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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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跟我回家
“姓名。”
“年齡。”
“聯系方式。”
小小的屋子裏氣氛凝重，詢問一聲接一聲，幾個人擠在桌子前，盯著面前少年，想要從他這裏聽到一點有價值的消息。
淩歲虞乖巧坐著，雙手握拳放在大腿上，抿著嘴，滿臉茫然。
他再次搖了搖頭，重覆道：“不記得了。”
“腦袋好暈，一想東西就痛。”
同樣的問題已經問了六遍，不知道還有幾遍才能結束。
淩歲虞狀似不經意地看了看門口，心情有點焦灼，他最想要見的那個人，到現在還沒有出現，如果這次沒成功，就找不到下次碰瓷的機會了。
畢竟，他堅持要扯上關系的那個人，可是讓所有天使和惡魔都聞風喪膽的大魔王——陸琰修。
也許他該試探一下。
淩歲虞舔了舔唇，小心翼翼地趴下身子，半張臉壓在了桌子上。
沒什麽肉的臉蛋楞是被擠出了一個圓潤的弧度。
這是他研究出來的，最無害的形象。
“叔叔，把我送到醫院去的那個大哥哥呢，他怎麽不在，我想要謝謝他。”
被他選中問話的中年壯漢撓了撓腦袋，低頭看著乖巧的少年，眼神變得柔軟了不少，他捏著嗓子溫聲道：“他有點事情，馬上就……”
門嘎吱一聲開了。
“又在說我什麽壞話呢。”陸琰修拎著個袋子走了進來，他看著很困倦，眼皮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淩歲虞蹭的一下直起了身子，唇立刻上揚，露出了一個甜笑。
“哥哥！”他脆生生地喊。
陸琰修被震得耳朵一麻，擡手捂了捂，無奈又好笑地提醒：“小喇叭放低音量，屋子小，有回聲。”
淩歲虞立刻捂緊嘴巴，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發光，他猛猛地點了兩下頭。
這可是他費盡心思也要抱住的大腿，當然說什麽就是什麽。
想了想，他又學著記憶裏那些總愛黏在一起的人說話，輕輕抱怨一聲：“為什麽這麽晚才過來，我等你好久了。”
陸琰修眉頭微動，遲疑了片刻，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反而是坐到了淩歲虞面前，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問：“我先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真的一點東西都想不起來了。”
淩歲虞有點心虛，條件反射就要跳腳喊我就是什麽都不記得了。
還好僅有的一點理智壓制住了這個念頭，他堅定地點了點頭，把剛剛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什麽都不記得了。”
“既然這樣，”陸琰修把袋子推到了淩歲虞面前，他下巴微揚，示意他打開看：“裏面是給你的東西，仔細看一下。”
淩歲虞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盯著這袋子，腦海裏一時間劃過了很多東西，會不會是他當小騙子碰瓷的事情敗露了，還是醫生說他根本沒有失憶。
他說了這麽多謊話，無論揭穿哪一個，都是沒法在這裏待下去的。
想到這裏，淩歲虞伸手的動作都帶上了幾分遲疑，就好像袋子裏裝著大怪物，會咻的一下蹦出來給他一個暴擊。
陸琰修似乎也有點緊張。
淩歲虞聽到了他鞋子輕點地面的聲音，很規律，噠噠噠的，但也很讓人心煩，好像在催促他快點。
他憤憤地想，催什麽催，急得又不是你。
他才是那個滿嘴胡言的騙子好吧。
“要我幫你取出來嗎？”陸琰修頭湊了過來。
淩歲虞立刻一把抓住袋子，把它拽到了自己懷裏，臉漲得通紅。
“不用，我自己來！”
他視死如歸，伸手掏了一下袋子。
熱熱的，還挺沈，淩歲虞的心緩緩放下，不管是什麽東西，都和他最開始以為的調查報告相差甚遠，他都沒有註意到，自己有點緊繃的唇緩緩放松。
陸琰修輕飄飄地看了一眼。
“是熱水嗎，還是純牛奶，”淩歲虞小心翼翼地把還有液體晃動的紙杯捧了出來，左看看右看看，沒舍得動嘴，他謹慎道：“我沒錢買。”
門後方傳來了幾聲沒忍住的竊笑。
淩歲虞有點惱了，他眨了眨眼睛，鼓著腮幫子，刻意更大聲地喊了句：“就是沒有錢買，我很窮的。”
