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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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晉江獨發
絲綢一般的海面波光粼粼，時而掀起巨大的拱形浪尖，每一滴海水都仿佛擁有自己的意識，它們彼此分散又聚集起來，形成卷曲的波浪，層層疊疊的拍打在沙灘上。
人魚感覺到了大海的呼喚，卻沒有回歸的想法。
她對大海的感情沒有她從小生活在這片海域的母親那般深刻。
人類爸爸養大的小人魚像個精致小巧的洋娃娃一樣趴在父親的肩頭，藏下裙子下的銀白色尾巴上翹著，前後晃了晃，發出了單純的感嘆：“織田作爸爸，這裏好多水啊。”
站在被椰林的陰影遮擋、鮮少有人來此的海灘某處，織田作之助糾正道：“這是海。”
最深處擁有著一片人魚墓地的、歸墟之海。
本來是想去母親生活的地方看看，卻被帶到了這裏。小人魚疑惑的重覆父親話裏的名字：“海？”
父親那雙湛藍如天空的眼眸中充滿了她看不懂的情感：“你母親的家。”也是人魚真正的歸宿。
沒辦法想象母親竟然擁有這麽一大片領地，下面肯定藏著很多很多的房子。對母親的一切懷抱著十二分的好奇，原本老實待在父親肩上的小人魚單純的想著，擡手抓住了對方頭上的一撮紅發往上爬。
因為並不是很重，織田作之助配合的歪頭，讓女兒的攀爬更加順利。
攀登到了父親的頭頂，視野更加開闊的小人魚盤著尾巴，蛇一樣的直起上身眺望無邊無際的大海，驚奇的發現近處的海是淺藍，遠處連接著天邊的海是深藍。
銀發藍眸的人魚不禁問道：“海有多大呢？”比起擁有一片海域的母親，她好像太遜色了，一個電視機大小的魚缸就能滿足她。
織田作之助把小人魚從頭上拿下來，攤開掌心，看著她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藍眼睛，輕聲問：“想自己去看看嗎？”
無知無畏的小人魚點了點頭，以為海裏的環境和在魚缸裏差不多。
織田作之助走到海邊，借著一塊礁石的遮擋，把小人魚放入了海水中。
一個翻卷著的波浪打來，夕凪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被白色的浪花帶入了陌生的大海，小人魚小扇子似的耳鰭本能的張開，輔助人魚在水裏呼吸，而雙臂肘節生長的鋒利魚鰭也豎了起來。指甲內層也漸漸出現了一層透明薄膜，幫助人魚游得更快。
小人魚好奇的看著自己發生變化的手，不會兒就喪失了探索的興趣。
深沈的海水令她心裏升起對未知事物的恐懼，第一次接觸大海水壓令她感到不舒服，自主流動的新鮮海水還沒有四四方方的魚缸裏消毒過的水能帶給她安全感。
人魚試著潛入更深海底，滿臉新奇的觀察著大海裏的一切。
她想起了剛破殼的那段時間，急於糾正她錯誤觀念的太宰爸爸經常給她科普海洋裏的事物，而她當時確實是記住了的，但第二天就忘了個幹凈。
海藻、海螺、海星、珊瑚、海蚌......
