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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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晉江獨發
蓮見不朽知道那個被童磨禍害的女孩子。
她不僅知道，還帶了禮物給對方，這種行為落在伊藤蕙眼裏，就是正妻對妾室的寬容。
伊藤蕙不由松了一口氣。
她害怕回到教主大人身邊的天香和疑似教主大人的新寵發生沖突，也不敢去賭對教主大人來說新歡舊愛哪個重要，或者哪個都不重要。最後受到波及的只會是她們這些伺候的人。
教主大人的態度也很耐人尋味。
事實上，蓮見不朽昨天晚上就來到了萬世極樂教所在的小鎮，剛進入小鎮就看到了童磨，還以為自己被對方發現了，暗中觀察了一會兒才發現童磨的目標並不是她。
沒錯，蓮見不朽是眼睜睜的看著童磨殺掉蝴蝶姐妹父母的，還在童磨離開、鬼殺隊的巖柱將蝴蝶姐妹的父母安葬之後，偷偷帶走了蝴蝶夫人被童磨吃剩的屍骨中最為完好的頭顱。
對方親近的人一眼就能認出是誰。
至於為什麽不救人，先不提她正面打不打得過童磨，最主要的就是她沒有救素不相識的人類的義務，更況且人類也在人魚的食譜上，只是她不想這麽做罷了。
蓮見不朽拿著那個紫藤花紋的木盒子，來到了關押“還沒有接受萬世極樂教義”的準信徒的牢房前。
看守牢房的侍女恭敬的用鑰匙開門。蓮見不朽掃了她手裏的鑰匙一眼，記住了上面的紋路。
說這裏是牢房，其實並不恰當。因為沒有一個囚犯會有這麽好的待遇。
除了不能外出，這裏趕得上財大氣粗的蓮見家最典雅的茶室了，還熏著好聞的香，裏面的布置也提現出了設計者的用心。就像給心儀的小寵物配上舒適的牢籠一樣。
享受萬世極樂教教主大人這般恩遇的蝴蝶香奈惠根本開心不起來。
看著自己的父母被鬼殺害，自己也落在了惡鬼手裏，不知什麽時候會被吃掉。她只慶幸妹妹被後面趕來的鬼殺隊的人救了，沒有和自己一樣被惡鬼抓住。
雖然每天被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那個把她抓過來的鬼也似乎忘記了自己，但每晚父母被殘忍殺死的噩夢、對孤身一人在外的妹妹的擔憂、隨時可能會被吃掉的危機感，讓她吃不下任何東西，只一天就憔悴了許多。
明明從小就知道吃人的鬼的存在，卻一直懷抱僥幸心理覺得鬼不會出現在自己周圍，從來沒有要主動變強的想法。蝴蝶香奈惠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的弱小。
她現在只想殺掉那只吃了她父母的鬼，不讓他再去吃更多的人。
發現有人來這個房間的時候，蝴蝶香奈惠還以為是送飯的人，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這個女子美麗太多了。
那是一種連同性也會被驚艷到的美麗，她的眼角眉梢、發絲指尖都洋溢著無與倫比的風情，一身內斂的黑色和服絲毫未曾蓋住她的風華，反而襯得她冰肌玉骨、膚白勝雪。
這就是伊藤小姐跟自己提過的，在自己之前倍受教主寵愛的天香小姐了吧。
蝴蝶香奈惠忽然能理解為什麽那個鬼會留天香小姐在身邊而不是吃掉了，可以用來飽腹的少女有很多，但這麽美麗動人的天香小姐只有一個。
“香奈惠。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蓮見不朽看著蜷縮在角落裏、抱著膝蓋的蝶衣少女，莫名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天音，本就溫和的嗓音不由再放柔了幾分。
