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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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晉江獨發
津世子居然主動約他出來！
上野涼介覺得其中一定有陰謀，他和津世子分手後就再沒見過，一向喜新厭舊的津世子要是沒事兒能想起約他這個青梅竹馬的前男友吃飯就有鬼了。
可他又不能不去，這是抓住津世子把柄的最好機會，他不會輕易放棄。
“涼介，我們明天見一面吧。”仿佛不知道自己是他的童年陰影皆發誓要打倒的大魔王，電話那頭的少女聲音溫柔得令他毛骨悚然，“記住，只有‘我們’。”
上野涼介才不會老老實實的聽矢田津世子的話，但是他又擔心津世子其實是算準了他不會聽她的話，所以才故意這麽說。
辦公室裏回蕩著少女溫柔的聲音，上野涼介撓亂了自己的一頭銀發，左右為難。
降谷零按了下重覆播放這兩句話的錄音筆的開關：“所以你決定要不要我帶便衣布防？”都已經聽這段錄音一個下午了，還沒個決定？
上野涼介整個人都焉了，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忽然，似乎想通了什麽，他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拍桌子，拿出了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勢：“不用！我一個人去！”然後激動的握住了小夥伴的手，“如果我出了什麽事，你一定不要告訴我爸！”
降谷零嘴角抽了抽，掰開了偶爾會像現在這樣發一下瘋的搭檔的手：“......我會的。”
其實他覺得矢田津世子是不是真正的兇手還存疑，當街殺人的可能性為零。
事實也確實如此。
次日，約定好的咖啡館裏——
矢田津世子瞥了眼滿臉寫著“警惕”兩個字的上野涼介，不明白這人為什麽這麽多年了還是這麽蠢萌。
正要端起咖啡喝一口，她就見草木皆兵的銀發少年睜大了眼睛，臉上的字變成了“你要幹什麽！”。
矢田津世子冷不丁道：“喝咖啡。”
一直盯著犯罪嫌疑人的上野涼介不假思索：“那肯定有陰謀！”
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並沒有把心裏話問出來，知道自己又被看穿了的銀發少年微窘，但他自以為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被大魔王玩弄於鼓掌的萌新了，便拿出了警察的威嚴，厲聲問道：“人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還好周圍早已被矢田大小姐的保鏢清過場了，不然可想而知又是個大新聞。
身上戴著錄音設備要不要表現得這麽明顯啊。矢田津世子挑眉：“警方的辦案能力不錯嘛。你們發現失蹤者的屍體了？怎麽死的？”
果然她知道這件事。
上野涼介心裏一沈，為了顯得沈穩，刻意壓低了聲音：“如果一個社會連每個人的死因都無法給出答案，那麽尊重生命的政策也是一紙空文。”
他有點可惜之前在垃圾桶裏撿到的那條手帕上面只發現了貓的血，不然他就能逮捕對方回去審問了。
只是現在還有一個疑點，為什麽津世子會留下骨頭那麽明顯的證據。
稍微懂點化學的都知道，骨頭的成分主要是鈣的鹽類，其次是磷的化合物，還有一些有機成分，如膠原纖維，會和強酸、強堿起反應。而酸可以把人骨腐蝕掉。
上野涼介並不懷疑津世子能不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毀屍滅跡、狠不狠得下這個心。
矢田津世子的聰明和反社會程度在他心裏就和，歷史上在英美間諜的幫助下炸了柏林中心區帝國國會大廈，還因為證據不足順利脫罪的德國化學家海蒂一模一樣。
如果津世子真是故意留下死者的遺骸的，那肯定是希望被人抓住，為什麽現在他出現在她面前，她又是這副表現呢？
這杯咖啡好喝過頭了。
瞬間確定了泡咖啡的人的身份，矢田津世子克制地放下手裏的咖啡杯：“看你找我的犯罪證據找的這麽辛苦，我就告訴你真相吧。”
“其實呢，我早就發現那個人在跟蹤我了，只是那時候阪口君在追求我，我沒有時間下手，後來有一次我去餵貓的途中被那個跟蹤狂抓住了，雖然那時候阪口君出來英雄救美，沒有讓我受傷，但我依然無法釋懷那個人對我的冒犯，於是隔了一個月我就找機會把人殺了扔進了河裏。”
上野涼介仔細分析著津世子坦白的每一句話，但聽到“隔了一個月”這句話時，他就反應過來了：“......不對！你在騙我！”這和死者的死亡時間明顯不符！
“好吧，我看了一眼大伯忘放在家裏的文件，但沒看完，有些內容就自我加工了一下。”矢田津世子聳肩，“這個故事怎麽樣？”
上野涼介感覺到了津世子的有恃無恐，他緊緊地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你認為你的犯罪很完美？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怕被人發現屍體？因為我們根本制裁不了你！”
什麽能讓警方無法制裁殺人兇手呢？
政.治。
矢田家有這樣的力量。
矢田津世子噗嗤一笑，故意打岔一般的，從包裏拿出一包草莓味的軟糖遞給對方：“吃糖果嗎？”
“我是警察，不接受賄賂！”上野涼介嚴詞拒絕，“而且我自己有，誰要吃你的。”
矢田津世子意味深長的說道：“上次見面分手時，我好像對你說過，你什麽時候能戒掉草莓味的糖果，什麽時候就能擺脫我對你影響......”