門外人笑聲很多了，他們也大聲地回應，就好像還坐在屋裏的臉色沈下來的男人不存在一樣。
“沒事，好心的大哥哥有錢，他請你。”
“陸琰修你不行啊，怎麽能有這種誤會，讓小朋友付錢算什麽男人。”
陸琰修扶額，萬分後悔沒有在這群人偷聽的時候，第一時間讓他們混蛋。
他安撫地摸了摸氣呼呼的少年的頭，轉身聲音一下子就冷下來，問：“是案子不夠多，還是午休時間太長，還有心情在這裏聽我墻角。”
笑聲戛然而止。
淩歲虞不知道為什麽，在這種無聲的環境，不夠安全的情況下慢慢放下了警惕心。
他想，為什麽大家都說陸琰修是大壞蛋，明明他看起來很好，都不允許別人笑話他。
“喝一口試試，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個味道。”
淩歲虞偷偷看了一眼陸琰修，抽出吸管插進杯子裏，滿滿地吸了一大口，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突然吃到三文魚的流浪小貓。
奶香，茶香，甜甜的又很清冽，是他從來沒有嘗過的味道，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會這麽好喝！
他沒忍住又猛地吸了一下，眼睛滿足地瞇起，腮幫子鼓著，半天也舍不得吞下喝下一口。
在外流浪的時候，他也經常會遇到好心人，送他純牛奶或者是其他飲料，但他發誓，自己從來沒有這麽失態過。
果然大魔王拿來的東西也是最好的。
他一定要纏上他。
陸琰修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喜歡喝這個，眼神稍緩，笑道。
“裏面還有東西，你繼續拿。”
淩歲虞握奶茶的手緊了緊，猶豫半晌，先是低頭又吸了兩口，才戀戀不舍地松手，將奶茶杯端端正正地放到了自己手臂旁邊。
他喉嚨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先放著，我拿完東西再喝。”
淩歲虞又伸手去摸那個袋子，滿眼期待，明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袋子，再拿出來了一杯奶茶後，在他眼裏直接升級成了百寶箱。
肯定還有好東西在裏面。他確信。
只是這次，他抽出來的東西，竟是一張紙，還是一張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紙。
晴天霹靂，淩歲虞臉上的笑還沒有消失，眼睛就先一步要發酸變紅了。
他都不敢看這張紙，只能向坐在一邊的陸琰修投去可憐巴巴的眼神。
“這是什麽？”他聲音裏全是真情實感的控訴。
陸琰修不知道什麽時候雙手環胸看了過來，手指一直在輕點自己的手肘。
看淩歲虞久久不看紙上的內容，他還輕輕催了催：“別盯著我看，認真看一下這紙上面的信息。”
淩歲虞不想看，但他也沒辦法，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舉起了紙。
因為一種我死也要死得大大方方的詭異自尊心，他甚至開始一個字一個字讀了出來，聲音還挺大，至少陸琰修能夠聽得很清楚，他手指活動的頻率也越來越頻繁，好像在努力忍耐著什麽。
“臨時監護協議，期限，自今日起至恢覆記憶想要離開止，臨時監護職責，保障被監護者的日常生活需求……”
淩歲虞的聲音慢慢放低，速度變緩，明明嘴巴還在念著紙上的字，眼睛卻不停地往陸琰修那邊看。
讀到最後幾個字時，他都有點發抖。
“甲方陸琰修，乙方空白。”
“你是要當我的臨時監護人。”
“可監護人是什麽意思，你是想當我爸爸嗎？”
淩歲虞呆呆發問，他現在覺得頭暈目眩，腦袋脹脹的，好像從天而降一個巨大的餡餅，他一口吃下去，差點把自己撐暈。
他之前想過的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陸琰修能夠幫忙安置他，讓他有個能夠安心住下的地方，不用像在天使聚集地一樣，被別人欺負，然後他就可以隔三差五到陸琰修面前刷存在感，刷好感度，最後理直氣壯地抱上金大腿。
誰能想到陸琰修竟然直接跳過了所有過程，直接把最美好的結局都擺在了他的面前。
可問題是，這是真心的嗎，還是說只是個想要他露出馬腳的陷阱。
陸琰修頷首，他傾身靠近，修長手指點了點條款，道：“所有的條例都是我看過相關協議後，親自截出來的，你若是還有什麽想要添加的，可以直接告訴我，不要害怕，我現在就能補上去。”