她在上弦壹面前裝對方妻子的轉世，在上弦貳面前裝得到了鬼王賜下的血液後變異了的鬼，時刻緊繃著神經，只有在蝴蝶香奈惠這樣可愛的女孩子面前，才能得到些許放松。她還是很喜歡這個女孩子的。
比起那些心思莫測的男性生物，溫柔善良、堅韌不屈的女孩子難道不是更值得愛護嗎？
“這個是給你的。”
蓮見不朽走過去，見偷看自己的女孩子受到驚訝般瑟縮了一下，唇邊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把手裏的木盒子放在少女面前的地板上，不再靠近她。
對方雖然是人類，但畢竟也是惡鬼的妻子，蝴蝶香奈惠心裏存了幾分警惕，見對方主動後退，才猶豫著伸手夠著了那個盒子。
本想直接打開，卻在木盒的縫隙間發現了一根纖細的發絲。少女的指尖顫了顫，忽然對盒子裏的東西有種不可思議的猜測。
蓮見不朽註視著少女的手顫抖著打開盒子，然後發出一聲驚呼，即使做好了接受的準備，也無法形容少女內心受到的沖擊。
裝著一顆頭顱的盒子掉在地上，裏面的美婦人慢悠悠地滾落到她的腳邊，粘著泥土的僵硬五官十分滲人，慘白的面皮下方的斷口還凝固的黑色血跡。
即使面前這顆頭顱已經有腐爛的跡象，打開盒子後散發的血腥惡臭還未跑去，緩過神來的蝶衣少女連忙手腳並用爬到了蓮見不朽腳邊，緊緊抱起了母親僅剩的頭顱。
蓮見不朽能理解對方目前的心情，可現在並不是傷心的時候。
“我們一起埋葬她吧。”
穿著黑色和服的美人蹲伏下身，像母親一般溫柔地撫摸少女柔順的發絲，帶著無比憐愛的嗓音和那個吃人鬼故作慈悲的聲音不同，似乎蘊含著某種魔力，令人覺得她的話語是發自內心的。
很少有人類聽到這樣的聲音還能對對方說出拒絕的話。至少蝴蝶香奈惠不能。
她楞楞的，木訥的，被女子牽著手，走出了這個她做夢都想逃離的牢籠，直到真的離開牢房來到了陽光明媚的庭院，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擡手觸碰梅花樹皸裂的樹皮，蝴蝶香奈惠感覺到了些真實，她看著天香把那顆頭顱掩埋在了堆滿積雪的梅花樹下，雙手合十，虔誠地閉著雙眼，口中念著超度死者成佛的經文。
斂去了那一身張揚的氣勢，蝴蝶香奈惠發現，天香小姐看起來成熟老練，其實和她差不多大呢。
那個頭顱很難拿到的吧。這樣溫柔善良的天香小姐，既然從吃人鬼身邊逃離了，為什麽還要回來？
因為......愛嗎？
蝴蝶香奈惠跟著天香一起完成了超度的儀式，鄭重地在母親簡陋的墳墓前磕了頭，立誓一定會為雙親報仇雪恨，會變得強大起來守護更多的人。
少女堅定的信念閃閃發光。
蓮見不朽從背後輕擁住挺拔的背脊忍不住發抖的少女，側頭將臉埋在對方烏雲般柔軟的黑發中，輕輕地說：“我是神官一族的女兒，我會幫助你的。”
蝴蝶香奈惠微怔。
天香的目光像水一樣溫柔。
她摘來一朵灼灼如火的梅花，替她簪在發上。
那比紅梅更加昳麗的面容慢慢湊近，她們的目光相觸，視線交融在一起，那熾熱的眼神讓她全然忘記了躲閃，只記得藥草的清香彌漫在鼻尖。
蝴蝶香奈惠好久才反應過來，這個叫天香的女孩子親吻了她。
*
琉璃瓦上的積雪融化，滴落在被白雪掩蓋的草地上。
童磨在屋檐下看著在庭院的梅花樹下互相親吻的兩個女孩子，打開金扇遮住下半張臉，不禁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天香到底是準備吃掉小蝴蝶呢，還是打算“吃掉”小蝴蝶呢？
他的心裏沒有糾結，也沒有惱怒，只是單純的困惑不解。
在天香整理好衣服回到他身邊的時候，童磨好奇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因為我想看童磨大人生氣的樣子啊。”
