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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韓瑛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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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太陽,懶洋洋地照在身上,讓人感覺溫暖。站在狀元樓門口,韓瑛心中裝滿喜悅,小廝進去給魏了翁傳話了。

等了許久,小廝才急匆匆地跑來回話:“韓小姐,魏了翁和兩個書生出去喝酒了。”

緊皺著尖刀眉,韓瑛有點心急:“他們去什麽地方喝酒了?”

小廝搖頭。

韓瑛揪住小廝的衣服,把小廝提了起來:“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小廝膽怯,冷汗直流,為了甩掉韓瑛的糾纏,只能撒謊:“聽魏了翁房裏的丫環說,他晚上才回來。”

放下小廝,韓瑛有點失落,騎上白馬,猛抽一鞭,往前沖去。白馬在人群中穿梭,嚇得小孩大聲尖叫。

小院門口,停著一輛馬車。韓瑛大喜,沖了進去。曾阿婆笑瞇瞇地說:“小姐,老夫人來看你了。”

臉上都是驚喜,韓瑛大聲尖叫:“老祖宗,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韓老夫坐在太師椅上沒動,臉色有點蒼白,不停地咳嗽。每次韓瑛受了委屈,都會跑到這個小院躲避。昨天雀兒告訴韓老夫人,小姐平安。韓老夫人就知道這小丫頭躲在這裏,就不顧身體虛弱,要來看韓瑛。

瘋瘋癲癲地跑進屋,韓瑛撲進韓老夫人的懷裏痛哭:“老祖宗,我爹要殺了我的夫君。”

摟著韓瑛,韓老夫人咳嗽了許久,才虛弱地說:“瑛兒,你受苦了。”

聽到韓老夫人聲音不對,韓瑛這才擡起頭來,擦掉臉上的淚水:“老祖宗,你怎麽了?說話有氣無力,是不是病了?”

跺著小腳,韓老夫人氣得咬牙切齒:“你爹簡直瘋了,他為何要追殺魏了翁?”

抱著韓老夫人,委屈的眼淚又從韓瑛的臉上流下來:“我爹私通玉妃,夫君無意中拿到了玉妃寫給我爹的信。”

捂住韓瑛的嘴,韓老夫人的聲音壓低:“瑛子,不管你多恨你爹,也不要亂說,這可是誅九族之罪。”

掙脫掉韓老夫人幹巴巴的手,韓瑛喘著粗氣,壓低聲音:“老祖宗,我沒亂說。是夫君告訴我的,仙兒無意中偷了爹的錢袋,裏面裝著玉妃寫給我爹的信,寫著他們的茍且之事。我爹心急,就讓岳西一路追殺夫君。那天夫君趕考,如果不是我去看熱鬧,他早就被我爹殺了……”

想起韓侂胄和玉妃曾經私定終身,韓侂胄又經常出入皇宮,兩人舊情覆燃,也有可能。還有韓侂胄不顧一切地追殺魏了翁,韓瑛的解釋就合情合理。

沒想到韓侂胄如此大膽,竟然敢偷皇上的妃子。要是東窗事發,家人都要跟著遭殃。韓老夫人氣得直跺腳,捂住胸口,咳得喘不過氣來。

韓瑛嚇壞了,用手拍著韓老夫人的背,聲音裏帶著哭腔:“老祖宗,你別生氣了,要是你有什麽事,我該怎麽活?”

過了許久,韓老夫人才喘過氣來:“這個孽子,我要打死他。”

就在這時候,韓侂胄推門進來。今天他看到韓老夫人不顧身體虛弱出門,猜想她已經知道韓瑛下落,就一路跟蹤過來。果然,韓瑛就在這裏。

大手一揮,韓侂胄就對岳西下命令:“把小姐帶回去。”

韓老夫人站了起來,手裏拿著拐杖:“岳西,你給我滾出去,我有事情要和這孽子說。”

幾大步向前,韓侂胄扶住韓老夫人:“娘,家醜不可外揚,有什麽事情,咱們回家再說。”

韓老夫人大吼:“你現在知道是家醜了?你在外面做的齷齪事,韓瑛都告訴我了。這可是誅九族的事情,你怎麽就管不住好色的性子來?”

