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晉江獨發【幻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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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晉江獨發【幻夢】
矢田津世子確實不是什麽好女人，這一點也在她死後陸陸續續地被警方和記者揭露出來。
記憶裏早已逝去的少女梳著精致的韓式盤發，用閃爍著碎鉆光輝的U型發夾固定在腦後，兩縷微卷的碎發垂在化著輕薄淡妝的臉頰兩側。
而那雙圓潤可愛的杏眼則畫了上翹的眼線，將眼尾拉長，遮掩那份天真稚氣，增添了媚意。眼角塗抹了一抹紅色的眼影，形狀姣好的唇紅潤，微微勾起，道盡上流名媛的優雅知性。
就連指尖透明的指甲油，也是他記憶中熟悉的模樣。
這樣的津世子應該成為一名老練卻初心不改的政客，而不是黑暗中的除惡者。
阪口安吾嘆了一口氣，引來站在他面前正在欣賞手中狙擊槍的栗發少女奇怪的一眼。
Lancer，槍之騎士，簡稱槍兵。
矢田津世子的職階是槍兵，其實和她並不相符，要知道她生前也不過只開了兩槍而已。況且此槍非彼槍。
“又見面了，安吾。”
栗發少女微微一笑，手中的狙擊槍消失。
她漂亮的杏眼看似漆黑，實則透不進一絲光亮，唇邊溫柔大方的微笑暗藏殺機。
矢田津世子擡手撫摸他的臉頰，修得略尖的指甲劃過皮膚，微涼，指甲縫裏仿佛藏著銀針刀片，讓人感覺不到任何柔情媚態，令他想要躲閃卻又不敢。
“安吾。”美麗動人的少女歪了歪頭，喚他的名字，和當年一樣露出了個矜持的笑容，“其實我以為召喚我的人會是蕾娜。”
龍宮禮奈殘忍取走那些少女的身體組織作為邪神的祭品，想要將她覆活的事情，她顯然是知情的。
或者說，就是由她一手主導的。
他的未婚妻為人處事圓滑而不世故，就連上流社會善於嫉妒的貴婦名媛們都對她讚不絕口。她玩弄感情，把一切靠近她的男人女人當成工具，利用可利用的一切，包括她自己的婚姻。看似手無縛雞之力，實則雙手沾滿鮮血......
像一個虛榮心很強、喜歡炫耀的小孩子，對親近的人有恃無恐，總是性格惡劣的捉弄人，卻對陌生人露出惹人憐愛的笑容，得到他人的喜歡。
這樣的津世子，叫他又愛又怕。
“這些年有想我嗎？”
矢田津世子明知故問，似乎很希望從他口中聽到那個讓她唇角上揚的答案。
她想聽什麽？被拋棄的未婚夫的悲傷心路歷程嗎？這會讓始終無法以正常人的方式得到快樂的她感到愉悅嗎？
阪口安吾沈默。
發現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津世子、卻在津世子死後堪稱瘋狂的收集戀人生前留下或接觸過的那些物品。揮散蒙在眼前的她的溫柔陷阱，他才敢說對津世子的本性有了了解。
因此他與她重逢時唯有沈默。
矢田津世子對他的沈默很滿意，一雙漂亮的杏眼黑亮，澄澈勾人：“我早說過，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會下地獄。”
以為她是說著玩的那就大錯特錯了。
她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作為她的未婚夫，長期處於輿論風暴的中心，一定很不好過吧。
“如果，地獄裏有津世子的話......”阪口安吾的聲音很穩，很平靜，“就讓我陪著你一起。”
獨自身處地獄，一定很寂寞吧。
