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皇上看信

關燈
禦書房裏裝滿怒火,仿佛輕輕一點,就能燃燒起來。在來之前,史彌遠就已經猜到皇上會勃然大怒,如果處理不好,史彌遠會丟了性命。

在這關鍵時刻,史彌遠絕不能膽怯。他高昂著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如果皇上不相信微臣的話,那就砍了我的腦袋,我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看到平常軟弱無能的史彌遠,露出強硬的態度,皇上不語,站在窗邊發呆。”

“皇上,韓侂胄曾經手撕聖旨,還讓岳西暗自調動兵馬,一直想造反。如果皇上不相信,可以叫餘公公進來問一下,就知道韓侂胄早就有了謀反之心。”

窗外的大雪還在不停的飄落,皇上咬緊牙關,盯著窗外:“宣老餘頭覲見。”

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小太監喜子,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心想餘公公肯定死定了。那喜子就會得到皇上的寵愛,搶了餘公公的位置。

不一會兒功夫,餘公公就滿身雪花地跑了進來,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下:“皇上,宣我何事?”

“韓侂胄可曾手撕聖旨,你給朕老實交代。”

看著皇上威嚴的目光,餘公公膽怯地盯著史彌遠,尋求幫助。史彌遠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餘公公就大膽地說話:“回皇上的話,那次韓侂胄隱瞞蜀地災情,皇上讓奴才去韓府宣旨。韓侂胄當場撕了聖旨,威逼奴才,假裝沒有傳旨給他。然後他進了禦書房,不知道給皇上說了什麽,就解除了皇上的懷疑。後來皇上讓老奴撤銷這道聖旨,因為害怕,老奴就不敢對皇上說起此事。”

皇上的臉色越來越陰沈:“那道聖旨呢?”

“回皇上的話,韓侂胄讓奴才毀了這道聖旨。但是奴才不敢,放在床下的抽屜裏。”

這道聖旨,餘公公本來想毀掉的,可史彌遠讓他留了下來。因為那是扳倒韓侂胄的證據,在關鍵時候,要起重大作用。

不一會兒功夫,皇上安排的人已經取來那道破碎不堪的聖旨。從撕碎的樣子來看,此人力大如牛。

皇上猛拍案頭:“你這狗奴才,怎麽不早點說?”

餘公公嚇得懾懾發抖:“回皇上的話,韓侂胄對奴才說,皇上都怕他三分。如果奴才敢說出來,就會要了我全家的性命。奴才想到韓侂胄兇神惡煞,就不敢在皇上面前說起。”

史彌遠在旁邊幫腔:“皇上,微臣已經查出,當時餘公公帶去的帶刀侍衛都被威脅,不敢告訴皇上。”

沒想到韓侂胄如此大膽,但皇上還是壓住心裏的憤怒,要查清真相:“宣那天的帶刀侍衛覲見。”

半柱香的功夫,那天去韓府的帶刀侍衛都進了禦書房。他們的話和餘公公一樣,都是受到韓侂胄的威脅。

皇上一言不發,把冰涼的雙手放到熊熊燃燒的火上。那天皇上魯莽地讓餘公公傳旨綁韓侂胄覲見,就感覺不安,害怕韓侂胄造反,還調兵遣將,保護自己。

看到皇上不語,史彌遠跪了下去:“皇上,微臣已經查出,那天岳西拿著兵符,暗自調動兵馬到了護城墻外,秘密等候。如果皇上那天敢動韓侂胄,岳西就會帶兵殺進皇宮。”

聽完史彌遠的話,皇上的眉頭皺得更緊。那天韓侂胄離開以後,就有人來報,韓侂胄的親信在護城墻外進行演練。

當時皇上沒在意,和平年代也要多練兵。現在想來,嚇出一身冷汗,韓侂胄早就有了異心。

跪在皇上的腳下,史彌遠偷偷地擡頭看著皇上的臉色,知道皇上相信自己的話,又下猛藥:“隱瞞蜀地災情之事,是韓侂胄所為。皇上英明,已經查到韓侂胄。但為了消除皇上的疑心,韓侂胄就來了一個棄車保帥,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岳西身上。讓岳西代他受過,終於騙得皇上信任。

這岳西從小就進韓府,是韓侂胄的幹兒子,也是韓侂胄的“右手”,跟著韓侂胄幹了不少壞事。想到自己不過就是皇上的臣子,隨時都可能被殺。韓侂胄就精心策劃了北伐,他想和魏榮一起謀反,奪皇上的天下。”

熊熊燃燒的炭火烤得皇上的手痛了起來,韓侂胄扶他上位,如果連韓侂胄鬥造反,這皇宮裏還有誰可信任?

伸開烤痛的手,牙齒咬著嘴唇,鮮血流了出來,皇上無比的悲哀。現在韓侂胄將在外,手握重權,與金國勾結,皇上該怎麽辦?

