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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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晉江獨發
矢田津世子是個很難被討好的女孩兒。
阪口安吾深刻的體會到了這一點。
她不是那種會被異性的甜言蜜語、山盟海誓所蒙蔽的女孩兒，也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會被珠寶首飾錦衣華服所迷惑的女孩兒。她是矢田家才華橫溢的大小姐、家族產業唯一的繼承人。
矢田小姐什麽都不缺，對追求者們的禮物不屑一顧，昂貴華麗的、簡約古樸的、傳統典雅的，亦或純手工制作誠意十足的，都不能打動她的芳心。
無論阪口安吾怎麽做，矢田津世子看他的眼神和看其他別追求者的眼神也都沒有什麽不同，甚至因為他的死纏爛打和想方設法的“偶遇”，時常會流露出掩藏在溫和笑容下的敷衍和不耐煩。
同圈子的少年少女知道了阪口五公子對矢田大小姐的追求，都在打賭他什麽時候放棄，沒有人覺得他能成功追求到矢田大小姐。看看那些明面上是和矢田大小姐和平分手、實際上是被矢田大小姐甩掉的男人們吧，哪一個不是家世顯赫、本人也魅力十足。
就這樣堅持了整整兩個月，一直得不到回應的阪口安吾有時也會覺得沮喪，但每當他想要放棄融化矢田津世子心裏的堅冰的時候，對方卻又會若有若無的對他露出美麗的笑容，令他再度充滿動力。
有時候阪口安吾也會想，如果矢田小姐像那天在宴會上一樣明確的拒絕他、或者直接對他說討厭就好了，他一定不會再繼續懷抱著微薄的希望追求她。
但是矢田津世子沒有這麽做，她既不主動，也不明確的拒絕，只是非常禮貌的微笑著，聲音溫柔的說謝謝。
在其他人眼裏，矢田家大小姐拒絕別人的追求並不新奇，她要是公開表示接受了某人的追求才叫新奇呢。
而阪口家的人對他追求矢田家大小姐的事情也並不看好，但見他難得找了個靠譜的聯姻目標，也給予了一些經濟上的支持。
阪口安吾並不想要這種類型的支持。
因為心中郁悶，他幹脆逃了學，在外面漫無目的的閑逛。
阪口安吾雙手插.在褲兜裏，一副不良少年的樣子，忽然看到不遠處出現了一個銘刻入心的身影，他下意識的躲到了電線桿後面，偷偷的看她。
身邊不知為何沒有司機或者保鏢跟著，披散著栗色長發少女穿著一身簡單清新的藍白色連衣裙，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球鞋，手上拎著一個塑料袋子，獨自一人往矢田家的方向走。
似乎剛剛遇到了什麽開心的事，少女柳葉眉彎如新月，大而圓潤的杏眼中帶著笑意，白皙的臉頰透著自然的微粉，有一種這個年紀的女孩兒獨有的清純天真。
原來自己不知不覺晃蕩到了矢田家附近，阪口安吾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去打招呼，怕津世子誤會他跟蹤她。
最近東京很不太平，地方新聞裏每天都在報道有人失蹤，特別是他們所在的地區。
他看到少女走到了一個昏暗的小巷子前，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可以丟垃圾袋的地方，忽然又眼睛一亮，走進了小巷子裏。
本以為矢田小姐很快就會出來，等了一會兒，卻聽到了少女發出一聲短暫的驚呼。
有點擔心矢田小姐出什麽事，阪口安吾緊張的跟了上去。
“矢田小姐！請和我交往！”
“抱歉，我目前還沒有開展一段戀情的打算。”
小巷子裏，栗發少女被一個平頭青年死死地抓著手腕，手裏拎著的塑料袋掉落在地上，十幾個打開過了的金屬罐頭散了一地。
清澈早就推演出對方會在這裏蹲她，這次是故意自投羅網，給攻略目標制造英雄救美的機會，但手腕上傳來的疼痛還是令她微微蹙眉。
天涼了，讓跟蹤狂沈東京灣吧。
一直抓著女神生怕她逃跑，跟蹤了對方好幾個星期的平頭青年情緒激動的說道：“矢田小姐！我是真的喜歡你！我.....！”
“放開她！”
深情的表白被人突然打斷，平頭青年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到是個比自己要瘦小、一副不良少年打扮的高中生，惡狠狠的警告：“小子！別多管閑事！”
本身就很有正義感的阪口安吾沒有絲毫退縮：“你沒看到矢田小姐被你抓得很難受嗎！”
並不是真的想要傷害自己的女神，平頭青年手一松，矢田津世子順勢抓住機會拉開了與他的距離，逃跑到了來救自己的少年身邊，途中因為過於驚慌還差點被金屬罐頭絆倒。
立即將心上人護在自己身後，阪口安吾關切的問道：“矢田小姐，沒事吧？”
從沒經歷過這種可怕的事，矢田津世子淚盈於睫，抓著他衣角的手還在發抖，手腕白嫩的皮膚上一片青紫。為了不讓來救自己的好心人擔心自己，她搖了搖頭，想到身前的少年看不到自己搖頭的動作，才開口說話：“我沒事......”