蓮花池的回廊上，天香彎眸一笑，她說這句話時笑容軟綿綿的，聲音很輕，十分馴良可教的模樣。
是的了，這個女孩一向如此，用最乖巧的表情，做最叛逆的事。
童磨捂著臉，清脆的笑聲從指縫間傾瀉，像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
天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自顧自地脫了鞋，坐在走廊邊，白玉般的雙足浸在蓮花池裏，時不時撩起一陣水花，冬日枯萎的蓮葉靜謐，微微浮動。
“天香身上，藏著很多秘密呢。”
童磨走過來在黑發女子的身旁坐下，輕嗅她身上愈發令他迷醉的藥草香，雙手溫柔地按在她的肩膀上，慢慢地施力要她躺下去，躺在冷硬的地板上。
白橡發色的男子雙手撐在她兩側，俯看著她，表情猶如孩童般天真：“你也想要從我這裏得到萬世的極樂嗎？”話音剛落，他又搖搖頭，“不是，你說過，你只要這一世就好。”
尖銳的指甲刀片一般鋒利，虛描著順勢躺下的女子漂亮的雙眼，見她不僅不害怕，還露出了微笑，又逐漸向下移動，描繪著她形狀姣好的紅唇。“天香那時候的表情太可愛了，可愛到我非但不想吃掉你，反而想要讓你一直留在我身邊為我歌唱呢。”
這倒是童磨的真心話，到她老去，到她死去也不吃掉她，只要她終生歌唱。
“即使我欺騙了您？”
黑發女子那雙金色的眼睛無悲無喜，平靜地看著他，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海。
“我的名字不是天香，而是天羽。”她說。
天羽。
童磨品味著這個女孩給他的新名字，或許是她真正的名字，或許依然是個假名字，除了她自己，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惡鬼瞳色絢麗如折射著虹光的水面，不帶一絲情.欲的，他的手探入女子黑色的和服衣內，貼在那柔軟而溫暖的左胸膛上，那是人類心臟跳動的位置，也是她心臟跳動的位置，此時此刻像揣著一只可憐的小兔子。
惡鬼的指尖鋒利，微微一彎，就刺破了女人嬌嫩的肌膚。
艷麗的血液流了下來，帶著專屬於眼前人的芬芳。
“天羽，我想要你的心臟，把你的心臟給我吃掉吧，我會吃很幹凈的。”童磨假惺惺地征求對方的意見，手上已經行動了起來，如剝開含苞的蓮花花瓣般剝開女人華麗而單薄的衣物，“你現在也不是人類了，失去心臟也不會死。”
黑發如藻鋪在地板上的女子淡笑不語。
雖然失去心臟不會死，但卻會感覺到冷。身體裏流淌著劇.毒的人魚血，她沒有了心臟就不能維持人類溫暖的體溫，會逐漸變得像海水一般寒冷。
即使知道後果，蓮見不朽仍主動抱住了惡鬼的頭，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吃吧。”
她神情溫柔而慈悲，像極了寺廟裏供奉著的觀音，她的骨血就是佛柳上的甘露，褻.瀆這份聖潔的生靈都會遭受天譴。
童磨當然不會辜負這份心意，他在她的身體上落下細密的吻，蓋過其他人接受觀音的恩賜在面前的玉體上留下的痕跡。
他分外虔誠的親吻她，撕裂她的皮膚，啃食她的血肉，在她私密的骨上用指尖刻下自己的名字。
蓮花池的水逐漸被染紅，散落的衣物一半懸掛在枯敗的蓮葉上，一半垂落在池水裏。
從天羽始終保持著溫柔的金色眼瞳裏看到了自己波瀾不驚的神情，童磨輕輕撫摸對方沾了血的臉頰。
他吃東西時候的樣子像個小孩子，吃得滿嘴都是血，那些血順著他的下巴滑落，又滴回到她潔白的胴.體上。
