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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白玉堂逛蒲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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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白霧,籠罩著長秋山。一陣雞鳴聲,打破小山村的寧靜。睡眼朦朧地睜開眼睛,白玉堂感覺無比舒暢。

明天魏了翁就要回到府衙,白玉堂還想逛蒲江。他一直想去看看仙兒心心念念的地方,去看仙兒不曾看到的美景,未曾品嘗過的美食。

為了盡地主之誼,魏了翁帶著白玉堂走下長秋山。兩人心中都有無盡的遺憾,在府衙的時候,本來說好四人逛蒲江,現在只剩下兩人了。

來蒲江之前,白玉堂一直心心念念的是蒲江的硯臺。他想看看硯臺是怎麽制作的,為何在參加殿試的時候,別的書生墨汁都凍住,唯有魏了翁的墨汁不凍。墨汁色彩還鮮亮,濃淡均勻,助了魏了翁一臂之力。

魏了翁早就知道白玉堂的心思,帶他去了鹽井溝。這裏有一個制硯臺的作坊,夥計們忙碌不停。他們要把石質堅細的蒲石挖空、打磨,制作成各種各樣的硯臺。賴掌櫃也沒有閑著,他在精心地雕刻一個太白醉酒的硯臺。

說起賴掌櫃,他六歲跟著爺爺制作硯臺,如今以有六十個春秋。他的雕琢技藝精湛,制作的硯臺精美絕倫,不但是皇家貢品,還遠銷西域各國。

雖然賴掌櫃年齡大了,做起硯臺來還是全神貫註,連魏了翁和白玉堂進來,他都不知道。

“賴伯,你老最近可好?”

聽到魏了翁的聲音,賴掌櫃擡起頭來,看到魏了翁,就喜滋滋地放下手中的硯臺:“了翁賢侄怎麽有空來看老朽了?”

說起魏了翁和賴掌櫃,還有一段趣事。小時候,魏了翁到鹽井溝玩耍,看到賴掌櫃正在雕刻硯臺,就是不走,嚷著要拜師學藝,不去學堂讀書。

賴掌櫃拿出一塊堅硬的蒲石,遞給魏了翁:“如果你能把這塊石頭雕刻成雞蛋的模樣,我就收你為徒。”

雕刻硯臺看起來十分簡單,可魏了翁拿到手上才知道不易。蒲石看起來不大,但是十分堅細。握著雕刻刀,魏了翁十分激動。明明看到雕刻刀在賴掌櫃的手上十分靈巧,可到了魏了翁的手上就是不聽使喚。

雞蛋的形狀十分簡單,可魏了翁花了一下午的時間,雞蛋沒雕刻成,手上都是傷口,鮮血淋淋。

賴掌櫃笑呵呵地說:“做硯臺不但要有耐心,還有巧勁,更是日積月累的經驗。你看起來如此瘦弱,不是做工匠的料。你要專心讀書,聽你娘親的話,考取功名。”

從那以後,魏了翁就知道工匠的艱辛,放棄了做工匠的心思,全身心地撲在書本裏。

賴家和魏家是世交,每次賴掌櫃來看魏家,都會逗魏了翁:“我的小徒弟,還學做硯臺不?”

魏了翁就會搖頭:“做硯臺可是苦活,沒讀書好玩。”

現在說起這段趣事,賴掌櫃還笑得彎下腰:“要是當初我收了你這個小徒弟,那就少了一個通判大人,少了一個救災英雄。”

魏了翁不好意思地笑了:“救災乃我的本分。感謝賴伯當年教誨,每當我遇到困境的時候,一直想著賴伯幾十年如一日的工匠精神。就因為你的堅持,精益求精的精神,才把蒲硯發揚光大。了翁也要做和賴伯一樣的人,為老百姓多辦實事,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賴掌櫃豎起大拇指:“你能有這樣的想法,是我們蒲江人的驕傲。賴伯相信你將來會有大的出息,必定會名流千古。”

兩人聊天的功夫,白玉堂已經拿起一個壽星獻桃的硯臺,愛不釋手。這壽星雕刻得慈眉善目,壽桃圓潤可人。

看到白玉堂如此喜愛這個樣壽星獻桃的硯臺,賴掌櫃呵呵笑著:“這個硯臺是我的得意之作,花了兩月才完成。既然你是賢侄帶來的朋友,那我就贈送於你。”

白玉堂趕快摸出銀票,遞給賴掌櫃:“都說無功不受祿,第一次見面,小生怎麽能收下如此貴重的禮品。”

賴掌櫃不接銀票:“老朽雖然身居山野,但是早就耳聞魏了翁身邊有一白面書生,乃白神醫的大公子。你不但醫術高明,更是寫得有一手好字。老朽有一個不情之請,白公子可否為我蒲硯作坊提幾個字。”

說起寫字,白玉堂看到這壽星獻桃的硯臺,早就已經手癢。他在硯臺裏倒入水,慢慢地磨起墨來。

賴掌櫃已經鋪開白紙,墨汁已經磨得色澤鮮亮,濃淡均勻。白玉堂拿起毛筆,蘸足濃墨,慢吞吞地寫了起來。

一般人寫字,都是一揮而就,像白玉堂寫字怎麽慢的,賴掌櫃就是沒見過,在旁邊暗暗著急。

過了半個時辰,白玉堂才寫出蒲硯兩個大字。字跡剛勁有力,一點也不像他弱不禁風的樣子。

賴掌櫃忍不住地讚嘆:“好字!”

