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禦書房找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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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桌上鋪著宣紙，皇上身著龍袍，手提毛筆，興致勃勃:“聽說這剛進貢來的蒲硯不錯，我來試一試。”
小安子右手拿墨，左手按著硯臺，細細磨墨。毛筆蘸上濃墨，皇上提筆揮毫，如有神助，一氣呵成，大氣磅礴。
皇上開心:“這硯臺雕刻精美，磨出來的墨汁更是均勻，寫起來得心應手，真的不錯。”
小安子點頭哈腰:“恭喜皇上，又得寶貝。聽說這蒲硯用蒲石做成，吸收了王興道長的仙氣，就是與眾不同。”
對於神仙，長生不老的神話，一直是皇上崇拜的，心生歡喜。
一個小太監進來，跪在地下:“啟稟皇上，韓大人求見。”
小安子遞上一杯熱茶，皇上呡了一口:“宣他進來。”
韓侂胄高大的身軀，如風一般卷進來，跪在地下:“微臣韓侂胄，見過皇上。”
“韓愛卿免禮，你有何事?為何不早朝的時候上奏?”
韓侂胄站了起來:“皇上，明天就是放榜的時候，今年殿試，誰高中狀元了?”
皇上微笑:“反正明天就要放榜，我也不瞞韓愛卿。朕選中邛州蒲江的魏了翁做狀元。”
韓侂胄聽了，心裏不安。昨晚他想了一夜，要是魏了翁高中狀元。到時候他和幾個進士哥哥勾結，再加上朱熹的餘黨，那就要對韓侂胄形成威脅。
所以，韓侂胄來見皇上，希望找到魏了翁的破綻，免去這個狀元。
皇上看韓侂胄一直不說話，有點疑惑:“韓愛卿不語，難道魏了翁做狀元有什麽不妥?”
為了找出證據，韓侂胄跪了下去:“皇上，微臣有一個不情之請，想看魏了翁殿試的文章。”
說起魏了翁的文章，皇上神采飛揚:“這篇文章朕看了很多遍，越看越喜歡，正想與人分享。”
皇上揮手，小安子拿出魏了翁的文章。韓侂胄看了又看，論文采和見地，當今天下，無人能及。
但是魏了翁犯了一個致命的毛病，他在文章中提到朱熹，提到理學。
自從朱熹被貶，朱子門人遭殃，理學被禁止，朱子門生不得參加殿試。
韓侂胄暗喜，給皇上磕頭:“微臣剛才聽說魏了翁是朱子門生，那他就不能參加殿試。他隱瞞實情蒙蔽朝廷，竟然在文章中口出狂言，為朱熹求情，要為理學申冤。朱熹犯下十大罪狀，大惡不赦。理學禍國殃民，朝廷禁止。如果皇上放榜，讓魏了翁做狀元，微臣不服，天下人肯定也不服。”
這篇文章，登峰造極，皇上看了很多遍，能夠默背出來。魏了翁在文中給朱熹求情，希望皇上給理學一條生路。皇上看了很受感動，朱熹為官多年，皇上很是器重他。可朱熹犯下十大罪狀，罪不可赦。
可如今朱熹暮年，還在牢獄之中受苦，皇上想來，還是心酸。很想網開一面，放朱熹一條生路。
但是皇上下旨降罪朱熹，如果沒有朝臣給朱熹求情，皇上就找不到臺階下。總不可能自己打臉，先是降罪，又無故赦免吧！
想到這裏，皇上感慨:“魏了翁在文章中為朱熹求情，我看在朱熹年事已高，曾經為朝廷貢獻過力量，就想讓他回歸故裏。”
韓侂胄聽了，更加心急:“皇上，你乃堂堂天子，龍威不可侵犯。朱熹犯了十大罪狀，按理應該誅九族。但是皇上仁慈，給朱熹留了一條老命，天下人已經不滿。如果皇上赦免朱熹，如何服眾?”
韓侂胄的話一針見血，擊中皇上的要害。皇上沈默許久，才說話:“魏了翁遠在蒲江，怎麽成了朱熹門徒?”
