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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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晉江獨發
空蟬覺得很累，真的很累。
任誰沒日沒夜的關在小黑屋裏高強度工作連續一個月，都會覺得累。
不僅僅是累，還會擔心自己下一刻會不會猝死。
雖然她本質上是一具活著的人偶，生理上不會有累的感覺，但她的精神已經疲憊不堪了。
在偶爾休息一下給自己充電的時候，空蟬才想起自己來武裝偵探社發布委托的目的是為了不再加班。
何苦呢，自己給自己找罪受。那些無辜死去的少女可憐，被逼著一個月內趕制出幾百具體貌特征各不相同、足以以假亂真的傀儡的她就不可憐了嗎？傀儡師又做錯了什麽要被逼著加班？
連往常的優雅姿態都懶得維持了，癱在草地上的空蟬看向小偵探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資本家。
“是名偵探，才不是資本家！”
世界上哪有吃個粗點心還要被限量的資本家！
江戶川亂步一邊抱怨，一邊戀戀不舍地把剛拿出來看了一眼的紅豆餡點心放回甜食盒子裏收到。
為了快要壞掉的牙齒，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綠眼睛的小偵探這段時間也不高興，不僅僅是因為甜食。游戲一結束，那個拉著一整個城市的人陪祂一起過家家的笨蛋神明就不見了，還留下了一堆爛攤子等著他來收拾。
對江戶川亂步來說，讓所有神眷者再度出現在現實世界，不僅沒有解決問題，還把事情弄得更覆雜了。
雖然笨蛋神明的意思是他只要旁觀就可以了，剩下問題的這些神眷者會內部解決，還現實世界一個光明。
但是除了少部分深明大義、願意自己消失的，剩下的神眷者一個比一個難搞。即將在神眷者們解決問題的過程中被殃及的那些無辜，也沒有人在意。
神不在乎的，社長在乎，他也在乎。
江戶川亂步瞥了一眼像個普通人一樣很沒形象的躺在草地上曬太陽的傀儡師，心知身邊這個神眷者就是個會被男人耍得團團轉的戀愛腦，沒外表看上去那麽高深莫測。
空蟬的那個尋找兇手的委托其實已經完成了，那些十七歲的女性受害者，雖然失去了各自人體組織的一部分，但除了一個失去心臟的，其他都沒有死亡，而這些她們失去的人體組織拼接起來就是一個完整的人體。
案件的兇手就是龍宮禮奈，集齊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她就停止作案了。
看到那些受害者女孩的照片時，江戶川亂步便確定了這一點，但他那時耐下性子聽空蟬介紹案情，還問了一些顯而易見的東西，只是為了觀察和試探這個突然出現的傀儡師。
因為這個委托牽扯甚大，背後隱隱有神明的手筆。
而他現在已經聽到了無數心臟跳動的聲音，就潛伏在橫濱市的地下深處，即將傾巢而出，他卻不知道誰是敵是友。
到現在，江戶川亂步才敢確切的說，空蟬是可以信任的。
——即使被壓榨，想要偷懶也沒有主動提出要放棄，最多在心裏抱怨幾句又再度投入工作，明明那幾十條人命與自己無關，卻偏偏看到了就無法置之不理，把這當做自己的責任......
