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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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晉江獨發
中原中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遠山梔子的。
或許是第一次見面，他就對她產生了好奇。在他還是新人的那段時間朝夕相見，慢慢的了解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堅韌的一面，會為她的頑強而動容，會為她的痛苦而憐惜，會為聽到她親口說出和太宰在一起的話而失魂落魄。
那時候牽手會讓他感到緊張，無意間的觸碰則會讓他不知所措。
遠山梔子就這樣成了他想要保護的女孩。
即使是他，有時候也忍不住會想，如果那場爆.炸不曾發生的話，是不是梔子就不用經歷這殘酷的一切？
她不會因此受傷，她重要的母親不會因此而死，她可以回到心愛的學校繼續上學，按部就班的參加考試，出人頭地，憑借自己的努力離開那個地方，在城市的某個地方平靜且幸福的生活。
他對她心中有愧。
因此也無法理解，太宰送給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言情小說中的那些男女主角，為什麽隔著國恨家仇還能心無旁騖的在一起。
中原中也靠在新買的粉色機車邊上，搖搖頭，似乎想要借助這個動作將那些覆雜的思緒全部甩出腦海。
換了常服的藍發少女出現在回家的必經之路，他和護送她回家的人打過招呼，因此一看到他在這裏，那些人就自覺的離開了。
遠山梔子走在熟悉的路上，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停下了腳步。
機車的聲音響起，顯然對方並非路過。
少女有些緊張，手伸進兜裏，握住了勉強可以用來防身的鋼筆。她不習慣隨身攜帶助聽器以外的電子產品，此時身上連個手機都沒有帶。
“我送你吧。”
少年熟悉的聲音。
遠山梔子松了手，抿唇，搖了搖頭拒絕，選擇無視對方繼續前進。
她走的速度很快，只想快點到家遠離這個讓自己心煩意燥的人。幸好盲道被工作人員清理得很幹凈，沒被什麽東西占用，一路上也沒讓她被絆倒。
中原中也欲言又止，推著自己心愛的機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少女身後，思考著該怎麽開口。
他想要帶她去兜風，只是看她現在的態度，應該不會同意。
但今晚他就要離開橫濱去往歐洲了，如果這次不行，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中原中也有些難為情的猶豫著，更多的還是怕被拒絕。
機車輪胎持續地面接觸發出的摩擦聲讓遠山梔子知道少年還跟在自己身後，她想要告訴對方別送了她自己可以回家，但卻又享受兩人為數不多的相處時刻。
一路無言。
走到家門口時，遠山梔子擡手將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在耳後，猶豫了一會兒，拿出了筆記本和筆寫了一句話，轉身給對方看。
【進來坐坐嗎？】
中也君已經不是去年那個剛加入組織的小新人了，沒有義務大材小用來做護送她回家的任務。她也不會把他的好心當成理所當然。
......所以，請對方來家裏坐坐，也只是單純的禮貌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
遠山梔子努力說服著自己。
這段路到頭也沒鼓起勇氣說出邀請的話，中原中也緊張的神色轉變為驚訝，他原本以為這次也不會得到回應。
心跳漏了一拍，他側頭不去看少女即使失明也仿佛能呈現心靈所思的眼睛：“不了，我......要去歐洲出差，今晚就要走了。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
說完，少年默了默，情緒略微低落，因為不知道對方是否在意自己會不會回來。
因為想知道喜歡的女孩還有沒有想要寫給自己的話，中原中也轉過頭來看她，忽然楞住了。
遠山梔子很早就不在他面前遮住雙眼，那雙灰藍色的眸子此時閃爍著淚光，被濃霧籠罩的海水一般晶瑩剔透。