將眼前的生物與自己聽聞的那些名字一一對應，小人魚不再往海洋的深處游，那裏太黑了，會讓她感到害怕。
正準備往回游時，一個龐大生物的身影迅速相她游來，占據了整個視野，張大了滿是尖牙的嘴。
“織田作爸爸救命！！”
織田作之助聽到女兒的求救，心裏一驚，下意識的向前走了幾步，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見銀色的小人魚浮出了水面，被體型是她三倍大的海魚追得四處亂游，慌慌張張的朝岸邊游過來。
想到朝凪沒事抓魚砸人的模樣，織田作之助忍俊不禁，這差距可真是大。
小人魚看準目標猛地跳上了岸，抓住父親胸前的衣服不願撒手，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淚眼汪汪。
“海裏好可怕！嗚嗚嗚，織田作爸爸！我再也不要去海裏了！”
她軟弱的身體缺少海壓的磨礪，她閃爍的鱗片無法抵擋掠食者鋒利的牙口，她漂亮的尾巴無法拍碎海底的礁石，她的性格無法為生存而捕殺獵物，甚至被人魚食譜上的海魚追得四處逃跑。
從小被人類養大的人魚，要怎樣獨自在大海裏生存下去？
織田作之助嘆了口氣，拍了拍把自己胸前的衣衫打濕得差不多的小人魚的頭，把她拿下來放回肩上。
哭哭啼啼的小人魚還不忘爬回父親的頭頂，趴在那窩軟軟的紅發中央。正當傷心著，突然看到了不遠處在海灘上散步的一個少女，她揪了揪父親的頭發，提醒道：“梔子姐姐在那邊！”
藍發少女一身波西米亞長裙，腳上穿著坡跟涼鞋，俏皮可愛的貓眼墨鏡遮住了雙眼，看上去和來這裏游玩的其他女孩子沒有什麽不同。
織田作之助順著小人魚提示的放向看過去，輕易的發現了遠山梔子附近的幾個游客是組織成員的偽裝，其中還有一個他很面熟的同事。應該都是暗中保護遠山醫生的人。
他記得遠山醫生因為身體的緣故，很少走出組織控制的範圍，最近卻外出得有些頻繁。
那不是自己該管的事。織田作之助收回目光，問道：“想過去找遠山醫生嗎？”
小人魚點了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麽，又搖了搖頭：“想！......可是那邊人太多了，夕凪被人類發現了，會給織田作爸爸惹麻煩吧。”
織田作之助思考片刻：“那夕凪一會兒要更聽話才行。”
這麽說可以去見梔子姐姐了。小人魚眼睛一亮：“夕凪會聽織田作爸爸的話的！”
遠山梔子微笑著，在便衣保鏢攔住時不時過來搭訕的青少年們之前，點了點自己戴著的助聽器，又比劃了抱歉的手勢，那些人便遺憾而又憐憫的離開了。
“遠山醫生也出來玩嗎？”
輕易分辨出了說話的人是曾經找自己拿過幾次藥的同事，還和太宰君相處得不錯。遠山梔子溫和的笑了笑。
【偶然路過，隨便逛逛。】
但看她露在外面曬得微微發紅的皮膚，顯然不是偶爾路過閑逛這麽簡單。
遠山梔子比劃著手勢：【夕凪有跟著織田君一起出來嗎？】
織田作之助從口袋裏把裝成手辦的小人魚掏出來遞給對方，言語間有所修飾：“帶來了，給。”
遠山梔子捧著一動不動的小人魚，喜愛的摸了摸她冰冰涼涼的銀色長發和尾巴。
敏銳的感覺到一道審視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似乎在評判他是否有威脅。織田作之助狀似無意的朝那邊掃了一眼，又自然的移開視線，低聲問道：“有人一直在看這邊，遠山醫生認識嗎？”
遠山梔子摸魚的手微頓：【他長什麽樣子？】
這麽確定是男性，看來心裏有人選了。織田作之助描述著那人的樣子：“赭紅色的頭發，休閑裝扮，手裏拿著冷飲，身高......一米六。”
說道身高時，總覺得在什麽地方見過那人的織田作之助恍然大悟：“原來是中原君。沒戴帽子，有點認不出。”
遠山梔子失笑，想起了某些事，又壓下了上揚的唇角：【不用管他。】
自從上次太宰君送她回家結果遭遇搶劫的事發生後，中也君每次都會暗中跟在他們身後送她回去，她其實並非一無所覺，但她現在心裏很亂，還沒想好用什麽態度去面對。
他們之間隔著她母親的生命，對間接害死自己母親的人懷抱著不一樣的感情，令她覺得自己是那麽的薄情寡義。
陽光明媚的海灘上有很多人在玩排球，沖浪、游泳曬太陽的也不少，他們兩人站的地方較為偏僻，倒沒有什麽人打擾。
避免被發現，中原中也端著一杯冷飲做掩飾，離的藍發少女較遠。