這也是她確認對方是否仍受她控制、在她規劃的範圍內行走的一個簡單的方法。
“請問你口袋裏的糖果，是什麽口味的呢？”
上野涼介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知道她說對了，心裏不願意承認：“......別轉移換題！......這個世界不存在完美的犯罪，你肯定不止殺害了一個人，只是我們現在還沒找到其他的屍體和你的犯罪現場，還有沒察覺某種受害者已經死去或者失蹤。”
“你很聰明，越是聰明的兇犯，就越不會徹底消滅證據。所以你利用不能徹底銷毀的證據制造無關線索誤導我們，想要讓我們判斷錯誤。”
“不，你說錯了一點。這個世界是存在完美犯罪的。”矢田津世子微笑著，仿佛被懷疑成殺人犯的不是自己。
但在對方細想她話中深意之前，她又說道：“火焰。所有的生物信息都可以在高溫烈焰中徹底消失，留下毫無意義的殘渣。就算剩下了骨灰無法銷毀，現有手段無法分辨骨灰是誰。如果這樣的話，就算你們知道兇犯把人燒了，又有什麽證據呢？”
依然是那麽容易被她誤導的銀發少年站了起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會找到證據的。”
矢田津世子端起已經溫了的咖啡假裝喝了一口：“請自便。”
“我只最後提醒你一句話。”像他們曾經交往時的那樣，她的聲音溫柔而冰冷，“人必須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代價，對自己傷害的人有所交代。”
目送著上野涼介離開，矢田津世子瞥了一眼角落裏的監.控，垂下了眼簾，有些孩子氣地用銀勺子好玩似的攪合著咖啡杯裏的泡沫，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有人拉開了她對面的椅子坐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咖啡可還合矢田小姐的胃口？”
矢田津世子擡眸看了眼不請自來的某人，又覆垂眸，神色顯得分外慵懶，語氣有些諷刺：“你們專案組的人還真是閑得發慌，先來個法醫，又來個警校大名鼎鼎的啟明星。”
“兇手不是你對不對？”並不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降谷零微微一笑，“你根本就沒有殺過人。”
栗發少女攪拌咖啡的動作微頓：“哦？”
見他端起一杯熱咖啡喝了一口，“如果我告訴你，你喝的這杯咖啡裏有毒呢？你還會覺得，我沒有殺過人嗎？”
降谷零的回答是將一整杯咖啡都喝完。
盯著淡金色頭發的青年看了一會兒，似乎對他失去了興趣，矢田津世子移開了視線，單手托腮，看著玻璃窗外的馬路上的車水馬龍。
風吹拂過來了少女身上的香味，降谷零主動開口：“你的香水很好聞，只是多了一點雜質。”
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能回答的，矢田津世子指尖輕繞著一縷發絲，在白嫩纖細的食指上打著卷：“活性炭。家裏一年四季都燒。”
降谷零問道：“夏天燒炭，似乎有點奇怪？”
“我父親以前經常回來看我，老人家怕冷，所以家裏備著很多碳。有問題嗎？”矢田津世子的目光這才落到他身上，眸光微閃，“你似乎問題太多了？”
被這麽抱怨著的小麥色皮膚的警官又問了一個問題：“你放任涼介在錯誤的道路上追查，是為了什麽？”
他自問自答：“你在掩護真正的兇手，也在借此掩蓋你真正的目的。”
矢田津世子的計劃之周全、心機之深沈、情感之淡漠，在他的意料之內。
可他的查到的、她所做的那些事，卻又在他的意料之外。
“或許就十年前東京部刑偵檔案科失火一事，矢田小姐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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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世子居然主動約他出來！
上野涼介覺得其中一定有陰謀，他和津世子分手後就再沒見過，一向喜新厭舊的津世子要是沒事兒能想起約他這個青梅竹馬的前男友吃飯就有鬼了。
可他又不能不去，這是抓住津世子把柄的最好機會，他不會輕易放棄。
“涼介，我們明天見一面吧。”仿佛不知道自己是他的童年陰影皆發誓要打倒的大魔王，電話那頭的少女聲音溫柔得令他毛骨悚然，“記住，只有‘我們’。”
上野涼介才不會老老實實的聽矢田津世子的話，但是他又擔心津世子其實是算準了他不會聽她的話，所以才故意這麽說。
辦公室裏回蕩著少女溫柔的聲音，上野涼介撓亂了自己的一頭銀發，左右為難。
降谷零按了下重覆播放這兩句話的錄音筆的開關：“所以你決定要不要我帶便衣布防？”都已經聽這段錄音一個下午了，還沒個決定？