她仿佛因為他的話而楞住了，還保持著拿筆記本的動作，細白的手指因為用力抓得紙面有些發皺，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擔心對方一句挽留的話就能將自己留下，中原中也不知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聲音輕得像嘆息。
“再見。”
遠山梔子什麽都沒說，什麽也沒寫，內心卻已經波瀾起伏。
機車發動的嘈雜聲響起，她從自己的思緒中掙脫出來，如夢初醒般向前走了幾步，少年卻已經帶著離別的悲傷和遺憾離去。
遠山梔子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她站在原地，無助的抱緊了懷裏的筆記本，連鋼筆掉在了地上都沒有察覺。
她想起了他們的初遇，他們平淡的相處，他們牽在一起的手，和走夜路時他跟在身後的、令人安心的腳步聲。
他看得到她的傷疤，包容她的軟弱，懂得她的沈默——這個世界上好多話是不能說出口的，他們的心裏都清楚。
他是第一個對她無所求的人。
他是第一個把她當普通女孩子對待的人。
如果她的母親沒有在那場爆.炸中死去，她是不是可以對他說出更多的話，他們會不會戀愛、牽手、親吻，他會不會騎著機車來接她，帶她一起兜風，一起去看大海，看日出，看日落。
他們會不會結婚，聆聽彼此的誓言，交換戒指，生活在一起，融入對方的生命，或許還會有一個天真可愛的孩子，直至死亡將他們分離。
可惜沒有如果。
離別的淚水滑落臉頰，遠山梔子捂住雙眼，筆記本也掉在地上，揚起了微小的塵土。
既然神明要她後半生與黑暗為伍，剝奪了她的視力，為什麽又要保留她流淚的能力呢？
對她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一無所知的他聽從命令前往歐洲，這可能就是他們的最後一面。
她再也等不到他回來了。
遠山梔子想要去追逐那個早已不見蹤影的少年，卻清醒的意識到自己不可能追得上那個不斷前進的背影了。
汽車的滴滴鳴笛聲在身邊響起。
少女睫毛被淚水黏成一撮一撮的，上面還掛著淚珠，一擡眼，那淚珠就從腮邊滑落。
“梔子醬，還在等什麽？”
太宰治搖下車窗，笑著朝她打招呼。
如果再怎麽努力改變結局也註定是悲傷的話，就讓他任性一把吧。
*
夜晚的機場沒什麽人，赭發少年站在那裏似乎在等什麽人，不停地看上方的電子時鐘，擔心錯過航班。
中原中也單手拎著行李箱，默默地握緊了拳頭：“青花魚要是沒什麽要緊事......”
如果特意打電話過來讓他在這裏等、說他有東西忘記了好心給他送來，是在耍他玩的話，青花魚就死定了。
他就算錯過飛機起飛時間也要揍那家夥一頓。
一路上闖了N次紅燈各種靈魂漂移，終於把遠山梔子送到了目標機場的太宰治停了車，下車給女士開車門。
藍發少女扶著他的胳膊，一起走到了中原中也面前。
明明情緒在車上已經平覆了，見到即將永別的赭發少年時卻依然悲傷得不能自已。
中原中也聽到腳步聲，以為是太宰到了，不耐煩的轉身，抱怨的話即將脫口而出，在看到來人時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微怔，看著突然出現的心上人，不知道該說什麽。
少女的臉上殘留著淚痕，即使眼神沒有聚焦，那雙似乎會說話的灰藍色眼眸也努力彎了起來，眸中噙著的淚從眼角沁出，猶如從潔白的梔子花瓣上滴落的晨露。
“......再見。”
他看到少女的嘴唇動了動，隨後聽到了一個嘶啞而幹澀的聲音，帶著濃厚的鼻音，強忍著淚水，哽咽不已。
這是遠山梔子身體的創傷痊愈的這些年來，第一次開口說話。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過了一瞬間，中原中也擡手按著帽檐，壓低遮掩微紅的雙眼。
他的嗓音低沈微沙，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我會回來的。”
赭發少年登上了前往異國他鄉的飛機。
再也勉強保持不了難看的笑容，遠山梔子滿臉淚水，卻不能說出任何挽留的話，只能聆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自己的感知裏。