少女微顫的聲音帶著令人憐惜的故作堅強。
阪口安吾將身後的女孩子護得更緊了些，壓抑著內心的憤怒：“矢田小姐，你先走！”他一定要把這個傷害矢田小姐的人狠狠揍一頓！
知道自己留下也是累贅，矢田津世子用力點了點頭：“你要小心。”
被不良少年攔住的平頭青年著急了：“矢田小姐！”
將拳拳到肉的打擊聲和血肉之軀被砸在墻上的聲音拋在身後，清澈貌似驚慌失措的跑出小巷子，然後淡定地拿出手機語氣急切的報了警，順便打了個急救電話。
“喜歡的東西，若是不詛咒、不掠殺、不爭奪可不行呢。”[1]
掛斷了電話，清澈望著晴空萬裏的湛藍天幕，微微一笑。
*
阪口安吾住了院。
因為打架鬥毆致人重傷，他本來是要進局子的，但誰叫他救了矢田家的大小姐呢，理所當然的，矢田家的人出力把他從局子裏撈了出來。只是為了走流程，他還需要像模像樣的在矢田家開的醫院待幾天。
阪口安吾還記得矢田津世子帶著警察和醫生趕回來時的場景。
他跌坐在地上，手裏還拿著那塊尖銳的棱角上沾滿了血的、可以當做傷人利器的石頭。而那個平頭青年已經仰面倒在了地上，全身是觸目驚心的血，生死不明，甚至五官都已經因痛苦而扭曲變形，顯得非常醜陋。
若非已經倒地的青年胸口還在虛弱起伏，他甚至要以為這個人已經被他活活打死了。
宛如一場噩夢一般，他的心上人出現在了他造成的這副血腥場景裏。
那種拳拳到肉的感覺、那種剝奪他人生命的感覺、那種放縱自己野性一面的感覺還殘留在少年的拳頭上。幾乎是栗發少女的目光落在自己染血的雙手上的同時，他將雙手背在身後藏了起來。
在他眼神躲閃、內心忐忑不安不敢看她的時候，少女走到了他的身邊，將他的手從身後拿了出來，輕輕的握住他沾滿鮮血的手，絲毫不建議自己漂亮的衣裙被鮮血弄臟，美麗的容顏上是前所未有的、欣喜的神情。
一雙杏眼黝黑，透不進一絲光亮，溫柔的凝視著他：“謝謝你。”
那時的他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那雙仿佛擁有獨立思想的眼眸吸了進去，只能傻傻地看著她，說不出一句得體的話。
躺在病床上的阪口安吾嘆了口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到矢田小姐面前就變得這麽笨嘴拙舌。
咚咚咚——
三聲禮貌的敲門聲響起。
這個時候還會有誰來看望他？從自己的思緒中脫離出來，阪口安吾疑惑地看向門口。
栗發少女佇立在門口，身上穿著那件藍白色的連衣裙，發間戴著初見時那個栩栩如生的蝴蝶發梳，懷裏抱著一束葉子上凝著露水、像是剛折剪下來的白色曼陀羅。
據說白色曼陀羅是天上開的花，有“見此花者，惡自去除”的傳聞。但阪口安吾卻覺得，矢田小姐帶這種花來看他，只是因為她自己喜歡這種花而已。
“這段時間一直在處理那個跟蹤狂的事，很抱歉這麽晚才來看阪口君。”
矢田津世子微笑著，走到桌邊，將花瓶裏還在盛開的鮮花拿了出來，扔到了桌子下的垃圾桶裏。
任由少年一直癡迷得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她把從家中的花園裏帶來的曼陀羅花一枝枝插.進了玻璃花瓶裏，動作行雲流水般，仿佛在展示什麽高級的花藝表演。
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不安湧上阪口安吾的心頭，令他心驚肉跳的同時，卻又為少女溫柔而自然的親近態度而著迷。
本能的，他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現在內心的想法。
可剛這樣想，少女含笑的雙眸就看了過來。少年臉一紅，匆忙移開視線，假裝自己並沒有看她：“沒、沒關系。”
