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曹姨娘的罪證

關燈
月黑風高,一個蒙面人跳進安國府內。她蒙著臉,躡手躡腳地走到一間破爛的房子前。墻壁上長滿青苔,窗子上的紙有很多破洞。

屋內亮著燈,桌上擺著很多金銀首飾,布匹綢緞。曹姨娘坐在梳妝臺前,一張老臉上布滿皺紋。

扭動著有點發福的身體,曹姨娘慢慢地站了起來,拿起一匹綢緞,在身上比了比。在原地轉了一個圈,臉上露出孩童一般興奮的笑容。

放下綢緞,曹姨娘拿起一對金耳環,掛在耳朵上,又拿起胭脂在臉上抹了抹。才邁動著笨拙的身體,躺在床上。

蠟燭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曹姨娘又從床上爬起來,把金銀首飾和綢緞放在床上,才吹滅燭光。

過了許久,屋內才發出輕微的打鼾聲。就在蒙面人準備進屋的時候,打鼾的聲調突然變高。“咕嚕”一聲,曹姨娘好像醒了,伸手抓住床上的綢緞。

拿出一根細長的竹管,蒙面人往屋裏吹出一陣煙霧。曹姨娘打鼾的聲音從高到低,從低到高,就是沒有“咕嚕”醒過來。

抽出長刀,蒙面人往門縫裏一插,慢慢扭動,屋內的門栓就打開了。

黑衣人跳進屋,關上房門,蹲在地下。屋內只有一張大床,一個櫃子。

借著月色,蒙面人打開櫃子,裏面裝滿衣服。蒙面人把裏面的衣服拉出來,仔細搜查。

一件件衣服丟在地下,蒙面人好像一無所獲。她看著厚厚的櫃子看了許久,慢慢敲著。

櫃子發出空洞的聲音,蒙面人伸手在櫃子裏摸來摸去,終於摸到一個機關,找到裏面的夾層。

夾層裏放著一個花布包,蒙面人拿了出來,慢慢打開。裏面放著很多銀票,蒙面人拿出打火石,點燃屋裏的蠟燭,看著銀票上面的數字,臉上都是驚異的表情。

曹姨娘還躺在床上,如死人一般沈睡,打鼾聲彼起彼伏。蒙面人把銀票裝進花布包,塞進夾層裏。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狗叫聲,蒙面人趕快吹滅蠟燭,一個打滾,鉆到床下。

沈重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燈籠的光在窗外停下,印著一個幹瘦的身影:“曹姨娘,你還沒睡嗎?我想找你借點銀子。”

屋內只有曹姨娘的打鼾聲,窗外幹瘦的漢子摸出紙煙點燃,坐到窗下:“曹姨娘,我知道你在裝睡,你剛剛還亮著燈。如果不是我兒子病了,我是不會半夜三更來找你借銀子的。你就可憐可憐我兒子,發發善心,救救我的兒子。”

床下凹凸不平,咯得蒙面人不舒服。可外面的漢子抽著煙,自言自語,就是不走。

蒙面人有點難受,輕輕地翻了一下身體,靠著墻壁,就碰到一塊軟和的東西。

但是幹瘦的漢子在外面不走,蒙面人不敢動彈,只能緊緊靠著墻,感覺舒服很多。

過了許久,幹瘦的漢子才站了起來:“曹姨娘,你真是鐵石心腸,我說了這麽多話,你竟然不為所動。那我只能去別的地方找銀子,你放心,我以前給你借的銀子,以後一定會還你。”