他們之間有太多的無奈，離別時連簡單的愛也無法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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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遠山梔子的。
或許是第一次見面，他就對她產生了好奇。在他還是新人的那段時間朝夕相見，慢慢的了解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堅韌的一面，會為她的頑強而動容，會為她的痛苦而憐惜，會為聽到她親口說出和太宰在一起的話而失魂落魄。
那時候牽手會讓他感到緊張，無意間的觸碰則會讓他不知所措。
遠山梔子就這樣成了他想要保護的女孩。
即使是他，有時候也忍不住會想，如果那場爆.炸不曾發生的話，是不是梔子就不用經歷這殘酷的一切？
她不會因此受傷，她重要的母親不會因此而死，她可以回到心愛的學校繼續上學，按部就班的參加考試，出人頭地，憑借自己的努力離開那個地方，在城市的某個地方平靜且幸福的生活。
他對她心中有愧。
因此也無法理解，太宰送給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言情小說中的那些男女主角，為什麽隔著國恨家仇還能心無旁騖的在一起。
中原中也靠在新買的粉色機車邊上，搖搖頭，似乎想要借助這個動作將那些覆雜的思緒全部甩出腦海。
換了常服的藍發少女出現在回家的必經之路，他和護送她回家的人打過招呼，因此一看到他在這裏，那些人就自覺的離開了。
遠山梔子走在熟悉的路上，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停下了腳步。
機車的聲音響起，顯然對方並非路過。
少女有些緊張，手伸進兜裏，握住了勉強可以用來防身的鋼筆。她不習慣隨身攜帶助聽器以外的電子產品，此時身上連個手機都沒有帶。
“我送你吧。”
少年熟悉的聲音。
遠山梔子松了手，抿唇，搖了搖頭拒絕，選擇無視對方繼續前進。
她走的速度很快，只想快點到家遠離這個讓自己心煩意燥的人。幸好盲道被工作人員清理得很幹凈，沒被什麽東西占用，一路上也沒讓她被絆倒。
中原中也欲言又止，推著自己心愛的機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少女身後，思考著該怎麽開口。
他想要帶她去兜風，只是看她現在的態度，應該不會同意。
但今晚他就要離開橫濱去往歐洲了，如果這次不行，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中原中也有些難為情的猶豫著，更多的還是怕被拒絕。
機車輪胎持續地面接觸發出的摩擦聲讓遠山梔子知道少年還跟在自己身後，她想要告訴對方別送了她自己可以回家，但卻又享受兩人為數不多的相處時刻。
一路無言。
走到家門口時，遠山梔子擡手將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在耳後，猶豫了一會兒，拿出了筆記本和筆寫了一句話，轉身給對方看。
【進來坐坐嗎？】
中也君已經不是去年那個剛加入組織的小新人了，沒有義務大材小用來做護送她回家的任務。她也不會把他的好心當成理所當然。
......所以，請對方來家裏坐坐，也只是單純的禮貌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
遠山梔子努力說服著自己。
這段路到頭也沒鼓起勇氣說出邀請的話，中原中也緊張的神色轉變為驚訝，他原本以為這次也不會得到回應。
心跳漏了一拍，他側頭不去看少女即使失明也仿佛能呈現心靈所思的眼睛：“不了，我......要去歐洲出差，今晚就要走了。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
說完，少年默了默，情緒略微低落，因為不知道對方是否在意自己會不會回來。
因為想知道喜歡的女孩還有沒有想要寫給自己的話，中原中也轉過頭來看她，忽然楞住了。
遠山梔子很早就不在他面前遮住雙眼，那雙灰藍色的眸子此時閃爍著淚光，被濃霧籠罩的海水一般晶瑩剔透。
