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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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晉江獨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人魚待在他身邊的緣故，夜晚沒有什麽大型野獸來侵擾他好不容易搭建的小木棚，偶爾有幾只路過這邊的小動物，被人魚兇萌的瞪了一眼，就慌不擇路的跑開了。
夏夜的風很是清爽，吹在青年流了汗的堅毅面孔上，帶來絲絲涼意。
削得細碎的木屑好不容易冒出了個火星，被這夜風一吹就又熄滅了。為了生存，他是一定要食用肉類的，需要生火把它們做熟。
織田作之助嘆氣，繼續鉆木取火。
似乎並不需要睡眠的小人魚看到那顆轉瞬即熄的火星，可愛的眨了眨眼，大概明白了這個雄性想要的是什麽，稍微提高了音量叫他：“作之助！”
被人魚發出的聲波震得他有些耳鳴，織田作之助捂住了耳朵，擡頭看向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大威力的銀發人魚。
在雄性的註視下，人魚少女歡快的游到了那塊她平時躺著曬太陽的大石頭旁邊，伸手用平整的指甲在石頭上迅速一劃，迸濺出一串在夜裏格外醒目的火星。
“......”
鉆木取火做了大半天無用功的織田作之助難得陷入了沈默。
沒糾結多久，他拿著引燃物起身，走過去接住了人魚輕而易舉弄出的那些火星。
嗆人的煙霧和耀眼的火苗很快從木屑間竄了出來，銀發人魚好奇的看著那簇亮閃閃的火苗，這讓她想起了白日裏天空中散發著光和熱的太陽。
從未見過火焰的人魚滿心的好奇，試探的伸手去觸碰那溫暖的火，白皙纖細的手指指尖瑩潤的指甲折射出了美麗的橘黃.色火光，手背卻忽然被拍打了一下。
拍開好奇心旺盛什麽都敢去碰的人魚少女的手，織田作之助神色嚴肅的說道：“這個不能碰，會......”
需求一直被滿足的人魚從未見過他這般嚴肅的表情，以為雄性是在對自己生氣。她昳麗的容顏上流露出一抹不開心，摸了摸自己剛剛被打了一下的手背，不免也感到了委屈。
還不習慣用人類的語言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情緒，人魚少女幽藍色的魚尾高高揚起，再重重地拍落在水面上，將海水拍得嘩嘩作響，像是海浪拍打在巨大的礁石上似的。才轉身躍入海中，濺起巨大的水花，氣呼呼游走了。
“......會受傷。”第二次被人魚澆了一身水的織田作之助說出自己剛才未說完的下半句。
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只是有點懷疑自己剛才的態度是不是真的太兇了些。
也不知道負氣離開的人魚多久會回來，織田作之助回到剛才鉆木取火的地方，坐在四面透風的小木棚前，點起了一堆篝火，烘烤著自己又被弄濕的風衣。
在城市裏可看不到這麽美麗的星星，織田作之助仰望著與海平面連接在一起的靜謐星空，一種空寂和孤獨感隨之湧來。他忽然發現，有那條小人魚在他身邊鬧騰的時候，他不曾產生這種恍惚的感覺。
回想到流落荒島前被追殺的那段經歷，織田作之助垂眸看著那叢溫暖的火焰，依稀可以從他身上看到，曾經那個冷酷木訥的殺手的殘影。就算獲救了，也不代表可以徹底與灰暗的過去告別啊。
他清楚的知道，在這座荒島上，除了生存，自己更需要克服的困境就是孤獨。
如果連一個可以交流的生物都沒有，一個人是很難忍受這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寂的,所以他才會對剛開始一看就是把他當稀有獵物飼養起來了的人魚表示善意。
本來是已經游走了，但又擔心弱小的雄性會在自己不在他身邊的時候被別的動物吃掉，小人魚從海底撈了一叢呈樹枝狀的深紅珊瑚，遮擋住了自己的臉，透過珊瑚的縫隙偷偷看在岸上烤火的雄性。
紅發的雄性忽然向這邊看過來，銀發金眸的小人魚一驚，連忙把手裏的珊瑚扔掉，調頭一個猛子紮進了海裏。
那些傷感的情緒在人魚稚嫩得可愛的舉動中猶如潮水般褪去，織田作之助微微笑了笑，湛藍雙眸中陰霾散盡，起身走進了叢林。
他剛剛發現了一片很美麗的景色，或許貌似對亮閃閃的東西有偏好的朝凪也會喜歡。
在人類的視線到達不到的海裏。像周圍的小魚一樣，潛入水中的銀發人魚發出了一個類似“blue”的聲音，吐了一個泡泡，又調皮的用手戳破了它。
