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晉江獨發【幻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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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晉江獨發【幻夢】
清晨，蜿蜒的海岸格外靜謐。
溫暖的陽光照射在風平浪靜的海面，波光粼粼，柔和的金色沙灘裏沈睡著無數被泥沙掩蓋的貝殼。
拍打在海岸邊的波浪卷走被陽光再次曬成淺色的泥沙，讓把各色魚尾埋藏進沙子裏、只露出上半身曬太陽的人魚們喉嚨裏發出了愜意的呼嚕聲。
神明創造的虛擬游戲世界，人跡罕至的海岸邊，人魚們悠閑地曬著日光浴。
這些人魚無論雌雄，相貌都堪稱絕色，下.身精致華美的魚尾上的鱗片宛如玉石，在陽光下反射著斑斕的光彩。上半身的構造則與人類沒有任何差別，臉頰兩側沒有耳鰭，就是和人類一樣的耳朵。只那柔順的發絲如昂貴的錦緞，肌膚更加雪白，甚至隱約能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織田作之助牽著周身纏繞的不祥黑霧淡了一些的白骨人魚來到海邊。
他認為雖然朝凪現在形態特殊，但總歸是海的女兒，在海水中會比在陸地上舒服一些。
人魚族的棲息地很少有人類出入，這裏的人魚對突然到訪的外來者充滿了警惕，最先發覺他們的那條金色魚尾的人魚發出了尖銳的叫聲，人類的耳朵捕捉不到的聲波擴散開來，還在沙灘上曬太陽的人魚們飛速甩開尾巴上的泥沙，瞬間躍入大海。
並非有意打擾海岸的原住居民，織田作之助看著頃刻間變得空蕩蕩的人魚海岸，有些無奈。
突然，他的視線凝固了。
那是一條落單的人魚，似乎沒有收到族人的預警，還孤零零地坐在一塊礁石上。
這條人魚和剛才躺在沙灘上曬太陽的那些人魚區別很大。其他人魚都像人類書寫的童話故事裏的美人魚那般無害，只這條人魚讓人一看就知道她深海裏的捕食者的身份。
扇形的耳鰭遮擋住細線狀的腮，雙臂生長著鋒利的魚鰭，搭在礁石上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甲長而尖銳。
她的體型比其他人魚都要小，像幼年的人魚，用人類的話來說，就還是個小女孩。
察覺他人的註視，長發和尾巴都是銀色的小人魚側頭看過來，她的眸子是海水一樣瑰麗的湛藍，有著蛇類冷血動物般的豎瞳。
似乎是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小人魚躍入海中，不見了身影。
這條小人魚給了他強烈的熟悉感。
織田作之助搖搖頭，將那個荒謬的猜想甩出腦海。
此時，一直溫順的被他牽著的白骨人魚，忽然把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似乎被大海中的某種東西吸引，主動向海水走去。
用走形容其實並不恰當，因為渾身籠罩著黑霧，白骨人魚更像是漂浮在地面上。
織田作之助一楞，立即跟了上去。
黑霧停在了那條小人魚剛剛坐過的那塊礁石邊，任由一波波席卷而來惡海浪沖刷過她隱約可見的白骨魚尾。
“朝凪，怎麽了？”
織田作之助問道。
白骨人魚沈默著。
一半沒入海水中的礁石旁邊還蕩漾著餘波，貌似平靜的海面突然水花四濺，濺了毫無防備的織田作之助一身水。
“你真厲害！是怎麽知道我還在這裏的？”
上半身露出水面的銀發小人魚聲音稚嫩清脆，果然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女孩。
小人魚的銀色尾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半透明的尾巴尖兒翹出水面，輕盈地前後搖擺著，像蝴蝶的翅膀。
她散發著奇異金屬光澤的銀色長發從肩上垂落下來，遮住了小女孩般平坦未發育的身體，濃密纖長的銀白色眼睫上還掛著水珠。
雖然對方只是一個小孩子，織田作之助仍脫下外套，正要給全.裸的小人魚披上，突然覺得這一幕有點熟悉，不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黑霧。
白骨人魚歪了歪頭，無法理解他的意思。