女子空蕩的胸膛便也綻放出絢麗的蓮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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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見不朽知道那個被童磨禍害的女孩子。
她不僅知道，還帶了禮物給對方，這種行為落在伊藤蕙眼裏，就是正妻對妾室的寬容。
伊藤蕙不由松了一口氣。
她害怕回到教主大人身邊的天香和疑似教主大人的新寵發生沖突，也不敢去賭對教主大人來說新歡舊愛哪個重要，或者哪個都不重要。最後受到波及的只會是她們這些伺候的人。
教主大人的態度也很耐人尋味。
事實上，蓮見不朽昨天晚上就來到了萬世極樂教所在的小鎮，剛進入小鎮就看到了童磨，還以為自己被對方發現了，暗中觀察了一會兒才發現童磨的目標並不是她。
沒錯，蓮見不朽是眼睜睜的看著童磨殺掉蝴蝶姐妹父母的，還在童磨離開、鬼殺隊的巖柱將蝴蝶姐妹的父母安葬之後，偷偷帶走了蝴蝶夫人被童磨吃剩的屍骨中最為完好的頭顱。
對方親近的人一眼就能認出是誰。
至於為什麽不救人，先不提她正面打不打得過童磨，最主要的就是她沒有救素不相識的人類的義務，更況且人類也在人魚的食譜上，只是她不想這麽做罷了。
蓮見不朽拿著那個紫藤花紋的木盒子，來到了關押“還沒有接受萬世極樂教義”的準信徒的牢房前。
看守牢房的侍女恭敬的用鑰匙開門。蓮見不朽掃了她手裏的鑰匙一眼，記住了上面的紋路。
說這裏是牢房，其實並不恰當。因為沒有一個囚犯會有這麽好的待遇。
除了不能外出，這裏趕得上財大氣粗的蓮見家最典雅的茶室了，還熏著好聞的香，裏面的布置也提現出了設計者的用心。就像給心儀的小寵物配上舒適的牢籠一樣。
享受萬世極樂教教主大人這般恩遇的蝴蝶香奈惠根本開心不起來。
看著自己的父母被鬼殺害，自己也落在了惡鬼手裏，不知什麽時候會被吃掉。她只慶幸妹妹被後面趕來的鬼殺隊的人救了，沒有和自己一樣被惡鬼抓住。
雖然每天被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那個把她抓過來的鬼也似乎忘記了自己，但每晚父母被殘忍殺死的噩夢、對孤身一人在外的妹妹的擔憂、隨時可能會被吃掉的危機感，讓她吃不下任何東西，只一天就憔悴了許多。
明明從小就知道吃人的鬼的存在，卻一直懷抱僥幸心理覺得鬼不會出現在自己周圍，從來沒有要主動變強的想法。蝴蝶香奈惠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的弱小。
她現在只想殺掉那只吃了她父母的鬼，不讓他再去吃更多的人。
發現有人來這個房間的時候，蝴蝶香奈惠還以為是送飯的人，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這個女子美麗太多了。
那是一種連同性也會被驚艷到的美麗，她的眼角眉梢、發絲指尖都洋溢著無與倫比的風情，一身內斂的黑色和服絲毫未曾蓋住她的風華，反而襯得她冰肌玉骨、膚白勝雪。
這就是伊藤小姐跟自己提過的，在自己之前倍受教主寵愛的天香小姐了吧。
蝴蝶香奈惠忽然能理解為什麽那個鬼會留天香小姐在身邊而不是吃掉了，可以用來飽腹的少女有很多，但這麽美麗動人的天香小姐只有一個。
“香奈惠。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蓮見不朽看著蜷縮在角落裏、抱著膝蓋的蝶衣少女，莫名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天音，本就溫和的嗓音不由再放柔了幾分。