矢田津世子用手指繞著臉頰旁的一縷發絲，唇邊漫不經心的笑容凝固了，那紅潤的唇一點一點的抿起，很快又恢覆正常微笑的弧度。
阪口安吾卻知道，這才是津世子生氣時的表現。
栗發少女精致的臉上還掛著矜持微笑的假面，仿佛下一刻就可以身處教堂祈禱，說出的話卻冷酷：“你以為我真的喜歡和你在一起嗎？”
“你搞清楚，同居幾年，沒有任何性行為，代表著什麽嗎？”
她出奇的憤怒了，握住他擡起扶眼鏡的手，靠近了他一些，好讓他看清楚她黝黑深邃的杏眼裏的無情，仿佛要拽著他的靈魂墜入深淵。
“但你還是選擇了我，你是我的未婚妻。”阪口安吾說。
這也是他最搞不懂津世子的地方，她明明那般厭惡他這樣的人，卻偏偏選擇了留在他身邊。
“我對你沒有欲.望。”
少女笑了一下，呼吸撲灑在他臉上，帶著某種幽冷的溫度。
“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是怎麽樣的人。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我比你想象中的還要了解你。”
她抓著他手腕的手收緊了，讓他感到刺痛。
見他皺眉，矢田津世子卻笑了一下，松開了手：“說實話，你真以為你對我是一見鐘情嗎？”
她俏皮可愛地摘下他的眼鏡，和他拉開距離，像提起裙擺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綻放的花瓣般漾開的裙擺揚起淡淡的花香，被風溫柔地吹拂過來，栗發少女笑容明媚而燦爛：
“安吾，你看著我，專心看著我。”
其實不用她特別提醒，阪口安吾就一直看著她。
自從矢田津世子出現，他的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
“我知道你會對什麽樣的女孩一見鐘情。你的原生家庭令人一言難盡，與父親關系冷淡，母親患有精神疾病，經常暴怒發火。你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和家人，狂放的外在只是為了掩飾孤獨的內在，只好把自己對情感的渴望寄托在未來的戀人身上。”
“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呢？外柔內剛的、對你熱情會撒嬌的、強勢有主見的......”
矢田津世子彎眸笑著，漆黑的眸中卻沒有多少笑意。
“我的眼睛讓你想起了什麽，我的笑容讓你想起了什麽，我的衣著讓你想起了什麽......避免我怒火中燒，我就不詳細分析了。我只想告訴你，倘若在那天的舞會上，出現的是一個具備和我身上擁有的這些一模一樣元素的女孩子，從概率學上講，你也會對她一見鐘情。”
她那天身上穿著的黑色禮裙，發間閃爍的蝴蝶發梳，唇邊的笑容，處處都是引誘他自投羅網的隱形陷阱。
一見鐘情什麽的，都是笑話。
如果那時候，出現的不是她，而是另一個女孩，擁有以上所有特質，他是不是都會對她一見鐘情？
“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麽我討厭你，還要待在你身邊？安吾。”矢田津世子的笑容變得輕蔑而又諷刺，“你原來是什麽樣的人都無所謂，我總會把你塑造我喜歡的樣子。”
就像她的前幾任男友一樣，就像上野涼介，總是自以為擺脫了她對他們的影響，實際上一刻也沒能擺脫過。
甚至現在，阪口安吾都還習慣戴著她推薦遮掩他原本帥氣的圓框眼鏡，而不是戴上就盡顯高冷貴公子氣質的金絲眼鏡。
“和你在一起的那幾年，你真以為你自以為是的愛會感動到我嗎？你真的了解我嗎？”
他了解的，只不過是她刻意展現給他看的表象罷了。
而他的愛......
