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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岳西被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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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覆蓋著皇宮,踩著厚厚的白雪,韓侂胄從頭涼到心。岳西跟在韓侂胄身後,一副樂觀的樣子,如果當年不是韓侂胄救了他,岳西早就見了閻王。

這些年跟著韓侂胄,雖然被他非打即罵,但是只要離開韓侂胄的視線,岳西就是人人都想高攀的人。

因此,岳西過上了好日子。該吃的、該喝的、該嫖的、該玩的,岳西都是過足了癮。他現在就是死,也毫無遺憾了。反正這一切都是韓侂胄給予他的,也該到他報恩的時候了。

岳西越是無所謂生死的樣子,越讓韓侂胄揪心。這些年岳西跟著他,表面是義子,可韓侂胄都把他當看家狗來使。哪曾想到岳西如此忠心,願意為他頂罪。

禦書房裏,炭火熊熊燃燒。皇上坐在火堆邊,還是感覺冷。韓侂胄正隱瞞蜀地災情,害死那麽多災民,他該如何處理?

天慢慢黑了,傳旨的公公還沒有帶著韓侂胄回來。皇上心裏怕了幾分,因為太信任韓侂胄,他手握兵權。要是韓侂胄聽到風聲,調動兵馬,那就會發生內戰,血流成河。

可如果不處置韓侂胄,他又犯下滔天大罪,置百姓的生死於不顧,太大膽妄為。

為了預防不測,皇上已經把那支秘密訓練的精兵,布置在禦書房內,藏在各個角落,保護皇上的安全。

夜越來越黑,皇上卻不準小太監掌燈,他就想縮在黑暗中,不想讓人看到他的恐懼。

外面傳來粗重的腳步聲,踩得白雪嘎嘎響。小太監驚慌失措地跑進來:“啟稟皇上,韓侂胄大人帶著岳西求見。”

“傳旨的帶刀侍衛和何公公回來沒有?”

“沒有,只有他們兩人。”

想到岳西無比兇殘,殺人不眨眼,皇上心裏有點膽顫。強壓住心裏的恐懼,皇上一揮手:“掌燈。”

幽暗的燭光,照亮了皇上的臉,他坐在龍椅上,挺直腰板:“宣韓侂胄和岳西覲見。”

韓侂胄推著五花大綁的岳西進來,嚇了皇上一跳:“愛卿,你這是幹什麽?”

“回皇上的話,那日皇上問起蜀地受災,隱瞞災情的事情來。微臣越想越不對勁,總感覺我身邊出了內奸,就一直暗暗徹查此事。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是岳西瞞著微臣,犯下的滔天大罪。想到皇恩浩蕩,皇上待微臣不薄,我就把岳西這個罪人帶來,讓皇上處罰。”

這突然的變化,讓皇上措手不及,他站了起來,背著雙手。心裏想著,為何韓侂胄早不帶岳西來,晚不來岳西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帶著岳西來了。

難道韓侂胄已經聽到風聲,讓岳西頂罪嗎?還有帶刀侍衛和傳旨的老太監,為何沒有皇宮,是不是他們已經被韓侂胄殺害?韓侂胄假裝綁著岳西進宮,要圖謀不軌。

想到這裏,皇上嚇出一身冷汗,大叫一聲:“來人,把韓侂胄捆了。”

藏在禦書房裏的精兵,一下湧了出來,往韓侂胄撲去。韓侂胄不躲不閃,伸出雙手,讓人綁住,才不快不慢地說:“皇上,微臣是你的子民,你要殺要剮,微臣絕不皺一下眉頭。只是你必須讓微臣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皇上一拍手,九王爺走了出來:“韓侂胄,你指使師爺,隱瞞災情,害死蜀地百姓無數,罪大惡極,快快認罪。”

韓侂胄仰天大笑:“九王爺,又是你要害老夫。想當年,皇上登位,九王爺一直說老夫是亂臣賊子,一直記恨於心。你今天又設計陷害老夫,是不是心裏還在想著皇上這個皇位。”

九王爺氣得捂住胸口:“好你個韓侂胄,竟然血口噴人。老朽一生淡泊名利,從不曾貪圖這皇位。”

“九王爺心高氣傲,肯定不稀罕這皇位,可你家大公子趙世雄稀罕了。”

韓侂胄一張利嘴,硬是往九王爺身上潑臟水。九王爺嘴笨,被逼急得手足無措,摸出腰上長劍:“如果你再敢亂說,我要了你的狗命。”

“哈哈,我說到九王爺的心窩裏了吧!你們父子一直想害死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謀反了。”

聽了韓侂胄的話,皇上臉色大變。現在趙世熊手裏握著一支精兵,如果韓侂胄真的被治罪,再也沒有人能牽制他。

想到這裏,皇上有些後怕。他當年登基,就是靠著內亂,登上皇位。如果韓侂胄不在高位,手握重兵。萬一九王爺圖謀不軌,那皇位就不保了。

看到皇上起疑,九王爺為表忠心:“皇上,你馬上下旨,收了犬子的兵權,免得被韓侂胄挑撥離間。”

九王爺這招馬上起了作用,皇上又放下疑心,把師爺的供詞丟給韓侂胄:“今天是說蜀地受災之事,不要扯到外人。這是師爺的供詞,如果你不服,可以當面對質。”

