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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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蘇若然重返公司，開始全力準備前往歐洲工作坊的事宜。李薇給了她很多支持。
二部氣氛詭異，陳露娜“被休假”出國。柳月茹偶爾來公司“視察”，遇到蘇若然，竟然破天荒地對她露出了堪稱“和藹”的笑容，還關心了幾句她去歐洲的準備情況，讓蘇若然受寵若驚又毛骨悚然。
林小滿的八卦內容增加：“哎，你說怪不怪，紀總後媽最近好像對你挺友好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不是一直想給紀總找豪門聯姻嗎？”
這天下班後，江嶼果然等在公司樓下。
幾天不見，他看起來也有些憔悴，眼下帶著青黑，顯然一直在為她擔心。
“若然！”看到她出來，他立刻迎上來，眼神裏滿是擔憂和深情，“你終於回來了！身體都好了嗎？為什麽不讓我去看你？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蘇若然心裏充滿愧疚。
“師兄，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真的沒事了。”她勉強笑了笑。
兩人在公司附近的公園散步。江嶼細細地問了她的情況，然後再次舊事重提。
“若然，經過這次的事，我更加確定我不能沒有你。”他停下腳步，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來我的工作室吧，讓我保護你，照顧你。或者，就算你暫時不想離開星啟，也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以男朋友的身份站在你身邊，好嗎？我不想再這樣提心吊膽了！”
他的手掌溫暖，話語真誠，眼神裏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
蘇若然看著這樣的他，心裏卻是一片混亂的迷茫。她知道江嶼很好，是理想的伴侶人選。如果放在以前，她或許就答應了。
可是現在，她的腦海裏總會不受控制地閃過另一張冷峻的臉，想起他救她時那雙暴戾又擔憂的眼睛，想起他笨拙卻細致的照顧，想起他書房裏那些令人震撼的設計……
她發現自己，好像沒有辦法再純粹地接受江嶼的感情了。
她慢慢地、堅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師兄，”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帶著歉意和掙紮，“你很好，真的。但是……對不起。我……我現在心裏很亂。我沒辦法……沒辦法現在答應你。這對你不公平。”
江嶼臉上的期待和光彩一點點黯淡下去，最終化為苦澀。他沈默了很久，才啞聲道：“是因為……紀總嗎？”
蘇若然渾身一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的沈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江嶼痛苦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裏滿是失落，卻依舊保持著風度：“我明白了。若然，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我不會放棄。我會等你，等到你理清自己的心。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麽，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看著他離開，蘇若然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知道，她傷害了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可是，感情無法勉強。
而她對自己的心，對那個陰晴不定的男人，依舊充滿了不確定和恐懼。
蘇若然收到正式通知，開始辦理去歐洲的手續，既興奮又緊張。
這天，她又被叫到總裁辦。
紀星禮遞給她一個文件夾：“這是工作坊牽頭方幾位核心教授的背景和近期研究重點，還有歐洲那邊幾家值得重點關註的設計事務所資料。提前做足功課。”
蘇若然接過，沈甸甸的，心裏更是一沈——這資料太詳細太有用了！
“謝謝紀總。”
“嗯。”紀星禮應了一聲，似乎猶豫了一下，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名片，“到了那邊，如果遇到緊急情況，聯系這個人。他欠我人情。”
蘇若然看著那張只有一個名字和電話號碼的樸素名片，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和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他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用這種看似冷漠實則周到的方式提供幫助。
“我會努力學習的，不會給您和公司丟臉。”她鄭重地說。
紀星禮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鬥志和光芒，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出去吧。”
陳露娜被強行送出國“散心”的消息正式公布。與此同時，陳家控股集團宣布了一項重大的海外投資計劃，重心似乎有向歐洲轉移的跡象。陳董事長夫婦近期也將前往歐洲進行長期考察和督導項目。
