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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國子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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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照在金鑾殿上。文武百官,站在金鑾殿外,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尖刀眉緊皺在一起,韓侂胄的臉上都是不滿。自從岳西被宰,韓侂胄元氣大傷,少了以前的狂妄,多了一份憂傷。

站在人群中,魏了翁遠遠地看著韓侂胄,對他恨之入骨,是他害死了不少百姓。

玉妃寫給韓侂胄的那封信,為了保險起見,仙兒又轉移了地方,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不然魏了翁就要拿出這封信,扳倒韓侂胄。

昨晚在狀元樓,魏了翁就說出自己的想法。可史彌遠讓魏了翁千萬不要這樣做,雖然岳西被斬,韓侂胄失去右手。但是韓侂胄在朝廷的根基牢靠,僅憑一封信,扳不倒韓侂胄,讓魏了翁一定要忍忍。

等到魏了翁官居高位,到時候才有能力和韓侂胄搏鬥。不然魏了翁就如剛剛學會起飛的大鵬,被韓侂胄折了翅膀,就無法再與韓侂胄抗衡了。

因此,魏了翁把奏折丟進火裏,就按史彌遠的吩咐,等到羽翼豐滿,才鬥韓侂胄這只大老虎。

史彌遠站在韓侂胄身邊,一副討好的模樣。韓侂胄不悅:“據說你昨晚和魏了翁在狀元樓見面,喝酒聊天,稱兄道弟,好不親熱。”

史彌遠點頭哈腰,拉著韓侂胄站在無人的地方,低語:“韓大人消息靈通,你只知表面,不知內裏。我假裝和魏了翁稱兄道弟,是在為你打探消息。魏了翁昨天寫了奏折,向皇上稟報你和玉妃的事。我好說歹說,使勁回身解數,才哄得魏了翁這個書呆子燒了奏折。不然魏了翁今天把這個奏折交給皇上,那韓大人就危險了。”

韓侂胄眼露兇光:“魏了翁是不是帶著那封信?”

“韓大人放心,我昨晚趁機把魏了翁灌醉,搜了他的身,信沒有帶在身上。”

韓侂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要魏了翁身上沒有這封信,就算他上朝的時候說出此事,韓侂胄還可以辯解。

但是,韓侂胄還是希望魏了翁能夠閉嘴。經過岳西這件事情,皇上已經對他起了疑心。要是再冒出一個魏了翁在皇上面前胡言亂語,那皇上會對韓侂胄失去信心,會對他起了殺心。

想到這裏,韓侂胄低語:“你必須想辦法,殺掉魏了翁,不然他攪得我日夜不寧。”

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史彌遠都是無奈:“現在魏了翁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又有狀元樓撐腰,我怎麽敢動他?我也奉勸韓大人不要輕易動魏了翁,引起皇上的疑心。我盡量地在魏了翁的面前與他稱兄道弟,觀察他的行蹤,以不變迎萬變。”

韓侂胄點頭:“那就有勞史兄了。”

自從岳西被宰,韓侂胄對史彌遠十分信任,不再把史彌遠當奴才,說話也變得客客氣氣了。

史彌遠暗喜,他已經借著韓侂胄的肩膀,連升三級。現在魏了翁留京,他又多了一個幫手。看來要扳倒韓侂胄的日子不久了。

上朝的時間到,文武百官魚貫而入。皇上穿著皇袍,臉上喜氣洋洋,一掃臉上的陰霾,豪放地甩起龍袍,坐到龍椅上。

文武百官齊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手一揮,皇上嘴角上揚:“眾愛卿平身。”

“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史彌遠站了出來:“皇上,魏了翁進京,在殿外侯旨。”

皇上龍顏大悅:“眹早上起床,就聽到喜鵲叫,原來是愛卿回京,快宣他覲見。”

身穿官服,魏了翁邁著正步進來。文武百官的眼睛“嗖”地盯著魏了翁,只見他濃眉大眼,皮膚黝黑,英姿颯爽,好一個俊朗男兒。

魏了翁走到皇上面前,跪了下去:“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愛卿平身。”

魏了翁站了起來,韓侂胄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活剝魏了翁,害得他失去岳西。

皇上站了起來,走到魏了翁身邊。看到魏了翁的臉上被曬傷,開始脫皮。一雙修長的大手上,布滿了老繭。

握住魏了翁的手,皇上忍不住地感嘆:“愛卿,朕沒有看錯你,你乃國之棟梁。你在蜀地巧計救災民,興修水利,造福百姓。朕特地召你進京為官,任命你為國子監國子正,希望你能為朝廷效忠。”

魏了翁趕快跪地:“謝皇上隆恩。”

看到皇上如此器重魏了翁,韓侂胄心中憤憤不平,很想站出去攻擊魏了翁。可想到史彌遠的話,韓侂胄強壓住心裏的不滿,他可不能因小失大,引起皇上的反感。

背著雙手,皇上走到龍椅前,坐了下去,威嚴地掃視文武百官:“你們好好看看魏了翁,他離開京城的時候是一個白面書生,現在曬得黝黑。我看到知府的奏章,說魏了翁為了災民夜不能寐,又為了新修水泥,戰鬥在田間地頭。

開始的時候眹還不相信,剛才專門走近魏了翁仔細觀察。你們看他的皮膚黝黑,曬傷的地方,開始一層一層地脫落。

你們再看魏了翁的雙手,那上面全部是老繭。如果你們都如魏了翁一樣,既能拿筆桿子,又能拿鋤頭,全心全意為民,那眹就高枕無憂了。”

文武百官低頭不語,魏了翁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了翁乃皇上子民,為百姓辦事,乃我本分。”

看到魏了翁如此謙卑,皇上更加歡喜:“從今以後,你們要多學魏了翁,深入民間,了解百姓疾苦。不要紙上談兵,誇誇而談,不為百姓辦實事。”

文武百官齊聲回答:“微臣謹聽皇上教誨,全心為民。”

皇上端坐,臉上都是威嚴:“你們不要嘴上說得好聽,要有實際行動。”

韓侂胄站了出來,史彌遠心裏一驚,難道他不顧自己勸阻,還要彈劾魏了翁嗎?

“啟稟皇上,金人又在犯我邊疆,微臣已經安排了邊關將士,誓死決戰,絕不能讓金人踏入我大宋半步。”

這就是韓侂胄的老道之處,昨天上朝,就已經說了金人犯邊境之事,他今天又拿出來,扯開話題。

果然剛才英氣十足的皇上,一下就變得萎頓下來。這金人不老實,經常偷襲邊境,來一個打砸搶,搞得邊疆上的百姓不得安寧。

“韓愛卿,你要想辦法,給金人致命打擊。免得他們天天在邊疆上騷擾,搞得眹頭痛。”

“回皇上的話,每次金人在邊境上鬧騰,邊疆戰士浴血奮戰,殺得金人片甲不留。可金人就是不長記性,過不了多久,又開始偷襲我邊疆。這件事情必須從長計議,待微臣想出一個完全之策,就來稟報皇上。”

站在文武百官中,史彌遠不得不佩服韓侂胄,他把話題一扯,就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害得皇上都忘了獎賞魏了翁,變得憂心忡忡。

厚的嘴唇微微上揚,史彌遠的嘴角露出一絲奸笑。他突然想出一條妙計來,如果韓侂胄上當,就能一舉把他扳倒,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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