韓侂胄暗喜，滔滔不絕:“昨日魏了翁給母親做壽，親口對微臣說，他是朱子門徒。要救朱熹，宣揚理想。朱熹借游學為由，廣開書院，就是拉幫接派，想謀皇上的天下。”
皇上只所以要處置朱熹，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朱熹功高蓋主。人稱朱子，萬人對他敬仰，讓皇上心裏不安。
韓侂胄知道皇上的心病，繼續游說:“如果皇上赦免朱熹，那他死灰覆燃，又會威脅朝廷。還有魏了翁，持才傲嬌，口出狂言。微臣懇求皇上，免去魏了翁狀元，逐出京城，永不來京。”
皇上愛才，心有不舍，對韓侂胄揮手:“愛卿先行告退，容朕再想想。”
韓侂胄給皇上磕頭:“皇上千萬不要引狼入室，讓魏了翁在朝為官，留下後患。”
皇上心煩:“你先退去，不要多言。”
韓侂胄退了出去，皇上心煩意亂，背著雙手，在屋裏走來走去。
小安子遞給皇上一杯熱茶，皇上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心裏不快。小安子站在皇上身後，給他捶背。
皇上閉上眼睛，鼻子裏發出沈重的聲音:“朕看中的狀元，舍不得免去，這可是難得的人才。”
捶背的手停住，小安子想到史彌遠對他說的話，如果皇上要改狀元，馬上告訴他。
皇上睜開眼睛，微怒:“小安子，你在想什麽？”
小安子嚇壞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下:“皇上贖罪，剛才奴才走神，就是在想，憑什麽聽韓大人一面之詞，就要免掉狀元郎。”
皇上笑了，蠻有興致地盯著小安子:“你大膽說，你還想了些什麽？”
小安子嘿嘿笑著，摳了一下腦殼:“奴才還想了，皇上應該聽一下別的朝臣意見。”
皇上露出讚許的目光:“你這奴才人小鬼大，還挺機靈的。”
小安子磕頭:“皇上日理萬機，十分辛苦。奴才很想為皇上分憂，就在心裏瞎琢磨。”
皇上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很多人以為朕就是上上朝，在後宮裏和美人兒縱情聲色。”
小安子:“其實皇上經常半夜才睡，只有奴才知道皇上的艱辛。”
皇上拍了拍小安子的肩膀:“你起來，你說朕該聽聽那個朝臣的意見。”
小安子假裝想了一會兒:“史彌遠大人不錯，皇上應該聽一下他的建議。”
皇上搖頭:“史彌遠就是一個和事佬，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誰都不得罪，他的話聽了等於沒聽。”
小安子跪了下去:“其實史大人是被人打壓得太兇，不敢露出鋒芒。其實他是一個很有見地的人，只是皇上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誰打壓史彌遠了。”
“就是韓侂胄了，他讓史彌遠給他脫靴，聞他的臭腳。”
皇上笑了:“就史彌遠那個賤樣，連我見了他都想踩他一腳。更別說韓愛卿那烈性子，肯定也見不得史彌遠那賤樣。”
小安子嘆氣:“官高一級壓死人，很多官員的才華就這樣被打壓掉了。”
皇上聽得稀奇:“你說史彌遠那賤樣，能有才華?”
小安子笑了:“皇上召見一下就知道了，也許他能解決皇上的難題。”
皇上的興致被提了起來:“行，那你就讓史彌遠覲見。如果他沒有好主意，我就讓他給你脫靴，聞你的臭腳，給我解解悶。”
皇上笑了，小安子高興，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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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子點頭哈腰:“恭喜皇上，又得寶貝。聽說這蒲硯用蒲石做成，吸收了王興道長的仙氣，就是與眾不同。”
對於神仙，長生不老的神話，一直是皇上崇拜的，心生歡喜。
一個小太監進來，跪在地下:“啟稟皇上，韓大人求見。”
小安子遞上一杯熱茶，皇上呡了一口:“宣他進來。”
韓侂胄高大的身軀，如風一般卷進來，跪在地下:“微臣韓侂胄，見過皇上。”
“韓愛卿免禮，你有何事?為何不早朝的時候上奏?”
韓侂胄站了起來:“皇上，明天就是放榜的時候，今年殿試，誰高中狀元了?”
皇上微笑:“反正明天就要放榜，我也不瞞韓愛卿。朕選中邛州蒲江的魏了翁做狀元。”
韓侂胄聽了，心裏不安。昨晚他想了一夜，要是魏了翁高中狀元。到時候他和幾個進士哥哥勾結，再加上朱熹的餘黨，那就要對韓侂胄形成威脅。
所以，韓侂胄來見皇上，希望找到魏了翁的破綻，免去這個狀元。
皇上看韓侂胄一直不說話，有點疑惑:“韓愛卿不語，難道魏了翁做狀元有什麽不妥?”