韓侂胄感覺不妙,對岳西揮手:“你守在院子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我有事情和老夫人談。”

岳西得令,走了出去,關上小院的門。

跺著小腳,韓老夫人氣得直跳:“你這孽子,給我跪下。”

雙腳一軟,韓侂胄就跪了下去:“娘,你聽我解釋。”

捂住胸口,眼淚落在韓老夫人的臉上:“天下女人那麽多,不管你偷誰家的女人,娘都不管你。可玉兒現在已經貴為妃子,你偷了皇上的女人,要是被皇上知道,我們全家人都要跟著你遭殃。”

事已至此,韓侂胄就是後悔也來不及,只能咬緊牙關:“只要殺掉魏了翁,拿到那封信,就沒人知道我和玉妃的事。”

拐杖打在韓侂胄的肩上,韓老夫人氣喘籲籲:“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就算你殺掉魏了翁,還是有別人知道你的事情。”

跪在地下,韓侂胄都是無奈,任拐杖打在身上。韓老夫人打累了,捂住胸口,跌坐在太師椅上:“你簡直氣死我了,明明是你好色犯下的錯,卻要去殺瑛兒的夫君。”

“娘,如果不殺魏了翁,萬一皇上召見他,那我就危險了。”

韓瑛嘟嚷:“夫君說了,他不會把那封信交給皇上的。”

尖刀眉豎了起來,韓侂胄揪住韓瑛:“你這小丫頭,魏了翁是我的仇人,你怎麽還叫他夫君?難道你們圓房了嗎?”

眼珠一轉,韓瑛計上心來,捂住肚子,緩緩坐下:“我和夫君在拜堂前,就已經在狀元樓圓房了。現在,我已經懷了夫君的孩子……”

張著大嘴巴,韓侂胄許久都沒合上,臉上都是驚訝:“我還以為魏了翁是一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他是一個好色之徒。都說魏了翁出,奸臣就要哭,難道是謠言?”

韓老夫人也驚訝,摸著韓瑛的肚子:“你肯定懷上孩子了?”

韓瑛有點心虛,不敢說話,只能點頭。

大家傻站了許久,韓老夫人才張開幹焉的小嘴:“孽子,從此以後,你不能追殺魏了翁。瑛兒,玉妃寫給你爹的那封信,關系到我們全家性命。你一定要辦法,從魏了翁手上拿到這封信,親手燒掉,這樣我們全家才安全。”

面對這樣的安排,韓侂胄也無可奈何,他不能讓小外孫出生,就沒有親爹。

韓瑛暗喜:“爹,我不想回蒲江,你去問問皇上,我的夫君賜官在什麽地方?”

從地下爬起來,韓侂胄拍掉膝蓋上的灰塵,一瘸一拐地坐在椅子上:“我問過小安子,魏了翁賜官在京城。”

韓瑛雀躍:“那我就可以不離開老祖宗,也免得去看玉娘的臉色了。”

拉住韓瑛,韓老夫人的臉上都是愛憐:“你都要當媽了,千萬別亂蹦亂跳。”

強壓住內心的喜悅,韓瑛坐在板凳上,做起了乖乖女。

韓老夫人拿起拐杖,指著韓侂胄:“你就知道打打殺殺,也不知道用巧計。現在魏了翁是你的女婿,你要客客氣氣地把他接回韓家。以後咱們就親如一家,他自然就會把那封信交出來,就會消除隱患。”

韓侂胄還有點擔心:“魏了翁是朱熹門生,如果他勾結朱熹餘黨,那我就會受到威脅。”

拐杖打在韓侂胄的臉上,韓老夫人微怒:“你真是一個笨蛋,魏了翁已經和瑛子拜堂成親,你把這件事情到處宣揚。如果有朱子門人靠近魏了翁,你就放話,要翁婿聯手,斬草除根。就算魏了翁有幫朱熹的心,也無能為力……”

別看韓老夫人年齡大了,思路還很敏捷。她給韓侂胄指了一條明路,即不傷親情,又能拉攏魏了翁。這是萬全之策,韓侂胄心服口服,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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