空蟬這樣的笨蛋成為了神眷者，任性妄為的神明降臨到她身上的時候，也會收斂一些。
再怎麽樣，也比神降到矢田津世子那個偏執狂身上要好。
一想到矢田津世子，江戶川亂步就覺得頭疼。
空蟬有一點說的不對，龍宮禮奈並不是要用這些年輕女孩的血肉祭祀給邪神，從而覆活矢田津世子。而是遵從矢田津世子生前的指示，要用這些血肉覆活矢田津世子，並將其徹底轉化為邪神。
陣法中心的異動，也證明了他的推理，矢田津世子真的以邪神的身份覆活了，還滯留在了現實中。
至於矢田津世子覆活了想做什麽，看看她生前的一系列行為就知道了，而唯一的突破口也隱藏在矢田津世子的過去當中，這倒讓一直覺得這個案子很無聊卻又不得不去破解的名偵探打起了精神。
空蟬專註的看著坐在她旁邊陷入沈思的青年，對方平時瞇著的眼睛睜開了，碧綠色的眸子顯得銳利而又深邃。
明明沒有異能，卻比大多數異能者還要強大的存在......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來了。”
江戶川亂步冷不丁開口。
空蟬眨眼，還真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山頂守株待兔等到第二個活人了。
上野涼介像往常一樣抱著一堆小零食來自己的秘密基地，突然止住了腳步，懷疑自己看錯了，這裏除了自己怎麽可能還有兩個人來。
不過也沒有法律規定這座山只有他能爬......出現兩個野營的人也不奇怪。
另外對面那個少年看著有點眼熟啊......
上野涼介沒辦法說服自己這兩個人只是碰巧也在這裏了，對方擺明了就是在這裏等他，其中一個他經常在報紙上看到，橫濱很有名氣的偵探江戶川亂步，還是他兒時的偶像江戶川藍峰的兒子。
上野涼介和警校的同學聚會的時候，沒少聽見一些留在警校工作的同學談起江戶川亂步的頭鐵行徑，都說對方比他還要不會做人。
又一個高智商的天才。
這座山，這個地點，就是當年矢田津世子冷眼旁觀她的第二任男友失足摔下山坡頭撞到石頭去死的地方。
只不過當年調查那起意外案件的警方不知道的是，他當時偷偷跟在矢田津世子身後，完全目睹了這一幕，卻選擇為津世子隱瞞，沈默地看著那麽及時就醫或許還有救的男人死去。
這麽說來，上野涼介其實也不是什麽公正的人，不配做一名法醫。
空蟬看著娃娃臉的銀發青年放下懷裏的那堆零食，向他們走來，一點都不見外地遞過來兩顆桃子味的糖果：“要吃嗎？”
江戶川亂步不客氣的收下，猶豫了一會兒，想到牙醫的囑托，沒有吃，乖乖放進口袋。
上野涼介不介意地笑了笑，剝了一個棒棒糖放進嘴裏，直接問：“你們想知道什麽？”
這些年他可都習慣了，那些研究犯罪心理的專家和學者來找他問津世子的事，為了躲避記者的采訪，他還辭掉了法醫的工作，沒想到還有人能找到這裏。
他看了一眼少年旁邊的安靜坐著的黑發女人，心裏暗讚一句漂亮，皮膚白皙光滑得跟沒有毛孔一樣。
“你所知道的矢田津世子的全部。”
上野涼介一呆。
這就說來話長了。
.......