“你真的愛我嗎？”
矢田津世子真的困惑了。
靈肉結合是愛嗎？把她當成信仰是愛嗎？為她付出一切甚至願意為她去死是愛嗎？
什麽是愛？
怎麽做才算愛？
他這樣尊重生命、正經而又認真的人，在看清她的真面目之後，真的還會愛她嗎？
透過一層鏡片，阪口安吾垂眸凝視著津世子，輕聲道：“我真的愛你，只愛你。”
他現在為異能特務科工作，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人和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因為對方一句質疑就手足無措地退縮或者緊張解釋的少年。
龍宮禮奈在為津世子的覆活做準備，他又怎麽會無動於衷。
那些家中有適齡女兒的達官貴人的身份和信息，就是他洩露給龍宮禮奈的。和還是個孩子的亡靈召喚師接觸，也是希望能再看到被召喚出來的津世子。
結果不需要他多做準備，送給橫濱市民一場幻夢的神明給了他這個的機會。
阪口安吾不懂什麽概率學，他只知道他那天看到的人是矢田津世子，不是別人，也沒有能改變這一既定事實，就夠了。
他依然柔情地凝視著津世子，就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少女一身白裙，安靜地坐在梳妝臺前梳理長發。
而他剛剛醒來，盯著她的背影發了好一會兒呆，良久才慢吞吞地起身，躡手躡腳走到似乎對此一無所知的少女身後，彎腰抱住她，睡意朦朧地、夢幻般的親了親她的臉頰：“津世子喜歡什麽樣的人，我就成為什麽樣的人......”
“別離開我，好不好？”
要說阪口安吾真的一點都沒有察覺矢田津世子以愛為名的控制，那是假話。
但是他根本不能抗拒。
因為那是他深愛著的、寄托了全部情感的津世子在對他撒嬌，在說愛他。
阪口安吾聲音輕輕的，怕驚擾了什麽：“我只愛你，津世子。”
然後慢慢的，擡手撫摸著她的頭發，像在安撫一個愛哭的小孩子。
如果矢田津世子想要躲開，有足夠的時間反應。
但栗發少女沒有閃躲，反而微微擡頭，黑黝黝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直視對方的眼睛，試圖掌握他的所有表情變化。
“幾年前、在降谷警官和上野警官來找我的那段時間，我一直在想，這會不會是一場誤會，我該怎樣證明你的清白......以及，如果你真的殺了人，我該怎麽辦。”
青年的眼神滿是寧和的、溫柔的縱容。
“從那次再見到你起，我就想清楚了——”
阪口安吾落在津世子身上的目光越發柔和，不像在對她說情話，更像在闡述一個事實。
“即使你是個壞女人，我也依然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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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田津世子確實不是什麽好女人，這一點也在她死後陸陸續續地被警方和記者揭露出來。
記憶裏早已逝去的少女梳著精致的韓式盤發，用閃爍著碎鉆光輝的U型發夾固定在腦後，兩縷微卷的碎發垂在化著輕薄淡妝的臉頰兩側。
而那雙圓潤可愛的杏眼則畫了上翹的眼線，將眼尾拉長，遮掩那份天真稚氣，增添了媚意。眼角塗抹了一抹紅色的眼影，形狀姣好的唇紅潤，微微勾起，道盡上流名媛的優雅知性。
就連指尖透明的指甲油，也是他記憶中熟悉的模樣。
這樣的津世子應該成為一名老練卻初心不改的政客，而不是黑暗中的除惡者。
阪口安吾嘆了一口氣，引來站在他面前正在欣賞手中狙擊槍的栗發少女奇怪的一眼。
Lancer，槍之騎士，簡稱槍兵。
矢田津世子的職階是槍兵，其實和她並不相符，要知道她生前也不過只開了兩槍而已。況且此槍非彼槍。
“又見面了，安吾。”
栗發少女微微一笑，手中的狙擊槍消失。
她漂亮的杏眼看似漆黑，實則透不進一絲光亮，唇邊溫柔大方的微笑暗藏殺機。
矢田津世子擡手撫摸他的臉頰，修得略尖的指甲劃過皮膚，微涼，指甲縫裏仿佛藏著銀針刀片，讓人感覺不到任何柔情媚態，令他想要躲閃卻又不敢。
“安吾。”美麗動人的少女歪了歪頭，喚他的名字，和當年一樣露出了個矜持的笑容，“其實我以為召喚我的人會是蕾娜。”
龍宮禮奈殘忍取走那些少女的身體組織作為邪神的祭品，想要將她覆活的事情，她顯然是知情的。
或者說，就是由她一手主導的。
他的未婚妻為人處事圓滑而不世故，就連上流社會善於嫉妒的貴婦名媛們都對她讚不絕口。她玩弄感情，把一切靠近她的男人女人當成工具，利用可利用的一切，包括她自己的婚姻。看似手無縛雞之力，實則雙手沾滿鮮血......
