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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宮門口的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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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的陽光,照在紅墻上,空氣裏彌漫著濕潤的氣息。長在夾縫裏的小草,有了雨水的滋潤,變得得生機勃勃。

皇宮門口,站著幾個護城營的官兵。他們手拿長矛,身體站得筆直,臉上都是凝重的表情。

一頂小轎款款而來,楊貴妃的臉上已經洗去妝容,露出一張素臉來。

馬車內,放著一個小包裹,用藍色碎花布包著,安靜地躺在楊貴妃的腳邊。

站在宮門口的不是早上的楊守將,變成了劉餘將軍。說起這劉餘將軍,身高六尺,相貌堂堂,武功高強,戰果赫赫,為人剛正不阿。剛被皇上任命為護城將軍,主管皇宮安全。

看到劉餘將軍,楊貴妃就感不妙。楊守將說過,劉餘將軍還是帶兵打仗的做法,對守城將領要求極高,每天都在進行訓練。還讓大家一定要守緊宮門,不讓宮裏的人私自外出。

劉餘將軍站在宮門口,大手一揮:“轎裏何人,為何外出?”

擡轎的轎夫本來是宮裏的太監,早就知道劉餘將軍威名,嚇得全身顫抖,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掀開轎簾,楊貴妃露出一張蒼白的面容,說話也有氣無力:“劉將軍,你不認識本宮了嗎?”

說起楊貴妃,那可是後宮的美人兒,皇上寵愛,妃嬪喜歡。上上下下,人緣極好。

別看劉餘將軍平常都板著臉,一副鐵石心腸的樣子,對士兵要求極嚴。其實,劉餘的內心及其柔軟。

幾次在後宮遇見楊貴妃,她都一副溫婉的樣子,對劉餘將軍微笑,讓他浮想聯翩。

現在,楊貴妃一副憔悴的樣子,讓劉餘莫名的心疼。皇上已經查到楊貴妃私自外出,讓劉餘在這裏等候,只要楊貴妃回宮,馬上把她帶到禦書房。

從皇上的臉上,劉餘已經看到憤怒。特別是韓侂胄站在旁邊冷笑,緊跟著皇上,劉餘就知道要壞事。

跪在地下,劉餘給楊貴妃行禮:“微臣劉餘,見過楊貴妃娘娘。皇上口諭,讓娘娘回宮,馬上去禦書房。”

楊貴妃大驚,喃喃自語:“皇上怎麽知道我私自出宮?”

劉餘低語:“韓侂胄大人告知皇上,在宮外見到娘娘。皇上大怒,去了娘娘寢宮,娘娘果然私自出宮,皇上大怒,已經杖責楊守將三十大板,丟入天牢。”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皇上氣沖沖而來,身後跟著韓侂胄,臉上都是得意的表情。

楊貴妃嚇壞了,趕快放下轎簾。劉餘跪在地下,大喊:“微臣劉餘,見過皇上。”

皇上不悅:“劉餘,朕不是讓你看到這個賤人,就把她帶到禦書房嗎?你還在這裏磨蹭什麽?”

劉餘臉色大變,趕快磕頭:“皇上贖罪,微臣辦事不力,楊貴妃娘娘剛到宮門口,我正準備帶她去見皇上。”

抱著雙手,皇上一臉怒氣:“楊桂枝,你這個賤人,給朕滾下來。”

掀開轎簾,楊貴妃抱著那個小包裹,慌慌張張地跪在地下,給皇上磕頭:“皇上息怒,臣妾有罪。”

“你給朕說清楚,天色微亮,你為何私自出宮?到底去見什麽人了?”

跪在地下,楊貴妃臉上都是悲切,眼淚滾滾而下:“皇上贖罪。昨晚臣妾夢見皇後娘娘,她說地下很冷清,沒人作陪,十分可憐。”

說起皇後娘娘,皇上的臉上變得沈重,臉色緩和了許多:“這和你私自出宮,有什麽關系?”