織田作之助笑了笑，轉過頭看著小人魚，避免引起人魚的誤會，他只是把還在滴水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沒有遞給對方，溫和的問：“抱歉，朝凪不會說話，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
“弄濕你的衣服了呀......對不起。”小人魚不好意思的道歉，“我只是好奇為什麽岸上會有人魚，沒有想要傷害你們。”
她盯著白骨人魚看了一會兒：“你好像長得和我不太一樣......岸上的人魚都不會說話嗎？”
在小人魚眼裏，白骨人魚周圍是沒有那層黑霧的。
那是條很漂亮的成年雌性人魚，和她一樣的銀色長發，眼睛是金色的豎瞳，瑩白的骨骼形狀優美，下半.身卻是沒有鱗片的白骨，比她長得多的魚尾後翹著，不知用了什麽方法站在了沙灘上，由細長的骨刺構成尾鰭微微扇動著。
那種熟悉感越來越強烈，織田作之助凝視著這條小人魚，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我也不知道。”又問，“你有名字嗎？”
水中的小人魚搖搖頭：“只有人類才有名字，還沒有人類給我取名字。”
她仰頭望著他：“你叫什麽名字呀？”
織田作之助摸了摸小人魚的頭發，答非所問：“我和朝凪得走了，你要好好的。”
他實在承受不住跟第三條人魚建立羈絆，只把自己的熟悉感歸類為對逝去的女兒太過思念而產生的錯覺。
白骨人魚被禦主牽著，乖乖的離開了海岸，只是在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
銀發藍眼的小人魚不高興的嘟嘴，一個後仰栽進海裏，似乎游走了。
織田作之助留意到朝凪回頭的動作，以為她在留戀大海，什麽都沒說。
他用太宰用“還他以前資助的錢”的名字塞給他的一大筆錢，找在這片海岸附近居住的漁夫，租了一條六米的船出了海。
普通的漁船不是很穩，隨著海浪起起伏伏。海風吹拂，白骨人魚站在甲板上，空蕩蕩的雙眼中燃燒著金色的火焰明滅可見，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本能的產生了眷戀。
就在這時，漁船突然往一側翻去，似乎被海底的不明生物撞擊了一下。
眼神溫柔的註視著戀人的織田作之助一驚，拿起手邊的魚竿就扔過去給了那東西一下。
啪！
一直在這艘船的船底跟著一起游，小魚人準備出水面時不小心撞到了船的邊緣，還沒來得及喊疼，又被一根從天而降的魚竿打中了腦袋。
小人魚被打懵了，湛藍的眼睛裏噙著淚花，化作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掉進海裏：“......你打我......嗚嗚嗚，我沒招惹你，你卻打我......”
她的尾巴拍打著水面，激起的浪花灑了過來查看情況的織田作之助一身。
織田作之助上船前剛換了件幹凈衣服，這下又濕透了。在白骨人魚幽幽看過來的目光和小人魚嬌氣包似的哭聲中，他蹲了下來，摸了摸小人魚的頭，無奈地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打你。”
白骨人魚似乎這才滿意，收回了視線，骨狀的耳鰭翕動這樣微小的細節流露出她的好心情。
人魚的發絲看似柔軟，實則堅硬。在深海裏飄蕩著的時候，能夠感知到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微小動靜，發現獵物和感知危險。
如此敏感的部位被眼前的人類撫摸，小人魚卻沒有絲毫不適，眼淚也在對方的這份溫柔中止住了。
小人魚理直氣壯地說：“你帶我去找人類王子，我就原諒你。”
織田作之助有些意外，不知道那個人類王子和眼前的小人魚又有什麽關聯：“為什麽想去找人類王子？”
“我以前，聽到了一個出海打漁的水手在給他的女兒講故事，內容大概是......一條人魚公主救了遭遇海難的人類王子，從此和人類王子在陸地上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小人魚回憶著當年的事，眼睛彎成月牙，“我也想找到我的人類王子，和他在陸地上生活！”
織田作之助明白了。
大概是因為在給女兒講故事，所以那位父親給海的女兒編造了美好的童話結局吧。
“我救了很多人類，可是他們都不是王子，也不願意養我，有些人類還很害怕我，覺得我和他們印象中的美人魚不一樣......”