“不過，不是爸爸，”他忍笑，解釋：“你可以繼續叫我哥哥。”
淩歲虞咬咬唇，有點心動，他小聲嘀咕：“但我不記得我的名字了。”
他問：“你要幫我取個名字嗎？”
都說一個人給另一個人或物起了名字，兩個人就有了不可割舍的羈絆，若是陸琰修給自己了名字，那之後肯定就沒辦法甩掉他了。
淩歲虞有點得意，不是誰都能想出來這種絕妙的辦法的。
只可惜，陸琰修註定讓他失望了。
只見男人摸了摸口袋，就從裏面摸出來了一個磨損得看不出內容的手寫信，信最下面的署名是——淩歲虞。
“這應該是你寫的信。”
“你落在路邊的行李，我都去取回來了，你等會兒可以看看裏面的東西，說不定能想起什麽。”
淩歲虞氣悶，差點用眼神把這封手寫信盯出一個洞來，這是他第二次從信上知道自己的名字。
早知道就把它丟掉了，反正也沒有什麽用，現在讓他借取名答應監護協議的理由都沒了。
陸琰修還保持著遞信的姿勢，似乎是看他態度有點不對，手往後縮，想要把信收回去。
淩歲虞擡手抓住信，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以後還會有機會的，他現在應該裝得矜持一點，不要立刻就答應，會有點奇怪。
可下一秒，男人又開口了。
“跟我回家，我會照顧你，奶茶你可以隨便喝。”
淩歲虞拒絕的話堵在喉嚨裏。
他眼睫毛顫了顫，看了眼旁邊放著的杯子，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原來這個超好喝的水叫奶茶！
有奶味有茶味，竟然叫奶茶，真是聰明的名字，一看就是有錢人才能喝的貴東西。
他貪心地問：“每天都有嗎？”
“有。”
“那我簽！”
淩歲虞拿起筆迅速寫名字，他想，他可不是隨便答應的，陸琰修可是說了，每天都會給他喝奶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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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搖了搖頭，重覆道：“不記得了。”
“腦袋好暈，一想東西就痛。”
同樣的問題已經問了六遍，不知道還有幾遍才能結束。
淩歲虞狀似不經意地看了看門口，心情有點焦灼，他最想要見的那個人，到現在還沒有出現，如果這次沒成功，就找不到下次碰瓷的機會了。
畢竟，他堅持要扯上關系的那個人，可是讓所有天使和惡魔都聞風喪膽的大魔王——陸琰修。
也許他該試探一下。
淩歲虞舔了舔唇，小心翼翼地趴下身子，半張臉壓在了桌子上。
沒什麽肉的臉蛋楞是被擠出了一個圓潤的弧度。
這是他研究出來的，最無害的形象。
“叔叔，把我送到醫院去的那個大哥哥呢，他怎麽不在，我想要謝謝他。”
被他選中問話的中年壯漢撓了撓腦袋，低頭看著乖巧的少年，眼神變得柔軟了不少，他捏著嗓子溫聲道：“他有點事情，馬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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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說我什麽壞話呢。”陸琰修拎著個袋子走了進來，他看著很困倦，眼皮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淩歲虞蹭的一下直起了身子，唇立刻上揚，露出了一個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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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琰修被震得耳朵一麻，擡手捂了捂，無奈又好笑地提醒：“小喇叭放低音量，屋子小，有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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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他費盡心思也要抱住的大腿，當然說什麽就是什麽。