矢田小姐以前對他和普通的追求者沒什麽區別，但在目睹他為她和別人打架受傷之後，好像就對他有所改觀了。
只是......這樣美好的矢田小姐，真的會像電視上演的那樣、被英雄救美後就喜歡上救了自己的人麽？
“那個跟蹤狂還活著呢。”栗發少女的聲音裏似乎帶著遺憾，但在對方感到疑惑之前，又很快轉換成擔憂，換了個話題，聲音輕柔：“阪口君的傷口還疼嗎？”
“我沒事。”其實肋骨都被打斷了兩根，阪口安吾若無其事的回答，但想到對方之前被那人抓住了手腕，又關切的問道：“倒是矢田小姐，有受傷嗎？”
“叫我津世子就好。”栗發少女抿唇一笑，有點羞澀的樣子，“多虧了阪口君，如果那個時候阪口君不出現在我身邊，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阪口安吾盯著少女真正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出現的可愛酒窩，不去看少女彎溫柔澄澈的杏眼，才能完整的說出自己的心意：“津世子需要我的時候，我會出現的。”
秒懂對方話裏的意思，清澈沈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著用詞：“可能是我的誤會，阪口君......是喜歡我嗎？”
這是什麽標準的備胎發言？這個夢境你是男主角啊餵！
不等對方回答，她重覆的追問道：“確定要喜歡我嗎？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會下地獄的哦？”
或許是因為矢田津世子的神色太過認真，說出的話卻太過不可思議，只會讓聽到她這句話的人把這當成一個玩笑，或者對追求者心意的試探。
不出所料這麽認為著，少年眼神堅定：“請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栗發少女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不忍拒絕，便溫柔的微笑著點了點頭：“那改天一起出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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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田津世子是個很難被討好的女孩兒。
阪口安吾深刻的體會到了這一點。
她不是那種會被異性的甜言蜜語、山盟海誓所蒙蔽的女孩兒，也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會被珠寶首飾錦衣華服所迷惑的女孩兒。她是矢田家才華橫溢的大小姐、家族產業唯一的繼承人。
矢田小姐什麽都不缺，對追求者們的禮物不屑一顧，昂貴華麗的、簡約古樸的、傳統典雅的，亦或純手工制作誠意十足的，都不能打動她的芳心。
無論阪口安吾怎麽做，矢田津世子看他的眼神和看其他別追求者的眼神也都沒有什麽不同，甚至因為他的死纏爛打和想方設法的“偶遇”，時常會流露出掩藏在溫和笑容下的敷衍和不耐煩。
同圈子的少年少女知道了阪口五公子對矢田大小姐的追求，都在打賭他什麽時候放棄，沒有人覺得他能成功追求到矢田大小姐。看看那些明面上是和矢田大小姐和平分手、實際上是被矢田大小姐甩掉的男人們吧，哪一個不是家世顯赫、本人也魅力十足。
就這樣堅持了整整兩個月，一直得不到回應的阪口安吾有時也會覺得沮喪，但每當他想要放棄融化矢田津世子心裏的堅冰的時候，對方卻又會若有若無的對他露出美麗的笑容，令他再度充滿動力。