說到這裏，小人魚潛進水裏，很快從水裏鉆了出來，聲音有點委屈。
織田作之助看得出她不太喜歡曬太陽，身上的水分一被曬幹，就會退回水裏再出來，讓自己體表保持濕潤。
他勸道：“上岸的話，你就見不到你的族人和父母了。”
神明創造的游戲世界裏的人魚似乎都是群居生物，一片海域生活著一大群，不像現實生活中已經滅絕的人魚，一條人魚就要盤踞著整片海域。
“我沒有父母。從我有記憶起，他們就不在我身邊，應該是不要我了吧。”小人魚湛藍的眼眸幾乎和海水融為一色，語氣中沒有多傷心難過，“族人也不喜歡我，他們不會在意我去哪裏的。”
聽到小人魚失落的話，織田作之助莫名胸口一悶：“為什麽？”
“你應該發現了吧，我和其他人魚長得不一樣。他們沒有鰭，除了尾巴，長得和人類一模一樣，捕獵的時候都是用歌聲......而我力氣比成年人魚都還要大，捕獵的時候只用爪子就可以把獵物撕碎。”
小人魚羨慕地看了身材高大的白骨人魚一眼，又低下頭，聲音悶悶的：“而且，比我年紀小的那些人魚都長大了，可以交尾了，我還是這麽小一只。”
織田作之助認真觀察了一下小人魚，發現對方確實很小只，加上尾巴都只不過一米。
“你可以抱我上船嗎？”小人魚朝他伸出雙臂，撒嬌一般地請求，“你看。我的鰭收起了來，不會劃傷你的……”
她似曾相識的湛藍眼眸裏充滿了期待、渴望，還有害怕被拒絕的忐忑不安。
織田作之助嘆氣，輕輕地把還沒有和她同等身高的人類小孩子重的銀發小人魚抱上船，放在朝凪旁邊的沙灘椅上。
白骨人魚低頭，註視著這個比自己要小得多的幼崽，有點想要戳一戳對方可愛的臉蛋，母親的本能又讓她意識到這樣做會弄哭對方，便只是呆呆地看著。
“謝謝......”很容易滿足的小人魚抱著他的手臂，用嬰兒般嬌嫩的臉頰蹭了蹭，柔軟的魚尾也纏了上來，不讓他收回手，“還是第一次有人願意抱我。”
織田作之助聞言沈默片刻，輕輕拍了拍小人魚的頭，終於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能和我具體說一說，你父母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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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蜿蜒的海岸格外靜謐。
溫暖的陽光照射在風平浪靜的海面，波光粼粼，柔和的金色沙灘裏沈睡著無數被泥沙掩蓋的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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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創造的虛擬游戲世界，人跡罕至的海岸邊，人魚們悠閑地曬著日光浴。
這些人魚無論雌雄，相貌都堪稱絕色，下.身精致華美的魚尾上的鱗片宛如玉石，在陽光下反射著斑斕的光彩。上半身的構造則與人類沒有任何差別，臉頰兩側沒有耳鰭，就是和人類一樣的耳朵。只那柔順的發絲如昂貴的錦緞，肌膚更加雪白，甚至隱約能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織田作之助牽著周身纏繞的不祥黑霧淡了一些的白骨人魚來到海邊。
他認為雖然朝凪現在形態特殊，但總歸是海的女兒，在海水中會比在陸地上舒服一些。
人魚族的棲息地很少有人類出入，這裏的人魚對突然到訪的外來者充滿了警惕，最先發覺他們的那條金色魚尾的人魚發出了尖銳的叫聲，人類的耳朵捕捉不到的聲波擴散開來，還在沙灘上曬太陽的人魚們飛速甩開尾巴上的泥沙，瞬間躍入大海。
並非有意打擾海岸的原住居民，織田作之助看著頃刻間變得空蕩蕩的人魚海岸，有些無奈。
突然，他的視線凝固了。
那是一條落單的人魚，似乎沒有收到族人的預警，還孤零零地坐在一塊礁石上。
這條人魚和剛才躺在沙灘上曬太陽的那些人魚區別很大。其他人魚都像人類書寫的童話故事裏的美人魚那般無害，只這條人魚讓人一看就知道她深海裏的捕食者的身份。
扇形的耳鰭遮擋住細線狀的腮，雙臂生長著鋒利的魚鰭，搭在礁石上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甲長而尖銳。
她的體型比其他人魚都要小，像幼年的人魚，用人類的話來說，就還是個小女孩。
察覺他人的註視，長發和尾巴都是銀色的小人魚側頭看過來，她的眸子是海水一樣瑰麗的湛藍，有著蛇類冷血動物般的豎瞳。