想了想，他又學著記憶裏那些總愛黏在一起的人說話，輕輕抱怨一聲：“為什麽這麽晚才過來，我等你好久了。”
陸琰修眉頭微動，遲疑了片刻，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反而是坐到了淩歲虞面前，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問：“我先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真的一點東西都想不起來了。”
淩歲虞有點心虛，條件反射就要跳腳喊我就是什麽都不記得了。
還好僅有的一點理智壓制住了這個念頭，他堅定地點了點頭，把剛剛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什麽都不記得了。”
“既然這樣，”陸琰修把袋子推到了淩歲虞面前，他下巴微揚，示意他打開看：“裏面是給你的東西，仔細看一下。”
淩歲虞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盯著這袋子，腦海裏一時間劃過了很多東西，會不會是他當小騙子碰瓷的事情敗露了，還是醫生說他根本沒有失憶。
他說了這麽多謊話，無論揭穿哪一個，都是沒法在這裏待下去的。
想到這裏，淩歲虞伸手的動作都帶上了幾分遲疑，就好像袋子裏裝著大怪物，會咻的一下蹦出來給他一個暴擊。
陸琰修似乎也有點緊張。
淩歲虞聽到了他鞋子輕點地面的聲音，很規律，噠噠噠的，但也很讓人心煩，好像在催促他快點。
他憤憤地想，催什麽催，急得又不是你。
他才是那個滿嘴胡言的騙子好吧。
“要我幫你取出來嗎？”陸琰修頭湊了過來。
淩歲虞立刻一把抓住袋子，把它拽到了自己懷裏，臉漲得通紅。
“不用，我自己來！”
他視死如歸，伸手掏了一下袋子。
熱熱的，還挺沈，淩歲虞的心緩緩放下，不管是什麽東西，都和他最開始以為的調查報告相差甚遠，他都沒有註意到，自己有點緊繃的唇緩緩放松。
陸琰修輕飄飄地看了一眼。
“是熱水嗎，還是純牛奶，”淩歲虞小心翼翼地把還有液體晃動的紙杯捧了出來，左看看右看看，沒舍得動嘴，他謹慎道：“我沒錢買。”
門後方傳來了幾聲沒忍住的竊笑。
淩歲虞有點惱了，他眨了眨眼睛，鼓著腮幫子，刻意更大聲地喊了句：“就是沒有錢買，我很窮的。”
門外人笑聲很多了，他們也大聲地回應，就好像還坐在屋裏的臉色沈下來的男人不存在一樣。
“沒事，好心的大哥哥有錢，他請你。”
“陸琰修你不行啊，怎麽能有這種誤會，讓小朋友付錢算什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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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歲虞不知道為什麽，在這種無聲的環境，不夠安全的情況下慢慢放下了警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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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歲虞偷偷看了一眼陸琰修，抽出吸管插進杯子裏，滿滿地吸了一大口，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突然吃到三文魚的流浪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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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流浪的時候，他也經常會遇到好心人，送他純牛奶或者是其他飲料，但他發誓，自己從來沒有這麽失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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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嚨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先放著，我拿完東西再喝。”