為了找出證據，韓侂胄跪了下去:“皇上，微臣有一個不情之請，想看魏了翁殿試的文章。”
說起魏了翁的文章，皇上神采飛揚:“這篇文章朕看了很多遍，越看越喜歡，正想與人分享。”
皇上揮手，小安子拿出魏了翁的文章。韓侂胄看了又看，論文采和見地，當今天下，無人能及。
但是魏了翁犯了一個致命的毛病，他在文章中提到朱熹，提到理學。
自從朱熹被貶，朱子門人遭殃，理學被禁止，朱子門生不得參加殿試。
韓侂胄暗喜，給皇上磕頭:“微臣剛才聽說魏了翁是朱子門生，那他就不能參加殿試。他隱瞞實情蒙蔽朝廷，竟然在文章中口出狂言，為朱熹求情，要為理學申冤。朱熹犯下十大罪狀，大惡不赦。理學禍國殃民，朝廷禁止。如果皇上放榜，讓魏了翁做狀元，微臣不服，天下人肯定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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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朱熹暮年，還在牢獄之中受苦，皇上想來，還是心酸。很想網開一面，放朱熹一條生路。
但是皇上下旨降罪朱熹，如果沒有朝臣給朱熹求情，皇上就找不到臺階下。總不可能自己打臉，先是降罪，又無故赦免吧！
想到這裏，皇上感慨:“魏了翁在文章中為朱熹求情，我看在朱熹年事已高，曾經為朝廷貢獻過力量，就想讓他回歸故裏。”
韓侂胄聽了，更加心急:“皇上，你乃堂堂天子，龍威不可侵犯。朱熹犯了十大罪狀，按理應該誅九族。但是皇上仁慈，給朱熹留了一條老命，天下人已經不滿。如果皇上赦免朱熹，如何服眾?”
韓侂胄的話一針見血，擊中皇上的要害。皇上沈默許久，才說話:“魏了翁遠在蒲江，怎麽成了朱熹門徒?”
韓侂胄暗喜，滔滔不絕:“昨日魏了翁給母親做壽，親口對微臣說，他是朱子門徒。要救朱熹，宣揚理想。朱熹借游學為由，廣開書院，就是拉幫接派，想謀皇上的天下。”
皇上只所以要處置朱熹，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朱熹功高蓋主。人稱朱子，萬人對他敬仰，讓皇上心裏不安。
韓侂胄知道皇上的心病，繼續游說:“如果皇上赦免朱熹，那他死灰覆燃，又會威脅朝廷。還有魏了翁，持才傲嬌，口出狂言。微臣懇求皇上，免去魏了翁狀元，逐出京城，永不來京。”
皇上愛才，心有不舍，對韓侂胄揮手:“愛卿先行告退，容朕再想想。”
韓侂胄給皇上磕頭:“皇上千萬不要引狼入室，讓魏了翁在朝為官，留下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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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閉上眼睛，鼻子裏發出沈重的聲音:“朕看中的狀元，舍不得免去，這可是難得的人才。”
捶背的手停住，小安子想到史彌遠對他說的話，如果皇上要改狀元，馬上告訴他。
皇上睜開眼睛，微怒:“小安子，你在想什麽？”
小安子嚇壞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下:“皇上贖罪，剛才奴才走神，就是在想，憑什麽聽韓大人一面之詞，就要免掉狀元郎。”
皇上笑了，蠻有興致地盯著小安子:“你大膽說，你還想了些什麽？”
小安子嘿嘿笑著，摳了一下腦殼:“奴才還想了，皇上應該聽一下別的朝臣意見。”
皇上露出讚許的目光:“你這奴才人小鬼大，還挺機靈的。”
小安子磕頭:“皇上日理萬機，十分辛苦。奴才很想為皇上分憂，就在心裏瞎琢磨。”
皇上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很多人以為朕就是上上朝，在後宮裏和美人兒縱情聲色。”
小安子:“其實皇上經常半夜才睡，只有奴才知道皇上的艱辛。”
皇上拍了拍小安子的肩膀:“你起來，你說朕該聽聽那個朝臣的意見。”
小安子假裝想了一會兒:“史彌遠大人不錯，皇上應該聽一下他的建議。”
皇上搖頭:“史彌遠就是一個和事佬，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誰都不得罪，他的話聽了等於沒聽。”
小安子跪了下去:“其實史大人是被人打壓得太兇，不敢露出鋒芒。其實他是一個很有見地的人，只是皇上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誰打壓史彌遠了。”
“就是韓侂胄了，他讓史彌遠給他脫靴，聞他的臭腳。”
皇上笑了:“就史彌遠那個賤樣，連我見了他都想踩他一腳。更別說韓愛卿那烈性子，肯定也見不得史彌遠那賤樣。”
小安子嘆氣:“官高一級壓死人，很多官員的才華就這樣被打壓掉了。”
皇上聽得稀奇:“你說史彌遠那賤樣，能有才華?”
小安子笑了:“皇上召見一下就知道了，也許他能解決皇上的難題。”
皇上的興致被提了起來:“行，那你就讓史彌遠覲見。如果他沒有好主意，我就讓他給你脫靴，聞你的臭腳，給我解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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