韓侂胄看了師爺的供詞,面不改色:“皇上,師爺在供詞裏指證微臣隱瞞蜀地災情。可微臣真的沒有見過師爺,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經過岳西之手,這一切都與微臣無關。如果皇上不相信的話,可以安排幾個人,讓師爺指出哪一個是我。還有他說收到我的飛鴿傳書,請問一個沒有見過我的人,怎麽知道我的筆跡?這其中有詐,有人在設計陷害微臣。”

韓侂胄說得理直氣壯,皇上開始懷疑師爺說的話。畢竟師爺是一個陌生人,而韓侂胄跟了皇上多年,一直忠心耿耿。

想到這裏,皇上安排了幾個和韓侂胄年齡差不多的人,讓師爺指證韓侂胄。

為怕九王爺作弊,皇上不準他說話,使眼色。師爺從未見過韓侂胄,看到幾個大漢都高大魁梧,無比威嚴。師爺看來看去,不知道是誰。

韓侂胄早已經收起鋒芒,做出順善的樣子。師爺只聽說韓侂胄兇狠,就盯著那些面露兇相的人。皇上看師爺搖擺不定,大吼一聲:“你快把韓侂胄拉出來。”

師爺心虛,拉了一個面相最兇的人,戰戰兢兢地說:“皇上,岳西說過,韓侂胄很兇,應該就是他了。”

韓侂胄沖過去,揪住師爺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了。尖刀眉一豎,露出滿臉兇相:“老夫就是韓侂胄,你為何要陷害於我?”

師爺跌倒在地下,嚇得屁滾尿流。韓侂胄跪了下去:“皇上,微臣今天已經查清真相,是岳西冒我之名,與師爺勾結。他們在蜀地大量囤集糧食,想高出正價十倍價格出售。為怕蜀地災情傳到京城,賑災糧食送到蜀地,斷了他們的財路。

因此,只要有蜀地官員帶著知府的奏折進京。師爺就飛鴿傳書給岳西,岳西就暗地裏把這些官員都殺了,封鎖蜀地災情。

微臣因為記恨魏了翁拋棄韓瑛,憤怒不已。岳西趁機提出,要去蜀地教訓一下魏了翁。微臣不知道是岳西的詭計,就滿口答應。

那曾想到,岳西借著微臣之命,一路收刮官員,給微臣的臉上抹黑。

那天皇上說起蜀地災情隱瞞之事,微臣就感覺府裏出了內奸,就查到岳西殺害蜀地官員,埋屍的地方。請皇上明察此事,還微臣清白,重罰岳西。”

皇上這才問岳西:“韓侂胄所說,是否真實?”

岳西的眼神躲躲閃閃:“皇上饒命,這一切都是韓侂胄指使,與小人無關。”

九王爺冷笑:“誰不知道岳西是你的義子,對你忠心耿耿。你這招舍卒保帥,是想讓岳西當替死鬼。”

韓侂胄踢了岳西一腳:“你這狗奴才,為何要栽害與我?”

就在這時候,餘公公進來:“啟稟皇上,楊次山求見,有重要的事情要向皇上匯報。”

“宣楊次山覲見。”

楊次山進來,跪在地下磕頭:“啟稟皇上,微臣發現趙世熊帶著一支精兵,隱藏在皇宮外,特來稟報。”

皇上大驚:“九王爺,你怎麽解釋這件事情?”

韓侂胄站了起來:“啟稟皇上,這一切都是九王爺的毒計。他與岳西串通,設計了這起隱瞞災情的事情,就是想把微臣扳倒。還好微臣早已經查清此事,及時地阻止了岳西偷拿我兵符,調集重兵之事。不然現在皇宮裏已經血流成河,改天換地。”

九王爺怎麽也想不通,他的兒子怎麽帶著一支精兵,守在皇宮外?其實這都是史彌遠的計謀,他讓楊皇後假傳聖旨,讓趙世熊帶兵保護皇上。

就在一轉眼之間,九王爺就成了亂臣賊子,圖謀皇位。岳西馬上見風使駝,跪在韓侂胄腳下,扯住他的褲腳:“義父救命,岳西是受了九王爺挑撥,說我在韓家,活得連狗都不如。要是趙世雄得了天下,就讓我做護國大將軍。岳西一時蒙蔽,就犯下這滔天大罪,栽害義父隱瞞蜀地災情。請義父看在多年的父子之情上,救岳西一命。”

岳西的話,讓皇上殺心大起:“把這三個人都拉出去斬了。見到趙世雄,格殺勿論,不要留一個活口。”

九王爺大叫:“皇上,老夫冤枉,老夫冤枉。”

師爺嚇得全身發軟,早已經動彈不得,被人拖了出去。岳西五花大綁,也不掙紮,只是對韓侂胄笑了笑,就被拉走。

韓侂胄的心就被插上了千萬把刀,他強壓住心裏的悲傷,對皇上求情:“皇上,岳西犯下如此大罪,按理應該誅九族。只是岳西的老婆,是我的外甥女。懇請皇上,饒了我的外甥女和她的孩子們!”

“愛卿,你粉碎九王爺的陰謀,救朕有功。那朕就答應你,讓他們不死。”

韓侂胄跪了下去,淚流滿面:“謝皇上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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