她在上弦壹面前裝對方妻子的轉世，在上弦貳面前裝得到了鬼王賜下的血液後變異了的鬼，時刻緊繃著神經，只有在蝴蝶香奈惠這樣可愛的女孩子面前，才能得到些許放松。她還是很喜歡這個女孩子的。
比起那些心思莫測的男性生物，溫柔善良、堅韌不屈的女孩子難道不是更值得愛護嗎？
“這個是給你的。”
蓮見不朽走過去，見偷看自己的女孩子受到驚訝般瑟縮了一下，唇邊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把手裏的木盒子放在少女面前的地板上，不再靠近她。
對方雖然是人類，但畢竟也是惡鬼的妻子，蝴蝶香奈惠心裏存了幾分警惕，見對方主動後退，才猶豫著伸手夠著了那個盒子。
本想直接打開，卻在木盒的縫隙間發現了一根纖細的發絲。少女的指尖顫了顫，忽然對盒子裏的東西有種不可思議的猜測。
蓮見不朽註視著少女的手顫抖著打開盒子，然後發出一聲驚呼，即使做好了接受的準備，也無法形容少女內心受到的沖擊。
裝著一顆頭顱的盒子掉在地上，裏面的美婦人慢悠悠地滾落到她的腳邊，粘著泥土的僵硬五官十分滲人，慘白的面皮下方的斷口還凝固的黑色血跡。
即使面前這顆頭顱已經有腐爛的跡象，打開盒子後散發的血腥惡臭還未跑去，緩過神來的蝶衣少女連忙手腳並用爬到了蓮見不朽腳邊，緊緊抱起了母親僅剩的頭顱。
蓮見不朽能理解對方目前的心情，可現在並不是傷心的時候。
“我們一起埋葬她吧。”
穿著黑色和服的美人蹲伏下身，像母親一般溫柔地撫摸少女柔順的發絲，帶著無比憐愛的嗓音和那個吃人鬼故作慈悲的聲音不同，似乎蘊含著某種魔力，令人覺得她的話語是發自內心的。
很少有人類聽到這樣的聲音還能對對方說出拒絕的話。至少蝴蝶香奈惠不能。
她楞楞的，木訥的，被女子牽著手，走出了這個她做夢都想逃離的牢籠，直到真的離開牢房來到了陽光明媚的庭院，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擡手觸碰梅花樹皸裂的樹皮，蝴蝶香奈惠感覺到了些真實，她看著天香把那顆頭顱掩埋在了堆滿積雪的梅花樹下，雙手合十，虔誠地閉著雙眼，口中念著超度死者成佛的經文。
斂去了那一身張揚的氣勢，蝴蝶香奈惠發現，天香小姐看起來成熟老練，其實和她差不多大呢。
那個頭顱很難拿到的吧。這樣溫柔善良的天香小姐，既然從吃人鬼身邊逃離了，為什麽還要回來？
因為......愛嗎？
蝴蝶香奈惠跟著天香一起完成了超度的儀式，鄭重地在母親簡陋的墳墓前磕了頭，立誓一定會為雙親報仇雪恨，會變得強大起來守護更多的人。
少女堅定的信念閃閃發光。
蓮見不朽從背後輕擁住挺拔的背脊忍不住發抖的少女，側頭將臉埋在對方烏雲般柔軟的黑發中，輕輕地說：“我是神官一族的女兒，我會幫助你的。”
蝴蝶香奈惠微怔。
天香的目光像水一樣溫柔。
她摘來一朵灼灼如火的梅花，替她簪在發上。
那比紅梅更加昳麗的面容慢慢湊近，她們的目光相觸，視線交融在一起，那熾熱的眼神讓她全然忘記了躲閃，只記得藥草的清香彌漫在鼻尖。
蝴蝶香奈惠好久才反應過來，這個叫天香的女孩子親吻了她。
*
琉璃瓦上的積雪融化，滴落在被白雪掩蓋的草地上。
童磨在屋檐下看著在庭院的梅花樹下互相親吻的兩個女孩子，打開金扇遮住下半張臉，不禁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天香到底是準備吃掉小蝴蝶呢，還是打算“吃掉”小蝴蝶呢？
他的心裏沒有糾結，也沒有惱怒，只是單純的困惑不解。
在天香整理好衣服回到他身邊的時候，童磨好奇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因為我想看童磨大人生氣的樣子啊。”
蓮花池的回廊上，天香彎眸一笑，她說這句話時笑容軟綿綿的，聲音很輕，十分馴良可教的模樣。