在躺椅上休息時，他看到遠山梔子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紅發青年，擔心對方被騙，一直狀似不經意的朝那邊張望。捏緊的杯身微微開裂，顯露出內心的緊張。
“哇——”
有個三四歲大的小孩子抱著一個排球從他面前匆匆忙忙的跑過去，不小心跌倒了，癟了癟嘴就開始大哭。吸引了中原中也的註意。
看到赭發少年扶起跌倒的小孩子幫對方拍身上的沙子的樣子，織田作之助笑了笑：“中原君是個好人啊，還會去扶跌倒的小孩子。”
遠山梔子表情有些冷淡，不過依然表示同意：【確實。】
見少女似乎和中原君有什麽矛盾，織田作之助體貼的換了個話題：“中原君都休假了，怎麽不見太宰？”
依照太宰工作時那懶懶散散的態度，應該沒有每天努力工作爭取升職加薪還各種出任務賺外快的中原君忙吧。
遠山梔子回想了一下，比劃著手語。
【他好像還在忙前幾天加入組織的那群新員工的事。】
殊不知三人在這邊休假放松的時候，他們閑聊中提到的人唯物主義的三觀正在遭受沖擊——
這些天總算收集並看完了不死姬留下的相關資料，太宰治神色微妙，鳶色的眼眸卻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在夜晚出沒會吃人的鬼，保護人類斬殺惡鬼的獵鬼人？”
哇哦。
真當死神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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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綢一般的海面波光粼粼，時而掀起巨大的拱形浪尖，每一滴海水都仿佛擁有自己的意識，它們彼此分散又聚集起來，形成卷曲的波浪，層層疊疊的拍打在沙灘上。
人魚感覺到了大海的呼喚，卻沒有回歸的想法。
她對大海的感情沒有她從小生活在這片海域的母親那般深刻。
人類爸爸養大的小人魚像個精致小巧的洋娃娃一樣趴在父親的肩頭，藏下裙子下的銀白色尾巴上翹著，前後晃了晃，發出了單純的感嘆：“織田作爸爸，這裏好多水啊。”
站在被椰林的陰影遮擋、鮮少有人來此的海灘某處，織田作之助糾正道：“這是海。”
最深處擁有著一片人魚墓地的、歸墟之海。
本來是想去母親生活的地方看看，卻被帶到了這裏。小人魚疑惑的重覆父親話裏的名字：“海？”
父親那雙湛藍如天空的眼眸中充滿了她看不懂的情感：“你母親的家。”也是人魚真正的歸宿。
沒辦法想象母親竟然擁有這麽一大片領地，下面肯定藏著很多很多的房子。對母親的一切懷抱著十二分的好奇，原本老實待在父親肩上的小人魚單純的想著，擡手抓住了對方頭上的一撮紅發往上爬。
因為並不是很重，織田作之助配合的歪頭，讓女兒的攀爬更加順利。
攀登到了父親的頭頂，視野更加開闊的小人魚盤著尾巴，蛇一樣的直起上身眺望無邊無際的大海，驚奇的發現近處的海是淺藍，遠處連接著天邊的海是深藍。
銀發藍眸的人魚不禁問道：“海有多大呢？”比起擁有一片海域的母親，她好像太遜色了，一個電視機大小的魚缸就能滿足她。
織田作之助把小人魚從頭上拿下來，攤開掌心，看著她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藍眼睛，輕聲問：“想自己去看看嗎？”
無知無畏的小人魚點了點頭，以為海裏的環境和在魚缸裏差不多。
織田作之助走到海邊，借著一塊礁石的遮擋，把小人魚放入了海水中。
一個翻卷著的波浪打來，夕凪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被白色的浪花帶入了陌生的大海，小人魚小扇子似的耳鰭本能的張開，輔助人魚在水裏呼吸，而雙臂肘節生長的鋒利魚鰭也豎了起來。指甲內層也漸漸出現了一層透明薄膜，幫助人魚游得更快。
小人魚好奇的看著自己發生變化的手，不會兒就喪失了探索的興趣。
深沈的海水令她心裏升起對未知事物的恐懼，第一次接觸大海水壓令她感到不舒服，自主流動的新鮮海水還沒有四四方方的魚缸裏消毒過的水能帶給她安全感。
人魚試著潛入更深海底，滿臉新奇的觀察著大海裏的一切。
她想起了剛破殼的那段時間，急於糾正她錯誤觀念的太宰爸爸經常給她科普海洋裏的事物，而她當時確實是記住了的，但第二天就忘了個幹凈。
海藻、海螺、海星、珊瑚、海蚌......