有時候阪口安吾也會想，如果矢田小姐像那天在宴會上一樣明確的拒絕他、或者直接對他說討厭就好了，他一定不會再繼續懷抱著微薄的希望追求她。
但是矢田津世子沒有這麽做，她既不主動，也不明確的拒絕，只是非常禮貌的微笑著，聲音溫柔的說謝謝。
在其他人眼裏，矢田家大小姐拒絕別人的追求並不新奇，她要是公開表示接受了某人的追求才叫新奇呢。
而阪口家的人對他追求矢田家大小姐的事情也並不看好，但見他難得找了個靠譜的聯姻目標，也給予了一些經濟上的支持。
阪口安吾並不想要這種類型的支持。
因為心中郁悶，他幹脆逃了學，在外面漫無目的的閑逛。
阪口安吾雙手插.在褲兜裏，一副不良少年的樣子，忽然看到不遠處出現了一個銘刻入心的身影，他下意識的躲到了電線桿後面，偷偷的看她。
身邊不知為何沒有司機或者保鏢跟著，披散著栗色長發少女穿著一身簡單清新的藍白色連衣裙，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球鞋，手上拎著一個塑料袋子，獨自一人往矢田家的方向走。
似乎剛剛遇到了什麽開心的事，少女柳葉眉彎如新月，大而圓潤的杏眼中帶著笑意，白皙的臉頰透著自然的微粉，有一種這個年紀的女孩兒獨有的清純天真。
原來自己不知不覺晃蕩到了矢田家附近，阪口安吾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去打招呼，怕津世子誤會他跟蹤她。
最近東京很不太平，地方新聞裏每天都在報道有人失蹤，特別是他們所在的地區。
他看到少女走到了一個昏暗的小巷子前，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可以丟垃圾袋的地方，忽然又眼睛一亮，走進了小巷子裏。
本以為矢田小姐很快就會出來，等了一會兒，卻聽到了少女發出一聲短暫的驚呼。
有點擔心矢田小姐出什麽事，阪口安吾緊張的跟了上去。
“矢田小姐！請和我交往！”
“抱歉，我目前還沒有開展一段戀情的打算。”
小巷子裏，栗發少女被一個平頭青年死死地抓著手腕，手裏拎著的塑料袋掉落在地上，十幾個打開過了的金屬罐頭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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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涼了，讓跟蹤狂沈東京灣吧。
一直抓著女神生怕她逃跑，跟蹤了對方好幾個星期的平頭青年情緒激動的說道：“矢田小姐！我是真的喜歡你！我.....！”
“放開她！”
深情的表白被人突然打斷，平頭青年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到是個比自己要瘦小、一副不良少年打扮的高中生，惡狠狠的警告：“小子！別多管閑事！”
本身就很有正義感的阪口安吾沒有絲毫退縮：“你沒看到矢田小姐被你抓得很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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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經歷過這種可怕的事，矢田津世子淚盈於睫，抓著他衣角的手還在發抖，手腕白嫩的皮膚上一片青紫。為了不讓來救自己的好心人擔心自己，她搖了搖頭，想到身前的少年看不到自己搖頭的動作，才開口說話：“我沒事......”