似乎是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小人魚躍入海中，不見了身影。
這條小人魚給了他強烈的熟悉感。
織田作之助搖搖頭，將那個荒謬的猜想甩出腦海。
此時，一直溫順的被他牽著的白骨人魚，忽然把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似乎被大海中的某種東西吸引，主動向海水走去。
用走形容其實並不恰當，因為渾身籠罩著黑霧，白骨人魚更像是漂浮在地面上。
織田作之助一楞，立即跟了上去。
黑霧停在了那條小人魚剛剛坐過的那塊礁石邊，任由一波波席卷而來惡海浪沖刷過她隱約可見的白骨魚尾。
“朝凪，怎麽了？”
織田作之助問道。
白骨人魚沈默著。
一半沒入海水中的礁石旁邊還蕩漾著餘波，貌似平靜的海面突然水花四濺，濺了毫無防備的織田作之助一身水。
“你真厲害！是怎麽知道我還在這裏的？”
上半身露出水面的銀發小人魚聲音稚嫩清脆，果然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女孩。
小人魚的銀色尾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半透明的尾巴尖兒翹出水面，輕盈地前後搖擺著，像蝴蝶的翅膀。
她散發著奇異金屬光澤的銀色長發從肩上垂落下來，遮住了小女孩般平坦未發育的身體，濃密纖長的銀白色眼睫上還掛著水珠。
雖然對方只是一個小孩子，織田作之助仍脫下外套，正要給全.裸的小人魚披上，突然覺得這一幕有點熟悉，不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黑霧。
白骨人魚歪了歪頭，無法理解他的意思。
織田作之助笑了笑，轉過頭看著小人魚，避免引起人魚的誤會，他只是把還在滴水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沒有遞給對方，溫和的問：“抱歉，朝凪不會說話，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
“弄濕你的衣服了呀......對不起。”小人魚不好意思的道歉，“我只是好奇為什麽岸上會有人魚，沒有想要傷害你們。”
她盯著白骨人魚看了一會兒：“你好像長得和我不太一樣......岸上的人魚都不會說話嗎？”
在小人魚眼裏，白骨人魚周圍是沒有那層黑霧的。
那是條很漂亮的成年雌性人魚，和她一樣的銀色長發，眼睛是金色的豎瞳，瑩白的骨骼形狀優美，下半.身卻是沒有鱗片的白骨，比她長得多的魚尾後翹著，不知用了什麽方法站在了沙灘上，由細長的骨刺構成尾鰭微微扇動著。
那種熟悉感越來越強烈，織田作之助凝視著這條小人魚，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我也不知道。”又問，“你有名字嗎？”
水中的小人魚搖搖頭：“只有人類才有名字，還沒有人類給我取名字。”
她仰頭望著他：“你叫什麽名字呀？”
織田作之助摸了摸小人魚的頭發，答非所問：“我和朝凪得走了，你要好好的。”
他實在承受不住跟第三條人魚建立羈絆，只把自己的熟悉感歸類為對逝去的女兒太過思念而產生的錯覺。
白骨人魚被禦主牽著，乖乖的離開了海岸，只是在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
銀發藍眼的小人魚不高興的嘟嘴，一個後仰栽進海裏，似乎游走了。
織田作之助留意到朝凪回頭的動作，以為她在留戀大海，什麽都沒說。
他用太宰用“還他以前資助的錢”的名字塞給他的一大筆錢，找在這片海岸附近居住的漁夫，租了一條六米的船出了海。
普通的漁船不是很穩，隨著海浪起起伏伏。海風吹拂，白骨人魚站在甲板上，空蕩蕩的雙眼中燃燒著金色的火焰明滅可見，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本能的產生了眷戀。
就在這時，漁船突然往一側翻去，似乎被海底的不明生物撞擊了一下。
眼神溫柔的註視著戀人的織田作之助一驚，拿起手邊的魚竿就扔過去給了那東西一下。
啪！
一直在這艘船的船底跟著一起游，小魚人準備出水面時不小心撞到了船的邊緣，還沒來得及喊疼，又被一根從天而降的魚竿打中了腦袋。
小人魚被打懵了，湛藍的眼睛裏噙著淚花，化作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掉進海裏：“......你打我......嗚嗚嗚，我沒招惹你，你卻打我......”