那時候上野涼介和矢田津世子都還在上國中，剛剛開始交往。
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點，是在一個游樂場。
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平民”才會來的地方，矢田大小姐顯得興致勃勃，對什麽都好奇。
摩天輪、旋轉木馬、海盜船、過山車......上野涼介慘白著一張臉，被矢田大小姐拉著玩了個遍，一點都沒有體驗到和女朋友約會的快樂。
在上野涼介很沒用的坐在游樂場供游客休息的長椅上靈魂出竅的時候，精力充沛的矢田大小姐還跑去玩娃娃機。
栗色長發、一身學生制服的美少女時而皺眉思索、時而眉開眼笑的靈動模樣吸引了不少游人圍觀，甚至還有垂涎美色的男生大著膽子要電話號碼，被微笑著拒絕。
在栗發少女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抓到一個藍色的毛絨玩具兔子的時候，圍觀的人們也發出一陣歡呼。
上野涼介覺得有這抓娃娃的閑錢，他已經買了十幾個同款玩具兔子了。
高興地抱著玩具兔子回來的矢田大小姐表示你懂什麽。
“您好，打擾一下。是這樣的，我是這個女孩兒的爸爸，我的女兒非常想要兩只一模一樣的小兔子，但是我只抓到了一只......請問可不可以和我換一下？”
一旁穿著休閑服的粉紅發色男人在女兒的撒嬌下，一手牽著抱著藍色兔子的小女孩，一手拿著只白色的毛絨玩具小兔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們走來，條理清晰的問道。
上野涼介看了眼對方的那只白兔子，發現和矢田大小姐抓的只有顏色上的區別，便看向自己剛才表現得很喜歡這只兔子的女友。
出乎意料的，矢田津世子沈默片刻，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好呀。”
她把懷裏的藍色兔子遞給紫發小女孩，又在女孩脆生生的“謝謝姐姐”中接過粉發綠瞳的男人手裏的白色兔子。
得到心愛的兩只藍色兔子的女孩開心的抱著兔子原地轉了一圈，被女兒可愛到的年輕爸爸一把抱起女兒，讓女兒騎在自己脖子上，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矢田津世子低著頭，雙手抱著兔子，有些落寞地坐在他旁邊，計劃表上剩下還沒有玩的項目也不想玩了，低聲對他說想回家。
上野涼介忍不住說道：“真那麽喜歡，不換不就可以了。”
不就是一個毛絨玩具兔子嗎，以矢田家的財力都可以買一倉庫同款了。
“你懂什麽！”
矢田津世子猛地擡頭，上野涼介這時才發現對方黑色的杏眼裏閃爍著淚光。
“津世子......？！”
栗發少女打開他不自覺伸過去為她拭淚的手，轉身跑開了。
......
這是他和津世子為數不多的和平相處時光裏，那個少女唯一一次在他面前表現出脆弱。
上野涼介嘆了一口氣。
不愧是江戶川藍峰的兒子，這麽一會兒功夫就把他那點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的初戀二三事給套出來了。
江戶川亂步緊皺著眉。
明明只要給笨蛋神明一根蛛絲就能從地獄爬出來，到底是怎麽弄成如今這副模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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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蟬覺得很累，真的很累。
任誰沒日沒夜的關在小黑屋裏高強度工作連續一個月，都會覺得累。
不僅僅是累，還會擔心自己下一刻會不會猝死。
雖然她本質上是一具活著的人偶，生理上不會有累的感覺，但她的精神已經疲憊不堪了。
在偶爾休息一下給自己充電的時候，空蟬才想起自己來武裝偵探社發布委托的目的是為了不再加班。
何苦呢，自己給自己找罪受。那些無辜死去的少女可憐，被逼著一個月內趕制出幾百具體貌特征各不相同、足以以假亂真的傀儡的她就不可憐了嗎？傀儡師又做錯了什麽要被逼著加班？
連往常的優雅姿態都懶得維持了，癱在草地上的空蟬看向小偵探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資本家。
“是名偵探，才不是資本家！”
世界上哪有吃個粗點心還要被限量的資本家！
江戶川亂步一邊抱怨，一邊戀戀不舍地把剛拿出來看了一眼的紅豆餡點心放回甜食盒子裏收到。