少女微顫的聲音帶著令人憐惜的故作堅強。
阪口安吾將身後的女孩子護得更緊了些，壓抑著內心的憤怒：“矢田小姐，你先走！”他一定要把這個傷害矢田小姐的人狠狠揍一頓！
知道自己留下也是累贅，矢田津世子用力點了點頭：“你要小心。”
被不良少年攔住的平頭青年著急了：“矢田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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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東西，若是不詛咒、不掠殺、不爭奪可不行呢。”[1]
掛斷了電話，清澈望著晴空萬裏的湛藍天幕，微微一笑。
*
阪口安吾住了院。
因為打架鬥毆致人重傷，他本來是要進局子的，但誰叫他救了矢田家的大小姐呢，理所當然的，矢田家的人出力把他從局子裏撈了出來。只是為了走流程，他還需要像模像樣的在矢田家開的醫院待幾天。
阪口安吾還記得矢田津世子帶著警察和醫生趕回來時的場景。
他跌坐在地上，手裏還拿著那塊尖銳的棱角上沾滿了血的、可以當做傷人利器的石頭。而那個平頭青年已經仰面倒在了地上，全身是觸目驚心的血，生死不明，甚至五官都已經因痛苦而扭曲變形，顯得非常醜陋。
若非已經倒地的青年胸口還在虛弱起伏，他甚至要以為這個人已經被他活活打死了。
宛如一場噩夢一般，他的心上人出現在了他造成的這副血腥場景裏。
那種拳拳到肉的感覺、那種剝奪他人生命的感覺、那種放縱自己野性一面的感覺還殘留在少年的拳頭上。幾乎是栗發少女的目光落在自己染血的雙手上的同時，他將雙手背在身後藏了起來。
在他眼神躲閃、內心忐忑不安不敢看她的時候，少女走到了他的身邊，將他的手從身後拿了出來，輕輕的握住他沾滿鮮血的手，絲毫不建議自己漂亮的衣裙被鮮血弄臟，美麗的容顏上是前所未有的、欣喜的神情。
一雙杏眼黝黑，透不進一絲光亮，溫柔的凝視著他：“謝謝你。”
那時的他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那雙仿佛擁有獨立思想的眼眸吸了進去，只能傻傻地看著她，說不出一句得體的話。
躺在病床上的阪口安吾嘆了口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到矢田小姐面前就變得這麽笨嘴拙舌。
咚咚咚——
三聲禮貌的敲門聲響起。
這個時候還會有誰來看望他？從自己的思緒中脫離出來，阪口安吾疑惑地看向門口。
栗發少女佇立在門口，身上穿著那件藍白色的連衣裙，發間戴著初見時那個栩栩如生的蝴蝶發梳，懷裏抱著一束葉子上凝著露水、像是剛折剪下來的白色曼陀羅。
據說白色曼陀羅是天上開的花，有“見此花者，惡自去除”的傳聞。但阪口安吾卻覺得，矢田小姐帶這種花來看他，只是因為她自己喜歡這種花而已。
“這段時間一直在處理那個跟蹤狂的事，很抱歉這麽晚才來看阪口君。”
矢田津世子微笑著，走到桌邊，將花瓶裏還在盛開的鮮花拿了出來，扔到了桌子下的垃圾桶裏。
任由少年一直癡迷得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她把從家中的花園裏帶來的曼陀羅花一枝枝插.進了玻璃花瓶裏，動作行雲流水般，仿佛在展示什麽高級的花藝表演。
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不安湧上阪口安吾的心頭，令他心驚肉跳的同時，卻又為少女溫柔而自然的親近態度而著迷。
本能的，他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現在內心的想法。
可剛這樣想，少女含笑的雙眸就看了過來。少年臉一紅，匆忙移開視線，假裝自己並沒有看她：“沒、沒關系。”
矢田小姐以前對他和普通的追求者沒什麽區別，但在目睹他為她和別人打架受傷之後，好像就對他有所改觀了。
只是......這樣美好的矢田小姐，真的會像電視上演的那樣、被英雄救美後就喜歡上救了自己的人麽？
“那個跟蹤狂還活著呢。”栗發少女的聲音裏似乎帶著遺憾，但在對方感到疑惑之前，又很快轉換成擔憂，換了個話題，聲音輕柔：“阪口君的傷口還疼嗎？”
“我沒事。”其實肋骨都被打斷了兩根，阪口安吾若無其事的回答，但想到對方之前被那人抓住了手腕，又關切的問道：“倒是矢田小姐，有受傷嗎？”
“叫我津世子就好。”栗發少女抿唇一笑，有點羞澀的樣子，“多虧了阪口君，如果那個時候阪口君不出現在我身邊，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阪口安吾盯著少女真正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出現的可愛酒窩，不去看少女彎溫柔澄澈的杏眼，才能完整的說出自己的心意：“津世子需要我的時候，我會出現的。”
秒懂對方話裏的意思，清澈沈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著用詞：“可能是我的誤會，阪口君......是喜歡我嗎？”
這是什麽標準的備胎發言？這個夢境你是男主角啊餵！
不等對方回答，她重覆的追問道：“確定要喜歡我嗎？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會下地獄的哦？”
或許是因為矢田津世子的神色太過認真，說出的話卻太過不可思議，只會讓聽到她這句話的人把這當成一個玩笑，或者對追求者心意的試探。
不出所料這麽認為著，少年眼神堅定：“請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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