是的了，這個女孩一向如此，用最乖巧的表情，做最叛逆的事。
童磨捂著臉，清脆的笑聲從指縫間傾瀉，像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
天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自顧自地脫了鞋，坐在走廊邊，白玉般的雙足浸在蓮花池裏，時不時撩起一陣水花，冬日枯萎的蓮葉靜謐，微微浮動。
“天香身上，藏著很多秘密呢。”
童磨走過來在黑發女子的身旁坐下，輕嗅她身上愈發令他迷醉的藥草香，雙手溫柔地按在她的肩膀上，慢慢地施力要她躺下去，躺在冷硬的地板上。
白橡發色的男子雙手撐在她兩側，俯看著她，表情猶如孩童般天真：“你也想要從我這裏得到萬世的極樂嗎？”話音剛落，他又搖搖頭，“不是，你說過，你只要這一世就好。”
尖銳的指甲刀片一般鋒利，虛描著順勢躺下的女子漂亮的雙眼，見她不僅不害怕，還露出了微笑，又逐漸向下移動，描繪著她形狀姣好的紅唇。“天香那時候的表情太可愛了，可愛到我非但不想吃掉你，反而想要讓你一直留在我身邊為我歌唱呢。”
這倒是童磨的真心話，到她老去，到她死去也不吃掉她，只要她終生歌唱。
“即使我欺騙了您？”
黑發女子那雙金色的眼睛無悲無喜，平靜地看著他，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海。
“我的名字不是天香，而是天羽。”她說。
天羽。
童磨品味著這個女孩給他的新名字，或許是她真正的名字，或許依然是個假名字，除了她自己，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惡鬼瞳色絢麗如折射著虹光的水面，不帶一絲情.欲的，他的手探入女子黑色的和服衣內，貼在那柔軟而溫暖的左胸膛上，那是人類心臟跳動的位置，也是她心臟跳動的位置，此時此刻像揣著一只可憐的小兔子。
惡鬼的指尖鋒利，微微一彎，就刺破了女人嬌嫩的肌膚。
艷麗的血液流了下來，帶著專屬於眼前人的芬芳。
“天羽，我想要你的心臟，把你的心臟給我吃掉吧，我會吃很幹凈的。”童磨假惺惺地征求對方的意見，手上已經行動了起來，如剝開含苞的蓮花花瓣般剝開女人華麗而單薄的衣物，“你現在也不是人類了，失去心臟也不會死。”
黑發如藻鋪在地板上的女子淡笑不語。
雖然失去心臟不會死，但卻會感覺到冷。身體裏流淌著劇.毒的人魚血，她沒有了心臟就不能維持人類溫暖的體溫，會逐漸變得像海水一般寒冷。
即使知道後果，蓮見不朽仍主動抱住了惡鬼的頭，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吃吧。”
她神情溫柔而慈悲，像極了寺廟裏供奉著的觀音，她的骨血就是佛柳上的甘露，褻.瀆這份聖潔的生靈都會遭受天譴。
童磨當然不會辜負這份心意，他在她的身體上落下細密的吻，蓋過其他人接受觀音的恩賜在面前的玉體上留下的痕跡。
他分外虔誠的親吻她，撕裂她的皮膚，啃食她的血肉，在她私密的骨上用指尖刻下自己的名字。
蓮花池的水逐漸被染紅，散落的衣物一半懸掛在枯敗的蓮葉上，一半垂落在池水裏。
從天羽始終保持著溫柔的金色眼瞳裏看到了自己波瀾不驚的神情，童磨輕輕撫摸對方沾了血的臉頰。
他吃東西時候的樣子像個小孩子，吃得滿嘴都是血，那些血順著他的下巴滑落，又滴回到她潔白的胴.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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