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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下毒臭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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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掛上高空,夜涼如冰。人們早早地鉆進被窩,遠離嚴寒。富字廳裏,木炭燃起熊熊火焰,喝著溫熱的酒,小安子從身體暖到心。

殿起大肚子,史彌遠站了起來:“安公公,你可打聽到臭豆腐的出處?”

從袖口拿出一個紙包,一股臭味就在屋裏蔓延,史彌遠忍不住地捂住鼻子。這皇後娘娘那麽尊貴的人,竟然喜歡如此齷齪的食物。

小安子也聞不管臭豆腐的味道,他讓人偷偷地拿了一塊臭豆腐出來裝在袖口,熏得他難受。

“皇後娘娘說那臭豆腐是她娘親所做,那臭豆腐應該在宮中被人下毒。”

把自己塞進椅子中,史彌遠就閉上眼睛。皇後被人下毒,那應該是妃嬪爭寵,下的毒手。放眼後宮,如今就楊婉儀和曹美人得寵。

可是皇上喜新厭舊,誰能說清,皇上明天會寵誰?就如以前的玉妃,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結果好景不長,不久後,皇上就對她厭倦。

到底是那個野心勃勃的妃嬪,會對皇後下毒手呢?如果皇後死後,中宮無人,皇上會扶誰為正室呢?

從現在皇上的寵愛來說,曹美人更得皇上歡心,難道是她下的毒手嗎?

說起曹美人,她不但長得花容月貌,最主要的性子柔順,深得皇上寵愛。不像別的妃嬪,心計重重,讓皇上厭惡。

難道是曹美人如自己一樣深藏不露,帶著柔順的面具,在幹見不得人的陰謀嗎?

後宮相爭,不管哪朝哪代都有。很多沒有得手前的妃嬪,都戴著各種面具,遮擋住野心。只到後來把對手拉下馬,大家才知道她們的心機。

所有的事情,就如一團亂麻。要找到線索,只能靠臭豆腐這個線索了。

睜開眼睛,史彌遠拿起長煙桿,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吐出一串串煙泡來。

“安公公,你在宮裏暗暗追查,是誰碰過皇後的臭豆腐,誰最可能下毒。我拿這快臭豆腐給世外高人,讓他確認是不是爛腸草的毒。我再去追查一下臭豆腐進宮之前,是否有毒,這樣也好尋找兇手。”

史彌遠的安排天衣無縫,和小安子不謀而合。小安子端起酒杯,敬了史彌遠一杯:“與你這種聰明人打交道就是高興,哪像韓侂胄那蠢人,只知道欺負人。”

“安公公,你不要小瞧韓侂胄,他能做到現在的位置,肯定不簡單。”

小安子不屑:“韓侂胄這狗賊還不是靠著宮廷政變,讓皇上登基,才手握重權,無法無天,簡直不把我們這些奴才當人看。”

“韓侂胄可是一個很有心機的人,他與趙汝愚一起發動宮廷政變,讓皇上登基。為了撇開趙汝愚,韓侂胄奏稱趙汝愚是宗室之親,如果擔任宰相,不利於社稷安定。皇上聽了韓侂胄奏言,免去趙汝愚的宰相之位,讓韓侂胄手握重權。還有韓侂胄禁理學,拉朱熹下馬,掃除朱子門生,這招更是狠毒。”

小安子就是說說氣話,其實他也知道韓侂胄不簡單,那些攻擊過他的官員,都被貶官。這個對手就如老虎,稍有不慎,就會把人吞噬。

但是,小安子不爭鬥的話。他會被韓侂胄的人一直踩在腳下,會被他們隨時要了性命。所以,小安子才靠著史彌遠,希望這顆小樹能夠長成大樹,能為他遮蔭。

史彌遠也是聰明人,小安子就是發牢騷,但他必須隨時提醒小安子,韓侂胄不是家貓,他可是老虎。宮裏宮外,到處都是韓侂胄的人脈,做事一定要小心。

小安子酒足飯飽,匆匆見過家人,就回宮覆命。史彌遠拿著金牌就笑,他能夠自由進入皇宮,那就多了許多機會。

但是,皇後的病情很重要,必須抓住白玉堂,讓他診斷無誤,才能治好皇後的病。還有那個幕後兇手,肯定根基深厚,才敢動當今皇後。

要與這些人打交代,勝利就能升官發財。如果失敗,就要搭上全家人的性命。

經過一夜的深思熟慮,史彌遠蒼老了許多。與人鬥智,那就是很燒腦的事情。

天色剛亮,白霧彌漫著大地。坐在馬車裏,寒氣隨著馬車顛簸,鉆了進來。拉緊衣服,把粗短的脖子埋進貂皮大衣裏,史彌遠還是感覺不到暖和。

富字廳裏,史彌遠坐在太師椅上,一臉憔悴。尤靈通帶著白玉堂匆匆而來。史彌遠趕快站起來,把肥胖的身體從太師椅上移出來,親熱地拉著白玉堂坐下。

“白公子,家母喜食臭豆腐。你看這臭豆腐,是不是被人下了爛腸草的毒。”

拿起臭豆腐,白玉堂聞了許久。讓人端上一碗清水,把臭豆腐放了進去。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清水變成綠色。

白玉堂解釋:“這臭豆腐只加有鹽水裝罐,按理清水應該微微發黃。可這清水變成了綠色,這就是爛腸草的特征。爛腸草搗碎後加鹽,微微發黃,與臭豆腐同色。如果遇水,就要變綠。”

看白玉堂胸有成竹,史彌遠高興,自己的猜測成功。就催促白玉堂:“家母雖然斷食,喝了清水,稍微好些,但還是身感不適。請白公子盡早出發,為家母尋草藥。”

白玉堂的性子本來就很慢,昨天他準備好工具。可解毒草長在懸崖上,他需要有人幫助,才能去采藥。

摸出一張銀票,史彌遠遞給白玉堂:“家母生病,我昨晚一夜沒睡。已經安排了幾個家丁,在門外等候,讓他們協助白公子采藥。”

看著史彌遠一臉著急,白玉堂想起了爹爹的話。你與人打交道,那些有孝心的人,就是壞也壞不到什麽地方去,這種人值得結交。

本來,白玉堂受駱賽青的影響,不喜歡史彌遠。後來看史彌遠出手救魏了翁,那是大義。如今為母憂心,一夜沒睡,手出重金為母治病,這是大孝。

推開史彌遠手中的銀票,白玉堂已經把史彌遠當成自家兄弟:“既然你是我大哥的大哥,那也是我大哥。為伯母治病,兄弟力不容辭,馬上出發。”

硬把銀票塞進白玉堂的袖口中,史彌遠的臉上都是感激:“我知道采藥山高路遠,辛苦賢弟了。如果這點心意你不收,哥哥我內心不安。”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白玉堂收下銀子,心裏也開心。

史彌遠親自把白玉堂送上馬車,讓隨行的人催著白玉堂,不然他的慢性子,幾天都采不來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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