人魚的夜視能力很好，黑暗壓抑得透不出一絲光亮的海底在人魚眼中如若白晝。清澈剛剛弄珊瑚的時候在海下幸運的發現了一部人類的手機，看款式和破損程度已經有些年頭了，手機殼也掉漆嚴重。
或許再在這附近找找，可以找到失事飛機的殘骸和幾具人類的屍骨？
默默記住了這個地點，清澈拿著那部手機游到了岸邊，“嘩啦”一聲從海水裏冒出了頭。
猶如剛出浴的美人，海面上的那尾人魚散發著點點銀輝的長發披在身後，晶瑩剔透的水珠從她雪白的肌膚上滾落，重新匯入浩瀚的海洋。
她的眼睛蘊藏著一池璀璨的金色星芒，在海灘上尋找紅發青年的身影，漂亮的幽藍色魚尾線條流暢修長，蝴蝶形的飄逸尾鰭也歡快的舒展開來，撥弄起小小的水花，猶如童話般夢幻而美好。
遲遲未能發現雄性的身影，小人魚掛著幾縷銀發的淡藍色耳鰭也失落地拉攏了下來，要是她也能上岸就好了。
一直無憂無慮的生活在這片海域、從未想要離開的小人魚第一次產生了去陸地上看一看的想法。
這種失落感並未持續太長時間，銀發人魚展開的折扇似的半透明耳鰭微不可見上下顫動了一下，敏銳的捕捉到了沒有尾巴的雄性踩在沙子上的聲音。
織田作之助手裏拿著幾片包裹著什麽東西的寬大芭蕉葉，看到雙手背在背後、低著頭不肯看他、似乎還在和他鬧別扭的小人魚，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走到了海岸邊，溫和的說道：“朝凪，回來了啊。”
知道“朝凪”這個詞的發音是在叫自己，銀發人魚轉過頭來盯著紅發雄性看了一會兒。半晌，她才勉為其難的原諒了他對自己的“突然攻擊”，朝對方游過去。
人魚少女將自己一直藏在背後的東西拿到前面，雙手捧著遞給了他。
和發色一樣，她濃長的眼睫同樣是銀白色的，此時還凝結著從海底帶來的細小水珠，類似蛇類的金色豎曈並不令人感到害怕，反而因為它圓潤的輪廓，給她過分昳麗的面容增添了幾分天真稚氣。
人類青年聽見在向他邀功一般的小人魚發出了一個軟軟的聲音：“給，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垂下眼簾，伸手接過小人魚白嫩的手中還大致保持著手機模樣的黑色金屬。
他不認為這條涉世未深的人魚知道這是一部手機，至於她為什麽要撈這個上來給他，大概是因為剛見面時，他手裏曾拿著同樣是此類黑色金屬的槍對著她吧。
即使知道這部手機已經不能使用了，他依然懷抱著微弱的期望嘗試了一下開機，隨後習慣性的把手機放在耳邊。
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多此一舉，織田作之助不禁失笑：“雖然已經不能用了，但是......”他看著側坐在沙灘上、薄如蟬翼的尾鰭還浸在海水裏、似乎隨時準備他一對她生氣就再澆他一身水的小人魚，“謝謝。”
人魚原本有些忐忑的金色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隱匿在海水中的尾鰭浮出水面。像是開心時會搖尾巴的小狗，人魚的尾鰭也翹了起來，靈動輕快的搖曳著，水珠隨著尾鰭半透明的邊緣灑落，讓她周圍的海灘上幹燥的沙子都被水侵染成了點點深色。
“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這般說著，織田作之助將手裏包裹成一個球形的芭蕉葉打開了一個小口。
一個小小的黃綠色光點試探著從芭蕉葉的缺口裏飛了出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兩百只閃爍著黃綠色冷光的螢火蟲奮力向上飛行，逃離了暫時困住了它們的芭蕉葉。
夜色朦朧，帶著鹹味的海風將聚集的輕盈螢光吹散，流螢漫天飛舞，仿佛遺落人間的星屑，燈海一般，如夢似幻，迷亂人眼。
原本對“禮物”這個詞似懂非懂，銀發人魚看得出非常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目不轉睛的看著海面上升起的閃閃爍爍的螢火蟲，那雙澄澈而美麗的眼瞳裏也倒映著明明滅滅的螢光。
時而，小人魚會伸手抓住一只停落在她身上的螢火蟲，但很快又會松開手，讓這受到驚嚇的小家夥飛走。
紛飛的流螢漸漸散去之時，人魚似乎有些無措，她努力回想著對方之前教給自己的詞語，註視著面前的紅發青年，一字一頓的用人類的語言傳達著內心的難過，婉轉動聽的嗓音輕緩：“禮物、不見了......”