為了快要壞掉的牙齒，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綠眼睛的小偵探這段時間也不高興，不僅僅是因為甜食。游戲一結束，那個拉著一整個城市的人陪祂一起過家家的笨蛋神明就不見了，還留下了一堆爛攤子等著他來收拾。
對江戶川亂步來說，讓所有神眷者再度出現在現實世界，不僅沒有解決問題，還把事情弄得更覆雜了。
雖然笨蛋神明的意思是他只要旁觀就可以了，剩下問題的這些神眷者會內部解決，還現實世界一個光明。
但是除了少部分深明大義、願意自己消失的，剩下的神眷者一個比一個難搞。即將在神眷者們解決問題的過程中被殃及的那些無辜，也沒有人在意。
神不在乎的，社長在乎，他也在乎。
江戶川亂步瞥了一眼像個普通人一樣很沒形象的躺在草地上曬太陽的傀儡師，心知身邊這個神眷者就是個會被男人耍得團團轉的戀愛腦，沒外表看上去那麽高深莫測。
空蟬的那個尋找兇手的委托其實已經完成了，那些十七歲的女性受害者，雖然失去了各自人體組織的一部分，但除了一個失去心臟的，其他都沒有死亡，而這些她們失去的人體組織拼接起來就是一個完整的人體。
案件的兇手就是龍宮禮奈，集齊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她就停止作案了。
看到那些受害者女孩的照片時，江戶川亂步便確定了這一點，但他那時耐下性子聽空蟬介紹案情，還問了一些顯而易見的東西，只是為了觀察和試探這個突然出現的傀儡師。
因為這個委托牽扯甚大，背後隱隱有神明的手筆。
而他現在已經聽到了無數心臟跳動的聲音，就潛伏在橫濱市的地下深處，即將傾巢而出，他卻不知道誰是敵是友。
到現在，江戶川亂步才敢確切的說，空蟬是可以信任的。
——即使被壓榨，想要偷懶也沒有主動提出要放棄，最多在心裏抱怨幾句又再度投入工作，明明那幾十條人命與自己無關，卻偏偏看到了就無法置之不理，把這當做自己的責任......
空蟬這樣的笨蛋成為了神眷者，任性妄為的神明降臨到她身上的時候，也會收斂一些。
再怎麽樣，也比神降到矢田津世子那個偏執狂身上要好。
一想到矢田津世子，江戶川亂步就覺得頭疼。
空蟬有一點說的不對，龍宮禮奈並不是要用這些年輕女孩的血肉祭祀給邪神，從而覆活矢田津世子。而是遵從矢田津世子生前的指示，要用這些血肉覆活矢田津世子，並將其徹底轉化為邪神。
陣法中心的異動，也證明了他的推理，矢田津世子真的以邪神的身份覆活了，還滯留在了現實中。
至於矢田津世子覆活了想做什麽，看看她生前的一系列行為就知道了，而唯一的突破口也隱藏在矢田津世子的過去當中，這倒讓一直覺得這個案子很無聊卻又不得不去破解的名偵探打起了精神。
空蟬專註的看著坐在她旁邊陷入沈思的青年，對方平時瞇著的眼睛睜開了，碧綠色的眸子顯得銳利而又深邃。
明明沒有異能，卻比大多數異能者還要強大的存在......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來了。”
江戶川亂步冷不丁開口。
空蟬眨眼，還真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山頂守株待兔等到第二個活人了。
上野涼介像往常一樣抱著一堆小零食來自己的秘密基地，突然止住了腳步，懷疑自己看錯了，這裏除了自己怎麽可能還有兩個人來。
不過也沒有法律規定這座山只有他能爬......出現兩個野營的人也不奇怪。
另外對面那個少年看著有點眼熟啊......
上野涼介沒辦法說服自己這兩個人只是碰巧也在這裏了，對方擺明了就是在這裏等他，其中一個他經常在報紙上看到，橫濱很有名氣的偵探江戶川亂步，還是他兒時的偶像江戶川藍峰的兒子。
上野涼介和警校的同學聚會的時候，沒少聽見一些留在警校工作的同學談起江戶川亂步的頭鐵行徑，都說對方比他還要不會做人。
又一個高智商的天才。
這座山，這個地點，就是當年矢田津世子冷眼旁觀她的第二任男友失足摔下山坡頭撞到石頭去死的地方。
只不過當年調查那起意外案件的警方不知道的是，他當時偷偷跟在矢田津世子身後，完全目睹了這一幕，卻選擇為津世子隱瞞，沈默地看著那麽及時就醫或許還有救的男人死去。
這麽說來，上野涼介其實也不是什麽公正的人，不配做一名法醫。
空蟬看著娃娃臉的銀發青年放下懷裏的那堆零食，向他們走來，一點都不見外地遞過來兩顆桃子味的糖果：“要吃嗎？”
江戶川亂步不客氣的收下，猶豫了一會兒，想到牙醫的囑托，沒有吃，乖乖放進口袋。
上野涼介不介意地笑了笑，剝了一個棒棒糖放進嘴裏，直接問：“你們想知道什麽？”
這些年他可都習慣了，那些研究犯罪心理的專家和學者來找他問津世子的事，為了躲避記者的采訪，他還辭掉了法醫的工作，沒想到還有人能找到這裏。
他看了一眼少年旁邊的安靜坐著的黑發女人，心裏暗讚一句漂亮，皮膚白皙光滑得跟沒有毛孔一樣。
“你所知道的矢田津世子的全部。”
上野涼介一呆。
這就說來話長了。
.......