這些商業動態並未引起太多普通員工的註意，但蘇若然在整理行業資訊時看到了相關新聞，心裏隱隱覺得有些巧合，但並未深想。她所有的心思都撲在了即將到來的歐洲之行上。
柳月茹得知陳家動向，更是竊喜。陳家去了歐洲，正好給她兒子星衍在國內物色其他豪門千金騰出了空間和時間。她越發覺得撮合紀星禮和蘇若然是一步妙棋。
蘇若然告別了父母和朋友，踏上了飛往歐洲的航班。她不知道的是，幾乎在同一時間，陳家的私人飛機也載著陳董事長夫婦飛往了同一個大洲。
飛機爬升，穿過雲層。蘇若然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握緊了拳頭。新的世界就在前方，等待她的不僅是學術的提升，還有更多未知的相遇和挑戰。而那個讓她心亂的男人，暫時被留在了身後，但那份悸動和糾纏，似乎才剛剛開始。
法國，巴黎。
初秋的塞納河畔泛著粼粼金光，空氣裏彌漫著咖啡香與淡淡的梧桐葉氣息。蘇若然拖著行李，站在學院安排的宿舍樓下，深深吸了一口氣。長途飛行的疲憊還在，但更多的是一種掙脫束縛、擁抱新生的雀躍。
星啟設計資助的這個頂級工作坊，匯聚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年輕設計師，課程密集，導師皆是業界翹楚。宿舍是古樸雅致的老式公寓，房間不大，但帶一個小陽臺，望出去是一片紅色的屋頂和湛藍的天空。
“Bonjour!” 同屋的是一位來自意大利的女孩索菲亞，熱情開朗，學服裝設計，兩人用磕磕絆絆的英語夾雜著幾句現學的法語，很快熟悉起來。
放下行李，蘇若然第一時間給母親報了平安，隱去了長途跋涉的辛苦和初到異國的些許惶然，只說著這裏很好，很美，一切都新奇。結束通話後，她猶豫了一下，點開了那個黑色的頭像。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她出發前，他言簡意賅的一句：“到了發地址和電話。緊急聯系人李助理（電話：+33...），已在巴黎，可處理雜事。”
她抿了抿唇，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發送了宿舍地址和她的臨時手機號，附加一句：“已平安抵達，謝謝紀總安排。”
幾乎是在發送成功的瞬間，頂部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但等了足足一分鐘，那邊才回過來一個冷冰冰的字：“嗯。”
蘇若然看著那個字，心裏莫名空了一下，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還在期待什麽呢？難道指望他噓寒問暖嗎？那個傲慢又別扭的男人，能這樣已經算是……關心了吧？她甩甩頭，決定不再去想他，開始興致勃勃地整理行李，把畫具和參考資料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桌上最順手的位置。
工作坊的學習強度果然名不虛傳。第一天就是高強度的大腦風暴和概念碰撞，全英文的教學環境也讓蘇若然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但她很快發現，紀星禮書房裏那些原版書籍和案例，以及他偶爾毒舌卻一針見血的點評，無形中為她打下了遠超同齡人的基礎。她的設計構思在一次小組討論中脫穎而出，得到了導師的公開讚賞。
“Su，你的色彩感覺和空間敘事非常特別，有一種…溫暖的力量。” 來自北歐的導師點評道。
蘇若然心裏泛起一絲甜意和驕傲，這是屬於她自己的認可。課餘時間，她像一塊海綿，瘋狂吸收著這座藝術之都的養分。背著畫板穿梭於各大博物館，在街角的咖啡館觀察行人， sketches 本上很快填滿了靈感碎片。
偶爾，她會拍下一些有趣的建築細節或是櫥窗設計，下意識地想分享給那個能看懂的人。但手指總是在發送鍵上停住。最終，這些照片只存在了她的手機裏，或者發給了媽媽和林小滿。
國內，星啟集團總裁辦公室。
紀星禮簽完最後一份文件，擡手按了按眉心。胃部傳來隱隱的不適感。
他按下內線電話，“一杯黑咖啡。”
很快，林特助端著咖啡進來，神色謹慎：“紀總，您的胃……”
“沒事。”紀星禮打斷他，接過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遠不如記憶裏那碗番茄雞蛋面的溫暖熨帖。他皺了皺眉，把咖啡杯放到一邊。
辦公室似乎過於安靜了。少了那個偶爾會小心翼翼敲門送文件，或者被他臨時抓去“做苦力”還敢偷偷瞪他的身影。
“歐洲那邊的工作坊，有進程報告嗎？”他狀似無意地問。
林特助立刻匯報：“初期反饋很好，蘇小姐適應很快，導師評價很高。”他頓了頓，補充道，“李助理也匯報過，蘇小姐一切安好，未提出任何協助要求。”
紀星禮“嗯”了一聲，目光掃過安靜的手機。那個只回了一個“嗯”的對話框，再沒有新消息跳出來。他手指動了動，點開她的頭像，朋友圈只有一條落地時拍的巴黎機場定位照片，配文：“新的開始，加油！”
他盯著那條動態看了幾秒，然後關掉了手機屏幕。
“陳家的項目團隊，是不是也到巴黎了？”他忽然問，聲音冷了幾分。
“是的，紀總。陳董夫婦前天抵達，主要是為了視察他們在歐洲的產業，以及……探望陳露娜小姐。”林特助回答得小心翼翼，觀察著老板的臉色。陳露娜被送走後，紀總明確表示過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她的消息。
紀星禮眼神沈了沈，沒說什麽，只揮揮手讓林特助出去。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車水馬龍的城市。那個女人，一個人在巴黎，會不會又笨手笨腳遇到麻煩？陳家的人也在……他眉頭緊鎖，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感盤踞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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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然重返公司，開始全力準備前往歐洲工作坊的事宜。李薇給了她很多支持。