淩歲虞又伸手去摸那個袋子，滿眼期待，明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袋子，再拿出來了一杯奶茶後，在他眼裏直接升級成了百寶箱。
肯定還有好東西在裏面。他確信。
只是這次，他抽出來的東西，竟是一張紙，還是一張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紙。
晴天霹靂，淩歲虞臉上的笑還沒有消失，眼睛就先一步要發酸變紅了。
他都不敢看這張紙，只能向坐在一邊的陸琰修投去可憐巴巴的眼神。
“這是什麽？”他聲音裏全是真情實感的控訴。
陸琰修不知道什麽時候雙手環胸看了過來，手指一直在輕點自己的手肘。
看淩歲虞久久不看紙上的內容，他還輕輕催了催：“別盯著我看，認真看一下這紙上面的信息。”
淩歲虞不想看，但他也沒辦法，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舉起了紙。
因為一種我死也要死得大大方方的詭異自尊心，他甚至開始一個字一個字讀了出來，聲音還挺大，至少陸琰修能夠聽得很清楚，他手指活動的頻率也越來越頻繁，好像在努力忍耐著什麽。
“臨時監護協議，期限，自今日起至恢覆記憶想要離開止，臨時監護職責，保障被監護者的日常生活需求……”
淩歲虞的聲音慢慢放低，速度變緩，明明嘴巴還在念著紙上的字，眼睛卻不停地往陸琰修那邊看。
讀到最後幾個字時，他都有點發抖。
“甲方陸琰修，乙方空白。”
“你是要當我的臨時監護人。”
“可監護人是什麽意思，你是想當我爸爸嗎？”
淩歲虞呆呆發問，他現在覺得頭暈目眩，腦袋脹脹的，好像從天而降一個巨大的餡餅，他一口吃下去，差點把自己撐暈。
他之前想過的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陸琰修能夠幫忙安置他，讓他有個能夠安心住下的地方，不用像在天使聚集地一樣，被別人欺負，然後他就可以隔三差五到陸琰修面前刷存在感，刷好感度，最後理直氣壯地抱上金大腿。
誰能想到陸琰修竟然直接跳過了所有過程，直接把最美好的結局都擺在了他的面前。
可問題是，這是真心的嗎，還是說只是個想要他露出馬腳的陷阱。
陸琰修頷首，他傾身靠近，修長手指點了點條款，道：“所有的條例都是我看過相關協議後，親自截出來的，你若是還有什麽想要添加的，可以直接告訴我，不要害怕，我現在就能補上去。”
“不過，不是爸爸，”他忍笑，解釋：“你可以繼續叫我哥哥。”
淩歲虞咬咬唇，有點心動，他小聲嘀咕：“但我不記得我的名字了。”
他問：“你要幫我取個名字嗎？”
都說一個人給另一個人或物起了名字，兩個人就有了不可割舍的羈絆，若是陸琰修給自己了名字，那之後肯定就沒辦法甩掉他了。
淩歲虞有點得意，不是誰都能想出來這種絕妙的辦法的。
只可惜，陸琰修註定讓他失望了。
只見男人摸了摸口袋，就從裏面摸出來了一個磨損得看不出內容的手寫信，信最下面的署名是——淩歲虞。
“這應該是你寫的信。”
“你落在路邊的行李，我都去取回來了，你等會兒可以看看裏面的東西，說不定能想起什麽。”
淩歲虞氣悶，差點用眼神把這封手寫信盯出一個洞來，這是他第二次從信上知道自己的名字。
早知道就把它丟掉了，反正也沒有什麽用，現在讓他借取名答應監護協議的理由都沒了。
陸琰修還保持著遞信的姿勢，似乎是看他態度有點不對，手往後縮，想要把信收回去。
淩歲虞擡手抓住信，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以後還會有機會的，他現在應該裝得矜持一點，不要立刻就答應，會有點奇怪。
可下一秒，男人又開口了。
“跟我回家，我會照顧你，奶茶你可以隨便喝。”
淩歲虞拒絕的話堵在喉嚨裏。
他眼睫毛顫了顫，看了眼旁邊放著的杯子，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原來這個超好喝的水叫奶茶！
有奶味有茶味，竟然叫奶茶，真是聰明的名字，一看就是有錢人才能喝的貴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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