那時候上野涼介和矢田津世子都還在上國中，剛剛開始交往。
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點，是在一個游樂場。
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平民”才會來的地方，矢田大小姐顯得興致勃勃，對什麽都好奇。
摩天輪、旋轉木馬、海盜船、過山車......上野涼介慘白著一張臉，被矢田大小姐拉著玩了個遍，一點都沒有體驗到和女朋友約會的快樂。
在上野涼介很沒用的坐在游樂場供游客休息的長椅上靈魂出竅的時候，精力充沛的矢田大小姐還跑去玩娃娃機。
栗色長發、一身學生制服的美少女時而皺眉思索、時而眉開眼笑的靈動模樣吸引了不少游人圍觀，甚至還有垂涎美色的男生大著膽子要電話號碼，被微笑著拒絕。
在栗發少女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抓到一個藍色的毛絨玩具兔子的時候，圍觀的人們也發出一陣歡呼。
上野涼介覺得有這抓娃娃的閑錢，他已經買了十幾個同款玩具兔子了。
高興地抱著玩具兔子回來的矢田大小姐表示你懂什麽。
“您好，打擾一下。是這樣的，我是這個女孩兒的爸爸，我的女兒非常想要兩只一模一樣的小兔子，但是我只抓到了一只......請問可不可以和我換一下？”
一旁穿著休閑服的粉紅發色男人在女兒的撒嬌下，一手牽著抱著藍色兔子的小女孩，一手拿著只白色的毛絨玩具小兔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們走來，條理清晰的問道。
上野涼介看了眼對方的那只白兔子，發現和矢田大小姐抓的只有顏色上的區別，便看向自己剛才表現得很喜歡這只兔子的女友。
出乎意料的，矢田津世子沈默片刻，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好呀。”
她把懷裏的藍色兔子遞給紫發小女孩，又在女孩脆生生的“謝謝姐姐”中接過粉發綠瞳的男人手裏的白色兔子。
得到心愛的兩只藍色兔子的女孩開心的抱著兔子原地轉了一圈，被女兒可愛到的年輕爸爸一把抱起女兒，讓女兒騎在自己脖子上，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矢田津世子低著頭，雙手抱著兔子，有些落寞地坐在他旁邊，計劃表上剩下還沒有玩的項目也不想玩了，低聲對他說想回家。
上野涼介忍不住說道：“真那麽喜歡，不換不就可以了。”
不就是一個毛絨玩具兔子嗎，以矢田家的財力都可以買一倉庫同款了。
“你懂什麽！”
矢田津世子猛地擡頭，上野涼介這時才發現對方黑色的杏眼裏閃爍著淚光。
“津世子......？！”
栗發少女打開他不自覺伸過去為她拭淚的手，轉身跑開了。
......
這是他和津世子為數不多的和平相處時光裏，那個少女唯一一次在他面前表現出脆弱。
上野涼介嘆了一口氣。
不愧是江戶川藍峰的兒子，這麽一會兒功夫就把他那點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的初戀二三事給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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