白玉堂如虛脫一般,坐到椅子上喘著粗氣。他平常的字跡娟秀端正,今天為顯豪氣,花了不少力氣。

離開蒲硯作坊,兩人到了人頭攢動的老街。這裏有很多美食,香味飄出很遠。白玉堂忍不住地咽口水,看到一個老店裏面擠滿了人。

大家都在吃一種柑橘葉包裹的白色面團,白玉堂忍不住地問:“大哥,這是什麽美食,聞起來好香。”

“這是我們蒲江最好吃的葉兒粑。”

兩人走進老店,魏了翁點了幾個葉兒粑。白玉堂接連吃了許多,才有時間說話:“天下竟然還有如此美食。糯米粉細嫩柔滑,咬一口滿嘴流油,肉餡醬香味足。這柑橘葉的清香,直入胃裏,讓人一吃,就停不下去。”

看到滿桌的柑橘葉,魏了翁忍不住地笑了,平常如小貓一樣吃東西的白玉堂,一口氣吃了十多個。

兩人填飽肚子,往蠻塔子走去。這是仙兒最想去的地方,據說在蠻塔子上許願的男女,都會得到堅貞不渝的愛情。

兩人穿越長長的松樹林,來到了臨溪河邊。這裏綠樹成蔭,

河水緩緩流淌。古老的水碾,發出吱吱呀呀地叫聲,仿佛在顯示它的存在。

臨溪河裏,堆積著一個個大石頭,變成了通往對岸的路。爬上河岸,就看到了飽經風霜的蠻塔子。它聳立在一片茶園中間,就如一個智者,在遙望遠方。

蠻塔子下,坐著一個中年婦人。她青絲高挽,風韻猶存。她就是易容後的仙兒,昨晚她就來到了蠻塔子下,向佛塔許願,這輩子,她只要魏了翁這個愛人。

寒風吹動著仙兒的頭發,她無比的傷感。如今她逃婚,在也不能陪在魏了翁的左右了。

就在這時候,遠處走來兩個書生。仙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竟然是魏了翁和白玉堂。

兩人走近,魏了翁忍不住地感嘆:“還在京城的時候,小妹就鬧著要來蠻塔子。她說要在這裏許願,為她最完美的愛情。”

仰望著蠻塔子,白玉堂的細嗓子裏發出幽幽地聲音:“如今小妹和三弟恩愛雙飛,只留下我們孤獨兩人。”

魏了翁說不出的傷感,雖然他來了很多次蠻塔子,可從來不曾在這裏許願。今天不知道怎麽了,他雙手合十,喃喃自語:“佛塔呀佛塔,請保佑我的小妹仙兒,能夠幸福永遠!”

白玉堂也雙手合十:“佛塔呀佛塔,請你告訴小妹仙兒,不管她在什麽地方,二哥心裏會一直記掛著她。”

聽到兩人的許願聲,仙兒淚濕眼眶。她很想站起來喊一聲:“大哥,二哥。”

但是聽到他們剛才的談話,肯定不知道仙兒逃婚。那駱塞青不辭而別,到底去了什麽地方?

雖然仙兒不愛絡腮青,但是她一直把駱塞青當成親哥哥,不希望他傷心難過。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仙兒站了起來。

這幽幽地聲音沒經過掩飾,魏了翁仿佛聽到了仙兒的嘆息聲,他四處張望,就看到了中年婦人離開的背影。

想到仙兒百變,易容術高超。魏了翁激動地沖了過去,拉住仙兒的手:“小妹,我就知道你不會離開我的。”

想到魏了翁狠心地把自己嫁給駱塞青,仙兒心中都是怨恨,甩開魏了翁的手,給了他一巴掌,用粗嗓子說話:“哪兒來的淫賊?見了老娘還敢動手動腳?”

看到仙兒叉著腰,一副母老虎的模樣。魏了翁捂住火辣辣地臉,不停地鞠躬:“大姐,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仙兒心裏特別解氣,這巴掌她是為駱塞青打的。因為魏了翁不親口說出把她嫁給駱塞青的事情,就把他們送入洞房。害得他們現在連兄妹也做不成。

白玉堂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大哥,我剛才仿佛聽到了仙兒的聲音。”

魏了翁不說話,心想兩人都是因為太愛仙兒,產生的幻覺。因為傷感,魏了翁坐在蠻塔子下,在心裏默默期盼,仙兒會突然出現。

夕陽西下,映紅了臨溪河,給蠻塔子塗抹上靚麗的金色。魏了翁才戀戀不舍地站了起來,和白玉堂在夜色中,慢慢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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