二部氣氛詭異，陳露娜“被休假”出國。柳月茹偶爾來公司“視察”，遇到蘇若然，竟然破天荒地對她露出了堪稱“和藹”的笑容，還關心了幾句她去歐洲的準備情況，讓蘇若然受寵若驚又毛骨悚然。
林小滿的八卦內容增加：“哎，你說怪不怪，紀總後媽最近好像對你挺友好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不是一直想給紀總找豪門聯姻嗎？”
這天下班後，江嶼果然等在公司樓下。
幾天不見，他看起來也有些憔悴，眼下帶著青黑，顯然一直在為她擔心。
“若然！”看到她出來，他立刻迎上來，眼神裏滿是擔憂和深情，“你終於回來了！身體都好了嗎？為什麽不讓我去看你？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蘇若然心裏充滿愧疚。
“師兄，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真的沒事了。”她勉強笑了笑。
兩人在公司附近的公園散步。江嶼細細地問了她的情況，然後再次舊事重提。
“若然，經過這次的事，我更加確定我不能沒有你。”他停下腳步，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來我的工作室吧，讓我保護你，照顧你。或者，就算你暫時不想離開星啟，也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以男朋友的身份站在你身邊，好嗎？我不想再這樣提心吊膽了！”
他的手掌溫暖，話語真誠，眼神裏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
蘇若然看著這樣的他，心裏卻是一片混亂的迷茫。她知道江嶼很好，是理想的伴侶人選。如果放在以前，她或許就答應了。
可是現在，她的腦海裏總會不受控制地閃過另一張冷峻的臉，想起他救她時那雙暴戾又擔憂的眼睛，想起他笨拙卻細致的照顧，想起他書房裏那些令人震撼的設計……
她發現自己，好像沒有辦法再純粹地接受江嶼的感情了。
她慢慢地、堅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師兄，”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帶著歉意和掙紮，“你很好，真的。但是……對不起。我……我現在心裏很亂。我沒辦法……沒辦法現在答應你。這對你不公平。”
江嶼臉上的期待和光彩一點點黯淡下去，最終化為苦澀。他沈默了很久，才啞聲道：“是因為……紀總嗎？”
蘇若然渾身一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的沈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江嶼痛苦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裏滿是失落，卻依舊保持著風度：“我明白了。若然，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我不會放棄。我會等你，等到你理清自己的心。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麽，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看著他離開，蘇若然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知道，她傷害了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可是，感情無法勉強。
而她對自己的心，對那個陰晴不定的男人，依舊充滿了不確定和恐懼。
蘇若然收到正式通知，開始辦理去歐洲的手續，既興奮又緊張。
這天，她又被叫到總裁辦。
紀星禮遞給她一個文件夾：“這是工作坊牽頭方幾位核心教授的背景和近期研究重點，還有歐洲那邊幾家值得重點關註的設計事務所資料。提前做足功課。”
蘇若然接過，沈甸甸的，心裏更是一沈——這資料太詳細太有用了！
“謝謝紀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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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然看著那張只有一個名字和電話號碼的樸素名片，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和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他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用這種看似冷漠實則周到的方式提供幫助。
“我會努力學習的，不會給您和公司丟臉。”她鄭重地說。
紀星禮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鬥志和光芒，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出去吧。”
陳露娜被強行送出國“散心”的消息正式公布。與此同時，陳家控股集團宣布了一項重大的海外投資計劃，重心似乎有向歐洲轉移的跡象。陳董事長夫婦近期也將前往歐洲進行長期考察和督導項目。