“沒有不見。”
織田作之助仰望著頭頂璀璨依舊的星空，聽到小人魚天真的話語，他低頭凝視著她，任何光芒都不及他此刻的眸光溫柔：“它們只是變成星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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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人魚待在他身邊的緣故，夜晚沒有什麽大型野獸來侵擾他好不容易搭建的小木棚，偶爾有幾只路過這邊的小動物，被人魚兇萌的瞪了一眼，就慌不擇路的跑開了。
夏夜的風很是清爽，吹在青年流了汗的堅毅面孔上，帶來絲絲涼意。
削得細碎的木屑好不容易冒出了個火星，被這夜風一吹就又熄滅了。為了生存，他是一定要食用肉類的，需要生火把它們做熟。
織田作之助嘆氣，繼續鉆木取火。
似乎並不需要睡眠的小人魚看到那顆轉瞬即熄的火星，可愛的眨了眨眼，大概明白了這個雄性想要的是什麽，稍微提高了音量叫他：“作之助！”
被人魚發出的聲波震得他有些耳鳴，織田作之助捂住了耳朵，擡頭看向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大威力的銀發人魚。
在雄性的註視下，人魚少女歡快的游到了那塊她平時躺著曬太陽的大石頭旁邊，伸手用平整的指甲在石頭上迅速一劃，迸濺出一串在夜裏格外醒目的火星。
“......”
鉆木取火做了大半天無用功的織田作之助難得陷入了沈默。
沒糾結多久，他拿著引燃物起身，走過去接住了人魚輕而易舉弄出的那些火星。
嗆人的煙霧和耀眼的火苗很快從木屑間竄了出來，銀發人魚好奇的看著那簇亮閃閃的火苗，這讓她想起了白日裏天空中散發著光和熱的太陽。
從未見過火焰的人魚滿心的好奇，試探的伸手去觸碰那溫暖的火，白皙纖細的手指指尖瑩潤的指甲折射出了美麗的橘黃.色火光，手背卻忽然被拍打了一下。
拍開好奇心旺盛什麽都敢去碰的人魚少女的手，織田作之助神色嚴肅的說道：“這個不能碰，會......”
需求一直被滿足的人魚從未見過他這般嚴肅的表情，以為雄性是在對自己生氣。她昳麗的容顏上流露出一抹不開心，摸了摸自己剛剛被打了一下的手背，不免也感到了委屈。
還不習慣用人類的語言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情緒，人魚少女幽藍色的魚尾高高揚起，再重重地拍落在水面上，將海水拍得嘩嘩作響，像是海浪拍打在巨大的礁石上似的。才轉身躍入海中，濺起巨大的水花，氣呼呼游走了。
“......會受傷。”第二次被人魚澆了一身水的織田作之助說出自己剛才未說完的下半句。
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只是有點懷疑自己剛才的態度是不是真的太兇了些。
也不知道負氣離開的人魚多久會回來，織田作之助回到剛才鉆木取火的地方，坐在四面透風的小木棚前，點起了一堆篝火，烘烤著自己又被弄濕的風衣。
在城市裏可看不到這麽美麗的星星，織田作之助仰望著與海平面連接在一起的靜謐星空，一種空寂和孤獨感隨之湧來。他忽然發現，有那條小人魚在他身邊鬧騰的時候，他不曾產生這種恍惚的感覺。
回想到流落荒島前被追殺的那段經歷，織田作之助垂眸看著那叢溫暖的火焰，依稀可以從他身上看到，曾經那個冷酷木訥的殺手的殘影。就算獲救了，也不代表可以徹底與灰暗的過去告別啊。
他清楚的知道，在這座荒島上，除了生存，自己更需要克服的困境就是孤獨。
如果連一個可以交流的生物都沒有，一個人是很難忍受這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寂的,所以他才會對剛開始一看就是把他當稀有獵物飼養起來了的人魚表示善意。
本來是已經游走了，但又擔心弱小的雄性會在自己不在他身邊的時候被別的動物吃掉，小人魚從海底撈了一叢呈樹枝狀的深紅珊瑚，遮擋住了自己的臉，透過珊瑚的縫隙偷偷看在岸上烤火的雄性。
紅發的雄性忽然向這邊看過來，銀發金眸的小人魚一驚，連忙把手裏的珊瑚扔掉，調頭一個猛子紮進了海裏。
那些傷感的情緒在人魚稚嫩得可愛的舉動中猶如潮水般褪去，織田作之助微微笑了笑，湛藍雙眸中陰霾散盡，起身走進了叢林。
他剛剛發現了一片很美麗的景色，或許貌似對亮閃閃的東西有偏好的朝凪也會喜歡。
在人類的視線到達不到的海裏。像周圍的小魚一樣，潛入水中的銀發人魚發出了一個類似“blue”的聲音，吐了一個泡泡，又調皮的用手戳破了它。
人魚的夜視能力很好，黑暗壓抑得透不出一絲光亮的海底在人魚眼中如若白晝。清澈剛剛弄珊瑚的時候在海下幸運的發現了一部人類的手機，看款式和破損程度已經有些年頭了，手機殼也掉漆嚴重。