像一個虛榮心很強、喜歡炫耀的小孩子，對親近的人有恃無恐，總是性格惡劣的捉弄人，卻對陌生人露出惹人憐愛的笑容，得到他人的喜歡。
這樣的津世子，叫他又愛又怕。
“這些年有想我嗎？”
矢田津世子明知故問，似乎很希望從他口中聽到那個讓她唇角上揚的答案。
她想聽什麽？被拋棄的未婚夫的悲傷心路歷程嗎？這會讓始終無法以正常人的方式得到快樂的她感到愉悅嗎？
阪口安吾沈默。
發現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津世子、卻在津世子死後堪稱瘋狂的收集戀人生前留下或接觸過的那些物品。揮散蒙在眼前的她的溫柔陷阱，他才敢說對津世子的本性有了了解。
因此他與她重逢時唯有沈默。
矢田津世子對他的沈默很滿意，一雙漂亮的杏眼黑亮，澄澈勾人：“我早說過，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會下地獄。”
以為她是說著玩的那就大錯特錯了。
她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作為她的未婚夫，長期處於輿論風暴的中心，一定很不好過吧。
“如果，地獄裏有津世子的話......”阪口安吾的聲音很穩，很平靜，“就讓我陪著你一起。”
獨自身處地獄，一定很寂寞吧。
矢田津世子用手指繞著臉頰旁的一縷發絲，唇邊漫不經心的笑容凝固了，那紅潤的唇一點一點的抿起，很快又恢覆正常微笑的弧度。
阪口安吾卻知道，這才是津世子生氣時的表現。
栗發少女精致的臉上還掛著矜持微笑的假面，仿佛下一刻就可以身處教堂祈禱，說出的話卻冷酷：“你以為我真的喜歡和你在一起嗎？”
“你搞清楚，同居幾年，沒有任何性行為，代表著什麽嗎？”
她出奇的憤怒了，握住他擡起扶眼鏡的手，靠近了他一些，好讓他看清楚她黝黑深邃的杏眼裏的無情，仿佛要拽著他的靈魂墜入深淵。
“但你還是選擇了我，你是我的未婚妻。”阪口安吾說。
這也是他最搞不懂津世子的地方，她明明那般厭惡他這樣的人，卻偏偏選擇了留在他身邊。
“我對你沒有欲.望。”
少女笑了一下，呼吸撲灑在他臉上，帶著某種幽冷的溫度。
“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是怎麽樣的人。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我比你想象中的還要了解你。”
她抓著他手腕的手收緊了，讓他感到刺痛。
見他皺眉，矢田津世子卻笑了一下，松開了手：“說實話，你真以為你對我是一見鐘情嗎？”
她俏皮可愛地摘下他的眼鏡，和他拉開距離，像提起裙擺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綻放的花瓣般漾開的裙擺揚起淡淡的花香，被風溫柔地吹拂過來，栗發少女笑容明媚而燦爛：
“安吾，你看著我，專心看著我。”
其實不用她特別提醒，阪口安吾就一直看著她。
自從矢田津世子出現，他的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
“我知道你會對什麽樣的女孩一見鐘情。你的原生家庭令人一言難盡，與父親關系冷淡，母親患有精神疾病，經常暴怒發火。你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和家人，狂放的外在只是為了掩飾孤獨的內在，只好把自己對情感的渴望寄托在未來的戀人身上。”
“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呢？外柔內剛的、對你熱情會撒嬌的、強勢有主見的......”