她的尾巴拍打著水面，激起的浪花灑了過來查看情況的織田作之助一身。
織田作之助上船前剛換了件幹凈衣服，這下又濕透了。在白骨人魚幽幽看過來的目光和小人魚嬌氣包似的哭聲中，他蹲了下來，摸了摸小人魚的頭，無奈地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打你。”
白骨人魚似乎這才滿意，收回了視線，骨狀的耳鰭翕動這樣微小的細節流露出她的好心情。
人魚的發絲看似柔軟，實則堅硬。在深海裏飄蕩著的時候，能夠感知到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微小動靜，發現獵物和感知危險。
如此敏感的部位被眼前的人類撫摸，小人魚卻沒有絲毫不適，眼淚也在對方的這份溫柔中止住了。
小人魚理直氣壯地說：“你帶我去找人類王子，我就原諒你。”
織田作之助有些意外，不知道那個人類王子和眼前的小人魚又有什麽關聯：“為什麽想去找人類王子？”
“我以前，聽到了一個出海打漁的水手在給他的女兒講故事，內容大概是......一條人魚公主救了遭遇海難的人類王子，從此和人類王子在陸地上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小人魚回憶著當年的事，眼睛彎成月牙，“我也想找到我的人類王子，和他在陸地上生活！”
織田作之助明白了。
大概是因為在給女兒講故事，所以那位父親給海的女兒編造了美好的童話結局吧。
“我救了很多人類，可是他們都不是王子，也不願意養我，有些人類還很害怕我，覺得我和他們印象中的美人魚不一樣......”
說到這裏，小人魚潛進水裏，很快從水裏鉆了出來，聲音有點委屈。
織田作之助看得出她不太喜歡曬太陽，身上的水分一被曬幹，就會退回水裏再出來，讓自己體表保持濕潤。
他勸道：“上岸的話，你就見不到你的族人和父母了。”
神明創造的游戲世界裏的人魚似乎都是群居生物，一片海域生活著一大群，不像現實生活中已經滅絕的人魚，一條人魚就要盤踞著整片海域。
“我沒有父母。從我有記憶起，他們就不在我身邊，應該是不要我了吧。”小人魚湛藍的眼眸幾乎和海水融為一色，語氣中沒有多傷心難過，“族人也不喜歡我，他們不會在意我去哪裏的。”
聽到小人魚失落的話，織田作之助莫名胸口一悶：“為什麽？”
“你應該發現了吧，我和其他人魚長得不一樣。他們沒有鰭，除了尾巴，長得和人類一模一樣，捕獵的時候都是用歌聲......而我力氣比成年人魚都還要大，捕獵的時候只用爪子就可以把獵物撕碎。”
小人魚羨慕地看了身材高大的白骨人魚一眼，又低下頭，聲音悶悶的：“而且，比我年紀小的那些人魚都長大了，可以交尾了，我還是這麽小一只。”
織田作之助認真觀察了一下小人魚，發現對方確實很小只，加上尾巴都只不過一米。
“你可以抱我上船嗎？”小人魚朝他伸出雙臂，撒嬌一般地請求，“你看。我的鰭收起了來，不會劃傷你的……”
她似曾相識的湛藍眼眸裏充滿了期待、渴望，還有害怕被拒絕的忐忑不安。
織田作之助嘆氣，輕輕地把還沒有和她同等身高的人類小孩子重的銀發小人魚抱上船，放在朝凪旁邊的沙灘椅上。
白骨人魚低頭，註視著這個比自己要小得多的幼崽，有點想要戳一戳對方可愛的臉蛋，母親的本能又讓她意識到這樣做會弄哭對方，便只是呆呆地看著。
“謝謝......”很容易滿足的小人魚抱著他的手臂，用嬰兒般嬌嫩的臉頰蹭了蹭，柔軟的魚尾也纏了上來，不讓他收回手，“還是第一次有人願意抱我。”
織田作之助聞言沈默片刻，輕輕拍了拍小人魚的頭，終於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能和我具體說一說，你父母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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