上野涼介整個人都焉了，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忽然，似乎想通了什麽，他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拍桌子，拿出了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勢：“不用！我一個人去！”然後激動的握住了小夥伴的手，“如果我出了什麽事，你一定不要告訴我爸！”
降谷零嘴角抽了抽，掰開了偶爾會像現在這樣發一下瘋的搭檔的手：“......我會的。”
其實他覺得矢田津世子是不是真正的兇手還存疑，當街殺人的可能性為零。
事實也確實如此。
次日，約定好的咖啡館裏——
矢田津世子瞥了眼滿臉寫著“警惕”兩個字的上野涼介，不明白這人為什麽這麽多年了還是這麽蠢萌。
正要端起咖啡喝一口，她就見草木皆兵的銀發少年睜大了眼睛，臉上的字變成了“你要幹什麽！”。
矢田津世子冷不丁道：“喝咖啡。”
一直盯著犯罪嫌疑人的上野涼介不假思索：“那肯定有陰謀！”
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並沒有把心裏話問出來，知道自己又被看穿了的銀發少年微窘，但他自以為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被大魔王玩弄於鼓掌的萌新了，便拿出了警察的威嚴，厲聲問道：“人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還好周圍早已被矢田大小姐的保鏢清過場了，不然可想而知又是個大新聞。
身上戴著錄音設備要不要表現得這麽明顯啊。矢田津世子挑眉：“警方的辦案能力不錯嘛。你們發現失蹤者的屍體了？怎麽死的？”
果然她知道這件事。
上野涼介心裏一沈，為了顯得沈穩，刻意壓低了聲音：“如果一個社會連每個人的死因都無法給出答案，那麽尊重生命的政策也是一紙空文。”
他有點可惜之前在垃圾桶裏撿到的那條手帕上面只發現了貓的血，不然他就能逮捕對方回去審問了。
只是現在還有一個疑點，為什麽津世子會留下骨頭那麽明顯的證據。
稍微懂點化學的都知道，骨頭的成分主要是鈣的鹽類，其次是磷的化合物，還有一些有機成分，如膠原纖維，會和強酸、強堿起反應。而酸可以把人骨腐蝕掉。
上野涼介並不懷疑津世子能不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毀屍滅跡、狠不狠得下這個心。
矢田津世子的聰明和反社會程度在他心裏就和，歷史上在英美間諜的幫助下炸了柏林中心區帝國國會大廈，還因為證據不足順利脫罪的德國化學家海蒂一模一樣。
如果津世子真是故意留下死者的遺骸的，那肯定是希望被人抓住，為什麽現在他出現在她面前，她又是這副表現呢？
這杯咖啡好喝過頭了。
瞬間確定了泡咖啡的人的身份，矢田津世子克制地放下手裏的咖啡杯：“看你找我的犯罪證據找的這麽辛苦，我就告訴你真相吧。”
“其實呢，我早就發現那個人在跟蹤我了，只是那時候阪口君在追求我，我沒有時間下手，後來有一次我去餵貓的途中被那個跟蹤狂抓住了，雖然那時候阪口君出來英雄救美，沒有讓我受傷，但我依然無法釋懷那個人對我的冒犯，於是隔了一個月我就找機會把人殺了扔進了河裏。”
上野涼介仔細分析著津世子坦白的每一句話，但聽到“隔了一個月”這句話時，他就反應過來了：“......不對！你在騙我！”這和死者的死亡時間明顯不符！
“好吧，我看了一眼大伯忘放在家裏的文件，但沒看完，有些內容就自我加工了一下。”矢田津世子聳肩，“這個故事怎麽樣？”
上野涼介感覺到了津世子的有恃無恐，他緊緊地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你認為你的犯罪很完美？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怕被人發現屍體？因為我們根本制裁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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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
矢田家有這樣的力量。
矢田津世子噗嗤一笑，故意打岔一般的，從包裏拿出一包草莓味的軟糖遞給對方：“吃糖果嗎？”
“我是警察，不接受賄賂！”上野涼介嚴詞拒絕，“而且我自己有，誰要吃你的。”
矢田津世子意味深長的說道：“上次見面分手時，我好像對你說過，你什麽時候能戒掉草莓味的糖果，什麽時候就能擺脫我對你影響......”