或許再在這附近找找，可以找到失事飛機的殘骸和幾具人類的屍骨？
默默記住了這個地點，清澈拿著那部手機游到了岸邊，“嘩啦”一聲從海水裏冒出了頭。
猶如剛出浴的美人，海面上的那尾人魚散發著點點銀輝的長發披在身後，晶瑩剔透的水珠從她雪白的肌膚上滾落，重新匯入浩瀚的海洋。
她的眼睛蘊藏著一池璀璨的金色星芒，在海灘上尋找紅發青年的身影，漂亮的幽藍色魚尾線條流暢修長，蝴蝶形的飄逸尾鰭也歡快的舒展開來，撥弄起小小的水花，猶如童話般夢幻而美好。
遲遲未能發現雄性的身影，小人魚掛著幾縷銀發的淡藍色耳鰭也失落地拉攏了下來，要是她也能上岸就好了。
一直無憂無慮的生活在這片海域、從未想要離開的小人魚第一次產生了去陸地上看一看的想法。
這種失落感並未持續太長時間，銀發人魚展開的折扇似的半透明耳鰭微不可見上下顫動了一下，敏銳的捕捉到了沒有尾巴的雄性踩在沙子上的聲音。
織田作之助手裏拿著幾片包裹著什麽東西的寬大芭蕉葉，看到雙手背在背後、低著頭不肯看他、似乎還在和他鬧別扭的小人魚，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走到了海岸邊，溫和的說道：“朝凪，回來了啊。”
知道“朝凪”這個詞的發音是在叫自己，銀發人魚轉過頭來盯著紅發雄性看了一會兒。半晌，她才勉為其難的原諒了他對自己的“突然攻擊”，朝對方游過去。
人魚少女將自己一直藏在背後的東西拿到前面，雙手捧著遞給了他。
和發色一樣，她濃長的眼睫同樣是銀白色的，此時還凝結著從海底帶來的細小水珠，類似蛇類的金色豎曈並不令人感到害怕，反而因為它圓潤的輪廓，給她過分昳麗的面容增添了幾分天真稚氣。
人類青年聽見在向他邀功一般的小人魚發出了一個軟軟的聲音：“給，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垂下眼簾，伸手接過小人魚白嫩的手中還大致保持著手機模樣的黑色金屬。
他不認為這條涉世未深的人魚知道這是一部手機，至於她為什麽要撈這個上來給他，大概是因為剛見面時，他手裏曾拿著同樣是此類黑色金屬的槍對著她吧。
即使知道這部手機已經不能使用了，他依然懷抱著微弱的期望嘗試了一下開機，隨後習慣性的把手機放在耳邊。
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多此一舉，織田作之助不禁失笑：“雖然已經不能用了，但是......”他看著側坐在沙灘上、薄如蟬翼的尾鰭還浸在海水裏、似乎隨時準備他一對她生氣就再澆他一身水的小人魚，“謝謝。”
人魚原本有些忐忑的金色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隱匿在海水中的尾鰭浮出水面。像是開心時會搖尾巴的小狗，人魚的尾鰭也翹了起來，靈動輕快的搖曳著，水珠隨著尾鰭半透明的邊緣灑落，讓她周圍的海灘上幹燥的沙子都被水侵染成了點點深色。
“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這般說著，織田作之助將手裏包裹成一個球形的芭蕉葉打開了一個小口。
一個小小的黃綠色光點試探著從芭蕉葉的缺口裏飛了出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兩百只閃爍著黃綠色冷光的螢火蟲奮力向上飛行，逃離了暫時困住了它們的芭蕉葉。
夜色朦朧，帶著鹹味的海風將聚集的輕盈螢光吹散，流螢漫天飛舞，仿佛遺落人間的星屑，燈海一般，如夢似幻，迷亂人眼。
原本對“禮物”這個詞似懂非懂，銀發人魚看得出非常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目不轉睛的看著海面上升起的閃閃爍爍的螢火蟲，那雙澄澈而美麗的眼瞳裏也倒映著明明滅滅的螢光。
時而，小人魚會伸手抓住一只停落在她身上的螢火蟲，但很快又會松開手，讓這受到驚嚇的小家夥飛走。
紛飛的流螢漸漸散去之時，人魚似乎有些無措，她努力回想著對方之前教給自己的詞語，註視著面前的紅發青年，一字一頓的用人類的語言傳達著內心的難過，婉轉動聽的嗓音輕緩：“禮物、不見了......”
“沒有不見。”
織田作之助仰望著頭頂璀璨依舊的星空，聽到小人魚天真的話語，他低頭凝視著她，任何光芒都不及他此刻的眸光溫柔：“它們只是變成星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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