早就不在他旁邊了。
這麽早就起床嗎？
淩歲虞腦子清醒了一點，他仰頭，臉一百八十度旋轉，尋覓著鐘表的影子，片刻後，遲疑地落到床邊的櫃子上。
一個小小的奶黃色的貓咪鬧鐘正兢兢業業地工作著，略粗的指針夾在九和十的中間，頂端的貓爪裝飾非常可愛。
但再可愛也拯救不了淩歲虞崩潰的心。
他雙目怔然，嘴巴張了張，一手擡起來摸了一把自己的額頭，
觸感溫潤，體溫正常，沒有過高，也沒有偏低。
“也沒有生病啊，”淩歲虞小聲迷茫道：“怎麽就睡過頭了。”他在流浪的時候，可是每天早上五點左右就會清醒過來的。
一般這個時候，打工人都還沒有出門，早餐店的老板在處理食材，準備迎接第一批食客。
淩歲虞和一個年輕老板關系還不錯，可以提前到店裏去，替老板試一下包子餛飩的味道。
他從沒有遲到過，因為一天下來，這可能是他能吃到的唯一的熱乎飯。
偏偏今天就出問題了，淩歲虞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怒，惡狠狠地用右拳砸了一下左手，這才是到陸琰修家裏住的第一天。
這麽懶惰，一定會給人留下壞印象的。
他掀開被子想要下床，腳還沒踩到地，一個活潑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嚇得他腿一軟，像是果凍一樣滑到了地毯上。
“淩歲虞小朋友，起床啦，太陽都曬屁股啦……”
定時九點半自動響起的鬧鐘，幼稚得讓淩歲虞頭皮發麻，都是哄小孩子的把戲，明明他都快要成年了，到底為什麽要設置這樣的語音。
“我已經起來了！”找不到聲音關閉鍵的淩歲虞無助地大聲喊了出來。
起床鈴聲立刻停止，窗戶唰的一下就自動打開了，陽光傾瀉而入，淩歲虞擡手遮住眼睛，瞇著尋找開窗的人，卻沒有找到。
“你好，我是這裏的智能AI助手，你可以叫我小玉，或者玉玉，現在是B市時間九點半，請出門右拐進行洗漱，早餐正放在廚房保溫。”
淩歲虞撓了撓頭，慢吞吞地爬了起來，把床上揉成一團的被子疊好，光著腳噠噠噠往外跑。
“不要跑，不要跑，請到床邊穿好鞋子！”
欸，鞋子，淩歲虞停下腳步，絲滑地轉了個方向，低頭，就看到毛茸茸的拖鞋放在床邊，仔細看上面的圖案，還是個小熊。
感覺是專門為他準備的拖鞋。
淩歲虞把腳伸進去試了下，大小正好合適，他原地蹦了兩下，立刻就適應了這個腳感，小跑著沖進了衛生間，洗漱吃飯。
嘴裏叼著軟乎乎的面包準備出門時，淩歲虞還被小玉攔下來強制加了一頂帽子。
他萬分不樂意，剛喝過牛奶，渾身上下都湧著一股熱氣，他都快要被熱幹了，戴上口罩，他肯定會熱出汗的。
小玉一板一眼地跟他拉扯，嚴肅道：“這是陸先生交代給我的，你要是出門，必須戴口罩，當然，還有帽子，沒有這個，你不許出門。”
“竟然還有帽子，”淩歲虞目瞪口呆，這是想把他裹成什麽，他立刻就換了口徑，認真道：“帽子和口罩，我只戴一個，你挑一個吧。”
“那就口罩。”小玉答應得非常爽快，讓人嚴重懷疑它就等著這句話。
淩歲虞把口罩戴上時還有點悶氣，總覺得自己好像被忽悠了，等跟著導航上地鐵，才突然明白為什麽陸琰修會要求小玉必須讓他戴口罩。
壓低的悶咳聲，低啞的說話聲，放眼望去全是生病感冒的人，淩歲虞吸了吸鼻子，只覺得自己喉嚨都要發癢了。
他擡手，小心地把口罩又按了按，都帶了裝備了，那就絕對不能感冒了。
他要當個讓人省心的好孩子。
“好孩子是很聽話的，不會逃避考試的，來，快來這裏坐著，我們一起給你監考。”
淩歲虞滿臉抗拒，整個人貼在門上，一只手還被人死死拽著，像是要被人強行拐回家的小流浪。
“沒有人告訴我，來這裏要做試卷。”他控訴，明明昨天大家還一起玩得那麽開心，轉眼間就把他賣了，沒有一個人告訴他會有突擊測試。
如果他早知道會有這一出，他一定，一定會在路上看看課程的。
絕不會兩手空空，腦袋也空空地到這裏來。
陸琰修端坐在一邊，膝蓋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他戴著防藍光眼鏡，眉頭緊鎖，不斷地點擊鼠標，好像在忙什麽大事。
從頭到尾都沒有往這邊看一眼，淩歲虞有點沮喪，他自己都有點說不清楚現在的心態，又想讓人關註，等人真的看過來了又會別扭。
他自暴自棄地說：“不要拉我去做卷子，我都不會做，我沒有學過。”