燈籠的光慢慢遠了,蒙面人才摸著那塊軟和的東西,竟然是一塊羊皮,裏面好像包裹著什麽東西。

拿著羊皮,蒙面人鉆了出來,裏面包裹著一個精致的青花瓷小瓶。打開蓋子,蒙面人聞了一下,就趕快捂住鼻子,蓋上蓋子。

撿起地下的衣服,蒙面人一件件折疊整齊,裝進櫃子中。看看屋裏已經恢覆原樣,蒙面人滿意地把小瓶塞進袖中,打開房門,消失在夜幕中。

清晨的霧氣,籠罩著大地,人們還在沈睡。菊冰寒身穿捕快衣服,騎著快馬,往韓府而來。

說起菊冰寒,她是京城第一女捕快。她鵝蛋臉,柳葉眉,長得巧小玲瓏,算是美人兒。可不管在什麽時候,菊冰寒都板著臉,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要是有人敢犯在菊冰寒的手下,幹了偷殺搶奸之事,不管是天涯海角,菊冰寒都會把他們繩之以法。

就算是平常男子,只要敢多看菊冰寒一眼,她就會使出寒冰掌,讓人當場出醜。因此,男人們對菊冰寒敬而遠之,到如今菊冰寒已經半老徐娘,還未嫁人。

馬兒在韓府停下,看門人見到菊冰寒,趕快低著頭,把她帶到大廳。

韓侂胄還在睡夢中,就有人在外面輕輕敲門:“老爺,菊捕快有急事求見,在大廳等候。”

聽到菊冰寒來了,韓侂胄大喜。昨晚他讓菊冰寒夜探安國府,一定要拿到曹姨娘下毒的證據。既然菊冰寒來了,那肯定有好消息。

穿著便衣,韓侂胄去了大廳,對菊冰寒拱手:“菊捕快,查找毒證的事情可有進展?”

菊冰寒站了起來,把一個青花瓷的小瓶遞給韓侂胄:“韓大人,下官在曹姨娘床下找到這個小瓶,不知道裏面裝的什麽,發出一個腥臭的味道,就如臭豆腐一樣難聞。”

打開青花瓷的小瓶,一個難聞的味道竄了出來。韓侂胄趕快捂住鼻子,這氣味他太熟悉了,就如皇後娘娘宮中的臭豆腐一樣難聞。

韓侂胄讓下人端來一杯清水,把小瓶裏的汁液放了一點在清水裏。碗裏的水馬上變得碧綠。韓侂胄大喜:“這瓶子裏裝的爛腸草,正是毒死皇後娘娘的毒藥。”

嬌好的面容,還是冷若冰霜,菊冰寒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寒氣:“如此說來,那曹姨娘正是給皇後娘娘下毒的人了?”

寒氣布滿菊冰寒的臉,站在她的身邊,韓侂胄感覺冷。這就是練寒冰掌的下場,雖然武功超群,但是身上已經沒有暖意。

想到這毒證來得這麽容易,韓侂胄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如果曹姨娘是下毒的人,那皇後娘娘已經被毒死,那她應該毀了毒藥,為何還要留下證據?

可菊冰寒在自言自語:“你說這曹姨娘住在那麽破舊的房子裏,為何屋裏有那麽多的金銀首飾,綾羅綢緞?一疊疊數目驚人的銀票?為何在深夜裏她還那麽自戀,沾沾自喜?”

韓侂胄有點意外,他經常出入安國府,曹姨娘都穿得破破爛爛,幹著和下人一樣的粗活。難道真是她給皇後娘娘下毒,得到了那麽多的銀票?

“菊捕快,你要嚴密監視安國府。你別看曹姨娘老態龍鐘,住在破爛的房子裏,她可是曹美人的親姑姑。你要查一下,從皇後娘娘開始中毒起,曹姨娘是否和曹美人娘娘見過面,她們之間,有沒有來往?”

臉上的寒氣,又重了許多,菊冰寒的話裏更加冰冷:“難道韓大人懷疑是曹美人娘娘指使曹姨娘下毒,害死皇後娘娘,現在又讓楊貴妃娘娘中毒?”

板著臉,尖刀眉動了動,韓侂胄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只是懷疑,還沒有證據證明是曹美人娘娘下毒。所以你要監視好曹姨娘,不要讓她逃跑了。我馬上進宮,稟命皇上,才敢捉拿曹姨娘,進行審問。”

抓起桌上馬鞭,菊冰寒急匆匆地走了。換上官府,穿好頂戴,韓侂胄馬上進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