這也是她確認對方是否仍受她控制、在她規劃的範圍內行走的一個簡單的方法。
“請問你口袋裏的糖果，是什麽口味的呢？”
上野涼介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知道她說對了，心裏不願意承認：“......別轉移換題！......這個世界不存在完美的犯罪，你肯定不止殺害了一個人，只是我們現在還沒找到其他的屍體和你的犯罪現場，還有沒察覺某種受害者已經死去或者失蹤。”
“你很聰明，越是聰明的兇犯，就越不會徹底消滅證據。所以你利用不能徹底銷毀的證據制造無關線索誤導我們，想要讓我們判斷錯誤。”
“不，你說錯了一點。這個世界是存在完美犯罪的。”矢田津世子微笑著，仿佛被懷疑成殺人犯的不是自己。
但在對方細想她話中深意之前，她又說道：“火焰。所有的生物信息都可以在高溫烈焰中徹底消失，留下毫無意義的殘渣。就算剩下了骨灰無法銷毀，現有手段無法分辨骨灰是誰。如果這樣的話，就算你們知道兇犯把人燒了，又有什麽證據呢？”
依然是那麽容易被她誤導的銀發少年站了起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會找到證據的。”
矢田津世子端起已經溫了的咖啡假裝喝了一口：“請自便。”
“我只最後提醒你一句話。”像他們曾經交往時的那樣，她的聲音溫柔而冰冷，“人必須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代價，對自己傷害的人有所交代。”
目送著上野涼介離開，矢田津世子瞥了一眼角落裏的監.控，垂下了眼簾，有些孩子氣地用銀勺子好玩似的攪合著咖啡杯裏的泡沫，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有人拉開了她對面的椅子坐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咖啡可還合矢田小姐的胃口？”
矢田津世子擡眸看了眼不請自來的某人，又覆垂眸，神色顯得分外慵懶，語氣有些諷刺：“你們專案組的人還真是閑得發慌，先來個法醫，又來個警校大名鼎鼎的啟明星。”
“兇手不是你對不對？”並不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降谷零微微一笑，“你根本就沒有殺過人。”
栗發少女攪拌咖啡的動作微頓：“哦？”
見他端起一杯熱咖啡喝了一口，“如果我告訴你，你喝的這杯咖啡裏有毒呢？你還會覺得，我沒有殺過人嗎？”
降谷零的回答是將一整杯咖啡都喝完。
盯著淡金色頭發的青年看了一會兒，似乎對他失去了興趣，矢田津世子移開了視線，單手托腮，看著玻璃窗外的馬路上的車水馬龍。
風吹拂過來了少女身上的香味，降谷零主動開口：“你的香水很好聞，只是多了一點雜質。”
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能回答的，矢田津世子指尖輕繞著一縷發絲，在白嫩纖細的食指上打著卷：“活性炭。家裏一年四季都燒。”
降谷零問道：“夏天燒炭，似乎有點奇怪？”
“我父親以前經常回來看我，老人家怕冷，所以家裏備著很多碳。有問題嗎？”矢田津世子的目光這才落到他身上，眸光微閃，“你似乎問題太多了？”
被這麽抱怨著的小麥色皮膚的警官又問了一個問題：“你放任涼介在錯誤的道路上追查，是為了什麽？”
他自問自答：“你在掩護真正的兇手，也在借此掩蓋你真正的目的。”
矢田津世子的計劃之周全、心機之深沈、情感之淡漠，在他的意料之內。
可他的查到的、她所做的那些事，卻又在他的意料之外。
“或許就十年前東京部刑偵檔案科失火一事，矢田小姐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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