淩歲虞在天族領地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就沒能成功在校園裏待超過三天，殘疾的翅膀是血脈低劣的標志，他每次入校，還沒來得及融入團體，就會成為那些所謂血脈高貴的純血天使欺負的對象。
久而久之，他幹脆就不去學校了。
是一條罕見的義務教育下的漏網之魚。
陸琰修點鼠標的手指突然頓住，擡起頭來看了這邊一眼，解釋：“不用擔心，不是看你笑話，是給你摸個底，好去幫你聯系學校，你還沒有成年呢，書還是要讀的。”
讀書，淩歲虞肩膀塌下來，他真的非常非常討厭這兩個字，去學校能幹嘛，又被欺負嗎。
他當初在天使領地被欺負，在人類社會就能好好讀書嗎，這不是笑話，他才不信呢。
畢竟他又不可能去普通學校，特殊種族總該去特殊的學校待著。
他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聲音很大，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他的不情願。
陸琰修垂目，伸手拿過了旁邊的手機，點開了綠色軟件，點開最頂端聯系人的聊天框，發了幾條簡短的消息。
那邊很快回信，似乎問了什麽，還發了幾張圖片過來，陸琰修耐心地挑選了一番，勾了個中間的圖片傳回去，這才將手機放下。
淩歲虞邊做卷子邊往他這邊偷看，眼睛瞇著，身子也不自覺往前傾。
可角度實在太不湊巧，他視力5.2都沒能看出屏幕上的字是什麽，只能夠通過綠色的框框數量看出來，陸琰修和對面應該很熟悉，不然怎麽會有那麽多條消息。
羨慕，狠狠地羨慕了。
淩歲虞惡狠狠地盯著手肘下壓著的卷子，恨不得把這卷子盯出花來，密密麻麻的黑色字像是螞蟻，在白紙上爬來爬去，他一個都捉不住。
悲傷的小天使，不僅沒有手機，不能和哥哥聊天，還得苦大仇深地寫他一竅不通的卷子。
他煩得咬了咬筆蓋，尖尖的虎牙在上面留下了細微的凹陷痕跡。
陸琰修像是頭頂上長了雙眼睛，突然開口。
“淩歲虞，嘴巴松開，不許咬筆蓋。”
淩歲虞被突然點了大名，嚇得筆都要掉了，人都坐得筆直，他低頭看著卷子上簡潔但晦澀的題目，開始努力編造著答案，把腦海裏能想到的一切統統都寫上去，整張卷子都寫得滿滿當當，一個縫隙不留。
旁邊名義是監工實則苦命幹活的幾個大小夥子看了一眼，沒忍住對視，無聲地哇了一聲，彼此慫恿，沒忍住湊過來，站在他後方低頭看了一眼。
一群人頓時化身石像，嘴巴張大，目瞪口呆。
淩歲虞敏感地一扭頭，哼道：“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昨天說給他奶糖的男生蕭羽摸了摸鼻子，真情實感地誇讚：“覺得你厲害。”
“真的嗎？”淩歲虞眼睛一亮，信心倍增，他沒有想過自己竟然還有這種水平，他是真的在瞎寫啊，沒想到還得到了學霸的認可。
大家齊齊點頭。
淩歲虞開心地低頭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
旁邊人推了一把蕭羽，瞪他，問：“你剛說什麽呢，怎麽能騙人呢，到時候幫忙改卷子，成績不好看，傷了小朋友的自尊心，哭了你去哄。”
蕭羽尷尬地撓頭，差點把頭發全薅下來，他滿臉絕望，無力地解釋：“我其實是覺得，有這種自創數學語言的能力，也是一種天賦，確實超級厲害啊，一般人還沒有他能編呢。”
半個小時後，淩歲虞拿著卷子自己對了答案，陷入了沈思。
“所以，我是考了0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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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鍵盤敲擊聲回蕩在耳邊。
陽光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中射進來，淩歲虞緊閉雙眼，臉捂得粉紅，尚在睡夢中。
房間裏有點熱，光也旺眼睛，他不太舒服，扯著被子就往頭頂拽，試圖擋住這擾人的光，只可惜被子不夠長，往上拉一截，還沒蓋住腦袋，腳就先一步露了出來。