“皇上,昨晚皇後娘娘給臣妾托夢,說她很喜歡吃德勝樓的素菜包,讓我給她送幾個去。臣妾想去與皇後娘娘姐妹情深,一夜未睡。天還未明,我就到了宮門,懇請楊守將大人,讓我私自出宮,去給皇後娘娘置辦點東西,好告慰一下地下亡魂。”

看到楊貴妃一臉蒼白,露出裏面的孝服,皇上有些感動:“愛妃,這等小事,你讓小太監去辦就成,怎麽親自出宮了?”

皇上態度變得溫和,韓侂胄在旁邊著急,冒出冷語:“我今日在宮外看到貴妃娘娘花枝招展,這麽一上午的功夫,就變得如此憔悴,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楊貴妃打開包裹,裏面裝了香燭紙錢,素菜包子。楊貴妃拿起一個畫卷,遞給皇上:“臣妾想到皇後娘娘在地下寂寞,就私自出宮,讓一個畫師給臣妾畫像,想燒給皇後娘娘,也好有人作伴。”

打開畫卷,是楊貴妃跪在佛前,一副虔誠祈禱的樣子。皇上淚濕眼眶:“愛妃,如果把畫像燒給地下的人,那可要折壽十年,你怎麽做這樣的傻事?”

楊貴妃泣不成聲:“想起我剛入宮中,就是一個小小宮女。是皇後娘娘細心調教,我才能貴為貴妃。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後娘娘給的,別說折十年的壽,就是二十年,臣妾也無怨無悔。”

看到楊貴妃如此重情,皇上趕快把楊貴妃扶了起來:“愛妃只要告訴朕一聲,朕就找人去給皇後超度靈魂就成。清晨寒冷,又下大雨,要是你病了,朕多麽心疼。”

楊貴妃一副虛弱的樣子:“皇上,都怪臣妾無能,想獨自把這件事情辦了。免得皇上心上的傷疤剛剛愈合,又被臣妾撕開。”

韓侂胄在旁邊著急:“皇上,你別聽楊貴妃娘娘一面之詞。應該查查她私自出宮,到底去了什麽地……”

不等韓侂胄說完,楊貴妃軟綿綿地倒在地下。皇上慌神了,抱著楊貴妃大叫:“愛妃,你怎麽了?愛妃你怎麽了?”

擡轎的木頭,是楊貴妃宮中的小太監,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皇上,昨晚貴妃娘娘一夜沒睡,都在為皇後娘娘念經。今日天色未亮,皇後娘娘出宮,又遭遇大雨,全身淋濕。可貴妃娘娘就是念著皇後娘娘的恩情,去采辦一切用品。為了這畫像,在屋內跪了兩個時辰。”

皇上踢了木頭一腳:“你們是怎麽照顧貴妃娘娘的?怎麽讓她淋雨?要是愛妃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要你們的腦袋。”

看到楊貴妃暈倒,韓侂胄還想說什麽。皇上大怒:“你楞住幹什麽?快去叫太醫。”

幾個太監,七手八腳地擡著楊貴妃去了寢宮。皇上跟在後面跑,心裏十分著急。他真害怕楊貴妃真如皇後一樣,閉上眼睛,再也不會睜開。

從假裝暈倒的那一刻,楊貴妃打心眼裏佩服史彌遠。他實在聰明,想出這樣的辦法,讓自己能逃脫皇上的追查,還能給皇上留下一個重情重義的印象。

最關鍵的是反將韓侂胄一軍,給皇上留下一個搬弄是非的長舌婦印象。為接下來的陰謀做鋪墊,簡直太完美了。

幾個太監把楊貴妃放在床上,太醫匆匆趕來。楊貴妃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太醫把了很久脈,看起來一切正常,可楊貴妃就是昏迷不醒。

木頭機靈,在旁邊提示:“貴妃娘娘昨晚一夜未睡,今天又淋雨,是不是受了風寒?”

太醫不能顯示自己的無能,只能給皇上交差:“貴妃娘娘沒有大礙,只是染上風寒,只要休息一下,吃點藥就好。”

皇上松了一口氣:“你們好好伺候娘娘,只要她醒了,你們趕快來給朕回報。”

楊貴妃暗喜,今天真是驚心動魄,她也累了,就趁著機會,美美地睡了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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