將眼前的生物與自己聽聞的那些名字一一對應，小人魚不再往海洋的深處游，那裏太黑了，會讓她感到害怕。
正準備往回游時，一個龐大生物的身影迅速相她游來，占據了整個視野，張大了滿是尖牙的嘴。
“織田作爸爸救命！！”
織田作之助聽到女兒的求救，心裏一驚，下意識的向前走了幾步，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見銀色的小人魚浮出了水面，被體型是她三倍大的海魚追得四處亂游，慌慌張張的朝岸邊游過來。
想到朝凪沒事抓魚砸人的模樣，織田作之助忍俊不禁，這差距可真是大。
小人魚看準目標猛地跳上了岸，抓住父親胸前的衣服不願撒手，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淚眼汪汪。
“海裏好可怕！嗚嗚嗚，織田作爸爸！我再也不要去海裏了！”
她軟弱的身體缺少海壓的磨礪，她閃爍的鱗片無法抵擋掠食者鋒利的牙口，她漂亮的尾巴無法拍碎海底的礁石，她的性格無法為生存而捕殺獵物，甚至被人魚食譜上的海魚追得四處逃跑。
從小被人類養大的人魚，要怎樣獨自在大海裏生存下去？
織田作之助嘆了口氣，拍了拍把自己胸前的衣衫打濕得差不多的小人魚的頭，把她拿下來放回肩上。
哭哭啼啼的小人魚還不忘爬回父親的頭頂，趴在那窩軟軟的紅發中央。正當傷心著，突然看到了不遠處在海灘上散步的一個少女，她揪了揪父親的頭發，提醒道：“梔子姐姐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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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自己該管的事。織田作之助收回目光，問道：“想過去找遠山醫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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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可以去見梔子姐姐了。小人魚眼睛一亮：“夕凪會聽織田作爸爸的話的！”
遠山梔子微笑著，在便衣保鏢攔住時不時過來搭訕的青少年們之前，點了點自己戴著的助聽器，又比劃了抱歉的手勢，那些人便遺憾而又憐憫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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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路過，隨便逛逛。】
但看她露在外面曬得微微發紅的皮膚，顯然不是偶爾路過閑逛這麽簡單。
遠山梔子比劃著手勢：【夕凪有跟著織田君一起出來嗎？】
織田作之助從口袋裏把裝成手辦的小人魚掏出來遞給對方，言語間有所修飾：“帶來了，給。”
遠山梔子捧著一動不動的小人魚，喜愛的摸了摸她冰冰涼涼的銀色長發和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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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山梔子摸魚的手微頓：【他長什麽樣子？】
這麽確定是男性，看來心裏有人選了。織田作之助描述著那人的樣子：“赭紅色的頭發，休閑裝扮，手裏拿著冷飲，身高......一米六。”
說道身高時，總覺得在什麽地方見過那人的織田作之助恍然大悟：“原來是中原君。沒戴帽子，有點認不出。”
遠山梔子失笑，想起了某些事，又壓下了上揚的唇角：【不用管他。】
自從上次太宰君送她回家結果遭遇搶劫的事發生後，中也君每次都會暗中跟在他們身後送她回去，她其實並非一無所覺，但她現在心裏很亂，還沒想好用什麽態度去面對。
他們之間隔著她母親的生命，對間接害死自己母親的人懷抱著不一樣的感情，令她覺得自己是那麽的薄情寡義。
陽光明媚的海灘上有很多人在玩排球，沖浪、游泳曬太陽的也不少，他們兩人站的地方較為偏僻，倒沒有什麽人打擾。
避免被發現，中原中也端著一杯冷飲做掩飾，離的藍發少女較遠。
在躺椅上休息時，他看到遠山梔子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紅發青年，擔心對方被騙，一直狀似不經意的朝那邊張望。捏緊的杯身微微開裂，顯露出內心的緊張。
“哇——”
有個三四歲大的小孩子抱著一個排球從他面前匆匆忙忙的跑過去，不小心跌倒了，癟了癟嘴就開始大哭。吸引了中原中也的註意。
看到赭發少年扶起跌倒的小孩子幫對方拍身上的沙子的樣子，織田作之助笑了笑：“中原君是個好人啊，還會去扶跌倒的小孩子。”
遠山梔子表情有些冷淡，不過依然表示同意：【確實。】
見少女似乎和中原君有什麽矛盾，織田作之助體貼的換了個話題：“中原君都休假了，怎麽不見太宰？”
依照太宰工作時那懶懶散散的態度，應該沒有每天努力工作爭取升職加薪還各種出任務賺外快的中原君忙吧。
遠山梔子回想了一下，比劃著手語。
【他好像還在忙前幾天加入組織的那群新員工的事。】
殊不知三人在這邊休假放松的時候，他們閑聊中提到的人唯物主義的三觀正在遭受沖擊——
這些天總算收集並看完了不死姬留下的相關資料，太宰治神色微妙，鳶色的眼眸卻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在夜晚出沒會吃人的鬼，保護人類斬殺惡鬼的獵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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