腳心涼涼的。
淩歲虞蹙眉，下意識彎了腿，整個人軲轆一滾，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好困，”他低低抱怨，肚子適時響了起來，他揉了揉眼睛，又嘀咕了下，“好餓。”
“哥哥，該起床了。”
淩歲虞睡眼惺忪，沒轉身，伸手往後面拍了拍，動作行雲流水，卻沒想拍了個空。
本應該躺在他旁邊睡覺的男人不見了蹤影，被單發涼，沒有一絲暖意，足以說明陸琰修早就不在他旁邊了。
這麽早就起床嗎？
淩歲虞腦子清醒了一點，他仰頭，臉一百八十度旋轉，尋覓著鐘表的影子，片刻後，遲疑地落到床邊的櫃子上。
一個小小的奶黃色的貓咪鬧鐘正兢兢業業地工作著，略粗的指針夾在九和十的中間，頂端的貓爪裝飾非常可愛。
但再可愛也拯救不了淩歲虞崩潰的心。
他雙目怔然，嘴巴張了張，一手擡起來摸了一把自己的額頭，
觸感溫潤，體溫正常，沒有過高，也沒有偏低。
“也沒有生病啊，”淩歲虞小聲迷茫道：“怎麽就睡過頭了。”他在流浪的時候，可是每天早上五點左右就會清醒過來的。
一般這個時候，打工人都還沒有出門，早餐店的老板在處理食材，準備迎接第一批食客。
淩歲虞和一個年輕老板關系還不錯，可以提前到店裏去，替老板試一下包子餛飩的味道。
他從沒有遲到過，因為一天下來，這可能是他能吃到的唯一的熱乎飯。
偏偏今天就出問題了，淩歲虞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怒，惡狠狠地用右拳砸了一下左手，這才是到陸琰修家裏住的第一天。
這麽懶惰，一定會給人留下壞印象的。
他掀開被子想要下床，腳還沒踩到地，一個活潑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嚇得他腿一軟，像是果凍一樣滑到了地毯上。
“淩歲虞小朋友，起床啦，太陽都曬屁股啦……”
定時九點半自動響起的鬧鐘，幼稚得讓淩歲虞頭皮發麻，都是哄小孩子的把戲，明明他都快要成年了，到底為什麽要設置這樣的語音。
“我已經起來了！”找不到聲音關閉鍵的淩歲虞無助地大聲喊了出來。
起床鈴聲立刻停止，窗戶唰的一下就自動打開了，陽光傾瀉而入，淩歲虞擡手遮住眼睛，瞇著尋找開窗的人，卻沒有找到。
“你好，我是這裏的智能AI助手，你可以叫我小玉，或者玉玉，現在是B市時間九點半，請出門右拐進行洗漱，早餐正放在廚房保溫。”
淩歲虞撓了撓頭，慢吞吞地爬了起來，把床上揉成一團的被子疊好，光著腳噠噠噠往外跑。
“不要跑，不要跑，請到床邊穿好鞋子！”
欸，鞋子，淩歲虞停下腳步，絲滑地轉了個方向，低頭，就看到毛茸茸的拖鞋放在床邊，仔細看上面的圖案，還是個小熊。
感覺是專門為他準備的拖鞋。
淩歲虞把腳伸進去試了下，大小正好合適，他原地蹦了兩下，立刻就適應了這個腳感，小跑著沖進了衛生間，洗漱吃飯。
嘴裏叼著軟乎乎的面包準備出門時，淩歲虞還被小玉攔下來強制加了一頂帽子。
他萬分不樂意，剛喝過牛奶，渾身上下都湧著一股熱氣，他都快要被熱幹了，戴上口罩，他肯定會熱出汗的。
小玉一板一眼地跟他拉扯，嚴肅道：“這是陸先生交代給我的，你要是出門，必須戴口罩，當然，還有帽子，沒有這個，你不許出門。”
“竟然還有帽子，”淩歲虞目瞪口呆，這是想把他裹成什麽，他立刻就換了口徑，認真道：“帽子和口罩，我只戴一個，你挑一個吧。”
“那就口罩。”小玉答應得非常爽快，讓人嚴重懷疑它就等著這句話。
淩歲虞把口罩戴上時還有點悶氣，總覺得自己好像被忽悠了，等跟著導航上地鐵，才突然明白為什麽陸琰修會要求小玉必須讓他戴口罩。
壓低的悶咳聲，低啞的說話聲，放眼望去全是生病感冒的人，淩歲虞吸了吸鼻子，只覺得自己喉嚨都要發癢了。
他擡手，小心地把口罩又按了按，都帶了裝備了，那就絕對不能感冒了。
他要當個讓人省心的好孩子。
“好孩子是很聽話的，不會逃避考試的，來，快來這裏坐著，我們一起給你監考。”
淩歲虞滿臉抗拒，整個人貼在門上，一只手還被人死死拽著，像是要被人強行拐回家的小流浪。
“沒有人告訴我，來這裏要做試卷。”他控訴，明明昨天大家還一起玩得那麽開心，轉眼間就把他賣了，沒有一個人告訴他會有突擊測試。