這些商業動態並未引起太多普通員工的註意，但蘇若然在整理行業資訊時看到了相關新聞，心裏隱隱覺得有些巧合，但並未深想。她所有的心思都撲在了即將到來的歐洲之行上。
柳月茹得知陳家動向，更是竊喜。陳家去了歐洲，正好給她兒子星衍在國內物色其他豪門千金騰出了空間和時間。她越發覺得撮合紀星禮和蘇若然是一步妙棋。
蘇若然告別了父母和朋友，踏上了飛往歐洲的航班。她不知道的是，幾乎在同一時間，陳家的私人飛機也載著陳董事長夫婦飛往了同一個大洲。
飛機爬升，穿過雲層。蘇若然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握緊了拳頭。新的世界就在前方，等待她的不僅是學術的提升，還有更多未知的相遇和挑戰。而那個讓她心亂的男人，暫時被留在了身後，但那份悸動和糾纏，似乎才剛剛開始。
法國，巴黎。
初秋的塞納河畔泛著粼粼金光，空氣裏彌漫著咖啡香與淡淡的梧桐葉氣息。蘇若然拖著行李，站在學院安排的宿舍樓下，深深吸了一口氣。長途飛行的疲憊還在，但更多的是一種掙脫束縛、擁抱新生的雀躍。
星啟設計資助的這個頂級工作坊，匯聚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年輕設計師，課程密集，導師皆是業界翹楚。宿舍是古樸雅致的老式公寓，房間不大，但帶一個小陽臺，望出去是一片紅色的屋頂和湛藍的天空。
“Bonjour!” 同屋的是一位來自意大利的女孩索菲亞，熱情開朗，學服裝設計，兩人用磕磕絆絆的英語夾雜著幾句現學的法語，很快熟悉起來。
放下行李，蘇若然第一時間給母親報了平安，隱去了長途跋涉的辛苦和初到異國的些許惶然，只說著這裏很好，很美，一切都新奇。結束通話後，她猶豫了一下，點開了那個黑色的頭像。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她出發前，他言簡意賅的一句：“到了發地址和電話。緊急聯系人李助理（電話：+33...），已在巴黎，可處理雜事。”
她抿了抿唇，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發送了宿舍地址和她的臨時手機號，附加一句：“已平安抵達，謝謝紀總安排。”
幾乎是在發送成功的瞬間，頂部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但等了足足一分鐘，那邊才回過來一個冷冰冰的字：“嗯。”
蘇若然看著那個字，心裏莫名空了一下，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還在期待什麽呢？難道指望他噓寒問暖嗎？那個傲慢又別扭的男人，能這樣已經算是……關心了吧？她甩甩頭，決定不再去想他，開始興致勃勃地整理行李，把畫具和參考資料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桌上最順手的位置。
工作坊的學習強度果然名不虛傳。第一天就是高強度的大腦風暴和概念碰撞，全英文的教學環境也讓蘇若然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但她很快發現，紀星禮書房裏那些原版書籍和案例，以及他偶爾毒舌卻一針見血的點評，無形中為她打下了遠超同齡人的基礎。她的設計構思在一次小組討論中脫穎而出，得到了導師的公開讚賞。
“Su，你的色彩感覺和空間敘事非常特別，有一種…溫暖的力量。” 來自北歐的導師點評道。
蘇若然心裏泛起一絲甜意和驕傲，這是屬於她自己的認可。課餘時間，她像一塊海綿，瘋狂吸收著這座藝術之都的養分。背著畫板穿梭於各大博物館，在街角的咖啡館觀察行人， sketches 本上很快填滿了靈感碎片。
偶爾，她會拍下一些有趣的建築細節或是櫥窗設計，下意識地想分享給那個能看懂的人。但手指總是在發送鍵上停住。最終，這些照片只存在了她的手機裏，或者發給了媽媽和林小滿。
國內，星啟集團總裁辦公室。
紀星禮簽完最後一份文件，擡手按了按眉心。胃部傳來隱隱的不適感。
他按下內線電話，“一杯黑咖啡。”
很快，林特助端著咖啡進來，神色謹慎：“紀總，您的胃……”
“沒事。”紀星禮打斷他，接過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遠不如記憶裏那碗番茄雞蛋面的溫暖熨帖。他皺了皺眉，把咖啡杯放到一邊。
辦公室似乎過於安靜了。少了那個偶爾會小心翼翼敲門送文件，或者被他臨時抓去“做苦力”還敢偷偷瞪他的身影。
“歐洲那邊的工作坊，有進程報告嗎？”他狀似無意地問。
林特助立刻匯報：“初期反饋很好，蘇小姐適應很快，導師評價很高。”他頓了頓，補充道，“李助理也匯報過，蘇小姐一切安好，未提出任何協助要求。”
紀星禮“嗯”了一聲，目光掃過安靜的手機。那個只回了一個“嗯”的對話框，再沒有新消息跳出來。他手指動了動，點開她的頭像，朋友圈只有一條落地時拍的巴黎機場定位照片，配文：“新的開始，加油！”
他盯著那條動態看了幾秒，然後關掉了手機屏幕。
“陳家的項目團隊，是不是也到巴黎了？”他忽然問，聲音冷了幾分。
“是的，紀總。陳董夫婦前天抵達，主要是為了視察他們在歐洲的產業，以及……探望陳露娜小姐。”林特助回答得小心翼翼，觀察著老板的臉色。陳露娜被送走後，紀總明確表示過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她的消息。
紀星禮眼神沈了沈，沒說什麽，只揮揮手讓林特助出去。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車水馬龍的城市。那個女人，一個人在巴黎，會不會又笨手笨腳遇到麻煩？陳家的人也在……他眉頭緊鎖，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感盤踞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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