她仿佛因為他的話而楞住了，還保持著拿筆記本的動作，細白的手指因為用力抓得紙面有些發皺，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擔心對方一句挽留的話就能將自己留下，中原中也不知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聲音輕得像嘆息。
“再見。”
遠山梔子什麽都沒說，什麽也沒寫，內心卻已經波瀾起伏。
機車發動的嘈雜聲響起，她從自己的思緒中掙脫出來，如夢初醒般向前走了幾步，少年卻已經帶著離別的悲傷和遺憾離去。
遠山梔子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她站在原地，無助的抱緊了懷裏的筆記本，連鋼筆掉在了地上都沒有察覺。
她想起了他們的初遇，他們平淡的相處，他們牽在一起的手，和走夜路時他跟在身後的、令人安心的腳步聲。
他看得到她的傷疤，包容她的軟弱，懂得她的沈默——這個世界上好多話是不能說出口的，他們的心裏都清楚。
他是第一個對她無所求的人。
他是第一個把她當普通女孩子對待的人。
如果她的母親沒有在那場爆.炸中死去，她是不是可以對他說出更多的話，他們會不會戀愛、牽手、親吻，他會不會騎著機車來接她，帶她一起兜風，一起去看大海，看日出，看日落。
他們會不會結婚，聆聽彼此的誓言，交換戒指，生活在一起，融入對方的生命，或許還會有一個天真可愛的孩子，直至死亡將他們分離。
可惜沒有如果。
離別的淚水滑落臉頰，遠山梔子捂住雙眼，筆記本也掉在地上，揚起了微小的塵土。
既然神明要她後半生與黑暗為伍，剝奪了她的視力，為什麽又要保留她流淚的能力呢？
對她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一無所知的他聽從命令前往歐洲，這可能就是他們的最後一面。
她再也等不到他回來了。
遠山梔子想要去追逐那個早已不見蹤影的少年，卻清醒的意識到自己不可能追得上那個不斷前進的背影了。
汽車的滴滴鳴笛聲在身邊響起。
少女睫毛被淚水黏成一撮一撮的，上面還掛著淚珠，一擡眼，那淚珠就從腮邊滑落。
“梔子醬，還在等什麽？”
太宰治搖下車窗，笑著朝她打招呼。
如果再怎麽努力改變結局也註定是悲傷的話，就讓他任性一把吧。
*
夜晚的機場沒什麽人，赭發少年站在那裏似乎在等什麽人，不停地看上方的電子時鐘，擔心錯過航班。
中原中也單手拎著行李箱，默默地握緊了拳頭：“青花魚要是沒什麽要緊事......”
如果特意打電話過來讓他在這裏等、說他有東西忘記了好心給他送來，是在耍他玩的話，青花魚就死定了。
他就算錯過飛機起飛時間也要揍那家夥一頓。
一路上闖了N次紅燈各種靈魂漂移，終於把遠山梔子送到了目標機場的太宰治停了車，下車給女士開車門。
藍發少女扶著他的胳膊，一起走到了中原中也面前。
明明情緒在車上已經平覆了，見到即將永別的赭發少年時卻依然悲傷得不能自已。
中原中也聽到腳步聲，以為是太宰到了，不耐煩的轉身，抱怨的話即將脫口而出，在看到來人時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微怔，看著突然出現的心上人，不知道該說什麽。
少女的臉上殘留著淚痕，即使眼神沒有聚焦，那雙似乎會說話的灰藍色眼眸也努力彎了起來，眸中噙著的淚從眼角沁出，猶如從潔白的梔子花瓣上滴落的晨露。
“......再見。”
他看到少女的嘴唇動了動，隨後聽到了一個嘶啞而幹澀的聲音，帶著濃厚的鼻音，強忍著淚水，哽咽不已。
這是遠山梔子身體的創傷痊愈的這些年來，第一次開口說話。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過了一瞬間，中原中也擡手按著帽檐，壓低遮掩微紅的雙眼。
他的嗓音低沈微沙，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我會回來的。”
赭發少年登上了前往異國他鄉的飛機。
再也勉強保持不了難看的笑容，遠山梔子滿臉淚水，卻不能說出任何挽留的話，只能聆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自己的感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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