“皇上,韓侂胄造反,不可留,必須殺了他。”

皇上的心裏還報著最後一絲希望:“韓侂胄不是內奸,因為金狗談和的條件是殺了他。”

“皇上,賊喊捉賊,韓侂胄是想消除皇上的疑心。讓皇上毫無防備,重兵直入京城。”

坐在冰冷的龍椅上,皇上的身體如篩糠一樣顫抖。如果史彌遠說的都是真的,那皇上就危在旦夕,該怎麽應對?

看到皇上的表情,史彌遠暗暗得意,韓侂胄曾經的掩飾,給今天留下了重要的證據。現在史彌遠還要擊垮皇上的心靈,才會答應殺了韓侂胄。

一聲不響地從懷裏摸出玉妃的信,史彌遠雙手奉上:“韓侂胄除了通金國,還私通玉妃。他就想裏應外合,拿下京城。這封信是玉妃寫給韓侂胄的,裏面有他們通奸的細節,請皇上過目。”

餘公公把信傳給皇上,看到玉妃娟秀的字跡,皇上就跳了起來。再看內容,他們幾次茍且,還寫得如此不堪入目,讓皇上憤怒:“把玉妃這個淫婦給朕綁進來。”

帶刀侍衛得令,跑了出去。一炷香的功夫,就把披頭散發的玉妃拉了進來。

玉妃不知道事情暴露,指著帶刀侍衛大罵:“你們竟然敢如此粗魯地綁捉我,皇上知道了會砍你們的腦袋。”

這些帶刀侍衛剛才已經聽到史彌遠和皇上的對話,他們早就受夠了韓侂胄的欺淩。就拿玉妃出氣,反正她都是要死之人。就綁著玉妃的手,硬生生地從雪地裏把她拉到禦書房。

皇上站了起來,踢了玉妃一腳,把信重重地砸在玉妃的腦袋上:“你竟然私通韓侂胄,給朕帶綠帽子,你是活膩了?”

看到自己的信,玉妃知道事情敗露,必有一死。她昂起頭,冷笑著:“我和韓侂胄青梅竹馬,是皇上選秀,硬生生地把我們撤散。我進入後宮,得到皇上寵愛,已經忘了韓侂胄。可皇上有了新歡,又把臣妾踢開。這一切,都是拜皇上所賜,我才和韓侂胄重續前緣。”

看到玉妃不知廉恥,說得振振有詞,皇上的心被撕裂:“你給朕說清楚,葉兒公主是不是你和韓侂胄生的雜種。”

揚起清秀的臉龐,露出珍珠般光滑的肌膚,玉妃瘋癲了一般,放聲狂笑:“你竟然懷疑葉兒公主不是你的親骨肉?我進後宮之時,可是處子之身,皇上親手驗證。我侍寢的時候,太監可是記好時辰的。如果皇上不相信,那就讓葉兒公主去地下陪我,免得我孤獨。”

這是玉妃臨死前,能為葉兒公主做的。她知道越解釋,皇上越不相信。幹脆刺激一下皇上,也許能保住葉兒公主的性命。

皇上果然上當:“你這賤婦,竟然敢想拉著朕的葉兒公主去陪葬,簡直是蛇毒心腸。來人,把這個賤婦拉出去宰了。”

玉妃的眼淚滾滾而下,她和韓侂胄私通的那一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可她還是義無反顧,邁出了這一步。

現在她最舍不得的就是葉兒公主,從此後葉兒沒了娘親,會不會被人欺負?

看到玉妃流淚,皇上冷笑:“你這賤人,知道悔過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害得葉兒被人恥笑,你滿意了?”

玉妃以為皇上還在懷疑葉兒的身份,忘乎所以:“如果當初不是考慮到葉兒是皇上的親骨肉。那我就該聽韓侂胄的,拿下你的狗命,免得你今天如此張狂。”

“你和韓侂胄一直策劃謀反,還好朕已經查出你們的陰謀。我會馬上安排人殺了韓侂胄,讓你們在陰間裏再茍且。”

為了快點死去,不受折磨,玉妃刺激皇上:“現在韓侂胄手握重兵,如果他知道我死了,必定會要了你的性命。”

站在旁邊,史彌遠心中十分得意,玉妃瘋癲說話,竟然幫了他一個忙。無意中證明了韓侂胄謀反之事,讓接下來的事情會更加順利。

聽了玉妃的話,一陣血氣往上湧,鮮血從皇上的嘴裏冒出來,大吼:“來人,把玉妃拉出去五馬分屍。”

玉妃死了,皇上還沒喘過氣來。史彌遠又在旁邊澆油:“皇上,現在韓侂胄手握重兵,必須想辦法殺了他,以絕後患。”

“愛卿,你有什麽辦法,快給朕說來?”

“皇上,先隱瞞玉妃死去之事,微臣就有辦法對付韓侂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