如果他早知道會有這一出，他一定，一定會在路上看看課程的。
絕不會兩手空空，腦袋也空空地到這裏來。
陸琰修端坐在一邊，膝蓋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他戴著防藍光眼鏡，眉頭緊鎖，不斷地點擊鼠標，好像在忙什麽大事。
從頭到尾都沒有往這邊看一眼，淩歲虞有點沮喪，他自己都有點說不清楚現在的心態，又想讓人關註，等人真的看過來了又會別扭。
他自暴自棄地說：“不要拉我去做卷子，我都不會做，我沒有學過。”
淩歲虞在天族領地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就沒能成功在校園裏待超過三天，殘疾的翅膀是血脈低劣的標志，他每次入校，還沒來得及融入團體，就會成為那些所謂血脈高貴的純血天使欺負的對象。
久而久之，他幹脆就不去學校了。
是一條罕見的義務教育下的漏網之魚。
陸琰修點鼠標的手指突然頓住，擡起頭來看了這邊一眼，解釋：“不用擔心，不是看你笑話，是給你摸個底，好去幫你聯系學校，你還沒有成年呢，書還是要讀的。”
讀書，淩歲虞肩膀塌下來，他真的非常非常討厭這兩個字，去學校能幹嘛，又被欺負嗎。
他當初在天使領地被欺負，在人類社會就能好好讀書嗎，這不是笑話，他才不信呢。
畢竟他又不可能去普通學校，特殊種族總該去特殊的學校待著。
他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聲音很大，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他的不情願。
陸琰修垂目，伸手拿過了旁邊的手機，點開了綠色軟件，點開最頂端聯系人的聊天框，發了幾條簡短的消息。
那邊很快回信，似乎問了什麽，還發了幾張圖片過來，陸琰修耐心地挑選了一番，勾了個中間的圖片傳回去，這才將手機放下。
淩歲虞邊做卷子邊往他這邊偷看，眼睛瞇著，身子也不自覺往前傾。
可角度實在太不湊巧，他視力5.2都沒能看出屏幕上的字是什麽，只能夠通過綠色的框框數量看出來，陸琰修和對面應該很熟悉，不然怎麽會有那麽多條消息。
羨慕，狠狠地羨慕了。
淩歲虞惡狠狠地盯著手肘下壓著的卷子，恨不得把這卷子盯出花來，密密麻麻的黑色字像是螞蟻，在白紙上爬來爬去，他一個都捉不住。
悲傷的小天使，不僅沒有手機，不能和哥哥聊天，還得苦大仇深地寫他一竅不通的卷子。
他煩得咬了咬筆蓋，尖尖的虎牙在上面留下了細微的凹陷痕跡。
陸琰修像是頭頂上長了雙眼睛，突然開口。
“淩歲虞，嘴巴松開，不許咬筆蓋。”
淩歲虞被突然點了大名，嚇得筆都要掉了，人都坐得筆直，他低頭看著卷子上簡潔但晦澀的題目，開始努力編造著答案，把腦海裏能想到的一切統統都寫上去，整張卷子都寫得滿滿當當，一個縫隙不留。
旁邊名義是監工實則苦命幹活的幾個大小夥子看了一眼，沒忍住對視，無聲地哇了一聲，彼此慫恿，沒忍住湊過來，站在他後方低頭看了一眼。
一群人頓時化身石像，嘴巴張大，目瞪口呆。
淩歲虞敏感地一扭頭，哼道：“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昨天說給他奶糖的男生蕭羽摸了摸鼻子，真情實感地誇讚：“覺得你厲害。”
“真的嗎？”淩歲虞眼睛一亮，信心倍增，他沒有想過自己竟然還有這種水平，他是真的在瞎寫啊，沒想到還得到了學霸的認可。
大家齊齊點頭。
淩歲虞開心地低頭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
旁邊人推了一把蕭羽，瞪他，問：“你剛說什麽呢，怎麽能騙人呢，到時候幫忙改卷子，成績不好看，傷了小朋友的自尊心，哭了你去哄。”
蕭羽尷尬地撓頭，差點把頭發全薅下來，他滿臉絕望，無力地解釋：“我其實是覺得，有這種自創數學語言的能力，也是一種天賦，確實超級厲害啊，一般人還沒有他能編呢。”
半個小時後，淩歲虞拿著卷子自己對了答案，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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