矢田津世子彎眸笑著，漆黑的眸中卻沒有多少笑意。
“我的眼睛讓你想起了什麽，我的笑容讓你想起了什麽，我的衣著讓你想起了什麽......避免我怒火中燒，我就不詳細分析了。我只想告訴你，倘若在那天的舞會上，出現的是一個具備和我身上擁有的這些一模一樣元素的女孩子，從概率學上講，你也會對她一見鐘情。”
她那天身上穿著的黑色禮裙，發間閃爍的蝴蝶發梳，唇邊的笑容，處處都是引誘他自投羅網的隱形陷阱。
一見鐘情什麽的，都是笑話。
如果那時候，出現的不是她，而是另一個女孩，擁有以上所有特質，他是不是都會對她一見鐘情？
“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麽我討厭你，還要待在你身邊？安吾。”矢田津世子的笑容變得輕蔑而又諷刺，“你原來是什麽樣的人都無所謂，我總會把你塑造我喜歡的樣子。”
就像她的前幾任男友一樣，就像上野涼介，總是自以為擺脫了她對他們的影響，實際上一刻也沒能擺脫過。
甚至現在，阪口安吾都還習慣戴著她推薦遮掩他原本帥氣的圓框眼鏡，而不是戴上就盡顯高冷貴公子氣質的金絲眼鏡。
“和你在一起的那幾年，你真以為你自以為是的愛會感動到我嗎？你真的了解我嗎？”
他了解的，只不過是她刻意展現給他看的表象罷了。
而他的愛......
“你真的愛我嗎？”
矢田津世子真的困惑了。
靈肉結合是愛嗎？把她當成信仰是愛嗎？為她付出一切甚至願意為她去死是愛嗎？
什麽是愛？
怎麽做才算愛？
他這樣尊重生命、正經而又認真的人，在看清她的真面目之後，真的還會愛她嗎？
透過一層鏡片，阪口安吾垂眸凝視著津世子，輕聲道：“我真的愛你，只愛你。”
他現在為異能特務科工作，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人和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因為對方一句質疑就手足無措地退縮或者緊張解釋的少年。
龍宮禮奈在為津世子的覆活做準備，他又怎麽會無動於衷。
那些家中有適齡女兒的達官貴人的身份和信息，就是他洩露給龍宮禮奈的。和還是個孩子的亡靈召喚師接觸，也是希望能再看到被召喚出來的津世子。
結果不需要他多做準備，送給橫濱市民一場幻夢的神明給了他這個的機會。
阪口安吾不懂什麽概率學，他只知道他那天看到的人是矢田津世子，不是別人，也沒有能改變這一既定事實，就夠了。
他依然柔情地凝視著津世子，就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少女一身白裙，安靜地坐在梳妝臺前梳理長發。
而他剛剛醒來，盯著她的背影發了好一會兒呆，良久才慢吞吞地起身，躡手躡腳走到似乎對此一無所知的少女身後，彎腰抱住她，睡意朦朧地、夢幻般的親了親她的臉頰：“津世子喜歡什麽樣的人，我就成為什麽樣的人......”
“別離開我，好不好？”
要說阪口安吾真的一點都沒有察覺矢田津世子以愛為名的控制，那是假話。
但是他根本不能抗拒。
因為那是他深愛著的、寄托了全部情感的津世子在對他撒嬌，在說愛他。
阪口安吾聲音輕輕的，怕驚擾了什麽：“我只愛你，津世子。”
然後慢慢的，擡手撫摸著她的頭發，像在安撫一個愛哭的小孩子。
如果矢田津世子想要躲開，有足夠的時間反應。
但栗發少女沒有閃躲，反而微微擡頭，黑黝黝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直視對方的眼睛，試圖掌握他的所有表情變化。
“幾年前、在降谷警官和上野警官來找我的那段時間，我一直在想，這會不會是一場誤會，我該怎樣證明你的清白......以及，如果你真的殺了人，我該怎麽辦。”
青年的眼神滿是寧和的、溫柔的縱容。
“從那次再見到你起，我就想清楚了——”
阪口安吾落在津世子身上的目光越發柔和，不像在對她說情話，更像在闡述一個事實。
“即使你是個壞女人，我也依然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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